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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彩票2018年第82期码报-凤凰马经图纸2018年8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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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彩票2018年第82期码报-凤凰马经图纸2018年82期
发表时间:2018-07-23

” 朱天寿手抚苦酒杯,一手搂著紫燕,笑道:“好!就让你先说” 蒋弘武也认为他说得有理,於是唤来范铜,吩咐他逐船交代,全体警戒” 金玄白脱口道:“四大神将!一定是西厂的四大神将!” 这时,远处数十艘船只,在大船的带领下,已驶航而至距离金玄白不足十丈之遥……--------------------------第 三 章  凌波渡虚夏夜,星空璨烂 朱瑄瑄见他们在打哑谜似的,听得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故此,如何能让齐玉龙相信他的话,远离程家驹、以及游说齐北岳将软禁的齐冰儿释放出来,便成为金玄白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猜错了,他们的泳技固然不错,可是也不可能凭著一口气潜那么远,他们靠的是这个羊皮袋里的气,可以让他们潜在水里半个时辰多 等到金玄白一用完早餐,田中美黛子恭敬地拧好手巾递了上去,田中春子则勤快地收拾残肴放在食盒内 金玄白想起至今没有听到钟声,连忙问道:“玉子,你说的果真不假,我到现在还没听到过钟声 纵然此刻他的手法比不过唐门的掌门唐大先生,能够双手齐施,瞬间发出十余种不同的暗器,可是凭著他精准的眼力和手法,这枚碎石较之唐门任何一种暗器尤要厉害 金玄白一见从树上跃下了两个年轻女子,起先微微之惊,等到细看之後,更觉讶异由於大学士办事的地方在宫内殿阁,遂被称为内阁大学士为了成功,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势必要放弃情爱,把柳月娘抛弃掉,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想出这个主意,并且立刻狠心的执行了整个计划……服部玉子继续道:“不错,柳月娘当年遇到的那位情人便叫沈文翰,据程家驹说,沈文翰不仅文才极佳,并且武功渊博,他手下一名管家许世平,便曾跟他学了不少功夫,并且连柳月娘都得到传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当然罗!枪神老前辈的武功何等高强,却都不是老主人的对手,老主人随便指点几手功夫,任何人练个三、五年下来,都能成为江湖中的高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何玉馥和秋诗凤感动得几乎掉出眼泪来,秋诗凤低声道:“谢谢你,大哥” 何玉馥道:“大哥,我们换上劲装,跟你一起出去好不好?你别让我们也装成了丑丫头” 服部玉子唤来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吩咐春子带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去换劲装,又交待美黛子到秘室去取来金玄白的枪袋”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把千里镜拿好,别丢了,这可是宝贝!” 他跨开大步向前而去,到了马车之前的三丈,默然伫立,望著那七匹缓缓驰来的骏马 他心一阵慌乱,听到冯知县的吩咐,首先便想到了松鹤楼的利益,认为非得要找差不下可,否则会对松鹤楼造成更大的伤害,於是立刻转身往楼梯奔去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背,温柔地一笑,然後转首望看秋诗凤道:“凤妹妹,这个绒裤子弟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依我之见,还是饶过他一次吧?” 秋诗凤颔首道:“姐姐既然这么说,就放过他吧!” 何玉馥唯恐目己说的话候量不够,拉著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陪我去求大哥放过他们这一回吧!” 服部玉子笑道:“你们惹出来的事,别找我帮忙……” 话虽这么说,她却拉著何玉馥向金玄白行去,道:“相公,人家既然如此苦苦哀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在这瞬间,金玄白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一想,一个人会冻死在路边,想必是饥寒交迫,无以为生,而高官巨贾则是宾客盈门,家中准备的酒肉多得吃不完,任由发臭丢弃,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金玄白心中颇觉不是滋味 不过他这下是弄错了,那些化妆成各种不同职业的彪形大汉,都是忍者,他们为了护卫上忍,在服部玉子出门之际,都会换装跟蹑於後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 他不明白金玄白使的是否昔年枪神楚风神的枪法,可是楚仙勇却识得那正是“守神”的第二招,只不过差别的是金玄白仅用一根银箸使出枪招,长度不够,因而显然有疏漏之处 邓公超从来不愿得罪江湖朋友,这下因彭浩而起,不但得罪了双剑盟、神刀门,如成又把峨眉派、天刀余断情、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给牵扯进来 在弘治年间,一名最起码的乡官,都要由官府提供两名皂隶、四名轿夫、一名执伞者,共达七人之多,而有品位的官员尚需加上役使、护卫及开道人员,配备的人更多” 蒋弘武匆匆向陈南水行去,朱天寿果不再谈什么十大**,催著彩虹倒酒,连喝几口酒之後,眼睛眨呀眨的,竟是一脸困倦之态 朱天寿一手搂著黄莺,一手抚著另一名少女的腰臀,躺卧在红叶的大腿之上,舒服地吁了口大气,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张永脱去外袍,替朱天寿盖在身上,然後道:“金大侠,让我小舅睡一刻,我们挪到秋千架旁去喝酒吧!” 金玄白本想去找服部玉子商量擒拿海盗翻江虎陈豹等一行人之事,可是却又想听朱天寿说什么天下十大**,在犹豫之间,诸葛明已道:“金……侯爷,我们再喝一会儿,反正帮仇钺订亲下聘的时间还早” 服部玉子笑道:“她不是笨,是头一回看到相公,所以手足无措,小姑娘嘛,才十三岁而已,过一阵子就好了,别把她调到厢房里去洗碗!” 伊藤美妙听她这么说,不敢多言,连声应是 根据忍者们的调查,陈豹此行一共来了二十二人,包下了嘉宾客栈一座院子,占用了十二个房间 那一片闪烁的枪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急速的飞刺而出,真幻难分,根本看不清楚真实的枪尖所在之处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年楚风神要这么做的原因了,原来是避免自己日後的尴尬 楚花铃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从怀中取出用丝绳扎好的几封信,交给何康白,道:“何大叔,这是侄女从安化王府里拿出来的几封信札,不知你有什么用途?” 何康白接过信札,道:“花钤,你还没见过我的女儿吧?我替你们介绍一下” 薛义听见蒋弘武称呼金玄白为金侯爷,脸上泛现惊骇之色,却不敢多问,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道:“敬禀金侯爷,小的已经把话传到,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几块碎银,道:“薛捕头,多谢你了,多亏你和众兄弟辛苦,这才没误了事,这点银子不成敬意,你拿去和他们喝几杯水酒吧!” 薛义虽见那几块碎银最少也有二十多两,却不敢收下,忙道:“能替侯爷效劳,乃小的荣幸,万万不敢收下侯爷的赏赐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些原先跪在地上的五六十名三义门的徒众,眼看最厉害的二门主关勇倒地死去,全都吓破了胆,连爬带滚的转身朝山塘街那边逃去” 他们有着从所未有的感动,连爬带滚的朝山塘街而去”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不!我们还有八招没比完,比完之后,随你怎样都可以,在此之前,你不能出手!” 他唯恐井六月会抢着出手,提起一身功力,连跨三步,挥刀急攻,一出手便是三招之多” 高桥五十四道:“这个我知道,快!快带我去拜见少主 他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要脸,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刚出口,只见一条灰色的人影,快逾闪电般的朝打斗中的三人扑去,起落之间,竟然远达三丈 秋诗凤强自镇定,道:“大哥,我随你去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不过这一次,遭到天罗会、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连续追杀,明的护卫死了不少,暗中保护的锦衣卫人员又遭到西厂的两位大档头带领手下番子反覆一再的追杀,以致无力驰援 单从她们蒙面行刺,伤及了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蒋弘武来说,她们已经犯下了官家大忌,绝不可能用江湖规矩或武林道义等理由来掩盖” 诸葛明很干脆的站了起来,道:“好!我就等你的答复 诸葛明和邵元节纵然心里已有底,见到金玄白点头,依然震骇不已,而邵元节则是更加的狂喜 当时的情景,似幻似真,金玄白直到此刻,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摇曳的灯火一停,光线由暗转明,把她纤柔的身影投射在席上,更显得婀娜多姿 邵元节的武功,是奠基于华山,后来投入天师教天一派中,除了练武之外,尚涉及修练道法和炼丹之术,故此武功成就不高,和余断情比较起来,相差甚远 他的心中出现一个意念:“这个臭道士怎么这样胡涂?天香楼里还有劳公秉、于八郎这些人在,他只要大叫几声,岂不是可以引人来救?为何他要闷声不吭的和余断情交手呢?” 这个意念刚一闪现,他立刻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莫名其妙的离开了现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躯里” 金玄白见他把自己拉了进来,连忙摇手道:“不,这种事我干不来,还是由蒋兄和劳大人亲自审问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才出师不久,你是武林中的前辈,怎么可以收你为徒?” 余断情道:“刚才邵道长跟我说过,你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若论辈份,我比你的徒孙还不如,何况江湖无岁,武林无辈,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你的武功修为,定够做我的师父,绰绰有余了 这个相同的情形便是,井六月身为天下第一高人之子,以漱石子一身的修为,他只学到了一半,却到处找人挑战,想要据此踏入剑道的最高境界 余断情全身一颤,道:“金大侠,你已修成天人合一之境,难怪我的一言一行,都难逃你的法眼 明暗闪烁中,余断情骇然道:“邵真人,我那几个随从的亡魂,真的回来了?” 第二二二章鬼魅传讯 寒气侵肤,灯火明灭之际,金玄白提起一口真气,浑身关节有如炒蚕豆似的发出一阵轻响” 他吸了口气,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便是要我拿出当年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所留下的那本秘笈和令牌 金玄白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断情绝义,不沾女色?” 他摇了摇头,又道:“其实你这样做,反而对提升刀法,追求武道的极至,毫无帮助,就如我说的,你再这样继续练下去,就算没同时练九阳神功和魔门心法,也终究是练成一柄魔刀而已关于佛理这方面,深的我不明白,可是粗浅的佛理我还是懂的,佛家最重因果,你昔年所造之因,才会有今日的果,你明白吗?” 余断情如同听到佛门狮子吼,眼前一阵模糊,泪水如泉水一般的涌出,仿佛又看到了少年时的师父广明方丈,出现在面前 金玄白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余断情一眼,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金玄白招来田中春子,道:“田春,祢送曹东家和曹夫人进屋里去吧!交待下人们好好的款待两位贵宾” 邵元节笑道:“贫道这点道法,在侯爷眼里看来,完全是雕虫小技,侯爷所修习的才是真正的金丹大道,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练下去,便能白日飞升,进入仙境” 金玄白道:“道长,这种姻亲关系,并不代表九阳门和魔门有关,实则,九阳门应是道家的一根旁支,和来自西方的明教,完全没有相干……” 他吁了口气,道:“道长,我师祖还提到了,当年李子龙下了泰山之后,找到了他的女儿,将九阳门的一本秘传功法交给了她,并且还把昔年魔门所藏的一座宝窟所在地以及开启门户的钥匙一并交给了他的女儿 邵元节还待将掉落地上的那叠绢纸拾起,却发现整叠纸张化成一条长蛇似的,飞了起来,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掌里,然后又叠合一起  “小倾城——”  “停——”楚逸凡刷的一下从衣袖里变出一把玉骨扇来,挡在了前面,也成功阻止了东方瑶扑到欧阳倾城的动作  轩辕绝望着他的模样莞尔一笑,脸上没有了那股疏离深邃的眼睛望着叶言轩很认真地邀请道:  “叶小公子,欢迎你到皇城做客”楚逸凡说着,一个弹指解了罗文伯的穴道  两个婢女走到绝色的身后,为她细心地装扮了起来”老鸨见状,赶紧走到前面来,手一边扬着手绢,一边带着笑容劝着他们评啊  “怎么会离开了呢?难道出事了吗?”  东方瑶离开宅子,边走一边想着这其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倾城才会突然离开?  “听说了吧,前段时间的那些血案原本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修罗宫的”  “听说这次侦破此案的是从京城来的大官  “站住——”  在路过一片山路时,却不料竟碰到了山贼”  轩辕绝回头对着小谷咐咐道,然后不等他答话就紧追着东方瑶走去虽然他们是杀手,但杀手也有杀手的道义,却不像她那样,她就宛如一只毒蝎子,一旦谁被蜇一下,定会中毒丧命但随即看到一张熟悉的银丝面具,才发现来人居然是副门主,虽然对副门主三更半夜回无情门感觉到奇怪,但她们还是收起了警戒,向欧阳绝色行礼问候道:  “见过副门主  欧阳绝色双手紧捂着嘴巴,很害怕自己激动得会失声尖叫起来她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经是悲惨了,但是看着眼前这个被毁了容般的大哥,她才知道自己所受的苦远远不算什么  “传说里的去伤痕圣草?”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还有轩辕绝都一惊,这两种药可不是随便能够寻找到的,就连他们皇宫里面也没有而欧阳绝色、欧阳非凡和轩辕绝站到了一边,守望着  “师父,流星拳很厉害吗?”  欧阳倾城也抿唇问道,看得出来那老者的拳法迅猛无比  “你——”  苏瑾儿不敢动,却气得牙痒痒“其实是我赖上倾城的” 寻亲篇chapter127:前往天池山峰   翌日,天空刚翻白的时候  “小倾城,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 处理了毒蛇,夜魅朝着欧阳倾城道谢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这么厉害?”瑟瑟挑眉,原来伊冷雪也是一位才女,“你可曾见识过伊冷雪的才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四年前我尚不知有她这个人,自然是不曾见过了看来,伊冷雪对夜无烟也是很有情意的瑟瑟记起,古谱都是手抄本,本来都有些模糊难辫的,看不甚清的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可是瑟瑟觉得,那不过是附庸风雅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他的衣衫很大,穿在她身上,袖子都长过膝盖了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她觉得自己已经化成了一只青色的蝴蝶,在花丛中,时而振翅高飞,时而驻足呷蜜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   瑟瑟的心蓦地一沉,那个女子竟是受了重伤么?原来,明春水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担心她照顾她,不眠不休造成的吧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如若他不去救她,或许连她都会瞧不起他”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瑟瑟是因了花毒身子绵软,根本就不能再动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   瑟瑟知晓,云轻狂听风蔷儿说过,云轻狂是狂医,身上带着的,都是解药或者救人命的奇药,并没有毒药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凤眠低低说道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   不能不说,伊冷雪今日一切,和他,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他将她从火刑场上救了出来,原本想为她觅个安身之处,让她平平安安度完残生伊冷雪也不知正妃,正妃是要说王妃的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对于璿王府,她不止一次暗夜外出,道路还是熟悉的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良公子带着哭腔喊道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夜已经深了,邪公子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了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   “金总管,让他们离开吧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但是完成自己的一份坚持也是不错的 现实安稳一)   第三章现实安稳   毕竟是单身在家,半夜听到自家莫名其妙的响动,安以若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恐惧自己这几天紧赶慢赶的,硬是把一礼拜的日程缩短了两天,又赶在半夜回来   “川味居”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拖着去逛街其他已婚妇女在抱怨婆媳关系如何纠结的时候,她却把这些当八点档的都市情感剧看后来自己和林牧之的婚事,他们二老也是喜闻乐见的我打车又没让你付钱,还是你嫌弃我坐你车呢?”   以若急于转开这个话题   他越这样,她越急了,“你卖什么关子呢!”   林牧之不说话,继续笑可是那也许也只成了记忆的一个符号小染在旁边做着必要地笔录、这些没上去 我的积分也上不去 哎   她以为她不能正常的发声,可是她声音居然平时讲话那般流利清楚,只是无力的很,轻轻地叫出:“煜城!”像很多次梦里,他听不见的呼唤   转头打量林牧之:“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们留个言吧!! 当时年少(一)   深夜,安以若洗漱出浴室的时候,林牧之靠在床头,黯然地吸着烟,晕黄的床头灯打在他的脸上,烟头忽明忽暗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   他不唱,也没和别人一起闹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 亲们表看霸王文啊 留评呢!!!!! (如果不是有人和我说 文看不了 我还不知道晋江今天莫名其妙大抽了!!!!!! 我容易么我,新人一枚 还抽我文他不是最多才多艺的,可是会在她生日的时候深情的给他唱生日歌   “顾煜城,我求求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认识的安以若是假的,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这话的安以若才是真正的安以若!哦,对了,我还收了你母亲的钱,你是不是要看一下支票!”      顾煜城看着她,仿佛那个被自己爱在心尖的女子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眼神渐渐地冰冷,进而悲伤绝望,可是依旧只是念叨着:“我不相信!”   “顾煜城,你是不相信我是这样一个人,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爱错了人?我坦白和你说,我就是爱上你的钱!!”   安以若没想过,他们的爱情终究要以一个谎言来画上休止符   做媒体这一行,一篇报道就足以成全一家杂志社的崛起,或者覆灭“那么,林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林牧之点头   “刚才那些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林牧之问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护士小姐看着她提着保温瓶,一脸明了的笑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   安以若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细雨地方不大,但是每一处都充溢着温馨      林牧之又重新按下了唱片机   可是这种无力的抗拒,在□的纠缠中变得欲拒还迎,一切都变得退无可退   长的帅不是错,但是出来招人眼就不对了,她狠狠地白了身边的林牧之一眼夜深人静,有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笑归笑,但不用这样穷最猛打吧?否则我可真下不来台的“好了好了,逗你玩的,你还真当真了”   说完林牧之就拖着安以若进楼,也没和江哲说再见她也不想给别人贴麻烦,于是坐在帐篷外等着只是顾煜城的出现,仿佛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水的心里,往昔的回忆像蔓草一样缠着她 安以若站起身子,“我先回去了”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   拉高了被子,决心用睡眠让心里的那些怨念安息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      她最后送她离开的时候才知,那个像迷一样的美女叫穆了然   安以若把目光落到窗外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回到客厅开了电视,此时正是新闻的时间,所以又无可避免的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 林牧之听清了安以若的话,转而脸上的冷峻的线条都一下柔化了 林牧之的眼神复杂,心里也分不清什么意味,嘱咐了几句也就出门了故事的开始总是灿烂如花,可结局往往沉默如土红色的路灯,缓缓落地的红伞,还有她小腿下蜿蜒的汩汩殷红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另外帮我想个好听的男主的名字吧!!! 好心分手(一) 安以若的伤口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也厌倦了医院满目的素白和阵阵的刺鼻的药水味,只是希望回家休养 她忍着呛鼻的味道,一口气的喝了 於一淼知道她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他们这样的情形,她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在她对面站着,陪着她一同沉默着只是现在,碍于身份,她不想让别人就这样看轻 温情常在(三) 日子很简单,却仿佛又甜的可以挤出蜜来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      年轻真好!      一个女人走到她这种地步很可悲吗?   事实上这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因为对于席馥蕾本身来说,面对这种事她根本是乐不可支地乐见其成,毕竟“万能秘书”在上班时间就是万能的,她又怎能让私事打扰到公事呢?所以没有人追求对她来说倒也省了不少事,更何况她又不是一个真正“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她只是觉得做个快乐的单身贵族比当个家庭主妇幸福多了,要不然像她这样一个交游广阔的女人,想娶她的人可是大有人在哩!   其实不要光看她上班时的死样子,她这个人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尤其在下班后的她和上班的她根本判若两人,因为下班以后的席馥蕾总是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到PUB、Disco、舞厅去跳舞、喝酒、交朋友,而这种双重性格的生活她至少过了三年之久却始终没被人发现   “终于睁开眼睛了”   “进‘联宏’半年来,我曾经让你失望过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在将来也不会有的赵孟泽,年龄三十,从“五盟侦保”成立起便开始在那儿当保镳,据悉由他所接的案子从没有功败垂成的不良纪录,是保镳群内最高竿的保镳人选,而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他在“花花公主”内不受欢迎也不至于饿死的原因了,她在心里偷偷的加了一句   肯恩·莫非,一个商场上从未听过的名字,却顶着“凯尔”之名让整个台湾奉承阿谀谄媚着,据传他是提姆·莫非在世上惟一的血亲,在一年前不知道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他的能力无人知,但大部分的人都谣传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实际上呢?大概也只有肯恩·莫非和提姆·莫非两个人知道了,因为她手上这份报告中也打了一个大“?”   “总经理,这样一个好机会你不能放弃   “没关系,我站得住的”他对她说可恶的卑鄙小人!她发誓这次“凯尔”的合约一定要争到手,要不然她马上辞去“语成”的工作,从此不涉足商业圈   “馥蕾、馥蕾!”   “晤……”很不舒服!睁开沉重的眼皮,席馥蕾看着漆黑的空间,感受到的是自己发烫的身子,她伸手将床头灯捻亮,看到的却是坐卧在床边椅上沉睡的赵孟泽,是他把她送上床的吧!   支撑起无力的身子下床,她起身靠站在床边一会儿,等待眼前倏地变黑的视线清明后才跨出步伐,却在脚下传来的剧痛时停了脚步,她竟忘了扭伤的脚踝,糟糕,这些年来还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伤痛,真是   强忍着痛楚,她小心翼翼跨出一步又一步,在安静不吵醒他的情况下走出房门,在漆黑中摸索前进   来不及按往上的钮,就见日楼的电梯数字由1转为Bl,他没有迟疑的由另一端的楼梯冲下去,因为他敢打包票保证楼下走出电梯的人会是席馥蕾,相处这些日子来他已经非常了解她是那种分秒必争的人”   “谢谢   “看来你还不会死   她不甘愿的点头承认”她打断他,以非常理性的态度对他说,“这是我和王庆和为公事而产生的磨擦,我自会用正当的方法去讨回公道,我不要你插手”席馥蕾平心静气的回视他,平稳的声音回答了他脸上的问号   “馥蕾你没事吧?”谭廷宽小心的扶起她问   “你不要我杀他,我……不杀就是了,但是我不可能这样放过他,让他逍遥法外,我会不甘心   “这有什么好讶异的,龙华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负责人呀!” ┌─────────────────────┐ │ └─────────────────────┘   第10章   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赵孟泽的结拜兄弟龙华竟就是“凯尔”的神秘人物肯恩·莫非   喘了一口气,她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再度低头埋首工作中,然而这时桌面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是内线,由总经理办公室传来的,而这则表示总经理有事召唤她,她衷心地希望他是找自己进去讨论征聘助理秘书的事,而不是又有什么新工作才好不过……"林雅珊顿了会儿"张凯仁走向他   直到她们掌握了证据,知道白雪其实是个有著天使脸孔与恶魔心肠的混合体之后,对她的厌恶感也愈来愈深,终於到最后,她们忍不住了,打算给白雪一点颜色看看,以泄心头之恨!   几个女人讨论后,终於想出一个教训她的办法"白雪又给了她一抹温柔笑意,这才低头将注意力放回课本上"白雪见她们个个兴致勃勃的,尽管觉得不对劲,还是勉强答应了"女孩们开心大叫著"   "他不是混混!爸,他是'猎舞'的经理,叫做唐子搴   "你说"他对她伸出手"   见他一直穷追不舍,她只好转身绕进小巷,避开他的纠缠   "我今天又收到他寄来的钱"唐子搴看看手表   "帮你倒杯水,该吃药了"她大哥与父母均不在,他可是负有照顾她的责任"白先生 顿时,电话里一阵沉默 武器?!对了,记得爸爸曾经送了自己一把精美的手枪,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就在楼上自己的房间里 夏煊泽立刻闭了嘴,眼睛直直的看向尹未希,以及熊天阳激动时刻,迅速松开的那只手,没办法,在他凶恶的眼神下,夏煊泽只好弯下身,慢慢的做着向下跪的动作,可是……这个动作却一直没有完成,眼睛直直的看向尹未希宁宁开朗的笑声,还有乔娅苍白的面孔 “对不起,我没时间……”尹未希犹豫了一下,但是冷漠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怎么?有话要说?”尹未希看着欲言又止的女孩儿,终于还是打消了离开医院,先出去找住所的打算 “你……喜欢他,是吗?”宁宁最关注的还是这句话,即使知道哥哥的希望越来越小,但是,她了解,哥哥那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为了替自己报仇 她很坚强! “那是当然!”宁宁得意的将下巴举高,一脸得意 心里很别扭,不知道为什么! “你可以,但是你的身体状况不允许!”钟皓辰的语气坚决了一下,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而且既然她已经决定留下孩子,那么,是不是该对孩子好一些呢?!怎么可以如此讲究? “为什么?”尹未希似乎真的有些不明白了 对于自己,她从来都是极其小心,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 “尹天奇!未希可是你妹妹!”钟皓辰终于知道,尹未希为什么会对尹天奇如此冷漠了可是,其实连她都不知道,未希姐到底干什么去了” 尹未希呆呆的站在原处,眼睛无神的看向远方,语气极为冷漠,“放心吧!我不可能爱上我的杀父仇人,绝对不可能!” 听到这句话,尹天奇才真正的放心下来,这就是他要的效果,但是,相对于自己设计的那种完美结果,却还差一步 尹天奇还在电话里保证着什么,其实他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只是想让尹未希知道,对于她,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如果自己在乎的话,她根本就没有逃掉的余地 ---- 爵尹未希是被一个恶梦惊醒的 夏煊泽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紧紧的抓住那把匕首,强忍着致命的疼痛,艰难的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向尹未希 滕“他只是失血过多,但是,如果不及时施救,就一定会死!”阿男解释了一下,然后低下身来,希望能帮上夏煊泽,可是……只要他一动,夏煊泽的伤口就会疯狂的往外涌血 出去?!这二个字强烈的刺激着尹未希的耳膜 第329章 脑子迅速的运转着,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让这个男人接近哥哥,更不能让他使用他的权力将尹未希救出来 “皓辰?你在哪儿?”张嘉铭立刻询问,毕竟他得知道,自己的人在哪里而且他相信,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才能救的了他 “这就是你们做的笔录?”也太不正规了,每句话都接不上,而且整整一天的时间,他们的笔录却只有几句问话,太不像话了! “局长……” “手下办事不利,不是他们的错,错在你们给他们的培训不够精准 当然,自己卖了他这个人情之后,想必以后,他更会出力的为自己办事吧?!仔细想想,自己并不吃亏 “别担心,他没事!”钟皓辰温柔的看着她,将这个事实说了出来 “一会儿想去哪儿走走?我给你当司机,好不好?”钟皓辰分散她的注意力,只是想让她吃的不会那么的负担 因为,在自己的一颗心里,住着二个男人,二个永远水火不相溶,也永远不可能会是自己归宿的男人 “血?”钟皓辰惊讶,“怎么回事?”心里的某个地方猛然收紧,虽然林墨雅的存在或有或无,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还是突然冒了出来 手轻轻的抬起,想要去抚摸一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可是……手在空中,却不知道该去触碰他的哪一个地方 “刘护士?”尹未希惊讶了一下,原本,她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的,可是……好像天并不愿意从她的愿 去墓去,她一定是去看她父亲了吧?! 这样看来,真的没什么线索可寻了,她会选择什么方法离开呢?坐船?火车?还是飞机? 钟皓辰转身向车子的方向走去,他决定先去码头,毕竟,上次尹天奇就是准备坐船离开台湾,这次她应该也会选择这个吧? 峻“对了钟先生,那天在回家之前,尹小姐去了一次飞机售票处,我不知道……” “飞机售票处?”钟皓辰眼睛放出一道光芒 ------------------ 台北 座落于市中心的上岛咖啡内,一大片落地窗前,夏煊泽安静的坐在那里,前面是他的最佳搭档——笔记本! 笔记本里面正在播放着这期的广告宣传片,里面的清秀女人总是让他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当然他非常确定,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普通的电影明星,而让他着迷的是,里面的情形 更何况,见面而已,相信夏氏这么大的公司,应该不会太介意吧?! 尹未希整个人都处于窒息的状态,听到有人为自己开脱,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迈开脚步就像外面跑去 “真的?!噢……要出去玩了……太好啦……”小乐开心的跳了起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但是,有一件事情太过重要,所以,他不得不想办法在把尹天奇送到警察局之前,得到他的亲口承认 可是,是谁呢?! 夏煊泽?!天,他上午才刚刚来过,不会现在又来吧?! “妈咪,门铃在响,我去开门……”小乐看到妈咪不动的样子,心想她一定是累了,所以在尹未希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小乐已冲过去打开了房门 然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处 看着尹未希轻轻的坐了下来,虽然依然冷漠,但是,夏煊泽的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钟哥……”林墨雅看着他将目光投入别处,心里忍不住痛了一下,他的目光总是在别人的身上,即使在这最后的一晚,他都不肯专心陪着自己 尹未希并没有反抗,也没有推开他,而是任由他就这样抱着自己 夏煊泽将花放到床边,轻轻的躺到她的身边,将小巧的女人抱在怀里,“你知道吗?我到现在都还没睡醒,因为,我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美梦!” “那好吧!你继续做梦,我要起床了,好饿……”尹未希懒得理他的甜言蜜语,如果他在做梦,那么自己在做什么?在天堂吗? 爹否则,怎么会那么幸福?! “老婆……” “嗯?” “你说,如果我们老了,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幸福恩爱?” “不清楚,那就到老了再说吧!”尹未希极为现实的否决他的美梦 美好的瞬间将二个人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那还叫离家出走吗?!不带!”尹未希反驳有我们在,到哪儿都是家,你离的了吗?!” “也是啊!”尹未希想了想,确实是这样!而自己,真的舍得离开他们,离开这个家吗?!不可能的! 因为,她已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家,爱上了这个经常跟自己“拌嘴”的一对父子,爱上了被他哄的感觉,爱上了所有的一切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也没人了”易遥没有抬起头” 齐铭侧过身,脸像要烧起来,“不用,我自己洗 “哦哟,你和妈妈还要怕什么羞的啦 父亲母亲一瞬间吃惊的表情早就在齐铭的预料之内还好回家时写了纸条 这次,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不过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齐铭点点头,说,那我收拾东西” “恩……齐铭和你一起去的吧?”唐小米随意的口气,像是无心带出的一句话 黑夜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47 天花板上像是蒙着一层什么东西没那么多钱偶尔会有被风吹起来的白色塑料袋,从窗口飘过去 冬天已经快要过去了 “谁告诉你的?”易遥深吸进一口气,语气变得轻松了很多 她收起扫把,转身朝楼上的教室走回去 他和她站在一起的场景,在易遥眼里显得安静而美好 不经意的对白,不经意的表情,在黑暗中变成沿着固定的路线撒下的针,在某一个预设好的时刻,毫不手软地刺进对方的身体里.然后去印证对方痛苦的表情,是否如自己想象的一致. 很明显,林凤华看到了易遥如自己想象中一致的表情.她一动不动地靠在门边上,等着易遥. 易遥转过身来,望着林凤华,说,你知道了. 林凤华张了张口,还没说话,易遥抬起脸,接着说,是又怎么样,我就是去找他拿了钱,我自己有钱买卫生棉,不用用你的. 林凤华慢慢走过来,看着易遥,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啊? 黑暗中突然甩过来的一巴掌,和易遥预想的也一模一样. 在脸上火烧一样的灼热痛感传递到脑子里的同时,身体里是如同滑坡般迅速坍塌下去的如释负重感. 而与此同时,自己没有预想到的,是林华凤突然伸过来的手,抓着易遥的头发,突然用力地扯向自己. 正对自己的,是林华凤一张抽动着的涨红的脸,以及那双在黑暗中、,也依然烧得通红的眼睛. 77 晨雾浓得化不开顺着血液传递到头皮,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动着或者说不用转头,都可以想象得出那样一张充满了纯真疑惑的面容 窗外是春意陡峭的天空 “对了,早上顾森西来找过你” “我还没做完起码没办法当着全班的面说出来,毕竟她的表情和语气,永远都应该是“无辜而又美好”这样的形容词,不是么 课间休息的时候,易遥上完厕所,在洗手池边把水龙头打开” 易遥看着这条短信没有说话,半天也不知道回什么 只有出口的地方,涌进来傍晚的红色光线说许他已经吃完了晚饭,随手拧亮写字台上的台灯,翻开英文书的某一页,阅读着那些长长的词条他英俊的五官被剧烈的阳光照出了峡谷般深深的轮廓 林华凤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整理什么东西 唐小米冲她“喂”了一声,然后接着说:“我帮你选个靠窗的位置好吧?吐起来方便一点哦 车颠簸着出发了 柔和得近乎可爱的粉红色光线把里面的没一个人都笼罩得很好看82期开码结果没有灯” 易遥什么都没说,低头接过那个白色的搪瓷便盆,转身朝厕所走去 易遥像是没反应一样,继续朝房间走 “你装病是吧!你装死是吧!你装啊!你装啊!” 空气里林华凤大口喘息的声音,在极其安静的房间里面,像是电影里的科技音效,抽离出来脱离环境的声音,清晰而又锐利地放大在空气里 像一个充满气的救生艇被戳出了一个小洞,一点一点地松垮下去 满屋子浓烈的血腥气味 我估计他这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麻将桌上 叶梅拿出一支娇子点上,问我:"陈哥是不是想到情人了?笑得鬼头鬼脑的成都的生活如此平淡和缺乏细节,以至于我觉得所有文学和戏剧都是虚构 我看着他臃肿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句,这胖子面带猪相,心头了亮,我确实低估了他的智商一个月下来,光是保养业务就做了20几万,可以算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逐渐忘记了这个“六打八罚十二阉掉”的家法?我们的生活又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一望无余,再也没有了那些思念、关怀和跳脚大笑? 电视开着,屏幕上一片雪花点,音箱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我有点生气,心想看完了电视也不知道关上庞渝燕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裤子,十几分钟后我苦丧着脸走出大门,告诉郎四:“X他妈,庞渝燕有狐臭我长得不算难看,西装革履的,还开着车,比那些青不楞登的大学生要有魅力的多,只要不怕失败,就一定会成功爸爸进了宿舍后,给每个人都发烟,还叫王大头“同志”,羞得我满面通红,几乎是强拽着把他送上了车,饭都没留他吃一口 第14节: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 我们公司一直提倡“贤者居上”,哪怕是个草包,只要不贪钱不好色,都有可能当上领导才四年没见,他都有白头发了,看得我们心里很难受我说你这就不对了吧,我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我的依据 灯光下的赵悦十分美丽,舞姿曼妙,长发飞扬,两眼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我住在玉林小区的青年嘉苑,去年买的房子,按王大头的说法,也算是高尚住宅了,“可惜住了你这个贱人”我知道自己理亏,陪着笑说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老婆病了,我有点心烦不过现在,“我说什么也要跟你离婚,你太让我伤心了!”这几天我们还是睡在一起,我摸她,她一动不动,我亲她,她用手挡着嘴,我要脱她的裤子,她就死命的挣扎赵悦不说话,只是摇头,过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对办事员说,我们想好了,办吧我指责她不讲义气,“不是说好了优先考虑我吗?”她叹了一口气,说你有时候真挺单纯的,“你真的认为我们两个有可能复合?”我勾着头坐到沙发里,半天说不出话来传说中的老板还在办公室挂了一幅字:养士如饲鹰,饱则r去,饥则噬主我又累又乏,慢慢地走上来,夜很黑,我的同学们都回家了,一盏昏暗的灯在楼顶闪烁或者说,这世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爱情,欺骗和背叛都是题中应有之义据说她替杨涛挡了不少酒,有人开玩笑,说你是不是怕他喝醉了不能洞房,赵悦把头靠在杨涛肩膀上,笑眯眯地说“当然”现在这厮每天要过来打两针,一针180,他自己没什么积蓄,还跟我借了2000元学校当局顺应天时人心,组织学生搞模拟股票市场、模拟期货市场,人潮涌动,跟赶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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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一直没有想过,如果女方并不承认这件婚约,那么自己将要以什么态度面对? 难过吗? 仔细想想,他面对薛婷婷和欧定邦之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难过的地方,仅是心底有一份苦涩而已 她抚掌道:“金大哥,你听,现在乐师演奏的正是前朝顾大师所作的(良辰美景)乐曲,你看能不能表现出今夜的美景?” 金玄白仔细地聆听一下,道:“好像不大相同,这首曲子表现的似乎是秋夜的美景,我仿佛能听到萧瑟的秋风在耳边拂过的声音……”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朱瑄瑄道:“据说当年顾大师在秋夜读诗,仰望一轮皓月当空,於是便以这两句诗作为主轴,凭著灵感写出这首(良辰美景),全曲沉湎在欢愉中,却又有那么一点惆怅和忧愁……”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朱公子,你到底是读书人,说得真好……” 他举起酒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大明皇朝实施科举制度,科举是以八股文来取士,以“礼记”、“春秋”、“诗经”、“书经”、“易经”命题,要求考生作文,而“八股”的意思则是指的作文章的格式是由破题、承题、起讲、人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等八个部分组成” 朱瑄瑄没有理他,继续道:“第二位剑客劈完苍蝇之后,得意洋洋的收好瓶子,准备退下,结果第三位剑客出场,表示要同样的以苍蝇来展示剑法,於是王爷就令人接过小瓶,当场开瓶放出苍蝇,果真那位剑客并未胡说,他一挥长剑,飞在半空中的苍蝇立刻坠落下来,在地上打转,却无法再度飞起……” 朱瑄瑄顿了一下道:“那位剑客表示,这只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削断,当然无法飞起,王府的护卫捡起苍蝇一看,果真发现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长剑削断,於是呈给王爷查看,王爷一见大惊,认为这种剑术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於是当场便要聘下那名剑客……” 她等了一下,没见有人答腔,於是继续道:“可是第四名剑客却出席表示,他也要以苍蝇作靶,施展无上剑术,王爷答应他的要求之后,果真见到他挥剑的速度更快,可是剑光一闪之后,那只苍蝇却没有掉下来,仍旧继续的飞行,在屋里不规则的绕著,王爷非常不解,於是便出言询问,那个剑客却表示他这一剑下去,已把那只公苍蝇的卵蛋阉了……” 她说到这里,紫燕首先便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便发现自己失态,立 即以袖掩唇” 他清了清嗓门,道:“我是山东莱阳人,我们那里乡下,有个王寡妇,自年轻时就守寡,独立抚养一个闺女,一直百般呵护,不让闺女出门,就是唯恐她会受到伤害,所以那个小闺女一直长到十五岁,长得花朵似的,都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望了微笑看著自己的李承中,深吸口气,继续道:“有一天,王寡妇要进城去喝喜酒,於是交代她的闺女,最好不要出门,如果出门时遇到了坏人,也千万不可以吃亏,让人占了便宜,就在她千叮咛万嘱咐的情况下,闺女向她再三保证,王寡妇才放心的出门进城去,谁知道她在傍晚回家时,只见闺女衣裤全被脱光,光著屁股躺在床上,头发披散,身下一滩血……” 朱瑄瑄惊呼一声,道:“她遇到歹徒,被奸杀了?” 李承泰笑道:“王寡妇起先也以为女儿被人奸杀了,她抢天呼地的一叫,却见到闺女醒了过来,王寡妇惊喜交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追问闺女是怎么回事,只听她闺女告诉她说:‘亲娘,你出门之后,俺一直待在房里绣花,没有跨出大门一步,后来听到卖货郎敲著小鼓到我们村子里来,俺想,红丝线和黄丝线快用完了,於是揣了几个铜钱出门去买丝线,谁知道那个货郎好坏,竟然趁没人注意,摸了俺的屁股一下,亲娘,俺想你告诉过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俺就摸了他一下屁股,把他摸回来” 李承中道:“朱公子,咱们山东民风朴实,乡下的大闺女经常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常识不够,不能怪她蠢” 朱瑄瑄不敢多言,只得闭上嘴,默然无语” 朱天寿道:“诸葛大人,你有没有什么笑话?也说一个来听听吧!” 诸葛明道:“下官也少听笑话,更不擅长说笑话,不过下官去年到浙江来,碰到一件事,倒是颇为好笑,不知道朱大爷想不想听?” 朱天寿道:“你尽管说就是了,说得好,有赏” 诸葛明笑道:“下不下流请勿先行论断,在下也只是说出来博君一粲而已……” 朱天寿皱眉道:“快说啊!跟她罗唆什么?” 诸葛明不敢多言,清了清嗓子,道:“去年,下官奉命到浙江公干,一天早上,正经过一座石桥,见到两个蓄著长髯的老者携手而行,这两个人好似私垫中的冬烘老秀才,左边那人走著走著,诗兴大发,当场吟道:‘二老携手过桥西——’” 他顿了一下道:“右边的那个老者接著吟道:‘两人胡须一般齐’,轮到左边那个老者接第三句时,他却站在桥上吟哦半晌,都无法继续下去,一直在不断的低吟:‘二老携手过桥西,两人胡须一般齐’,却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接下去……” 朱瑄瑄皱眉道:“这种狗屁的打油诗,都没有办法接下去,难怪那两个老冬烘不能中举 至於张永则和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范铜等人上了第二条船,金玄白冷眼旁观,知道他们必定是商讨有关於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之事 朱天寿不知是醉了抑或是累了,一上船后,立刻便以紫燕的大腿作枕头,斜躺在她的腿上,眯著眼睛养神,一句话都不说 游船泛波而去,不一会光景,邻船响起美妙的丝弦乐声,黑妞望著太湖深处,心底有些疑惑,不知太湖水寨既已传令封湖,如今这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太湖,会不会引来太湖水寨的巡湖寨丁们干涉? 悠扬的乐声里,四条满载锦衣卫校尉和苏州衙门差役的游船傍著黑妞的游船而行,显然是为保护这条船里的客人” 钱宁见到黑妞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吭声,於是微微一笑,帮著她把一网的虾子都拉上船板” 朱天寿道:“当然,你是武林高手,有这种想法没错,就如同一个上京赶考的举子,他的最大快乐便是金榜题名,荣登三甲” 朱天寿豁然坐了起来,道:“老弟,对别人说,这是件很困难的事,但是你凭著一身超凡人圣的武功,只要我和张永帮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金玄白摇了摇头,笑道:“朱大哥,我可没这份奢想,嘿!醒掌天下权,最少要做到大将军或总兵才行,我怎能当总兵?” “有什么下可以?别说是总兵,就算是手握兵符的大将军你也够资格做!” 朱天寿笑道:“难道你忘了大哥我在朝廷里有许多好朋友?除此之外,我外甥张永也会帮我们,到时候,你弄个武威侯做做,我则做逍遥侯,再过几年,立几件大功,你就高升为安国公,我嘛,就升为镇国公,岂不痛快?”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道:“嘿嘿!那时你便成为总督军务武威大将军总兵官金玄白,我则是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天寿,我门兄弟俩都醉卧美人腿,醒掌天下权,岂不快 哉?”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正要说话,只见朱瑄瑄满脸怪异的神情,於是问道:“朱公子,你也认为我们是痴人说梦话吧?” 朱瑄瑄摇了摇头,道:“不!我认为你们一定可以做到……不过,一个安国公、一个镇国公,未免太奇怪了 朱瑄瑄拔出摺扇,用扇骨敲了金玄白的大腿一下,嗔怒道:“笑什么?” 金玄白笑声一叙,道:“你真的对我有这份信心?” 朱瑄瑄点了点头 金玄白把他手里的酒坛接过来,递给朱天寿,钱宁道:“我去拿酒杯” 朱瑄瑄和金玄白尝了几口,齐都赞不绝口 朱天寿喝完了一碗汤,紫燕又接过来盛上第二碗,他回味著齿颊之间的美味,道:“河豚肉如此鲜美,难怪古人说:‘拚死吃肉豚’,真是值得啊!” 自古以来,皇帝的饮食都由御膳房供应,食材都几乎是固定的,种类虽多,却不容许标新立异,唯恐皇帝会吃出瘾来,而无法供应,以致有人掉脑袋” 朱天寿喝了一口酒,笑道:“哈哈!是不是尿急了?老弟,船头有年轻的船娘,不太方便,你还是到船尾去尿吧!” 金玄白没说什么,笑了笑,便走出舱外,到了船头之上 --------------------------第 二 章  一苇渡江他一出船舱,便见到钱宁蹲在那个船娘身边,竟然帮她剥起虾壳来,那个船娘一张黑里俏的脸孔,洋溢著快乐的笑容,雪白的牙齿在黯淡的灯光下更是醒目 他循著刚才所感应的方向望去,只见太湖深处,水波荡漾,果然有四、五十艘小船集结,在一艘大船的带领下,往这边行驶而来 过了一会,他听到船舱内传来朱天寿的叫声:“金老弟,你是不是摔下去啦?怎么尿这么久?” 金玄白没有应声,只见朱瑄瑄从舱里走了出来,他从乌篷上一跃而下,道:“朱公子,好像太湖里派人过来了,你进去陪著朱大爷,别让他受到惊吓,一切有我!” 钱宁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一面取出汗巾擦著手,一面问道:“金大侠,怎么回事?” 金玄白道:“钱兄,你通知张大人他们,请他们全神戒备,我去去就来 朱瑄瑄看到金玄白衣袂飘飘,站立在水波之上,急速滑行过去,有如神仙一般,登时看得呆了 张永一出船舱,只见钱宁伸手指著远处,道:“张大人,你看,金大侠在那里 朱天寿这时才从船舱里走了出来,问道:“钱宁,什么事大声嚷嚷?” 钱宁大概说了下眼前的状况,指著远处的一条人影,道:“大爷,你放心,金大侠既然赶过去了,一切都没有问题的 大约离船十多丈远,已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那数十艘小船以及大船上的人影,金玄白搜索之下,果真看到了大船船头上站著一个身穿蓝色劲装的年轻汉子,正是齐玉龙 金玄白身形一转,催动木板向服部玉子滑去,到了她的身边,讶道:“玉子,你怎么来了?” 服部玉子抹了下脸上的水迹,笑道:“少主,不但我来了,我还把梅、兰、菊三组忍者都带来了 这些人脚下踏水浮在湖面上,立刻便可以分出水上功夫的高低了,服部玉子到底是上忍,她浮立在水面时,湖水只到她的臀部,而松岛丽子则是湖水漫到腰部,更於田中春子和其他 忍者都仅是胸部以上在水面……他们一出了水,齐都恭敬地道:“拜见少主” 金玄白立身在船板上,抱拳道:“各位好” 金玄白望著远处的太湖水寨船队,问道:“原来你们这回到太湖,是准备对付程家驹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要想查出柳月娘的下落,只有擒下程家驹才能够明白整个真相,所以我们未等请示少主,便贸然行动了……” 她顿了一下,道:“不仅如此,我们尚有一个打算,希望能救出齐冰儿姑娘,让少主惊喜一下,不料你们正好在游湖……”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神刀门门主程烈串领手下一百名左右的弟子,埋伏在木渎镇,配合著太湖水寨的湖勇,准备置我於死地,结果破我杀光屠绝,那神刀门已经灭门了,如今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竟然还敢找上我,真是不要命……” 服部玉子道:“少主,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太湖王齐北岳相齐冰儿姑娘已遭囚禁,目前太湖水寨是齐夫人和齐玉龙在当家……” 金玄白冷笑道:“齐玉龙当家最好,擒下了他,还怕他不把齐冰儿乖乖的献出来?” 望著乘风破浪而来的数十艘快船,他仰天长啸一声,啸声穿云而上,回荡在水波之间,引起远处湖面船只的一阵骚动 齐玉龙站在大船的船头;在他的身后,站著四个身穿紧身劲装的年轻人,其中两人是寨中的舵主,另两人则是不久前刚从四川唐门来的新一代高手唐麒和唐麟两兄弟 至於站在船头的齐玉龙则是情绪更加绷紧,浓浓的双眉紧皱,把眉心都刻下一条深痕,显见他的心情更是紧张 尤其是燕王夺位时,得到武当弟子的帮助更大,所以明成祖就位之后,便曾多次拨下钜款,替武当派修建宫殿,以致使武当的声望一度盖过了少林,成为武林第一派 唐门以暗器功夫传世,纵然实力不小,可是究竟是身处西陲,比起中原的各大门派来就低了不止一筹,更遑论立派百年以上的武当派了 因为太湖的总面积达到两千四百多平方公里,是中国第三大淡水湖,诚如唐伯虎的那首“烟波钓叟歌”中之言:“太湖三万六千顷,渺渺茫茫浸天影”,太湖似乎是无边无际的,又不是神仙,何人能踏波泛行太湖? 唐麒叱道:“胡说,哪有这种事?”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立刻看到金玄白浮身水面,踏波而来,远望过去,一袭黑色衣衫,衣袂飘飞,如同水上飞仙 顿时,他如遇雷殛,全身一僵、目瞪口呆,惊骇万分的呆住了 他侧首笑道:“唐麟兄,我没看到什么东西,是不是你弄错了?” 唐麟道:“我……” 唐麒抢著道:“玉龙兄,我二弟没有弄错,是有人施展武当的凌波渡虚轻功……” “真有这种事吗?”齐玉龙不解地道:“苏州怎会来了这么多的绝顶高手?” 他在说这话时,脑海之中突然浮现起那天晚上离开天香楼的秘室,乘车返回太湖水寨之际,距离渡船口下远处,所遇到的那个绝世高人 当时,有十几个黑衣蒙面人猝然出现,施出凌厉的刀法攻击,四名护车的湖勇已经身受多处刀伤,而齐玉龙本人也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死於蒙面人的利刀之下,却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衫,披散一头黑发的年轻人挺身而出 那个年轻人凭著手中一根树枝,便重创了数名黑衣人,而最令齐玉龙印象深刻的是他看到了树枝砍断钢刀,且能穿透刀刃的怪异现象 齐玉龙曾为此懊恼了甚久,颇为悔恨自己的懦弱行为,尤其是水寨之中正当多事之秋,面临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之际,更是需要高手相助 齐玉龙全身一震,想起了传说中少林的无上轻功“登萍渡水”,脱口道:“是他,果然是他!” 他急速地喘了两口气,一把抓住了凑身向前的唐麒,道:“唐麒兄,那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轻功,而非武当凌波渡虚……” 唐麒也没跟他争论双方的观点何者对错,讶道:“齐兄,你认得这个人?” 齐玉龙拚命点头,道:“我见过他,他救过我……” 唐鳞凑上前来,道:“玉龙兄,这人是谁?轻功身法之高,已至惊世骇俗的地步,想必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人物……” 齐玉龙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 这时,所有小船上的湖勇们都已看到湖面上出现—个踏波而行的人,全都惊骇地发出哗叫之声,一时之间齐玉龙的话声都被掩盖过去,唐麟根本听不清楚 齐玉龙虽觉这“金玄白”三个字有些熟悉,似是听人说过,一时之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故此见他凌空举步,如履平地,小船上的一些湖勇还以为见到了水神,有些人嘴里念念有词,当场便跪倒於地,磕起头来 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刚刚从邻船跃过来,他们都目睹金玄白就那么凭著一块木板踏波而去,将太湖视为一片平坦大道 可是朱天寿、朱瑄瑄、钱宁等人亲眼目睹金玄白掠身湖中,凭着一块船板便御波而去,几乎都吓呆了,久久无法平复激动的情绪” 朱天寿道:“我在十五岁的时候,见过你娘,那时她长得真是美丽,正当二十五、六岁的年华,浑身散发出的光采,把人的眼睛都灿花了,可惜我只跟她相聚不到一个月……”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此时为何会突然提起这段往事,只得沉默不语 朱天寿挥了挥手,道:“张永,这件事的始末,刘……刘贼完全知道,你也给我记住就是了” 张永忙道:“小舅,你老人家正当青年,身强体壮,最少也要活个百儿八十年的,说这种话太无聊了!”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我不是无聊,只是看到金老弟御波而行,产生一种想要随他修练武学的意念,这才想起许多很久都没想到的事……” 张永吓了一跳,道:“小舅,你继承祖上那么大的一片产业,无论如何都得好好的守著,怎可生出要随金大侠修练的念头?万万不可啊!” 朱天寿笑道:“我以往总认为那些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有解脱生死的大法,后来玉阳真人、邵真人也数过我一些修练的法门,可是看来看去,还是金老弟这一套比较厉害,所以我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传我大法,让我也能跟他一样……” 他想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忍不住心头痒痒,道:“张永,我们叫船夫赶去,看看金老弟大展神威如何?” 张永又吓了一跳,忙道:“小舅,我们所乘的都是小船,太湖气候变幻莫测,万一起了风浪,小船就危险了,更何况金大侠神功盖世,如果遇上湖匪,凭他一人之力,就可以尽数歼灭,我们不必去凑热闹了,免得金大侠会为之分心……” 他在说话之间,使了个眼色,蒋弘武连忙接著道:“对呀!朱大爷,咱们这些人来自北方,大都不善水性,万一小船翻了,可就麻烦大了,还是别去看热闹的好” 朱天寿道:“谷大用这个人我是信得过的,不过高凤、魏彬、邱聚那三个家伙的确该小心点……” 他略一泛吟,一拍紫燕的大腿,道:“好!吩咐船家靠岸,我们先回天香楼去” 黑妞眨了眨大眼,道:“大爷,你我身份相差太远,今日相遇只是偶然,如同萍水一聚,转眼便各分东西,形同陌路……”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大人,请你别再戏弄小女子了,好吧?” 钱宁听她谈吐不俗,暗暗吃了一惊,忖道:“想不到苏州乡下的一个船娘,谈吐竟也如此高雅,看来这个丫头是念过几年书,认识不少字……” 黑妞说的一口吴侬软语,声音娇柔,谈吐不俗,更让钱宁心里痒痒的,多年未动的心旌竟然蠢蠢欲动起来” 花牡丹道:“还说呢!从小到大,也不知有多少人笑我,说这个名字太俗气” 钱宁忙道:“不俗气,很好听、真好听……” 他绞尽脑汁,想要多说几乎赞美的话,却陡然听到船舱之中传来朱天寿的呼唤声,连忙伸了下舌头,道:“牡丹,我的主子叫我,我得赶快过去,不跟你多说了 朱天寿道:“别试了,没问题的” 朱天寿道:“你还没有儿子,是吧?” 钱宁答道:“属下仅有一女,现在两岁……” 朱天寿笑了笑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喜欢这个花姑娘,对不对?” 钱宁支支吾吾了一下,道:“禀告大爷,属下三代都是一脉单传……” “少说废话了,你若是喜欢这个姑娘,就坦白的讲出来!” 朱天寿瞪了下眼,道:“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钱宁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隐瞒大爷,心里的确很喜欢这位牡丹姑娘……” “哦!原来她叫花牡丹” 张永虽觉这种求亲的事做得太小题大作了,可是看到朱天寿兴致甚高,却也不敢多说,只得垂首答应 他顿了顿,抱拳道:“在下尚未谢过金大侠救命之恩,岂敢行此不逊之意念?”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齐兄也不必介意……” 他的目光一闪,道:“令妹遭神刀门狙击,在下受五湖镖局彭镖头之请,替令妹解围,原先仅是看著赏金的份上而为,不过自从神刀门二门主风雷刀带著手下数十名弟子再度夜袭之后,我跟令妹已成为朋友,所以神刀门和集贤堡巳成为我们共同的仇人……” 齐玉龙“啊”了一声,追问道:“金大侠,我们和神刀门一向友好,何况那程少堡主亦是在下的好友,不知他们为何要追杀舍妹?” “难道令妹没有跟你提到其中的原因吗?” 金玄白冷笑道:“恐怕她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吧?对不对?” 齐玉龙嘴唇蠕动了一下,脸上泛起苦笑,道:“这件事太难以令人置信……” 金玄白冷笑道:“风雷刀张云被我杀死之后,神刀门将我视为头号敌人,难怪他们会讲述一些中伤我的话,至於程家驹少堡主,则是早巳看中令妹,不容他人染指,眼见令妹结识我,将我视为情敌,也理所当然……” 他的浓眉一轩,道:“在下於傍晚时分,应苏州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的把子之邀,到木渎镇赴约,结果却遭到神刀门主倾全门之力袭击,这件事想必齐兄不知道吧?” 齐玉龙惊道:“啊!有这种事?在下……并不知道……” 他的脸色变幻了数次,问道:“不知程门主如今怎样?” 金玄白道:“齐兄,你是个聪明人,看到了在下安然无恙,难道不知道程门主有何下场吗?” 齐玉龙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金大侠,你的意思是程门主已经……” “不错!天罡刀程烈已经死於我的刀下!” 金玄白眼中闪出烁亮的光芒,沉声道:“不仅如此,神刀门自门主以下,近二百各弟子,几乎全部部被我斩尽杀绝,从今以后,神刀门已在江湖除名” 齐玉龙一怔,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转身指著站在左手边那人道:“这位是于千戈,他跟旁边的宋强一样,都是太湖水寨的分舵主 直到此时,双方的气氛才悄稍和缓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紧绷 后来银牙峒主召来其他三十五峒的峒主,对唐大先生施以压力,希望他们付钱购买药草 如今,金玄白监於要“立威”的心态下,将这段往事说了出来,等於又再度一次揭开了唐门的疮疤” “这个……”齐玉龙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诚如我刚才所言,集贤堡和神刀门联合一起,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他们以程婵娟为饵,准备引你入壳,好一举夺下太湖……”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道:“这件事我绝不容许它发生,为了冰儿,我将杀入集贤堡,屠尽堡中之人,哼!就算天刀来 此,只要他帮著集贤堡,我也要他死在我的刀下!” 齐玉龙打了个寒颤,两眼瞪著金玄白,仿佛看到了一尊魔神,打从心底寒起,冷得他都说不出话来 是以齐玉龙也深知锦衣卫和东厂的权力之大,手段之狈,比起江湖上的黑道绿林人物更甚一筹” 说完,连磕三个响头” 他的目光一闪,道:“各位,你们也可以起来了,不必如此 他脚下稍顿,回过头来,只见齐玉龙等人也走出了船舱,於是说道:“齐兄,在下之言,你都听清楚了?希望你明日就能解除封湖之令,以免影响渔民生计 因为齐玉龙给他的印象实在太差了! 他怎样都想不到齐冰儿聪慧灵巧,竟有这么一个糊涂的兄长,受到了美色的诱惑,竟然连太湖的基业都无法顾及 回想起齐玉龙眼中闪烁的神色,很可能他是应韩永刚或程家驹的请求,才派出那批人在木渎镇上设下陷阱,准备诛杀金玄白 当然,韩永刚和程家驹所陈述的说词,必定是使得齐玉龙心动,这才会派出人手协助神刀门” 金玄白望了服部玉子背上背著的皮囊,道:“这倒很新鲜,改天我也得试试嘿!想不到忍者里面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竟能想出用羊皮皮囊灌气,以供潜水所需,真不简单 那些小船傍靠在码头岸边,船夫都已上岸,排队向钱宁领取工钱”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钱兄,我看人家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哦!你不会趁机把花老爹的闺女拐跑吧?” 钱宁摸了摸脸,瞄了花牡丹一眼,压低声音道:“小的不敢隐瞒,其实我有意要将这位姑娘娶进门,此事张大人也没反对,还说要请宋知府出面替我求亲下聘……” “好呀!”金玄白道:“这是喜事一椿,正好明天下午我要带著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乾脆两件喜事一起办,岂不是美事一桩?” 钱宁大喜,道:“多谢大侠成全,小的终身感激,永铭於心!”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可是此刻是以朱天寿的贴身护卫身份出现,面对著受到朱天寿万分重视的金玄白,他一方面敬佩对方的卓绝武功,另一方面监於金玄白的前程无可限量,所以在金玄白之前,他的姿态摆得极底,把官场中阿谀奉承的那一套功夫,完全拿了出来 金玄白道:“钱兄,你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顺水推舟,作个人情而已,不过我得警告你,那位姑娘虽然出身船户,却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娶了她之后,一定要善待她,不然我可不饶你哟!” “当然!”钱宁拍胸脯道:“我是全心全意的喜欢牡丹,一定不会让她受苦,如果她能替我生个一儿半女,我更是把她供起来奉养……” 金玄白笑道:“你胡扯些什么?她是你的妻子,你好好疼惜她就行了,供起来做什么?” 钱宁咧开大嘴跟著他一阵狂笑,然后问道:“金大侠,你的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微微一楞,随即说道:“我生下来的时候多病,所以我爹替我取了个永安的小名,后来遇到我师父,认为我父亲既叫永在,我岂能不避讳?於是替我取了玄白二字 且说钱宁见到金玄白答应收自己未来的儿子作乾儿子,真是喜出望外,趴在地上就朝金 玄白磕了个头” 他转过身来,望著朱瑄瑄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怎不跟诸葛兄他们一齐走呢?” 朱瑄瑄道:“你答应带我去找唐伯虎的,人没找到就想溜啊?” 金玄白笑了笑,也懒得解释 刹时之间,她几乎都看痴了,眼中的神色愈来愈是温柔,心跳的速度亦是愈跳愈快……金玄白见她痴痴地望著自己,眼波似水,一片迷迷蒙蒙,竟有熟悉之感,回想起来,这种眼神他好像在秋诗凤和何玉馥眼中看到过 朱天寿虽未明白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是朱瑄瑄从张永等人的态度上,已隐隐可以猜测出他的真实身份 只不过朱天寿既未说明,她出不能加以说破,以免引来杀机或其他料想不到的问题” 金玄白见她身穿男装,却又下自觉的露出女子之态,心想自己一时多管闲事,传了仇钺几路枪法,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仇钺的记名师父 罗三泰这时发完了船夫们的工钱,按照钱宁的吩咐,单独把老船夫留下,直把花三吓得五官都揪在一起,不知自己做错什么,眼看那些船夫纷纷上船离去,自己却被留下,不禁急得浑身颤抖 她奔到了朱瑄瑄之前,停住了脚步,深吸口气,矜持地行了个万福,娇声道:“朱公子,别来无恙?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就由於这种心情的转变,使得她将金玄白的身影嵌进心底,逐渐地随著双方不断的接触,而起了变化,以致金玄白的一言一行都仿佛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定了定神,发现喘息之声来自江凤凤,而朱瑄瑄则是双眼圆睁,死盯著绢画,拿著绢素的一双手在不住的颤抖,以致画上的所有东西都在晃动,造成人物已经活过来的错觉除此之外,大愚禅师还不时为他讲解佛经,只不过他跟大愚禅师相聚的日子不长,加上当时年纪又太小了,所以对佛理的了解不深 此刻,当朱瑄瑄一提起来,心经的文字立刻便闪现脑海,低吟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朱瑄瑄和江凤凤惊讶地望著他,只见金玄白笑了笑道:“朱公子,你误解了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是这么解释的,里面蕴含的道理非常深 朱瑄瑄“啧啧”称奇,道:“这仇十洲仅凭著这几幅画,便可以流传千古,和唐解元齐名……” 金玄白心情渐渐平复,仅以监赏的眼光观看绢画,果真发现这幅画的优美之处,并非完全强调男女情事,而足以烘托的手法,表现出男女之间的喜悦欢愉”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你要让那老船夫同意你娶他女儿,恐怕费了不少口舌吧?” 钱宁苦笑道:“怎么不是?我差点没把嘴皮子说破了,花老爹死都不肯答应,还三番两次的跟我下跪,求我放过他的女儿,他妈的!好像我要抓他女儿送到妓院去一样,气得我差点没一拳把他打死!” 他看到金玄白皱起了眉,讪讪一笑道:“当然我再生气,也不会这么做,不论怎么说,他总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我得照顾他后半辈子……” 金玄白颔首道:“你这样想就好了” “可不是嘛!”钱宁道:“我为了证明我的话没有虚假,还把罗三泰这小子给叫来,嘿嘿!罗捕头只说了几句话,花老爹就完全相信我是个官,不过在他的心里,宋知府比我最少要大上十八级……” 他压低声音,道:“金大侠,我准备把花老爹带到拙政园,今晚就把宋登高知府叫来,当著花老爹的面,骂宋知府几句,如此一来,也好让他明白我钱某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金玄白道:“这样不好吧!你要托人宋知府替你提亲,又要骂他几句,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我想,花老爹只要看见宋知府客客气气的向你行礼,就会相信你的话了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原先都是站在圆桌边,含情脉脉的看著金玄白在用餐,可是一见服部玉子走了进来,立刻束手而立,两眼低垂,不敢平视以往,她们是劲装打扮,如今副闺阁淑女的装扮,更添几分妩媚和俏丽,倒使金玄白吃了一惊 金玄白本想告诉她,自己昨夜曾遇见白虹剑客何康白,却破她一笑之后忘了一乾二净 他轻咳一声,平息一下情绪,道:“何姑娘,听说你和秋姑娘两个随唐解元学画,对不对?” 何玉馥颔首道:“我们一方面是学画,另一方面则是看他绘十美图” 他咧嘴一笑,道:“就怕你们到时候怕吃苦,那就不能怪我了!” 何玉馥道:“我发誓,绝对不会放弃,一定把功夫练好!” 秋诗凤笑著道:“大哥,我也发誓,一定会练好你教的武功!”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恭禧你收了两个女徒弟,你有没有兴趣收第三个呀?”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连你也来起哄呀?” 三个美女一齐哄然大笑,全都笑得花枝乱绽,灿得金玄白的眼睛都花了 这两个少女年龄虽小,可是自幼和秋诗凤一起长大,当然深深了解秋诗凤的心意,而见到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何玉馥亲昵如同姐妹,立刻明白她们已取得妥协,要共侍金玄白一人” 服部玉子吸了口凉气,道:“老主人武功那么高,还只能算上二、三名,那……” 她顿了下,随即笑道:“少主,没关系,那漱石子已经老了,你还年轻,再练三年、五年的也没关系,早晚把这天下第一的头衔给抢过来 金玄白脱下外袍,诗音立刻接下抱著 他走了几步,然后拔剑出鞘,顿时一泓秋水漾动,映日闪出波光,接著见他反手一掷,剑鞘已插在地上,没入土中半寸” 那些忍者立起,远远围成一个半圆,目光炯炯的凝视著金玄白,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极为凝重 他伸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长剑,递了过去,道:“我修练的时间不够,火候还差得远” 秋诗凤接过秋水剑,正要说话,却陡然发现不知何时园中男男女女的来了一大堆,几乎超过一百人 那一百多名忍者全都倏然色变,倾身往后,本能地想要闪躲开去 秋诗凤奔向金玄白而来,道:“哥,这种刀法威力太大了,我也想学,你教我好吗?”何玉馥也凑上来道:“哥!你也教我……” 金玄白还没说话,陡地觉得灵识一动,仿佛感应到有人从远处偷窥 金玄白收回目光,往左首望去,但见街道之上一片平静,连一个行人都没有,显然这整条街已被封锁起来,行人出入都已改道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转身向左侧行去,到了两条小路的交叉口,稍停片刻,作出犹疑不决之态,然後才转向迈步前进 随著尖锐的破风声传出,从数丈之外的高大梧桐树上,立刻便传来一声闷哼,接著便看到一个天蓝色的人影从树上掉落下来 这张脸孔在金玄白的记忆里是非常熟悉的,恐怕打死了也不会忘记,因为这个蓝衣人便是他痛恨之极的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 斜斜的阳光下,那些暗器在金玄白的掌中闪闪发光,只见是三枝飞刀、三枝银镖、三枝袖箭再加上他们每人身穿快靴,背上斜背厚背钢刀,更与装束有异,反倒显得不伦不类,处处破绽 她们两人互看一眼,左首的那个女子问道:“你使的是什么手法?竟然能把我们的暗器收起来!” 金玄白把手中的九枚暗器丢下,拎起程家驹,准备将他丢在路边,再慢慢跟这两个唐门的女弟子说话 想必程家驹见到金玄白的刀法凌厉,想要全盘学会,所以不借亲身犯难,利用这个镜筒 在远处窥视 在程家驹的想法中,凭著这种“神器”在数十丈之外窥视金玄白练刀,定然不会被发现,岂知金玄白神识远达二、三十丈之外,再加上他隐身的梧桐树位於西北方位,上午的阳光斜射,黄铜的镜筒及镜片反射著阳光,以致被金玄白发现端倪,这才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被金玄白以一块碎石击中穴道,跌落下来……金玄白一觉察出手中的黄铜镜筒竟有如此奇妙的功用,高兴地放进怀里,斜插在腰带上,忖道:“这个镜筒可窥千里,若是交给忍者,定能发挥出极大的功效,探查出许多秘事……” 转念一想,又忖道:“可是若将这个东西送给朱大哥,恐怕他会用来偷看远处的闺阁少女洗澡,一遂他喜欢窥视的欲望……” 他在胡思乱想,可是那两个唐门女子和集贤堡铁卫们都不知道,他们都被金玄白的话震慑住了,一时之间全都无法思考,甚至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的确如此,神刀门在江南立起山门以来,有近二十年的历史,门下弟子有二、三百名之多,除了替人作护院保镖之外,还有下少人投入衙门 而在这时,唐凤和唐凰也机灵地向倒卧路边的程家驹扑去,想要把他救了出去 她们是孪生姐妹,自幼一起练功,可说心意相通,这两招剑法施出,完全将金玄白和程家驹隔离,形成一座剑山,封住他的前进和後退之路 然而四枝短剑出手,剑山刚一布起,她们便看到一个奇怪的情形,分明这四剑已剌进金玄白的体内,可是却没有鲜血溅出 顿时,每一个人心头涌起惊骇震慑的情绪,僵直的立著,不知是中了魔法或者被点住穴道,全都无法动弹 他的目光落在躺卧路边的程家驹身上,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咬了咬牙,哑声道:“兄弟们,我们走!” 那十五个头发披散的铁卫打从入堡以来,执行过多次任务,从未遇过这等超强的高手,他们纵然不明白金玄白御剑轮飞的奥秘,却也明白这个年轻高手的武功太不可思议了,每一个人都已是从鬼门关前走过了一遭 金玄白望著这对唐门孪生姐妹的背影,忖道:“这对双胞倒也很有意思,不但长相一样,连脾气也差不了多少,满好玩的……” 身後脚步声急骤响起,数十名衙役已经奔近,刀光闪动,将他围住 刹那之间,他似乎有种感触涌上心头,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神游在小宇宙里,就有如那晚在听雨轩里的感应一样,灵识空明、似乎能听到假山旁那株大树被风拂过的声响 可是到了洪武十五年的时候,太祖又废除四辅官,设武英殿、文华殿、华盖殿、文渊阁、东阁等大学士 除了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之外,朝廷尚有都察院、设左右都御史,通政史司、大理寺、詹事府、翰林院、国子监等 诸葛明把各部门的长官名称,及所掌职权及任务,详细的说完,金玄白对於朝廷架构才勉强的有了个概念和意识 蓝廷瑞自封“顺天王”,廖惠则自封“扫地王”,把部众置四十八总管,势力日益扩大,发展到了湖广、陕西等地,引起朝廷的震动 朱天寿默然点了点头,只听张永又道:“四川巡抚林俊林大人还是个人材,配合洪大人必定可以剿去民乱,小舅你可以放心” 朱天寿坐了下来,示意金玄白也落坐,张永道:“蒋大人、诸葛大人,两位也请坐下,我们慢慢的谈” 金玄白欠身抱拳道:“多劳张大人了” 张永眼中掠过一丝凶光,颔首道:“是,小舅,我一定将小舅的话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朱天寿苦笑道:“贤弟,投鼠忌器哪!” “什么投鼠忌器?”金玄白两眼一瞪,道:“我不明白 当时的提议是让刘瑾等人贬谪南京,因为兵部尚书许进劝刘健、谢迁等人适可而止,以免过激会生变 可是刘健、谢迁等人认为他们是先朝的老臣,又是顾命大臣,坚持要诛杀刘瑾,并且还要把马永成、谷大用,等“八虎”齐除去 除此之外,刘瑾也派出大批亲信进入六部及其他重要部门,操纵控制政务,於是势力更加庞大 金玄白怒道:“张大人,恕在下直言,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难道皇帝是个呆子不成?怎么忠奸不分,奸坏不明?” 张永不敢相应,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是脸孔紧绷,一副骇然之色 第二项户部,则有尚书刘玑,侍郎韩福,以下八人俱无官衔 第四行则是工部,尚书李善,侍郎张志淳,以下又有六个没职衔的人名 金玄白看到这里,合起小册,运起一股真气,那本小册如同受到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在空际飞行过去,然後稳稳的落在张永身边的茶几上” 金玄白问道:“张大人,依你之见,那朱寿和朱宗武都是皇帝的替身罗?” 张永望了朱天寿一眼,颔首道:“不错,他们两人都是皇上的替身”朱天寿笑道:“不过到时候烦劳你把风,你可要尽忠职守,不可让任何人进屋来唷!” 蒋弘武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笑道:“当然,把个风有十万两银子好拿,就算是一只苍蝇,我也不会放进去!” 张永跟随朱天寿也有多年,可是至今还是摸不准他的脾气,只不过知道他说到风便是雨,有时就跟个孩子一样 “啪”、“啪”之声未歇,诸葛明已跨开大步走进室内,当他看到众人聚在一起,相互击掌,禁不住一呆 朱瑄瑄一见金玄白出门,眼睛一亮,迎了过来,道:“金大哥,你……” 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在下有点事情和朱大哥商议,一时忘了和公子有约,尚请恕罪,来!我们这就去找唐解元罢!” 朱瑄瑄兴奋地拉住金玄白的手,道:“谢谢你了,金大哥!” 金玄白不好意思甩掉她的手,只得任由她拉著,诸葛明在门边敞笑一声,招呼褚山和褚石进屋 仔细一听,发现那句诗是这样吟的:“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中间剩下五十年,睡眠又占去了一半……” 朱瑄瑄嗤之以鼻道:“这家伙在胡诌些什么?既不是诗,又不是谒,全是荒唐!” 金玄白正想要指责朱瑄瑄,只见唐伯虎转过身来,笑道:“人生本来就是荒唐的,难道 你没听过是非成败皆是空的道理吗?” --------------------------第 四 章  不堪回首唐伯虎一说完话,见到金玄白带著个丰神朗逸的年轻公子和一位美丽天真的少女,顿时只觉眼前一亮,连忙躬身行了一礼,道:“哦!原来是金大侠,请恕晚生失言了” 朱瑄瑄问道:“唐解元,难道你认识的姑娘里,没有一个美女能供你入画吗?为何一定要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才能入画?” 唐伯虎苦笑了一下道:“金大侠艳福齐天,几房妻室都是国色天香,晚生是万万不如……”他轻叹口气,道:“金大侠,不瞒你说,我今天起来之後,一直心失郁闷,总觉人生无趣,走到庭院之後,更感万念俱灰,於是才胡诌了几句,尚请大侠不要见笑才好他们一见金玄白,立刻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慌得金玄白连忙把她们扶了起来 她睁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断地向金玄白表达心中的谢意,并且一再暗示美黛子犹是一名未破瓜的处子,可供金玄白随时采撷 金玄白看著满脸羞意的田中美黛子,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一直到随著田中春子走进一间华丽的大屋,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之後,那种怪异的感觉才从心底揭去,而田中春子姐妹离去之後,他就显得轻松了 一想到齐冰儿,他立刻记起了自己跟她的约定,尴尬地一笑,道:“子玉,你从程家驹那里,问出些什么没有?” 服部玉子见他把话岔开,跟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打了个眼色,然後恭谨地道:“禀告少主,那程家驹完全是个孬种,还没等到用刑,便什么都招了!” 金玄白问道:“关於柳月娘的事,他说了些什么?是否说清楚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来恐怕你不相信,据程家驹说,柳月娘是他的表姑妈……” 金玄白一怔,问道:“表姑妈?是姨表还是姑夫?” 服部玉子道:“好像是姨表 经过将近一年的修练之後,沈玉璞伤势逐渐痊愈,并且将九阳神功练回了第一重,他当时本想一举将四人杀死,无奈算计之下,觉得力有不逮,并且更怕伤势又犯,於是便趁著闭关修练的理由,连夜出了石窟 她们两互望一眼,何玉馥问道:“子玉姐,你说的老主人不是枪神,又是谁啊?” 服部玉子讶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少主既是枪神之徒,同时也是火神大将的徒弟?” “火神大将?”何玉馥问道:“诗凤,你有没有听过火神大将?” 秋诗凤想了下,摇头道:“没有听过……” 服部玉子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道:“火神大将是海外二仙中排名第一的高手,你们怎么会没听过呢?” 何玉馥“哦”了一声,道:“我好像听我师父提过一次,说海南剑派的掌门人昔年曾列名海外三仙之中,却没说其他二人是谁 此外,沈玉璞也让他别说出是鬼斧之徒,目的也是为了避免他在神力大成之前,受到昔年鬼斧仇人之後代子孙骚扰之故 尤其是在少林派和武当派中,金玄白目前的辈份跟两位掌门人比较起来,和少林当代掌门空无大师同辈,却比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尤要高一辈 秋诗凤略一思忖,摇了摇头道:“大哥,我听不懂你说的话耶!” 何玉馥眼光一阵迷蒙,似乎有所领会,随即又摇了摇头,道:“大哥,我也听不懂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秋诗凤也忙著道:“大哥,我也相信你” 服部玉子突然跪了下来,道:“少主,请你原谅奴婢说错话……” 金玄白一把扶起她,道:“唉!干嘛这样?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是我的奴婢,下回别这样了,好吗?” 他伸手替她把裙上的灰尘轻轻拍去,服部玉子紧紧抓著他的另一只手,低声道:“你是我的少主,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奴婢,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金玄白轻轻捏了她小巧高挺的粉鼻,道:“小傻瓜,别胡思乱想了,快点把柳月娘的事说完,这还要去街上一趟” 金玄白皱眉道:“我相齐冰儿有约,你们跟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冰儿姑娘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更应该早点认识才对……” 他话声一顿,转首问道:“两位妹子,你们说对不对?” 何玉馥笑道:“对!对极了” 秋诗凤道:“大哥,我们久仰白玉娇龙齐冰儿的名声,一直都没机会见面,你何不趁这个机会让我们大家见个面?”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摸了摸头,道:“好吧!不过你们可不能就这样出去,不我带著你们这三个大美女招摇过市,引人侧目倒不打紧,让路人生起妒忌、辟起而攻,恐怕我就招架不住,会被打得头破血流了……” 此言一出,三女一齐笑得花枝乱颤 那时,她不敢留在江苏,於是经山东逃去,结果逃到了海边一个小镇定居下来,这个时候,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结果遇到了刚下船的表哥程震远……金玄白见到服部玉子用颜料在脸上涂涂抹抹的,不一会功夫,脸型便改变成另一个样子,由於光影明暗的变化,奸似换了个人似的 可是他没有赞赏她的易容化粧之术,却是心中充满了哀伤,因为柳月娘悲惨的遭遇,已经触动了他的心弦 原来柳月娘遇到程震远之时,他已经娶妻,刚好生下一个儿子才满周岁,程震远原来在一名海商手下,当时沿海海商的足迹几乎遍及南洋各国,如吕末、暹罗、满刺加等地,便是当时转口交重要据点 天香楼前面的整条街上,布满著苏州城的衙役和锦衣卫的校尉们 金玄白身背枪袋,领著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四人,穿越天香楼前的大街,往市区行去 许世平就凭著当年九阳神君传授的武功,趁著太湖四大水寨分寨主争夺总寨主的头衔时,以超凡的武功击败四位分寨主,成为总寨主” 金玄白取出千里镜交给何玉馥,只见那辆马车奔出数丈,放缓了去势,兜了个一圈又掉转马头飞驰而来,也不知是怕和金花姥姥相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金玄白只见那车夫面上的肌肉扭曲,眼中似要喷出火来,霍然是那晚随张云围攻自己的赵升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赵升,你不要怨我,我早就跟你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步步进逼,也不能怪我出来了!” 赵升紧咬下唇,眼中泛过怨毒的神色,那扬起的马鞭始终不敢落下,终於在金玄白说完了话,长叹口气,把左臂垂下,喃喃道:“是我们的错,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唉——” 他叹了口气,道:“可是我江师弟可没冒犯你,他和杨姑娘相爱,也没犯什么法, 双剑盟的金花姥姥却要置他们於死地……”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赵兄,你有没有一两银?” 赵升一愣,问道:“什么?” 金玄白道:“你难道忘了?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你只要付我—两银子,我便接下这赵镖,保护你们离开苏州城 那三名僧人也都骇然色变,中间那个年纪稍大的和尚立刻双手合什,低声诵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金玄白冷笑道:“我做人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哼!别说是神刀门了,就算是武当、少林两派,若是惹上了我也可以让它灭派!” 金花姥姥还没说话,她身後的僧人已有人道:“尊驾太狂妄了吧?放眼天下,就算令师枪神未死,也不敢出此狂言 那开口的中年僧人跨前一步,道:“阿弥陀佛,贫僧峨眉无果,忝为当今掌门师弟,这两位是贫僧师弟无法和无明……” 他深吸口气,道:“听说尊驾武功得到枪神真传,狂妄嗜杀,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可是贫僧却不自量力,想要试一试尊驾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 金玄白见他吸气之时,僧袍无风自动,须眉也微微拂动,显然内力修为颇深,可是却没把他放在眼里,冷冷打断他的话,道:“你们想要试我的武功,有的是机会,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清楚一件事 所以一看到金玄白这回又面对著金花姥姥和三名僧人,全都抱着兴奋的心情观望著” 一听到彭飞龙提彭浩断臂之事,金玄白才想起彭浩一条手臂便是被江百韬所断,自己却是未及多想,竟然派了他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想起来也真是荒谬之极 金花姥姥在苏州城外建立双剑盟已有多年,自然明白衙门的差役都是些贪财怕死、欺压善良的家伙,以金玄白一个区区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身份,绝无可能让他们如此敬重、畏惧 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衙门差人部如此敬畏? 金花姥姥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来,但她心乱如麻,晓得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非寻常人物,自己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恐怕真的是会替峨眉惹来灭派之祸 所以当无法大出手之际,他们两人也跃跃欲试,全都登十二万分的精神凝注著金玄白,希望看到师弟大发神威,以苦练的本门“大涅盘功”雄浑的功力一举击倒对方 她扶住无法大师,伸手略一查视,发现师弟受了那一掌,不仅双臂骨折,并且内腑重伤,肋骨也最少断了三根以上,就算有灵丹妙药,最少也得经过一年半载的调养之後,才能康复如常 金花姥姥一发现情形不对,连忙暍道:“两位师弟,住手!” 可是她的话一出口,漫天的刀网已经织起,光影闪烁、刀风刹耳,峨眉“伏魔刀法”已然展开,刹那之间便将金玄白包裹在里面 彭飞龙叫道:“你拉我干什么?那两个无耻的峨眉和尚看到金大侠手中没有兵器,所以趁机偷袭……”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已看到漫天而起的刀网倏然崩散,刀光闪动里,但见金玄白潇洒地挥动长袖,袖角戟立如剑,击在无果的戒刀中段之处,像是变魔术似的,竟然把一柄戒刀断为两截 无果大师闷哼一声,後退数步,无明大师也在金玄白左手姆指一捺之下,手中戒刀寸寸而断,握著一截刀柄,啧出一口鲜血,退出数尺之外 当年,苦因大师曾带她去晋见峨眉长老慈云师太,要她把心中的疑惑尽数提出,让慈云师太替她解惑 金花姥姥还以为金玄白要对无果大师不利,连忙喊道:“金大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右手疾伸,一把扣住无果大师的肩胛,沉声道:“身为出家人,一点修养都没有,难道不知道嗔怒之火一起,足以烧毁功德林吗?” 无果大师全身一麻,仿佛所有的要穴部被封住,再也提不起一丝的劲道,他在震慑之下,听到了金玄白的那番话,顿时全身大震,脑门仿佛被一阵霹雳劈开,一股清流从顶灌下,顿时将满腔的怒火浇熄 那些往事此刻回忆起来,没有一件不是值得留恋的 金花姥姥望了跪地痛哭的杨小鹃一眼,转身走去” 彭浩“啊”了一声,道:“你这位少主夫人比起齐姑娘来,可差得远了,唉——” 田中春子见他叹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低声道:“彭镖头,那两位美丽的姑娘,你看到了没有?” 彭浩点了点头,问道:“她们是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和飞霜两位女侠?” “你的眼光不错嘛!”田中春子道:“告诉你,她们也是少主未来的夫人……” 彭浩瞠目结舌,痴痴地望看何玉馥和秋诗凤,只见她们扶著眼眶红著的杨小鹃,缓缓朝马车行去,禁不住羡慕金玄白的艳福齐天” 杨小鹃听他这么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垂下头来没有吭声,江百韬则抱拳道:“在下成亲之日,能够请到金大侠光临,将是三生有幸,无论如何,都一定会通知大侠的!” 金玄白笑了笑道:“不过你们最好在近期内成亲,过两个月,我可能会有北京之行,到 时候就无法敬喜酒了……” 江百韬躬身答应,不住的点头 她们一奔近,只听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的胸襟真是宽大,竟然还要让姓赵的跟你学刀法,不过我看他心里对你仍很怨恨,恐怕练成了刀法会对你不利!” 金玄白笑道:“江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赵升断臂本就是因我而致,他心里恨我也是应该的,不过我给他留一条生路,便是希望他能一笑泯恩仇,从此不再陷入断臂的梦中,如果他不领情,我也无可奈何,对吧?” 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在他身边,听了他这番话,也深深地颇以为然,秋诗凤柔声道:“大哥,你今天所做的事,我非常高兴,纵然金花姥姥被逼得退出江湖,小鹃姐被逐出峨眉,有些遗憾,可是大致上说来,一切都很圆满,希望你以後处理事情也能这么做……”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师父常说,做人处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就行了……” 他们四人边说边谈,不一会光景,便巳走到了汇通钱庄之前 金玄白动作极快,未等他跪下,跨前一步,一把便把他的手臂抓住,道:“熊掌柜,不必客气了,大庭广众之下,不需行此大礼 熊掌柜见到那块绢布有些破旧,上面尚有不少污渍,心里正在不解之际,但见绢布摊开,里面竟然出现一枚镶著珊瑚的金戒指 金玄白道:“这枚珊瑚戒指是杭州珍古斋银楼古师父亲手做的,是一副对戒,除此之外,尚有两只耳环……” 他的话还未说完,柳桂花已尖叫一声,冲了过来” 说到这里,他把手中那块染有污渍的上黄色绢布递了过去,道:“那枚戒指多年以来都是包在这块绢布里,请柳管事切勿扔掉,就照原样包著,转交给柳月娘……” 柳桂花接过那块黄布,痴痴地看了一下,点头道:“我会把戒指转交给月娘姐的……” 金玄白转身招呼了熊坤一声:“熊掌柜,我们上楼去吧!” 熊掌柜应了一声,朝柳桂花道:“桂姨,我带金大人上楼了” 说完了话,他继续登楼,只听到柳桂花在楼下叫道:“熊坤,你忙完了马上下来照顾柜台,我要立刻回太湖一趟” 金玄白见她答应,高兴地对熊坤道:“熊掌柜,我们坐在这里听一会评弹,你到厢房去把赵大掌柜叫出来,就跟他说,我有事找他 这四人当中两人长相相似,体格同样结实;另外一人则脸庞俊秀,身裁瘦高;而最後从房中走出的则是一名秀丽白皙的美女,穿著一袭粉红色的丝绸紧身劲装,外罩一件浅蓝披风,如云的黑发梳著双鬟,充分显现出一股蓬勃的青春气息” 赵守财这时也看到了金玄白,兴奋地奔了过来,道:“金大侠,劳动大驾来此,老奴有失远迎,尚祈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抱拳道:“赵大叔,此刻不是叙旧之时,你陪著何前辈在旁等候片刻,或是回厢房去,待我处理完这几个狂妄的家伙之後,我们再好好的一叙 他的记忆力极好,对於江湖上黑白两道的成名人物,大都热记在心,故而这趟四大神将被派到江南办案,他便被派来随同雷神和电将两人,负责策划之事 这回乐大力奉命南来,老早便派人通知了冯敬贤,只是一直滞留在南京,无法抽空到吴县一晤,直到昨日下午,雷神乐大力才和电将魏子豪准备动身往苏州而来,於是便派人通知冯敬贤,邀他到苏州见面 他双掌攻出之际,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金玄白根本没有闪躲,更没有招架,因此乐大力双掌劈落之际,何康白、赵守财以及那四名刚走出“天”字号厢房的年轻人全都忍不住发出惊呼之声” 冯敬贤一听此言,胆子稍为大了点,乾咳一声道:“这位大侠,请问……” 他才一开口,便见到乐大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抹嘴角的鲜血,眼中凶光闪动,甩了下头,然後大吼一声,双拳舞动,往金玄白攻来他作势要扶起冯知县,却在对方耳边低声道:“这位金大侠是锦衣卫同知大人,你若想活命,赶紧求求他!” 冯敬贤当下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知道金玄白为何会毫不在乎乐大力!因为双方的武功相差太远,甚至连官阶都差上一大截,乐大力纵然来自西厂,根本连一根毫毛都动不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他竟然鲁莽的出手,不是找死是什么? 锦衣卫同知是从三品、冯敬贤做了几年县令,才混到六品,双方官阶相差更远,何况锦衣卫的权势之大,连一省的巡抚都得买帐,他冯敬贤这个区区的六品官又算得了什么?诚如邱衡之言,生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冯敬贤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拚命的磕头,哀求道:“金大人、金大侠,请恕下官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请大人姑念犬子年幼无知,下官膝下仅有这个畜牲,饶我们父子一命,来生当效犬马之劳,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冯志忠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见到父亲跪地哀求,也慌乱地跪在一旁,拚命的磕头,那站在墙边的周大富察言观色,吓出一身冷汗,也跟著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心里却不断的念佛,恳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救他度过此一危厄……邱衡朝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无论冯氏父子犯下何等大逆之罪,尚请大侠仁义为怀,原谅他们的死罪……” 他们四人来这么一下,金么却不禁皱起了眉头,目光闪处,他只见所有的人脸上都泛起惊诧之色,只有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神色如故”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少主,他们不会醒过来吧?” 金玄白道:“他们全都被我闭住穴道,放眼天下,除了我和师父之外,无人能解,你放心好了 --------------------------第 三 章金玄白略一沉吟,觉得要把仇钺的事先办妥,才能安心用餐,於是招来赵守财,把的意思表明清楚 四壁悬挂宫灯,并有条幅点缀其间,显得高雅华丽,毫无一丝俗气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周大富抹了把冷汗,扶著椅子缓缓站起,畏缩地坐了下来 事实上,一个小小的县官宴请西厂的人,都要选松鹤楼这种高级的酒楼,并且还准备了八名妓女陪侍一旁助兴,遑论三司大人或一省巡抚了! 想一想像松鹤楼这种地方,三楼的厢房一道菜最少也得一两银子,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半月所需,也未免太奢侈了点 谁知道这个好梦却在金玄白的出现之後,完全的破灭了,让他在沮丧的情绪下,更担心著自己会不会受到冯敬贤的牵连和拖累,而被押入牢狱之中” 邱衡看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该不该收,周大富已掉头走出房去,连冯敬贤都没多看一眼,显然此时一个区区的知县已经不放在他的眼里了” 冯敬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拱手道:“多谢邱兄周全,下官铭记在心,永远不忘 一出房门,他立刻见到那五个来自西厂的人全都被一些装东普通、类似小贩、镖师、农夫的大汉,以两人架一个的方式,架著走下楼梯而去 金玄白见到乐大力等人全部被架下楼,这才松了口气,笑著对服部玉子道:“现在总可以好好吃顿饭了” 祝枝山和文徵明对眼前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人没放在眼里,反倒对站在他身後的服部玉子和秋诗凤投以异样的眼光 他们这种前倨後恭的神态落入金玄白眼里,很不是滋味,知道这是“锦衣卫同知大人”这个头衔发挥了作用,事实上,他刚才就是冒用了这个头衔,才会吓得吴县的县令一愣一愣的,差点没吓破胆” 心念转动,也改变了他的想法,认为凭藉张永的帮助,取得一个吓死人的“官衔”,倒也不是件坏事,至低限度“名”、“利”二字是分不开来的,有名自然会有利……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对著那两位江南才子的恭谨之态,淡淡的笑了笑,道:“两位既是江南才子,不知可认识自命为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唐解元?” 祝枝山和文徵明两人惊讶地互望一眼,祝枝山问道:“大人也认得唐解元?”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文徵明已道:“伯虎兄是我们的知交好友,经常一起吟唱出游,不过自从他娶了九娘之後,便避居桃花坞难得出来,我们找了他两趟也没找到……” 金玄白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们唐伯虎如今在何处,觉得衣袖被拉了下,回过头去,只见服部玉子打了个眼色,轻轻的摇了摇头,於是他立刻便闭上了嘴 那叫髯大汉一触及金玄白的目光,心神凛,赶紧转过头去,加快脚步走向楼梯,就那么迳自下楼,再也不敢回头” 邱衡脸色一变,忙道:“文兄,小心祸从口出,金大人是一代大侠,武功盖世,连朝庭供奉的国师都敢杀,西厂的大档头都不放在他的眼里,你我算得了什么?在他眼里只不过像是一只蝼蚁一样,一掐就没命……” 他左右望了一下,道:“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王献臣、祝枝山、文徵明听了邱衡的话,全都脸色大变,赶忙走回厢房去,没人敢多吭一声 欧阳念珏充满好奇地望著金玄白,却极有礼猫的向他行了一礼,慧黠的眼眸转动之际,不住地在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张脸上打转,看来二女一美一丑形成的强烈对比,引起了她极大的好奇” 他顿了顿,道:“金大侠,这位便是七龙山庄的少主人楚仙勇,如果按照辈份来说,他应该叫你一声师叔” 他这么一唤,不仅金玄白觉得尴尬,连欧阳兄弟和欧阳念珏也尴尬起来 何康白问道:“贤侄,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何康白想了下,突然问道:“贤侄,你试探著问问看,那朱天寿是否来自宁夏?” “宁夏?”金玄白问道:“大叔为何这么说?” 何康白道:“去年过年之前,花铃他们曾到宁夏一赵,潜入安化王府,顺手牵丰的带出了几份文件,似乎安化王准备对付刘瑾,想要……造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过金玄白仍然听得清楚,点头道:“原来大叔怀疑朱天寿是安化王?” 何康白道:“这种大事,你可千万别说出来,须知安化王既然图谋造反,必然勾结朝中大臣,收买锦衣卫和东、西两厂,秘探可能到处都是……” 金玄白点了点头,认为朱天寿很可能跟宁夏安化王有什么牵连,不过回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推测错了,因为朱天寿很明白的表示是来自北京,并非宁夏 他的脑筋急转,把和朱天寿见面之後,所发生的事仔细的想过一遍,依然无法确定朱天寿和宁夏安化王有什么关系wuxiawu/仔细想一想,他们这些年来吃的苦不能算少了,自己身受两位师父的栽培,也应该在财务上尽点心力才对 何康白拭去了脸上的泪水,激动地道:“金贤侄,谢谢你,你真是我华山的大恩人,天哪!想不到我华山也终於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他心里清楚得很,凭著本身的功力,在使出寒梅剑法时,仅能让剑上聚起七朵梅花,而掌门人西岳剑圣姜文斌的功力比他稍高,也只能出现九朵梅花 而金玄白竟能在运剑之际,出现十二朵梅花,并且让剑芒伸长至五、六寸之长,如此雄浑无俦的功力,就算何康白再练二十年,都无法到达这种境界” 金玄白问道:“事情办妥了吗?” 服部玉子点头道:“你放心啦!他们一定逃不了的” 楚仙勇问道:“无论我使出什么招式,你都不会离开这张凳子?” 金玄白微笑点头,当他目光闪处,见到欧阳兄弟两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时,突然心念一动,道:“两位欧阳兄弟,如果你们也有兴趣,也可以一起上来,使出追风二十九斧,让我看看你们练到何等程度……” 欧阳旭日个性较为平和,还没觉得怎样,欧阳朝日的性格比较刚烈,当下立刻大怒,道:“大哥,金大侠既然想考我们的追风二十九斧,我们就请他指教一下吧!” 他霍然站起,一脱外袍,反手从背上拔出斜插在皮套中的板斧,急步向前而去 欧阳念珏见到两位弟弟一齐出去,目光一闪,望向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人,只见她们全都嘴角含笑,面色自若,顿时心中生疑:“这位金大哥虽说剑法高明,已至化境,不过他仅凭著一根筷子,岂可使出追魂夺命神枪?纵然他功力非凡,却也不可能赢得了三人合击啊!但是她们三个为何一点都不紧张?难道金大哥真的武功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致 她们才有如此大的信心?” 果真如她所料,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多次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应敌,也看过他在得月楼凭著一根银箸逼得手持七龙枪的都指挥使王凯旋都站立不住,所以对金玄白的一身绝艺是抱著极大的信心,丝毫都不紧张” 赵守财想起刚才明明听到金玄白说过,鬼斧欧阳珏和枪神楚风神早就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了,为何这位同为金玄白妻子的傅姑娘会不知道,而做出这种打赌的事? 他在莫明其妙之际,却有了这么一个结论:“难怪我一直心里纳闷,为何金大侠选这么一个相貌平凡、甚至还有点丑的女子为妻,原来她是钜富之女,竟然随时都拿得出十万两白银,如此丰厚的家产,难怪金大侠会心动了!” 一瞬之间,他的脑筋急速转动,估量著自己认识的苏州钜富里是否有姓傅的人,可是任 凭他搜遍了记忆,却仍然找下出苏州城有这么个富人 当然欧阳朝日出手之际,欧阳旭日也从另外一个方位挥斧攻出,斧风激荡,两面斧刀角度互异,如同一张大嘴朝金玄白咬去,转眼便将他全身罩在一片乌光里 欧阳朝日一拉开房门,立刻冲了出去,几乎和站立在门口的人撞了满怀,他刚感受到一股芬芳的香味扑鼻而至,马上便抱住了一具软玉温香的躯体” 欧阳朝日也跟著道:“在下欧阳朝日见过两位女侠” 金玄白道:“欧阳兄弟,你们两个和金银双凤年纪相仿,武功也差不了多少,又同样是双胞胎,以後多多切磋,大家做个好朋友,岂不很好?” 他见到欧阳兄弟默然点头,笑了笑,道:“两位姑娘,请进吧!” 欧阳兄弟随在金玄白身後走回室内,只见欧阳念珏手里拿著两柄斧头,他们两人脸一红,走到她的身边,欧阳旭日道:“姐姐,对不起” 何康白道:“近十年来,四川唐门中人罕得出入江湖,不知两位姑娘为何来到这苏州地界?” 唐凤道:“禀告何老前辈,晚辈是陪堂兄到江南来游历的……” 服部玉子见到唐凤一直不断地偷看自己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心知她在奇怪自己的长相,比起何、秋二女相差甚远,於是笑了笑,低声问道:“少主,你在哪里认识这对可爱的双胞眙妹子?是不是又想收为专宠?” 金玄白也习惯於服部玉子一下少主、一下相公、一下大哥的乱叫,更习惯於她似假似真的吃飞醋,笑笑道:“是啊!我留下这两个小美女,就等著你来吃醋” 她深吸口气,道:“不过这也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单是我同意了也没用” 服部玉子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微微一愣,道:“我保证令尊和令堂会同意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 果然金银双凤一开口,便被金玄白一口拒绝,并且还掏出块东厂的腰牌,扬言要替朝庭整顿江湖,可能要拿四川唐门开刀,怎不使她们为之惊凛不已? 刹那之间,金银双凤觉得室内的这些人都是东厂的秘探或官员,使得她们都坐立难安起来” 他想起被苏州衙门二捕头陷害的事,於是又将那段经过说了出来,道:“你们想想,缉拿淫贼大盗金玄白的榜文图样都已被贴在城门外,我若非碰上了诸葛明老哥,岂不冤枉被捕下狱?” 说到这里,他望向何玉馥和秋诗凤,笑道:“你们还记得第一次在太湖边看到我的时候,还不是口口声声的骂我是淫贼大盗?每人还赏了我数枚暗器,若不是我有两把刷子,早就被你们在身上射穿几十个窟窿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想起那段情景,禁不住“咯咯”轻笑,何玉馥眼波流转,道:“谁叫你的缉拿榜文都贴上了城楼,人家当然把你当淫贼看待罗!怎能怪我们出手?武当三英还不是……” 金玄白摇手道:“别提我那三个不成材的徒孙了,提起来我就有气” 金玄白站了起来,对何康白和赵守财道:“两位大叔,这位邱兄是浙江按察使洪亮洪大人的师爷” 邱衡躬身道:“妥当得很,大侠深受张……大人之器重,若要入朝为官,三品垂手可得,故此晚生的同僚好友都急於瞻仰大侠之华采……” 金玄白本想一口拒绝,服部玉子道:“相公,你就看在邱师爷的面子上过去一赵,喝几杯酒,应酬一下嘛!” 邱衡大喜,深深一揖,道:“多谢夫人美言,晚生感恩不尽” 室内一阵骚动,邓公超首先冲了过来,见到金玄白,立刻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道:“金老弟,你莫非是末卜先知的神人?怎会知道愚兄在此?来来来!赶快进来 金玄白抱拳向三位刀客以及瘦灵官刘崇义打过招呼,立刻陪著邱衡走出了“湖”字号厢房,邓公超一直送到门口,见到他们进入隔壁厢房,这才转身回房,继续宴客 金玄白一走进“湖”字号厢房,便发现里面的气氛完全不同於隔壁,坐看的四个中年人都是衣著华丽、神态悠闲、气度不凡,有别於刀客的豪迈狂放……邱衡入室之後,首先便将金玄白介绍给屋内四人,这时,他所用的头衔不是“大侠”,而是“大人” 那四位官员有两人是南京刑部的高官,另有两位则是来自北京,是刑部的侍郎,金玄白也弄不清尚书和侍郎有什么差别,官阶到了什么地步,仅是一一抱拳行礼,也懒得记他们的名字” 他瞥了其他三人一眼,道:“不过如果遇到困难,尚要请大人协助,到时候尚请金兄能看在九千岁的面子上,相助一臂之力”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得把银票收入怀中,笑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两位大人以後有事,尽管通知邱师爷,只要在下办得到,必然尽心尽力为大人效劳……” 说到这里,外面传来敲门之声,女侍开门出外一看,随即进入相询:“请问金玄白金大侠是哪一位?门外有位赵大人求见 金玄白既然想出办法解决这两件事,那么何康白一定要配合下去,否则事情暴露,对於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极大的伤害 他和服部玉子在赵定基、陈南水的陪同下走下了三楼,到了柜台,邱衡迎了上来,道:“金大人,二间厢房的帐,晚生准备要付,可是掌柜的坚持不肯让让付帐,你说这怎么办?” 熊坤满脸堆笑,道:“桂姨临走交待,只要金大侠的朋友,所有的帐都不必付,一切由小店请客 邱衡慷他人之慨,又落下极大的面子,极为愉快,捏了下手里的二张小额银票,心情更加欢欣,像这种既有得吃又有得拿的好事,他真想天天都碰到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轿子需要轿夫扛抬,这种以人力代替畜力的改变,比起步行和骑马要舒服得多,也更显得威风 到了正德年间,未当官的秀才或乡绅也因财力足够,家中自备软轿及轿夫,恒常以此作为交通工具 金玄白活了近二十个年头,从来没有坐过一天轿子,自是分不清自己所乘坐的轿子是官方所提供的或是轿行雇来的 不过很快地,这份奇异的感觉从他心里被移了开去,他的思绪凝聚在不久前刘缨和张子麟所说的那番话上 如果诸葛明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或细作,那么张永等人的一言一行,都会经由诸葛明而泄漏出去,传到刘瑾的耳边,如此一来,对于张永大大不利 随着软轿的上下摇晃,他的思绪又转到了追龙事件之上 以此类推,皇帝的权力一人独大,若是面临挑战,一定会付出所有的力量摧毁反对者,来维护自己原有的权力和尊严”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陈兄,不必如此客气,这样吧,旁边就是一块空地,你何不把吴钩门的镇门钩法使出来,让我看一看,或许我能去芜存菁替你改一下” 金玄白道:“在见张大人之前,我要和诸葛兄谈一下,你先带我去找诸葛大人吧!” 陈南水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得点头答应 天香楼里重门连阁,虽说只有三进五院,但里面回廊绕转,庭院深深,金玄白还是转了好一会才找到诸葛明所住的院落” 红黑双煞应了一声,见到诸葛明领着金玄白登阶上楼,不敢多言,招呼那些灰衣劲装大汉围拢在大圆桌前,商讨起晚间的任务”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不是刘瑾的党羽?” 诸葛明一愣,问道:“老弟,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金玄白默然的望着他,没有吭声” 他深吸口气,眼中精芒暴射,道:“大家兄弟一场,丑话讲在前面,我这个人是很怕死的,你们若是想对我不利,我拼起命来,这三、四百个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的武士,不够我一个时辰砍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刀下不留情面” 金玄白颔首道:“好,我们走吧!” 他们联袂下楼,只见褚山和褚石两人仍自围在圆桌边跟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们分配位置 张永看了看银票,笑道:“金大侠,这两个人的名字都已登录在册,想必你看过之后忘记了”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道:“他就跟下棋时的卧巢马一样,极为重要,只要车一走到恰当的位置,卧巢马就发挥了功效,一定可以逼死对方的老帅”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张永道:“金大侠,关于令徒仇钺定亲下聘之事,我已全部交给宋知府和罗师爷去办,据说苏州的习俗是小聘六礼,大聘十二,可是宋知府为了拍马屁,已让罗师爷准备了三十六样大礼下聘,如此一来就不会失了金侯爷的面子 他本来想把在松鹤楼里遇见周大富和冯知县父子之事说出来,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必须利用到西厂的人,所以又把话吞了回去 那个身穿薄纱的少女显然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从没见过金玄白,她有点怯生生的望着金玄白那张如同雕刻的脸庞,眨了眨乌黑的大眼,低声问道:“公子爷,你如何称呼?奴婢眼生得紧,想必你是第一遭来天香楼?” 朱天寿左拥右抱,却还把注意力放在金玄白身上,见到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而那偎在他身边的女子已将一只手抚在他的大腿上,忍不住大笑道:“白莲,祢别逗金侯爷了,他有几房妻室,个个都是母老虎,小心把祢吃了,连肉带骨头的一口吞下 可是等到朱天寿说完了话,她的眼波一阵流转,却娇笑道:“金侯爷,奴家宁愿你是只老虎,就这么连肉带骨的把我一口吞下” 张永道:“钱宁这家伙还不错,就是被一个‘赌’字害了,不过这回他看中了那个姓花的船娘,希望他在娶回家之後,会改改性子 朱天寿道:“我十三岁的时候,见到三宝太监郑和留下的一份手记,他提起海外各国风俗各异,人种长相也不尽相同,尤其是各地的女子更是风韵神采、体形高矮胖瘦大不相同, 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红发绿瞳的女子,所以那时候我便立志要玩尽天下的女子,无论是漆黑如炭的昆仑奴也好,或者是红发碧眼的西洋剌尼国美女也好,我都要玩遍 他见到金玄白呆住了,笑著道:“贤弟,在大明皇朝之外的东洋和西洋,大国约有十八个,小国有一百四十九个之多,像近者如安南、暹罗、真腊、高丽、占城、爪哇琉球、扶桑、满剌加、邦哈剌、锡兰,吕宋,远者如祖法儿、剌撤、阿丹、溜山国等,每个地方都有各式各样的美女 金玄白当然不了解朱天寿为何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更不明白天下竞有人会立下这种荒谬的大志,他在佩服朱天寿之余,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逼得定了那么多房的妻室:不知将来要如何应付才好 而朱天寿却以要玩遍天下美女为志向,如此“伟大”的志愿,怎不使得金玄白不为之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天寿自豪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接过身边少女递来的葡萄美酒喝了一口,道:“贤弟,根据为兄这些年来的经验,我把女人的标准分为四类,只要符合这些标准的少女,就等於官员有了品位,然後可凭著容貌、言语、体态、神韵再提升品位 正在沉思之际,金玄白听到来天寿道:“贤弟,当年太祖皇帝只封了六位国公,二十八位侯爷,至今为止,侯爷也末增加多少,你我如果能够封侯,也算得上是福缘深厚了!” 金玄白奉想要问一问侯爷这种头衔是几品,可是一想,这仅是空谈而已,完全是用来衬托仇钺,要以此唬住周大富的,於是笑了笑,又闭上了嘴” 朱天寿笑著道:“前人曾经以香扇坠儿来形容过一种类型的女子,显见具备瘦、小、娇的少女可爱之处,在其娇柔纤细,清瘦秀丽” 诸葛明摇头道:“不,还是江南歌姬低吟浅唱比较悦耳,江东大汉敲著铁板高歌?太刺耳了!” 金玄白却道:“两位兄台,你们都太偏执了,事实上,一个阳刚,一个阴柔,各有各的特色,何能分出高下?” “不错!”朱天寿道:“贤弟之言,正合吾心,如以女色来说,北地胭脂、南国佳丽,实在难分优劣,同我说的第一类型的白、胖、高美女和第二类型的瘦、小、娇的美女相较,实在无法排列在一起比较的,端看各人嗜好的不同而定 金玄白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竟会惹来他们如此大笑,抓了抓头,尴尬地道:“什么事这么好笑,竟然笑成这个样子?” 朱天寿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贤弟,敢情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一只童子鸡呀?” 金玄白也真的不明白这“童子鸡”是什么意思,愣愣地望著朱天寿,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朱天寿见到他的样子,笑道:“贤弟,轻松一点,在风月场所,就该放一下,专心享乐才对,谁像你这样紧张?” 金玄白乾笑一声,没有作答 张永乾咳一声,道:“小舅,这未免有点不妥吧!万一刘贼他们趁此机会兴风作浪,岂不糟糕?” 朱天寿想想自己的容貌若被绘成图像,悬挂在城门之上,被刘瑾发现,恐怕会横生许多枝节 他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只听朱天寿唤道:“贤弟,你们别谈什么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了,那两个蠢人的事不足一谈,我们还是讲些快乐的事吧!” 金玄白也不明白朱天寿为何把梁、祝两个当成蠢人,仔细想了想,朱天寿是个放纵情欲的人,自然对这种以生命来追求真爱挚情的人不了解,而认为他们以身殉情,是一件极为愚蠢的行为 这种迷离幻变的光影,使得每一个少女更显得有种妖冶的美丽,让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她所有的动作温柔细腻,显然经过一番训练,否则不会如此优雅自然,丝毫不见猥亵之态……朱天寿长长的吁了口气,道:“痛快!” 他望著金玄白道:“贤弟,你有时太过拘谨了,人在风月场所之中,应该放松才行,要抱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如此才能感受到真正的痛快!” 金玄白唯唯诺诺,没有敢反驳 朱天寿神色飞扬,挑了下眉,道:“这第四类能进入品位的是黑、蛮、妖” 蒋弘武脸上浮现惶恐之色,道:“对不起,朱大爷,属下不是笑你,是想起前年在四川时所遇到的一个黑妞,她也是黑里俏,个性也像你形容的那样泼辣、刁蛮,嘿嘿,真是够味,把她剥光了掀在床上,就像驯服一匹野马,虽然花费不少力气,可是心里的那份成就感也特别的高,特别的回味无穷,至今想起来,那个小辣椒还是让人忘不了” 他替黄莺整理了一下发上插的玉簪,继续道:“光是黑、蛮两字还不够,必须加上一个妖字,这妖字的解释是妖冶、妖娆,妖艳的意思,一个妍媚的女子,必定具备这种神态,不过这里面八个人都没有资格称得上这个妖字,所以很难比拟” 张永突然道:“那天在得月楼,坐在金侯爷身边的伊人姑娘,大概能够称得上一个妖字吧?” 金玄白听他提到的是伊藤美妙,禁不住吓了一跳,想一想,伊藤美妙果然有种妖艳冶荡的神韵?不过她却不符合黑、蛮两字,想必在朱天寿的眼里尚不能人品” 蒋弘武得到张永的允许之後,朝未天寿恭谨地道:“朱大爷,属下暂时不能奉陪,尚请大爷原宥!” 朱天寿目光一闪,笑道:“你去忙你的吧!等你回来之後,我再告诉你什么是天下十大**” 蒋弘武站了起来,摇头道:“朱大爷,这十大**,小人是一定要听的,请你千万留著,过一会儿再说,也容小的长些见识!” 未天寿得意地笑了笑,打了个酒嗝,挥了挥手,道:“好!你快去快来 张永见他精神不济,忙道:“小舅,要不要扶你到屋里去睡个觉?” 朱天寿强自撑开眼睛,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贤弟,你在这里慢慢的喝酒,我打个盹就行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点头道:“好,小弟就陪著老哥多喝几杯!” 张永站了起来,吩咐那五名少女收拾饮具和食盒,托盘,准备往秋千架旁不远处的石桌移去” 蒋弘武脸色稍变,忖道:“这个臭道士,明明已经告诉他,要称张大人,别称公公,他偏偏跟我捣蛋,好像跟我过不去 岂知邵真人把和剑豪交手落败之事视为生平的奇耻大辱,一听蒋弘武提起那桩事,脸色一红,却更是有些不服,认为以金玄白的年龄,纵然枪法高超,可是内力上的修为一定尚未 臻至大成之境” 他把自己和诸葛明初见金玄白时,也是同样的忍不住出手一试对方的功力,以致弄得灰头上脸的事情说了出来 邵真人道:“原来是朱大财主,贫道可真是忙昏了,这种大人物都给忘了,真不好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朱大财主此刻人在何处?贫道能否拜见一下?” 张永道:“呶!我小舅正在睡觉,你们千万别吵他!免得他没睡好,起来骂人,我可担当不起” 邵真人和劳公秉、于八郎朝著张永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张极大的波斯地毯铺在地上,一名少女坐在上面,另外两个少女一前一後的抱著一个男子睡卧在地毯上,那个男子身上盖著一袭锦袍,看不清面目,但是他的脑袋枕在那名坐著的少女大腿上,这种睡觉的习惯,在邵真人认识的人里,除了武宗皇帝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蒋弘武接过那叠厚厚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劳公秉说完之後,于八郎又加以补充叙述,让金玄白对於他们这次的任务,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不过自从刘瑾掌握了朝政之後,这些由工部掌管的各地矿冶场,都有刘瑾派出的爪牙入驻,以致产量日减,大批产品外流,显然是人为的因素所致” 张永一笑,道:“没有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就跟他先耗著吧!看他的气数要到几时才能尽”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在下可没有这个把握,真人可别妄下断语” 邵真人肃容道:“贫道敢以性命相赌,金大侠在一月之内必有奇遇,定可在百日之内练成克制剑神的绝招 邵真人沉声道:“金大侠,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别以为不可能,此事在贫道看来,极有可能!” 诸葛明也附和道:“金大侠,此事极有可能哟!想那漱石子老前辈,虽然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是他和枪神是好友,如果他没有传人,很可能会将一身绝艺传给你,到时候……” 金玄白想起沈玉璞跟自己说过的那番话,忍不住笑道:“我师父在我临出门的时候,要我娶漱石子的孙女,到时候他或许看在他孙女儿的面子上,传我太清罡气 而这整件事的起源点,仅在於一对男女的一时贪欢,在情火炽热之际,藏身柳林密荫间,欲尽于飞之乐……他在回忆之际,诸葛明也在邵真人的追问下,把金玄白从初次遇到江百韬和杨小鹃的情形,直到插手管了件闲事,为了二百两黄金而护送齐冰儿到苏州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张永和蒋弘武此刻再度回想起来,也觉得其中颇多凑巧之处,彷佛鬼使神差的让自己一行人认识了金玄白,才会发生那么多的玄奇之事”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九流是九种人的说法,很有兴趣的望著邵真人” 金玄白在微风习习,乐声幽幽的葡萄架下,又坐了半个时辰,喝了八,九杯酒,这时觉得心里悠悠忽忽的,既想要小睡片刻,又想要上个茅厕,於是和张永打个招呼,约好见面的时候,这才跟众人告别,离开了花园,往隔壁庭园行去 走了好一会,他霍然清醒过来,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假山之前,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他沿著太湖石假山绕过去,找到个僻静的角落,痛快的撒了泡尿,然後运功逼出腹中的酒液,这才觉得浑身舒畅 园中景物依旧,金玄白很清楚地找到了方向,急步行了过去,他的神识清明,感应到园中最少潜藏著三十个以上的忍者,不过这些人此刻在执行守卫的任务,无人从藏匿的地方跑出来和他打招呼而已 也不知他们练了多久,不过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衣衫湿透,却是连擦都不擦一下,兀自使劲的挥刀,然後退回原位,收刀入鞘” 小林犬太郎不敢多问,奔了过去,将金玄白的命令传递下去,又指定六个人驾车,这才下令解散 田中春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落在田中美黛子扭动的臀部上,噙著笑低声道:“少主,属下看你蛮喜欢美黛子的,找一天替她开了苞,也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金玄白吓了一跳,叱道:“田春,你怎么又提这种事?你当我是朱大哥,每天都找处女开苞?” 田中春子也没在意金玄白的叱责,道:“少主,你不知道我们伊贺流的女忍者,在年满十六岁之後,一定要破身,不然万一在执行任务中死去,是无法葬在墓园的,只能弃尸荒野 金玄白虽然以前并不富有,可是却从来都不会想到伊贺流的忍者会生存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中,自然也不会明白田中春子一直示意自己要替田中美黛子破瓜” 服部玉子一愣,道:“相公,就这么大白天,明目张胆的抓人?” 金玄白笑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有东厂的令牌在身,就算衙门的王大捕头知道,也只有协助的份,哪敢管我的事?”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说的是,有东厂的腰牌在身上,那是通行天下无阻,不过白天抓人,总是……” 金玄白道:“这些人也不知来了几天,他们既然找不到神刀门,又看不见集贤堡的少堡主,万一有什么警觉,连夜开溜,我们哪有时间去追他们?” 他顿了顿,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林泰山带著他手下那一组人在练刀法,他很勤奋,所以我已叫他带著这组人等下陪我们到嘉宾客栈去抓人” 服部玉子想了想,认为金玄白的顾虑果真没错,如果太湖王齐北岳此时有什么不测,或者受到控制,那么柳月娘和齐冰儿必然会与齐五龙发生冲突 万一她们也遭到齐玉龙的控制,那么金玄白就算进入太湖水寨,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也无法出手,搞不好还会陷下去 而第二件事则是跟踪欧阳兄弟和金银双凤的忍者,辗转传回来的消息是他们四人在逛了 观前街一遍之後,又往效区而去,此刻尚无新的动静回报 服部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少主,要不要把你的神枪带上?” 金玄白一笑,道:“对付那二十几个海盗,还用得著七龙枪吗?” 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四十多个忍者随在小林犬太郎之後,快步向前行去 由此可见小林犬太郎脑筋非常清楚,知道白天执行任务跟晚上不同,绝不可穿忍者服,否则会惊世骇俗,暴露他们的身份 小林犬太郎把那四十多名忍者分配著坐进其他四辆马车里,有的挤十一个人,有的要挤十二个,可是那些忍者全都鸦雀无声,默然上车 而锦衣街的校尉们则是抬头挺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完全无视於衙门差人的存在,更不把那些扛官轿的轿夫们放在眼里 田中春子板著个脸道:“车里坐的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查什么?” 那两名校尉一愣,不敢拦车,赶紧退了开去 金玄白还没开始行动,只见两间房门被拉了开来,从里面冲出四个大汉,那头一个正是在松鹤楼里所见到的翻江虎陈豹” 陈豹原先还气势汹汹,听列金玄白一口就叫出他的名字,脸色便已大变,再听到“东厂” 两个字,根本没有考虑,大叫道:“风紧,扯呼!” 叫声出口,他陡然拔地而起,跃高五尺有余,一手探住屋檐,翻身便跃上了屋顶,站在瓦上,他回头见到三名同伴都已上了屋,於是转身便往屋脊跃去,准备从另一侧逃走 陈豹从来不知天下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如此厉害的高手,他的人在空中急速坠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把全身罩住,顿时,一生之中所做的坏事,电闪一般的浮现在眼前,让他禁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声,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叫声未断,他发现一股柔和的劲道从他身下涌起,把他的身躯托住,以至摔跌在地面,竟是一点伤都没有 这种神奇的手法,玄奥的武功,陈豹这一生之中,别说看过,就算听都没有听过,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非但无法说话,竟然连身躯都无法动弹,全身空虚一片,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被抽走了 过了悦来客栈,不远便是迎宾客栈,服部玉子站在客栈之前,道:“少主,这家客栈是我们的,这里生意并不挺好,一个月除了开销,大概只能赚六、七十两银子” 金玄白道:“做生意嘛,不赔就好了,小赚也是赚,反正你的摇钱树是天香楼,这里有什么打紧?”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少主,你看,我们在这附近开家车行怎样,如果把对面那家粮食行盘下来,开家赌场也不错” 金玄白道:“做生意的事,我一概不懂,你看著办好了,反官方有照应,没人敢管,对不对?” 服部玉子笑著点头,道:“少主说得极是,就这么办吧,过两天我找客栈的单掌柜去谈谈,如果可以的话,连隔壁的油行一起买下来” 那个掌柜和店小二慌忙跪了下来,朝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磕头,嘴里也照著田中春子一样,叫道:“属下拜见少主和小姐 还没等到她有什么反应,金玄白已一手把她拉住,顺势往後一带,把她托出丈许开外” 望著远处的楚花铃,看她一身男装打扮,潇洒飘逸中完全没有娇柔之态,如果朱瑄瑄来此,和她站在一起,可说是瑜亮并立的一对俊逸书生,完全不分轩轾” 话一出口,他急奔两步,枪随身移,在行进中蓄势而起,连发七枪,枪枪相生,如同万缕阳光洒落,耀得人眼都花了 可是金玄白施展的第二式九招守势,却稍有变幻,配合著富有韧性的竹篙,由深湛内力所控制,不断地在小幅度的范围内颤动,以致发出一片类似一群黄蜂众在一起的嗡嗡声响,而那幻化的竹篙尖端,则像是鸟嘴一样,每一下“啄”出,都是枪尖 金玄白敞笑一声,收回手中竹篙,朝天竖起,道:“在下所施出的枪法正是守神第三式,不过这金凤三点头虽为守式,其实守中有攻,只要枪吐一尺,衍化而出,便是攻式,绝对不可墨守成规 楚氏兄弟本来竖起耳朵在听,想要知道金玄白的评价如何,却在陡然之间见他露了这一手,全都骇然大惊,相互对望一眼,垂头丧气地拎著铁枪走回房去” 金玄白道:“我可保证傅姑娘并非百变郎君一脉,甚至跟他毫无关系 尤其是当她发现何康白竟然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女儿也是金玄白的妻子之一时,更是让她吃惊不已 何康白看到她的神色,心知肚明,笑了笑,道:“金贤侄是当代奇人,并非好色之徒,他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也是不得已之事……” 楚花铃讶道:“什么不得已?难道有谁会逼他娶这么多的妻子不成?” 何康白笑道:“花铃,不管你信或不信,你欧阳爷爷当年便将你念珏妹妹许给了金贤侄为妻!” 楚花铃大吃一惊,道:“有这种事?” 何康白默然点了下头 何玉馥颇能体会父亲的心情,却又不知如何安慰他,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有吭声,只是以关怀的目光望著他” 何玉馥道:“花铃妹妹,你是喜欢听由长辈安排,还是自己去挑喜爱的情郎?” 楚花铃略一忖想,又再度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 她说到这里时,脑海之中突然浮现起在集宝斋里所见过的那个锦衣书生的容貌” 金玄白道:“这条‘李代桃僵’之计的确对安化王不公,可是一来他是个王爷,如果他对朝廷没有二心,锦衣卫查到後来,也会还他一个公道,二来他如果有造反叛乱的心意,那么让事情提前曝光,也是件好事 金玄白忍不住道:“如今朝政大部份控制在司礼太监刘瑾的手里,官员贪污腐败,据说好几省都在闹流民,如果安化王和刘瑾勾结,那么大势危急,天下生灵涂炭,更加不可收拾,所以我这么做,并无坏处” 何康白道:“赵叔,我的屋里有文房四宝,你尽管用就是了,措词注意点就行了” 他稍稍一顿,道:“下葬时有六凶,你知道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邵真人只说过什么十不葬、十贫地、十贱地、十富地、十贵地,好像没说过什么六凶、七凶的” 何康白道:“所谓六凶,第一是失天时,就是下葬的时间选择错了,没选好时辰;第二是方位错,就是悖反了龙脉之气,葬下的角度错了;第三是德不足,也就是说後人德行不够,却贪心的挑选好穴,由於福份太小和风水的地气相差太远,也会祸延子孙;第四是逞权势,如果有人凭藉自己的富贵权势,强占他人的宝穴,认为可得福份,则反遭祸害;第五是昧天良,如果风水宝穴已有人下葬,将棺木掘出,顶替他人的墓地,葬下先人骨骸,也会祸延三 代”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赵守财匆匆走了进来,道:“何大侠,你说谁绝子绝孙哪?” 何康白笑了笑,道:“我骂那些不以天下苍生为念的贪官污吏,胡作非为的结果,一定是绝子绝孙”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金玄白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高价,出来当齐冰儿的保镖,并且还表示这一辈子还未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子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知道金玄白的身份,丝毫没有感到紧张,可是楚花铃乍见这种阵仗,立刻花容变色,本能地身形往後退缩,躲到田中春子的身後 金玄白见到危机解除,吩咐道:“薛捕头,这几辆马车里都是朝廷的要犯,你派人前後护卫,我们这就回去了 望著浩浩荡荡前行开道的一百多名衙门差役,以及围在马车两旁护卫的官差,田中春子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楚花铃似乎有些不明白,却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服部玉子笑了笑,道:“少主,你不是说张永张公公要向皇上奏折,请皇上颁下圣旨,封你做武威侯吗?” 金玄白笑道:“那只是酒後一时戏言而已,当不得准的,你想想看,朱大哥也想当什么逍遥侯,朝廷能由著他要怎样就怎样吗?” 服部玉子颌首道:“这倒也是,朝廷名誉怎能胡乱便给人?总得照规矩来才行,就算张 永掌管锦衣卫,恐怕也办不到,除非是九千岁刘瑾首肯,这件事才办得成” 薛义犹豫了一下,蒋弘武脸色一沉,道:“薛捕头,你连本官的面子都不卖吗?” 薛义浑身一阵哆嗦,不敢再推辞下去,在连声道谢之中,接下了金玄白递来的二十多两银子,又朝他磕了个头,这才退著走到门口,转身离去”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问道:“蒋老哥,你的确没有把那几名侍女杀了灭口吧?” 蒋弘武道:“老实说,她们几个已被囚禁起来,还没决定要如何处置 金玄白凝神一听,首先听到邵真人的声音:“……那守墓的十五名军士被迷昏之後,贫道选好时辰,光布下都天大阵,封住八个方向,防止赤龙窜逃,又请来六丁六甲神兵在空中护卫,这才施出天罡三十六把金刀,钉住了赤龙全身……” 他听到这里,正是津津有味之际,发现蒋弘武摇了一下他的手臂,道:“老弟,你想好了没有?” 金玄白应付道:“你等一下,容我多想想” 金玄白走到朱天寿身边坐了下来,蒋弘武等三人也都席地而坐,规规矩矩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全都觉得诸葛明竟然逮到这个好时机,得到了金玄白之助,即将逮捕那名轰动北京两年多的神秘飞贼千里无影,替朝廷立下大功,是件极为幸运的事” 他望了含笑不语的朱天寿一眼,继续道:“诚如我小舅之言,返回北京之後,恐怕永成兄会让他连升三级,到时候可得好好的请我们多喝几杯才对!” 诸葛明裂著嘴笑道:“各位大人只要不弃?下官在北京最大的酒楼,摆上一桌,跟各位喝个痛快!” 朱天寿笑道:“一桌怎么够?你既请了金贤弟做主客,他那七、八位夫人也应到席才对,到时候还有我们这些人,连同你东厂的一些官员,恐怕非得把整座酒楼包下来才行 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可打理生活上的琐碎事宜,排遣寂寞?另一方面则是可以从中摸索夫妻相处之道,求取性欲的满足 尤其是一些达官贵人、富贾乡绅,当儿子成长到了十五、六岁时,便亢替他挑选几名女侍相陪,也可避免在成长中的儿子,会受到外界的引诱,踏入青楼淫窟,染上花柳病疾,不仅浪费家中钱财,并且还弄坏了身体,更严重的则是会断了子嗣,从此绝子绝孙……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当时的上流社会便是如此,整个制度的形成,完全是为了让血脉姓氏能够延续下去” “当然,这是一定必要的!”朱天寿颔首道:“他即将成为本朝的武威侯,府邸中若无三、五十名女侍奴仆,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这几名女子值多少身价,该花多少钱买下来,你赶快和宋知府去谈一谈,让他派人和天香楼的主事打个商量,把这几个人都买下来,将来送入侯府” 张永点了点头,正想答话,只见一个锦衣卫匆匆走了过来,扬目望去,只见苏州知府宋登高和师爷罗奉文躬身站在廊边,远远望向此处 蒋弘武接受命令,领著劳公秉和于八郎往天香楼行去,到了回廊之前,看到宋登高和罗师爷恭谨地站在廊边,心念一动,把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介绍给宋登高认识” 蒋弘武道:“那句话是这么说的:”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不知宋知府有没有听过?“宋登高一怔:随即满脸惶恐地道:“大人明鉴,这都是好事之徒编来污蔑官家的话,绝对不能相信” 宋登高躬身道:“侯爷不必操心,下官早已命人从拙政园取了四套新衣过来,只等候爷梳洗更衣便可动身” 金玄白没想到宋登高的办事效率如此的高,夸奖了两句,乐得宋登高呢股都颠了起来,一脸飘飘然的模样 金玄白把朱天寿的条件说了出来,田中姐妹一阵错愕,互望一眼之後,田中春子道:“少主,这件事要徵得玉子小姐同意才行,不然会有麻烦 仇钺不知道侯爷是个什么官,倒也没什么表情,李强在社会的低层打滚了几十年,见闻广博,自然知道这侯爷是朝廷的一种爵位,可能比浙江巡抚还要大,故此心中骇异,更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尤其是金玄白那里,周大富再三交待,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金侯爷,请钱宁要多多美言几句,务必让金玄白释怀 马队开头,中间则是张永、蔡子馨、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坐的大轿,轿後随行的五十名衙役,则由许麒带领殿後,浩浩荡荡的向著木渎镇而去 那些竹架搭的牌楼上全都悬挂大红的绸布,高达二丈有余,可是红布上粘贴的几个乌黑大字却看得清清楚楚,醒目之极 因为他确认对方的武功再是高强,凭着一件锦袍,绝不可能挡住自己的白虎大刀,这一刀“横扫千军”下去,定然能把那支锦枪砍断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那些三义门的徒众,疑幻疑真,似乎觉得看到了八仙中的两位仙人,抬起头来,眼前仙踪已杳,当场便有一大半的匪徒,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今晚能逃过这一劫,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做个良民,不再做山贼了 虎丘地名的由来,原本就是个神话:民间传说,当年吴王阖闾挥军伐越,结果兵败人亡,其子夫差继承王位之后,在此地以鱼肠等名剑数千柄作为殉葬之器 天罗会就是以这种战术,奠定其杀手组织的地位,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一直都能完成客户交付的任务 岂知他才奔出两步,便见到金玄白手里的一根锦枪倏忽之间化为大片锦云,随着挥动之际,似乎起了一阵旋风 秋诗凤和邵元节沿路而来,看见满地尸首,两人尚未奔到,已远远听到了金玄白发出的长啸之声 他们脚下一顿,立刻看到漫天的暗器飞射中,那种奇幻舒展的锦云和不断闪动的剑芒,有如一条吐着白光的锦龙在大地飞腾、咆哮”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邵道长,你错了” 朱宣宣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冷笑道:“傻丫头,这些人都是水贼,祢不杀他,他就会杀祢 他心中正在不解之际,看到金玄白伸出剑指,斜斜刺出,指还没到,一股尖锐的指风,已经刺到 ” 秋诗凤道:“大哥,你今天杀的人够多了,别再杀人了好吗?” 金玄白指着侯三道:“这个人叫侯三,外叫猪婆龙,是大江帮的帮主,非常的狡滑,我已经饶了他一次性命,他却还装死,躺在地上,等机会暗算我,如果我再饶他,岂不是让他害更多的人吗?” 侯三从地上爬了起来,道:“神枪大侠,冤枉啊!小的刚才不是装死,实在是撞晕过去了,才醒过来,看到身边有人,就鬼迷心窍的抓起刀子捅出去……” 金玄白叱道:“你还在胡说!” 侯三跪着叩首,哭丧着脸道:“小的不敢胡说,小的说的全是真话,我们在江湖上讨生活,仇人太多,连睡觉时,枕头下都放把刀,就是怕人暗算,小人刚刚撞晕了,刚醒过来,神智不清,没有看到是你神枪大侠在身边,所以才……” 他擦了把鼻涕道:“小的可以对天发誓,所说的话句句实言,如有一句假话,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侯三道:“禀报这位女侠,本帮是属于南七省绿林盟李盟主的麾下,受到绿林盟的管辖……” 他说到这里,见到朱宣宣和江凤凤缓步行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他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交友不慎,识人不明,才会受到铁剑金镖童太平那厮的欺骗” 秋诗凤讶道:“大哥,你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塔内,想必已经和塔里的人碰了面,我们走吧 她干咳一声,道:“侯三,我金大哥不想听江湖上的小事,你且把这回勾结三义门和天罗会的事说出来,让本少侠听一听” 侯三磕了个头,见到他和江凤凤相偕离去,隐隐还听到朱宣宣道:“小凤儿,祢看,我去弄个绿林盟主当当好不好?那么祢将来就是盟主夫人了 童太平死得极不甘心,仍是两眼圆睁,侯三一面把他的眼睛阖上,一面喃喃地道:“童大哥,你好好走,这些银票,反正你也用不着了,小弟暂时借用,以后多烧点纸钱给你,让你在阴间好好的花用,多娶几个老婆,个个漂亮,都不会吃醋 侯三放开了童太平,然后继续搜查刘峻和关勇两人的尸体,把他们身上的银票和碎银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乌合之众,就是如此 金玄白的心情已经调适过来,可是秋诗凤仍是轻蹙着秀眉,没能从那种杀戮的情景中脱身 她在行进间,抬头望了望身边高大的金玄白,只见他紧抿双唇,有如斧凿石刻的脸孔,毫无一丝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可是,要远离江湖,有这么容易吗? 秋诗凤深吸口气,道:“可是,你不一定要杀死他们,可以打断他们一条腿或一条手臂……” 金玄白道:“诗凤,这么做,对于他们岂不是更残忍吗?” 秋诗凤一怔,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嘴唇蠕动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一片悲悯之色 在跳跃的火光下,白衣人头戴一顶方巾,背着一柄长刀,就那么随便的一站,可是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个白衣人似是看出秋诗凤移身退步之际,别有蹊跷,两眼神光一转,从她身上移开,落在金玄白的身上,突然开口道:“尊驾好高明的气功!” 他的声音清亮悦耳,说的是一口苏州话,极为婉转动听,可是隐隐有金石撞击之声,显见内力极深” “刀君?” 金玄白侧首问道:“凤儿,祢有没有听过这位井前辈的大名?” 秋诗凤搜遍记忆,都没找出有关于刀君的一丝记录,她相信自己如果听过,一定可以记起来,尤其这个人姓氏极为罕见,名字又如此特别,假使听过一次,绝对无法忘记,而这时想不起来,一定是根本没有听过 刀君井五月同样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根本不介意秋诗凤之言,仅是笑了笑,道:“女娃儿,祢姓秋,对不对?” 秋诗凤大惊,圆睁着双眼,盯住了井五月,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会知道自己的姓氏 刀君井五月道:“祢不必惊讶,老夫是从祢所佩之剑,才会认出祢的来历” 刀君井五月哦了一声,望向金玄白,道:“尊驾必定不是雁荡弟子,不知是何人之徒?” 金玄白还没说话,便听到有人沉声道:“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难道你没听过吗? ” 金玄白根本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朱宣宣到了,并且替他抢着答了这句话 朱宣宣一感受到那股犀利的刀气,脚下后退一步,锵的一声,已拔出长剑,挥出一片剑影,护住了胸前要害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此刻,就算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或者是七龙山庄的庄主来此,面对他这一步跨出,也非要退后一步相应不可 他一发现金玄白的修为已经到了连自己都无法测定的状况,便忍不住要一试对方武功 可是当刀君井五月讶异的这么一问,立刻让她为之一愣,顿时哑口无言起来 银铃似的笑声一起,秋诗凤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冷哼一声,一掌拍出,刹那间,两股雄浑的气劲相撞,发出一阵霹雳似的巨响,井五月的大袖立刻化为蝴蝶,片片飞散而开,整个人受到反震,又退回了原处 这种情形是他这一辈子中从未遭遇过的,也从来没有想像过,因此在惊骇之际,脸上更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转动了一下左臂,发现并没有受伤,可是他知道,自己已是败了一招,纵然可以用许多藉口掩饰,却不得不承认,金玄白的内功修为,的确比他只强不弱 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人站在金玄白身后丈许之外,凝神屏气的观赏着这场高手交锋,心境各自不同,不过都对金玄白的武功有信心,所以并不紧张 瞬间,在光明正大的刀光里,陡然升起了一轮明月似的光影,炽亮的光芒几乎使人无法逼视,随着这轮明月散开,金玄白已经出手 这一式看来拙朴,其实其中变化极多,正是金玄白参考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所创的“迎风一刀斩”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听你的属下说,你不但枪法如神,并且还能自创刀法,本来以为他们在吹牛,拍你的马屁,如今看来,你果然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所以老夫一定要和你过几招不可!”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兄弟商量一下,看看由谁上来……” 他话未说完,刀君井五月已道:“当然由老夫先来,我们有十招之约,才比完了两招而已……” 剑魔井六月忙不迭地打断了他的话,道:“老二,他打败了天刀余断情,这种对手难得,你就让给我吧 他见招拆招,见式破式,随着心意出刀,身形留在原处不动,连续二招二十四个变式,便已把对方漫天洒出的刀网破去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眼看闪烁的剑芒即将及体,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人飘了起来,随着剑魔井六月近身出剑,他身外似乎凝聚着一层隐形的铁壁,无论井六月如何快速的攻击,剑尖距离他的身体仍然约有五寸之距 高桥五十四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一礼,道:“你们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梅泽小五郎和水田佐助站了起来,恭敬地立在一旁 刀罡、剑气、刀芒在空中相继撞击,发出一阵怪异刺耳的声响,首先刀罡三环幻灭,刀君井五月手中的一柄断刀齐碎,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八尺之外,接着剑魔井六月手上的长剑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终于挡不住强大的刀芒,逼得他退出了一丈之外,而他系在腰带上的那个葫芦也在他退后之际,爆裂而开,里面的美酒迸洒飞散,融在雨丝之中 可是随之而来的奇景,更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每个人都忘了继续前进,全都愣愣地望着那缭绕飞旋的一支发出灿烂光芒的长剑,在半空中盘旋,朝井八月不断攻去 这时,站在最后面的水田佐助倏然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身后数尺之处,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最少有二百人之多 田三郎、梅泽小五郎虽知金玄白是个真实的人,而非神,可是这种奇特情境给予他们的感染,让他们心中涌起崇敬畏惧之感,也一起跪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体内真气迅速的流动,很快地转了一个周天,又重新聚于丹田里 不过她仗着金玄白就在身边,有了靠山,倒也不怕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会对自己如何,冷笑一声,道:“干脆你们两个兄弟一起上好了!哼!群殴谁不会啊?” 她见到一大堆人手持着风灯,往这边奔来,领头的正是十几个道人,而邵元节豁然就在其中,心中更是大定,正想要补上几句痛骂对方一顿,却听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急奔而来,喊道:“敬禀侯爷,大批敌人来犯,我们被包围了” 朱宣宣回头望去,只见二十多丈外,骤然亮起了上百盏灯光,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大汉,正在散开成扇形,以一种快速的步伐,急奔而来 他是武痴,可不是疯子,一看刀君井五月和弟弟井八月的状况,知道他们和金玄白交手,内力消耗太巨,井五月并且身上负伤,就算连同他们在内,面对这一二百名的匪徒包围,结果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大约走了四十多步,他已距离那一大批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壮汉,约有二丈之遥,于是立定了脚步 这时,他纳气于丹田之中,稳稳的站着,霏霏细雨从他头上洒落,滑过面庞,可是他却动也不动一下,就如同一尊石像,巍然屹立 可是他丝毫没有畏惧,面对这一大片的蓑衣人,豪壮的气势不但未灭,反倒越来越盛 第五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三十册第二一章敬若神明 金玄白一撇刀身,映着上百盏的灯火,一泓秋水闪动之际,刀芒自刀尖处迸射而出,光芒流转,令人炫目 他哦了一声,听到田三郎继续道:“两位组长带领组员二百二十人,原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不料在此见到少主,都极为意外,希望少主能对他们说几句话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全都起来吧!” 大桥平八郎磕了个头道:“谢少主!” 那二百二十名忍者,全都同样的磕了个头,喊了声:“谢少主 金玄白看着这些人,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见到他们拿着斗笠,任由雨丝洒在头上,道: “各位先把斗笠戴起来吧 这种情形直到东瀛再一次进入藩侯混战,才又渐渐猖獗起来,直到嘉靖年间,到达高峰 由于朱寿等人在浒野关临时分成两路逃亡,故此天罗会也分成两路追杀,一路由会主童太平领着大江帮的帮主侯三和三义门的刘峻、关勇等追往虎丘 就在那时,天罗会在副会主商金珠一声令下,派遣手下杀手,会合三义门和大江帮的帮众,进行围杀任务 他们远远看到金玄白和井氏三兄弟交手,还以为童太平等人的战局将要结束,于是大举合围,准备捉住天罗会主,却不料遇到了田三郎,才知道少主出现于此……高桥五十四说到这里,以钦敬畏惧的神色望着金玄白,道:“天罗会杀手组织,这两年来,声誉极隆,里面各种高手都有,此次再加上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贼徒,声势更加浩大,想不到却被少主全数歼灭,可见少主就跟当年的老主人一样,已经成为跟神同样的人物,我们能够追随少主,是毕生的荣耀 顿时之间,不仅高桥五十四,连那些下忍们也全都发现这种异状,个个惊骇莫名,把金玄白视为真神一般看待 井八月看着一边漫天的灯火、缓缓的合围而来,另一边则是四五十人飞奔而至,不由心中一寒 臧能道:“三哥,你疯了?我们和这些人近日无仇,远日无冤,你动不动去跟他们拼命干什么?” 她伸出手指,又转向井八月,骂道:“还有你这个死鬼,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跑出来和三哥跟人家打一架,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 剑魔井六月道:“谁说没弄清楚?那小子姓金,是什么神枪霸王” 井五月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柄单刀,道:“弟妹,祢快去吧!放心把四弟交给我们 她雀跃地飞奔过去,以昔日未嫁时同样的心情和习惯,投入兄长的怀抱,道:“哥!你想死我了” 他扬声道:“于千户,你把手下都带过来,随我去支援金侯爷!” 听到了于八郎应声之后,诸葛明看了看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两人,然后举步飞奔而去 于八郎是锦衣卫的千户,那些护卫臧贤的劲装大汉,全都是锦衣卫的校尉,一听他吆喝,全都从人群中出列,跟着于八郎追随诸葛明而去 刀君井五月见他不再说话,看了他一眼,接下去问道:“邵道长,请问你,神枪霸王可曾提过九阳神君之事?”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个他倒没有……” 他目光一凝,道:“莫非你怀疑他也是九阳神君的传人?” 刀君井五月点头道:“非常可能!” 邵元节略一沉吟,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见井八月身躯一阵摇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不禁惊道:“井施主,你怎么啦?” 井八月摇了摇手,只觉自己一口鲜血吐出,胸臆间的郁闷之感消退不少,心知自己刚才施出罡气功夫和金玄白交手,表面上好像只是吃了个小亏,实则已被对方犀利的刀气所伤” 井八月把药丸吞下,只见井六月又递了两颗药丸给刀君井五月,然后自己把手中剩下的药丸吞下,这才把药瓶放回囊中,不禁大为骇然,方知两位兄长都已经受了内伤 可能唯一能制得住金玄白的方法,便是他们四兄弟联手合击,才能不致失败! 但是,他们能这么做吗? 刀君井五月一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心情格外的沉重起来,抬头望了望井六月,只见他脸色严肃,一改常态,显然也是想着同样一个问题 臧贤以朱寿的面目出现,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环,他也知道利害轻重,本来绝未想到要暴露出本来的身份” 井八月也抱拳道:“邵道长,这次劫难,望你能看在能妹的面子,大力相助,今后当效犬马之劳,涌泉以报 井家除了养蚕之外,还设有车间工房,将抽丝、染色、织缎等工序,一贯作业,故此家道殷丰 井大员外常年在外,罕得出现人前,谁都不知道他便是道号漱石子的武林高手,还当他到处游山玩水,访仙学道,已经看破了红尘 关于臧能的一切情况,都是由臧贤告知,而邵元节的情形,臧贤也会在有意无意中透露给臧能知道 前尘往事,如同电光一般的闪过脑际,她突然觉得有一股怨气从心底窜起,脸色一变,骂道:“什么五音玲珑剑?我早就扔掉了!” 邵元节错愕地道:“什么?祢把五音玲珑剑扔掉了?” 他有些茫然,道:“那么,从祢这里找不到线索了?这下该到哪里去追查才好?” 臧能问道:“什么线索?” 邵元节叹了口气,把蒙面女子手持五音玲珑剑,进入天香楼要进行刺杀朱天寿之事说了出来 这两个字一透进心中,金玄白的一颗心立即陷入一种幽玄清溟之境,一缕神识抽离而出,投入苍茫的空际 空中,密密麻麻的雨点洒落下来,金玄白的神识在雨中急速逾电的扩散开去,到了河边,似乎看到了两百多名的忍者,陆续的登船,然后五艘货船离岸驶行在河道之中 那个女子乍然望去,极为陌生,仔细一想,金玄白才记起她便是富商曹大成的女儿曹雨珊 甘甜的茶水滑过咽喉,流进腹中,那种感觉和他神识出游时完全不同,前者是实在而自然,后者却是虚幻而玄妙” 井八月道:“这怎么可以?别说邵道长和朱大爷、诸葛大人是难得一见的稀客,就算金侯爷一人来此,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应该摆出盛宴招待才对 邵元节解释说,朱天寿的仇人有司礼太监刘瑾做靠山,势力极为庞大,再加上管家和仇人勾结,图谋朱家产业,以致朱天寿难以对付 故此井五月准备饭后要偕同井八月夫妇,跟随邵元节一起到苏州去追查此事,一定会给他一个明白的交待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金玄白和邵元节在井八月和臧能的陪同下,带着朱寿、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率领着二十多名正一派道士,以及于八郎等二十多名锦衣卫人员,一路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涤心山庄 涤心山庄占地颇广,房舍有三十多间,不过一下子涌进大批人马,也把庄里的奴仆们忙得不可开交,大灶里光烧热水就要几十桶,更别说还要准备晚饭了” 井八月抱拳道:“多谢侯爷宽宏大量 江凤凤没有看到朱宣宣在座,和秋诗凤走到了金玄白身旁,问道:“金大哥,怎么朱公子还没梳洗完毕?” 金玄白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跟她在一起洗澡” 金玄白微微一怔,忖道:“我真的如玉子所说,受到朱大哥的影响,变坏了吗?” 想一想,也的确如此,这些日子的经历,不仅面临一场又一场的拼斗,同时也历经了大大小小的风流阵仗,让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鲁男子变成了在脂粉堆中打滚的风流客,这种蜕变,到底是好还是坏,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她这句话才一出口,诸葛明首先便大笑出声,接着邵元节和金玄白也都忍俊不住,跟着大笑,连秋诗凤都以袖掩唇,笑个不停” 邵元节见他经过一番梳洗之后,精神爽朗,再也不复在虎丘塔里乍见的那种萎靡惊惶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也没什么,只是在笑朱公子洗澡洗得太慢了,就跟女孩子一样” 臧贤笑道:“原来我们本家还出了这么个文武全才的青年才俊,真是失敬!失敬!” 朱宣宣不久前在雨中见过臧贤一面,不过那时烛火黯淡,加上臧贤一身污泥,狼狈不堪,所以没有看清楚他的面貌” 臧贤也拱手为礼,道:“好说,好说,敝人北京朱寿,今日能认识朱公子,的确是三生有幸” 金玄白坐回椅中,见到臧贤又拱手作了个揖,才坐回原位,动作完全和朱天寿的习惯一模一样,不禁暗暗佩服,忖道:“这个臧贤不知是什么出身来历,竟然把朱大哥的动作习惯都学得如此神似,难怪会让西厂的人摸不清,才会付出重金,雇请杀手予以追杀,想必另一位朱宗武也有这种模仿的本领,到时候,如果他们三人都聚在一起,不知又是什么光景?”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便听到邵元节道:“侯爷,关于那柄五音玲珑剑为何会出现在蒙面女刺客手上之事,贫道曾大略的跟你说过,可是唯恐你没弄清楚,所以请井夫人带着两位千金来,让她们亲口向侯爷述说一遍,可帮助弄清真相,找出原因” 金玄白还没来得及回话,已见朱宣宣大惊小怪的道:“金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文质彬彬起来?小弟还是头一回听过呢!” 秋诗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起和金玄白认识以来,仅是短短的一段日子,可是他不但武功越来越高,连言谈举止都改变不少,果真变得文质彬彬,不复以前那样粗犷、鲁直 井八月夫妇没有听出蹊跷,等到笑声稍歇,便将室内在座的众人介绍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个女儿认识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井凝白红着一张小脸,直嚷不依井八月笑道:“岁月飞驰,一晃十年即过,凝白,别看祢才十岁,过个六七年,就会谈到了婚事,到时候,只怕我们未提起,祢就会急了” 臧能啐了一口,道:“死鬼!孩子还小,你跟她说这些话干什么?真是个浑人!” 井八月缩了缩脖子,见到臧贤仍然站在面前不远,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讪讪地道:“大哥,你听听,看祢妹子动不动骂我死鬼、浑人,对不对?” 臧贤敞声大笑道:“这是你们夫妻的家务事,我怎么管得着?哈哈!我还是回去乖乖坐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邵元节看到臧贤高兴地坐回椅中,知道他的确是由衷的喜悦,不过看见井八月缩头缩脑的样子,却不禁忖道:“所幸我当年慕道心切,一心想要在龙虎山修真,所以才拒绝了这门亲事,不然娶了臧能,今天大概也跟井八月一样,养成了季常之疾,夫纲不振,让人笑话 他们夫妇由于怀疑金玄白武功除了传承自枪神和少林、武当两派之外,尚有九阳神君这个师父 然而金玄白在和井氏三兄弟交手时,始终没有使用九阳神功,仅以必杀九刀和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对,以致让他们猜疑不定 但是直到邵元节开口说话时,金玄白依旧神色如旧,没有什么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反应比较强烈,圆睁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金玄白突然问道:“请问井庄主,漱石子老前辈此刻可在庄中?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出来,让在下可以拜见一下?” 井八月道:“实在对不起,家父这二十年来,只回家三趟,上一趟返家,已是六年前的事了,这六年里,他老人家到底去了何处,我们也不知道 那四个少女,无论是衣着、发饰、服饰,都是经过精心挑选,所用的布料,都是上等的丝绸,首饰和发饰也以珠玉为主,行走之际,腰际环佩交击,发出悦耳的声音 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包括臧贤在内,也都抱拳还了一礼,欠了欠身子,表示了礼数” 井六月两眼一亮,笑道:“哈哈!还是老兄说得对,我该被称为剑痴才对!嘿!不知老兄你精于何种兵器?有空我们切磋一下如何?” 诸葛明抱拳道:“在下诸葛明,外号一笔勾销,顾名思义,我所使的兵器正是两支判官笔,如有机会,当向井兄讨教一下漱石子老前辈传下的绝艺 井五月转首望向井八月,井八月点了点头,无奈地道:“凝青这孩子一时口快,脱口说了出来,等一下我会责备她的 沈玉璞当年挑战漱石子,败下阵来,心有不甘,花费了十多年的心血,栽培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击败漱石子,证明九阳门的武功超出太清门” 他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小时候,常听他老人家说,当年师祖苍松子曾经在他离山时,告诉他说,神仙是人做的,可是要做神仙之前,必须把人做好,也就是必须尽人子之责,将井氏一脉的香火传承下去,当时我不明白,如今想来,我也是尽到我的责任,一生追求武道,却不知武道的极至在哪里,说来说去,该感谢金侯爷才对” 他脸色一整,望向邵元节、诸葛明二人,随即视线落在金玄白身上,道:“各位贵宾,容敝人向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三位侄女和我的小女……” 他把身边坐着的四个年轻少女,一一依序介绍,金玄白才知那四人中,前三位是井五月的大哥井三月的女儿,凝紫、凝金和凝蓝 井凝紫等四个堂姐妹,在井五月介绍之际,全都端庄的站了起来,向邵元节、臧贤、诸葛明、金玄白含笑裣衽行礼 有这种身家的大财主,绝对不敢得罪朝廷,否则扣他们一个主谋行刺皇上的罪名,井家就会被抄家灭族其实,依在下之见,她们绝非去行刺,恐怕还是想要找金侯爷去较量一下武功才对,谁知会闯下了大祸,关于这一点,凝朱和凝白都可以证明 金玄白心中的伤痛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薛婷婷钟情峨嵋欧定邦,不顾铁冠道长当年的承诺,弃他而返回青城? 或者他的伤痛是因为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的突然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秋诗凤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了哪桩事情,突然难过起来,伸出手去,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大手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所以当邵元节说出秋诗凤的绰号和来历时,包括臧能在内,全都不以为意,直到他说完了话,他们三兄弟才有反应,井五月首先抱拳道:“原来秋女侠不但是名动一时的江南女侠,还是金夫人,真是失敬!” 井六月和井八月也都抱了抱拳,讲了两句话,表示失礼 而臧能则率着两个女儿,陪着秋诗凤、江凤凤二位女客,偕同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个少女一起在两个丫环的引领下,往偏厅设席之处而去 众人离去之后,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诸葛明以及井氏兄弟至于邵元节真人则是受封的护国妙法真人,而那些随同朱大爷前来的护卫除了锦衣卫人员之外,便是邵真人的门下徒众,此外,还有多名藏土法王,已经被刺身亡”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把所有人的身份都讲了出来,听得井五月等三兄弟心惊肉跳,脸色越来越是沉重起来 东厂是个什么机构,只要稍有常识的人,都极为清楚,以井氏兄弟的身份说来,他们既是武林高人,同样的也是家境殷实商人 可是井五月和井八月就不同了,他们身为漱石子的后人,所传承的不仅是父亲的武功绝艺,身为井家子弟,他们还要负责照顾祖上留下来的基业 井五月和井八月心惊肉颤之际,全都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后果,一齐倒吸一口凉气” 诸葛明道:“曹大成是木渎镇富商周大富的好友,而周大富的女儿,又是金侯爷的记名弟子仇钺之未婚妻子,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蒋大人,也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按说我可以说得进话,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井五月和井八月互望一眼,只见井六月手抚短髭,正在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他冷冷一笑,道:“不过你们若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井五月嚷道:“诸葛大人,请恕我们无胆,不敢探听朝廷机密,请大人不必叙述下去了 井六月不解地问道:“刘瑾极得皇上的宠爱,可说已经权倾天下,他要杀一个人,还不是一句话?又怎会……” 他似是想到什么,啊了一声,道:“莫非那朱大爷是一位王爷不成?否则张永张太监怎敢动用锦衣卫保护他?” 诸葛明竖起了大拇指,道:“井兄果真明智,难怪修为已在两位井庄主之上,别的不谈,单就这份胆量,就令在下佩服” 井六月讶道:“是火神大将?竟然不是九阳神君?”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你怎会认为他是九阳神君之徒?” 井六月道:“他的必杀九刀中的一招圆月一刀斩,似乎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衍变而来,所以我们才会有此疑惑 如今拔牙行动尚在进行之中,筹组内行厂之事,也仅是计划而已,莫不以金玄白为主帅,假使这个主帅有什么不测,整个行动和计划,都会受阻 他想到这里,心中急得不得了,道:“我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两天之后,我听你们的消息,至于金侯爷的事,我也会问个明白,到时候会给你一个答复 由于下过一场大雨,山塘河里的河水高涨,流水湍急,哗哗的水声,不绝于耳,坐在第二辆马车里的秋诗凤和江凤凤在马车摇摇晃晃、耳边充塞着单调的流水声下,早已靠在车壁睡着了 孤寂的夜里,昏黑的大地,似乎让他觉得回到了家乡,藉着酒意,他低声哼着家乡的民谣小调 这个重点便是井氏兄弟所怀疑的事——金玄白是否还有另一位师父?而这位师父便是九阳神君沈玉璞! 诸葛明说得极为婉转,自己也没有加入任何意见,只是把井氏兄弟的怀疑说了出来”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他顿了下,道:“世人大都知道九阳为至阳之阳,总以为也有九阴,实则六阴是为阴之至也,亦可称为玄阴,据说东北有玄阴门,便是依据六阴之事而创 车厢里一阵静寂,直到田三郎那悲伤凄怆的歌声,断断续续的传进车里,金玄白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他停了下,又道:“扶桑国是岛国,据说连年战乱,民不聊生,再加上岛屿民族受限于地域,难有发展,于是音乐曲调极少欢乐,多为悲怆凄凉之音,这车夫田三郎好像是浙东人士,大概住在海边,所以也学到了这种小曲 两人互诉别离之后的遭遇,石太监才知沈重被道人带走之后,足足练了十年的武功 沈重在天津管了一件闲事,把卫所的一个千户打了,又杀了二个百户,于是成为官方缉拿的要犯,这才守在北京,准备刺杀那位千户” 他不愿意邵元节和诸葛明把自己酒后糊涂,陷身在白莲、黄莺等十个女子的肉欲大阵之事,继续宣扬出去,于是红着脸道:“邵道长,这都怪我酒后无德,才会铸此大错,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提这桩事情,免得冰儿和诗凤她们难过 一想到这件事,他认为自己必须更加拉拢金玄白才行,如果有此人相助,对他以后炼丹时的助力更大 ” 金玄白干笑一声,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想到知府宋登高为此破了一笔大财,自己趁机敲了他一下,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那些身在衙门的人,比起地痞流氓来,更要恶劣得多,拍马阿谀时的嘴脸实在难看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复杂,还是以前砍柴练武的日子,过得单纯得多 车轮碾过城里的石板路,向着天香楼而去,没走出多远,蹄声便停了下来,接着便听到戎战野沉声喝道:“是谁拦在马前?本官乃云骑尉戎战野,护送金侯爷、诸葛大人回府” 戎战野摆着官威,大声道:“你们起来吧!别吵了车内休息的金侯爷和诸葛大人 金玄白出了马车,站在车前道:“你们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罗三泰被王正英大捕头留下,负责城内的治安,由于宋知府临行前交待,自即日起,苏州城实施宵禁,所以店铺都已早早打烊,行人无法上街 金玄白问明状况,挥了挥手道:“罗捕头,辛苦你们了,大伙去忙吧!不必管我们了” 金玄白讶道:“程家庄?” 罗三泰压低声音道:“程家庄又名集贤堡,庄主程震远,据说是江南刀法名家,也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今晚竟会有上百名的黑衣蒙面匪徒杀进庄里,引起一场大火,嘿!不过这都是江湖仇杀之事,不劳侯爷动问”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笑了出来,道:“我这位大哥也真是的,他没练过武功,不懂吐纳之术,如何可以吸取洞中的灵气?这一趟岂不是空走了?” 诸葛明笑道:“不单朱大爷空走一趟,连那些官员恐怕都要陪着受罪,嘿嘿!钱宁那厮若是陪行,只怕会带着整副牌,在洞外大赌特赌起来”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眼前似乎浮起林屋洞外,灯火一片通明,钱宁搭起了台子,摆好了牌九,和三司大人一起聚赌的场面,而身为知府的宋登高,只配在旁助威” 诸葛明撇了下嘴,道:“他恐怕不会那么老实,张大人进了太湖,他大概后脚就溜到欢喜阁去风骚了” 他笑了笑,道:“其实就算汇聚十人的内力,也无法挡得住侯爷雷霆一击,何况这种聚力术也难得施行于他人身上 所以,这种聚力术,对于江湖上经验丰富的武林人物来说,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自己当时之所以上当,是由于交手的经验不够所致 故此邵元节装神弄鬼的做作一番,让他半信半疑,心中忐忑不定,顿时胡思乱想起来 假使把天香楼里的女子算进去的话,最少也有上百名以上的阴人,如果再加上女忍者,数量就更可观了” 邵元节道:“张永已经上奏皇上,用八百里加急文书,报请朝廷敕封侯爷爵位,这绝非笑话,大概这一两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至于筹设内行厂之事……” 他略一沉吟,道:“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道长,你真没跟我开玩笑?” “当然不是开玩笑!” 邵元节正色道:“关事国体,岂能拿来当成儿戏?” 说到这里,马车停了下来,接着听见戎战野走到车边道:“邵道长,天香楼到了” 邵元节笑道:“怎么啦?你和玉扇神剑朱少侠坐在一车,还不感到荣幸啊?” 于八郎道:“荣幸,真是荣幸,他一路死盯着我,就好像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一样……”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朱宣宣扯开嗓门骂道:“于千户,你敢在背后讲本少侠的坏话,不怕我劈了你?” 金玄白听到这里,探首车门,道:“三郎,我们走吧,回新月园去 江凤凤伸手接下包袱,道:“秋姐姐,对不起” 金玄白看到江凤凤皱着鼻子,缩了缩脖子,也不忍再苛责她,望了愕然的朱宣宣一眼,转身拥着秋诗凤,往大门而去 第二一七章和室小聚 和室小屋里,数盏灯台中,已燃起了蜡烛 从新月园走到和室小屋,一路上金玄白都没有说话,因为他在面对服部玉子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服部玉子回过神来,道:“少主,你还说不是仙人?依玉子来看,就算还没成仙,也是半个仙人了,不然你怎会连春子带人出门也看到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平抑心中的激动,道:“少主说得不错,春子是到集贤堡去找美黛子,只不过没有找到,反被堡里的护卫发现了行踪,双方一场激战,忍者射出了火矢,把整个集贤堡都烧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田春说,这个主意还是齐夫人出的,也是由她和程姑娘一起送程家驹和美黛子去五湖镖局” 服部玉子破颜而笑,道:“又不是让你做太监,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何况你手里握有生杀大权,正可以除去那些贪赃枉法的恶太监,对不对?”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话有理”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怀疑她?难道不可能是楚氏兄弟吗?” 服部玉子道:“何大叔赶来,要把欧阳妹妹和花铃妹妹等人带去徐州,和两位庄主会合,当时大家收拾行囊,一片忙乱,玉馥妹妹不愿离开,于是和何大叔发生争执,我和诗凤妹妹去安慰她,那时房中无人,可能七龙枪就是在那时被花铃妹妹取走的 因为她才是真正的千里无影! 他苦笑了下,道:“这七龙枪本是她祖父送的兵器,她就算拿回去,也没关系 他们逗留在徐州,还以飞鸽传书,通知何康白,嘱咐他把留在苏州的楚花铃等人全部带走,甚至连何玉馥也一并带去徐州 难道他们至死都还不清楚,沈玉璞的一身武学都是出自玄门旁支的九阳门? 九阳门和昔年的魔教不同,九阳神功和魔教的烈焰掌、离火神功虽然形似,却有实质上的差异” 金玄白默然望着她,只觉得胸臆中充满了幸福 想一想,服部玉子凭着秘道中的窥孔,看见他和天香楼里的十个清倌人裸身胡搞,都能够容忍下来,丝毫没有怪罪金玄白,这种妻子,岂不是世上最贤慧的妻子? 像这种奇女子,世上能有几个? 金玄白得妻如此,能不高兴吗? 第二一八章千金豪赌 夜、渐深,风、渐急”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假使两个儿子都在同一月份生,取起名来就伤脑筋了”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我相信你一定能击败漱石子,完成老主人的心愿” 原来曹雨珊带着丫环在沉香楼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挑选着由珠宝商人呈上的各种金珠玉器、珠宝首饰,齐冰儿和秋诗凤极为喜爱曹雨珊的聪颖清丽 曹雨珊当时曾命丫环下楼向父亲曹大成请示,是否能陪诸位姐姐一同返家?当时曹大成喜出望外,一口就答应,并且兴冲冲的面告曹雨珊,务必要竭力讨好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服部玉子笑道:“钱大人的三光道人是天光、人光、钱光,这两位千金小姐只怕会变成天光、钱光、裤子输光,不是三光美女,还有其他什么更贴切的称呼吗?” 金玄白大笑不已,看到服部玉子笑靥如花,更觉心情舒畅,一扫来时的郁闷” 服部玉子扬声道:“叫她进来吧!” 话声一出,不久,纸门被拉了开来,伊藤美妙从走廊进入室内,跪坐门边,轻轻的关了门,然后趴伏在席上,首先向金玄白叩首道:“奴婢拜见少主” 然后又转了个方向,对着服部玉子跪着叩拜道:“属下拜见玉子小姐 金玄白多年以来,受到了沈玉璞的教诲,始终把漱石子当成此生唯一目标,唯一要击败的对象” 服部玉子道:“这种催眠拷问之术是我们伊贺流几代以来所传下来的秘法,不但能让受刑人招认一切,并且还可藉反覆拷问中改变受刑者的意志” 说到这里,她傲然的扬了下头,道:“最低限度,我们伊贺流的忍者,都能够熬过酷刑,不会受到洗脑而背叛组织” 虽然把追龙事件栽赃给西厂的乐大力,未免不够正大光明,甚至有些卑鄙,可是为了避免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遭到朝廷的追缉,这也是不得已之中的办法了” 她看到金玄白听得入神,继续说道:“相公,你说她是败家女,未免太过份了,若以曹大成的身价来说,她应该算是乖乖女才对,譬如说,她身上穿的衣裳和佩戴的首饰,就算不上是顶级货,连衣带裙,整套也不过是一百多两银子而已,一双鞋子也只要花费十五两左右,至于金钗、玉簪、碧玉耳珥、手镯、珠宝项链,合起来也只不过大约一千六七百两而已,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她算是普通而已” 想到那些苏州的地痞流氓,牛鬼蛇神,以及绿林帮派的江湖匪徒,他不禁替这些人感到深深的悲哀 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传出金剑令,召集其他各派掌门会聚武当之事,也让他有些担心,其中是否另有蹊跷?会不会和自己传出四位师父的遗书有关? 这种种的事情,纷至沓来的闪过脑海,让他颇觉心烦,再一想到师父沈玉璞所交待的事,自己虽然找到了柳月娘,也弄清楚了当年的一些恩怨,可是由此衍生出来的问题更多 他想要试着进入蒋弘武的梦境,却无法可想,只得转移灵识,到了另外一间房 这间房里的布置极为高雅而华丽,除了家具都是上等的紫檀木所制,连烛灯的灯台都是银制 邵元节根本没防到会有锦被飞来之事,猝然之间,被那床大被蒙住,惊骇之下,发出一声闷喝,整个人斜跃而出,顿时把整张圆桌都撞翻了 如今,他们的火神,以一个“人”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是上忍服部玉子的夫婿,当然受到他们的尊崇和敬爱 随着巨大的惊骇撞击心灵,他使了个封手,以正反阴阳之式护胸,转眼之间,连退七步 在这七步之间,他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依然紧紧的锁住自己,丝毫没有放松,反而随着他的退让,而更加强横的压制他 邵元节目瞪口呆之际,余断情脸色凝重地竖掌为刀,两眼平视,望向金玄白 强大的气势,也因他的语气而变得更为沉重,到了后来,余断情就像面对一座山样的压了下来,逼得他几乎无法喘气”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走了过去,把倾倒的圆桌和圆凳扶了起来,道:“邵道长,请坐,我们坐下来再谈” 余断情被他说得满头大汗直冒,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根本说不出话来 邵元节站了起来,道:“侯爷,贫道去看看,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竟会如此吵闹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谁知余断情练过九阳神功,早已在醒来之后,运功解开了金玄白所施的九阳门闭穴之法,以至于邵元节一时不察,差点便受制于余断情 邵元节唯恐劳公秉和于八郎等人,察觉他的别有用心,这才躲在门后,希望金玄白替他隐瞒人在屋中之事 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把邵元节进入这里的全部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认为的确不宜让劳公秉等人知悉此事,于是点了点头” 余断情脸色变幻了一下,颓然的垂下头来 金玄白转身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带上 不过金玄白的身份特殊,劳公秉虽非他的属下,也由于朱天寿和张永的关系,对他另眼看待,此时,面对这个年轻的侯爷,他也只能摆出最恭谨的态度 他扶着于八郎的肩膀,吸了口气,让心情稍为镇定一下,立刻向蒋弘武奔了过去,扶住同知大人摇摇晃晃的身躯,关切地道:“蒋大人,你老人家伤势未愈,怎不躺在床上休息?跑出来吹风干什么?” 蒋弘武伸出手,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叱道:“老子睡得好好的,就是被你们这些王八蛋吵醒的” 他虽是这么说,但是劳公秉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蒋弘武身边,面朝金玄白,恭敬的磕了个头,请求金玄白原谅他的失言” 金玄白陪着他干笑一下,而劳公秉则顺着蒋弘武的意,也跟着一起大笑不已 尤其是想到那件自己认为毫无线索的追龙事件,却在案情久悬多年之后,竟然柳暗花明,一举破案 他有些激动地问道:“金侯爷,追龙事件真的和西厂的大档头有所牵连?” 金玄白点了点头,笑道:“老哥,莫非你也不相信吗?” 蒋弘武忙道:“相信,我当然相信,谁敢不信,就是他娘的龟儿子、龟孙子,嘿嘿嘿! ” 他脸上的刀疤泛红,一阵干笑之后,又道:“如果雷神乐大力牵连进了这件案子,那么西厂的四大神将都会有嫌疑,到时候,恐怕还得要烦劳侯爷你把其他两个人一起抓起来,才能查个清楚 此刻,当蒋弘武骂声出口,这些人都愣在楼梯上,不敢上也不敢下,就那么呆呆地站着 于八郎仰首望着蒋弘武和劳公秉,请示道:“请问大人,这五名人犯,究竟要押往何处?” 蒋弘武道:“全都给我摆在大厅,本官要亲自审问 蒋弘武一打开油纸包,立刻发现里面的一些纸条,当场把油纸包往劳公秉手里一塞,取出纸条查看起来” 蒋弘武在劳公秉的搀扶之下,缓缓走下楼去,一面吩咐道:“公秉,你留在楼里坐镇,就不用随我进太湖了,我带于千户和二十个校尉一起走就行了 这一转身,他霍然发现许多的房门都已被打开,每间房的门口,都有一张张秀丽的脸庞,探首往外望来 显然这些青楼女子尚未入睡,被蒋弘武和劳公秉这些锦衣卫人员一阵喧闹,全都好奇地躲在门边,偷窥走廊的情形 他暗暗忖思道:“虽说玉子并不介意,也认为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普通之事,可是,我这么荒唐,总是对她和冰儿、诗凤她们不住,今后要如何处理这些问题” 余断情嘴唇蠕动了一下,忽然怒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九阳剑法该如何的使,你只要挡得住我三招剑法,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也绝不追究你如何偷练本门绝艺之事” 金玄白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他的情绪渐渐激动,继续道:“弟子这一生,都在追求武道的绝境,探讨刀道的极限,为此,弟子可以断绝人间一切的私情,我……” 说到后来,他的眼眶一红,泪水潺潺的流了下来,语音也更为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当余断情在不到二十招便受伤落败后,便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认为是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斩断情丝,和已经与他订有鸳盟的未婚妻子韩翠花分手,改名断情,自此遁入黄山,苦练刀法 若非是韩翠花情感上遭到如此重大的打击,订下了这么一条莫名其妙的规矩,她的弟子杨小鹃又怎会在结识神刀门的江百韬之后,遭到如此对待? 就因为这一对情侣遭到迫害,才会引发出此后一连串的事端,可以说,金玄白之所以能提前出师,除了拜忍者追杀齐冰儿的行动之赐外,另一个原因便是这一对情侣在柳荫间的激情所引起 早年,他之败于鬼斧之手,并没让他因此而气馁,反而更加努力,斩断了一切情缘,专心修习刀法 岂知带着身边的徒儿,应无影刀程震远之邀,下了黄山,却遇上了金玄白这个年轻的高手 到了后来,金玄白甚至施出了御剑术,让余断情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 金玄白默默的听他说了一长串的话,摇了摇头,笑道:“我自己知道,我是怎么一块料,嘿!别说是仙人,我连凡人都做不好 余断情吸了口凉气,道:“天下真有如此玄异之事?真叫人难以相信啊!” 金玄白把不久之前,自己在后院和室外,神识出窍,来到天香楼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 金玄白道:“你练功不得其法,自然未蒙其利,反受其害,普天之下,若说有人能替你导正气脉,祛除此害,大概只有家师和我了” 邵元节诧异地望着他,仔细地忖思一下,也觉得他这番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并非强辩之词 像这种有趣又好玩的事,他岂能莫名其妙的推开? 望着天刀余断情一脸诚恳的样子,金玄白又盘算着,若是同时也把余断情收为弟子,究竟有什么好处? 经过再三的衡量,他觉得无论如何,好处都比坏处多,最低限度,有了井六月这个武痴和余断情这个追求武道的狂热者在身边,今后的日子,一定过得更为有趣”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将神识提聚在眉心之际的上丹田,果真见到一蓬黑雾裹着一个高髻黑衣的女鬼,载浮载沉的飘在窗口” 金玄白见到她婷婷而立,姿色清丽,没有了那层黑雾绕体,宛如真人一般,不禁颇为替她惋惜起来,觉得这个女子年纪轻轻的便已死去,并且还被什么巫门的阴三姑驱使操纵,真是太可怜了” 金玄白道:“我不是什么上仙,也不认识什么阴三姑,她派祢来找我干什么?” 云真道:“金大人仙业初成,已练成了三昧真火,随便一挥手,婢子便会魂飞魄散,化为乌有,婢子岂敢有半句妄言?实是奉有阴三姑之令,向大人传讯而来 金玄白走到窗口,往外望去,但见静寂的街道上,只有三五成群的衙役在巡行,夜空寂寂,哪里还看得到云真的影子?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不要再看了,贫道使了个小术,送她一阵轻风,那个女鬼此刻恐怕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邵元节道:“如果不是神君老前辈所为,那么另有原因了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我看你刚才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大概是忌于邵道长在旁,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现在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开口了吧!” 余断情道:“金大侠,这龙虎山的道士,不是好人,你得防他暗中算计你 金玄白道:“令师出身佛门,想必你也听他说过一些佛理 这些各路的起义军队都打着红旗,头扎红帕,身穿红衣,称为红巾或红军,由于这些部队供奉弥勒佛,夜夜焚香,故又名“香军” 朱元璋虽然凭着香军起家,可是立国之后,大举铲除白莲会、明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势力,自此明教不敢称教,改称圣门,而被沦为朝廷打压,武林排挤的非法组织,被武当、少林等派称为魔教或魔门 他愕然忖道:“原来洪武皇帝取国号为大明,是国为他也出身明教,表示他就是应天命而生的那个明王……” 可是后来为何明教会沦落为魔教,而又被张三丰带领各大门派的高手,一路围剿,后来四分五裂的经过,金玄白却完全不知 就在登楼之际,他看到了两名青衣小婢从三楼走了下来,赶紧叫住她们,吩咐这两个婢女到余断情所住房中打扫房间,更换被褥,这才神情愉快的上了三楼 想起秋诗凤的清丽可爱,他真恨不得此刻能把她搂入怀中,好好的呵护一番,然而当他想到,即将要去贺神婆的神坛,处理魔门弟子之事,他的兴致便淡了下来” 井凝碧气鼓鼓的站了起来,委屈地道:“小姐,祢可别怪我替祢带来霉运,我连人都被祢输掉了” 诗音和琴韵两个侍女,就站在窗旁的墙边,她们虽知秋诗凤在说笑,却全都吓了一跳,一起走到秋诗凤的身后” 秋诗凤顿时笑得花枝乱颤,道:“祢的胆子真大,难道不怕小凤儿吃醋吗?” 朱宣宣一瞪眼,道:“她有什么醋好吃?说老实话,她才羡慕金侯爷那样,一床六好呢,所以我若是把这两个丫头收为妾侍,她高兴都来不及了 齐冰儿啐了一口,斜眼睨着朱宣宣,道:“朱大公子,祢说祢自己就行了,可别扯到我金大哥身上,什么一床六好,真难听!” 她和金玄白上过牙床,心里虚得很,说着说着,脸都红了起来” 曹雨珊伸了伸舌头,问道:“朱公子,你说一床六好的意思,是指金侯爷大哥有五个妻子啊?” 朱宣宣点头道:“喏!这里就有三个,还有华山的何玉馥姑娘,和那不知好歹的薛婷婷薛姑娘,不是正好五个吗?” 曹雨珊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凝碧忿忿不平的道:“这怎么可以呢?一个人娶五个妻子,未免太不公平了” 朱宣宣拂袖道:“不用了,我自己找路回去 眼前似乎浮现起园林大宅中,师父和柳月娘相偕赏花,俯首观鱼的情景,而在那个时候,大大小小的一群男童、女童,在众多丫环的陪伴下,在园林里嬉戏,绕在沈玉璞的膝下,大叫“爷爷”” 他看到服部玉子微微一愣,左右顾盼一下,也没等她下楼,身形一闪,已如一片落叶般,飘在空中,然后衣袂翻飞中,到了一楼的石阶上 ” 说到这里,松岛丽子领着一个丫环走了进来,问道:“请问少主,云吞米线已经端来了,你要放在哪里吃?” 金玄白道:“就放在茶几上好了,我吃完,马上就得动身” 金玄白看了松岛丽子一眼,只见她薄施脂粉,秀靥一片红晕,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温柔婉约 他笑道:“我现在哪来的产业?侯爷这个头衔只是空的,叫起来过瘾而已,等到以后赚到了钱,真的置了产再说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我们说定了呵,以后不可以耍赖” 服部玉子停箸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你整日里都记挂着白莲、黄莺她们,玉子会吃醋的呵!” 金玄白一愣,道:“玉子,祢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服部玉子轻轻咬着红唇,黑眸之中,秋波流转,有些含羞带怯的道:“相公,你办完了事,早点回来,不如今晚就让玉子侍候你……”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祢是我师父替我订下的正妻,我一定得风风光光的迎娶祢才行” 金玄白怜爱地道:“小傻瓜,什么夜长梦多?祢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感谢祢,因为祢不嫌我土里土气,笨头笨脑,跟块木头似的,反而处处帮我,甚至不惜性命……” 他深吸了口气,道:“我发誓,此生绝不负祢,等到我真的做了侯爷,或者接下什么内行厂指挥使的职务,我就会大张旗鼓的迎娶祢,还有冰儿、诗凤、玉馥她们,到时候,恐怕皇帝老儿都会派大太监登门颁下圣旨” 他站了起来,道:“玉子,祢慢慢吃,我先走了,顶多两个时辰就会回来” 他和服部玉子走出厅门,来到青石台阶之上,看着那片园林沉浸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而又美丽,不禁感慨地道:“人世间若是少了一些争端,该有多好?唉!绿林盟南、北两道一共三四百个帮派,搅得江湖一片乌烟瘴气,朝廷里又乱七八糟,受到刘贼控制,我还真想请他们成立内行厂,让我可以做点事” 金玄白握紧了她的手,道:“祢不会怪我娶太多的妻子吧?会不会觉得很委屈?”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道:“女子以夫为天,只要相公高兴,就算娶十个妻子,纳二十个小妾,也没有什么关系,玉子不会难过的” 金玄白笑道:“话虽这么说,我可不相信” 金玄白心中感动,默然的点了点头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第一次犯错,打一下,以后再犯错,就得多打几下才行” 金玄白俯首吻了她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的红唇,温柔的道:“玉子,我走了! ” 服部玉子搂住他,道:“相公,我叫人替你备车,你可以在车里小睡片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可是那藏身在梧桐树上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金玄白身躯才飞腾而起,树叶声一响,一条黑影已从浓荫中窜了出来 他的双脚一站稳,立刻举刀查看,霍然发现狭长的弯刀刀刃,竟有三个米粒大的缺口 他骇然抬头,只见金玄白站在一根树枝上,俯瞰着自己,身外罩着一层气壁,竟有五寸之厚,恍如有形之物 他心头大震,忖道:“果真二哥的揣测没错,他不但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真传,也是九阳神君的亲传弟子,才会在武学上有此出类拔萃的成就 虽然沈玉璞在泰山之巅和漱石子激战了八百多招,结果终于一败,可是他曾击败过昆仑和崆峒两派的掌门,并且在江湖上造下极天的杀孽,所以此人的武功也绝不低于枪神之下 大凡一个稍有思想的人,常会在静夜之中,思忖着一些人生问题,璧如说,我是谁?我从何处来?死后往哪里去?未生之前,我又是谁?等等种种疑惑 只是对于这些将要成为他妻子的美女,他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仅是摸索着去爱她们而已 也就是说,他对于外界发生的种种问题,都是秉持着一个基本的原则去应付,这个原则便是沈玉璞从小灌输他的观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从这个观念延伸而出的做人态度,则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完全没有正邪之分 而“从不妄想”则是他应付生活的态度 可是,长大以后,他便从沈玉璞口中获知了真相,晓得当年所发生的事,也明白在那种情况下,枪神等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收自己这么一个徒弟”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沉默不语,想必是在思忖自己败在余断情刀下之后的难堪情景”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的企图,可是眼光却不差,眼见对方双手在树棍弯曲之处来往摸挲了几下,整根树枝便已变成毕直,便知这种以体内真火改变树干形状的功夫,自己是万万做不到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而最近的一次,则是成化十二年的妖人李子龙之乱,距今也有三十多年了,这一回,魔门徒众虽然仅是潜藏于宫廷之中,并未为害武林,可是所造成的,却远大于往昔”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嗓门道:“不久前,张永张大人和蒋大人,诸葛大人商量过,想要成立一个内行厂,准备让这个机构的权力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而掌控这个机构的人,首选便是侯爷……” 金玄白一怔,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是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武威侯的称号,是朱大哥和张大人开玩笑开出来的,皇上还没有传下圣旨呢!现在又来什么内行厂,真是……” 邵元节正色道:“侯爷,贫道身为皇上刺封的护国真人,跟你说话,绝无一句虚言,关于你的武威侯爵位和朱大爷的逍遥侯爵位,皇上已经颁下圣旨,这两天之内,便会有宫内的中官奉旨而来……” 他顿了一下,看看看金玄白的脸色,继续道:“至于成立内行厂之事,张大人也已经拟好奏摺,这一两天之内,便会用急件呈报朝廷,十日之内,当有消息回报 就算朱天寿怕死,长期雇用自己充当保镖,一月下来,也不过是三千多两黄金,折合白银还不到四万两,一年下来,也不过四十多万两 假使真的能除去刘瑾那个奸贼,不仅可替朝廷除奸,还能帮朱天寿去了一个眼中钉,而最大的收获则是自己可以获得四百多万两的意外之财,足可抵充十年作特级保镖的收入 他们才走出几步,远远便听到井六月道:“你们所学的八卦游龙刀法,跟不久前我碰到的海潮涌、戎战野一样,都犯了同一个毛病,在老夫眼里,破绽极多,譬如第三招,第五招,就最少有十七处破绽……” 邵元节哑然失笑,对金玄白道:“侯爷,这家伙毛病不少,见人就要比试一下武功,遇到不如他的人,都要倚老卖老的自称老夫,其实他还不到四十岁……” 金玄白道:“年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修为和怪性,悟性不够,再怎么苦练也无法到达登峰造极之境!” 他顿了下,又道:“不过,我也很佩服他的博学多闻,天下的刀法那么多,他却能如数家珍的一一认出来,真是不简单” 金玄白轻“哦”一声,道:“为什么?” 邵元节道:“因为他们有一个好爸爸!好爷爷……” 金玄白问道:“这跟漱石子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据贫道所知,井家祖上三代都是经商,积蓄的财富、丰厚之极,井无波老前辈自幼喜爱玩刀弄棍,于是他的长辈便为他重金延聘名师,并且还到处搜集各种刀经、剑谱、拳书,以致庄里收藏极多 最后,大愚禅师的感叹是:“艺多而杂,不如精于一技!” 金玄白当时并不了解这句话的意义,如今想起来,觉得格外的有道理,也更值得深思 这时,井六月看到他们两人连袂而来,立刻住口不语” 金玄白道:“其实我们都是犯了同样的错,那便是艺多而杂,不能专精一技 而手里拿着灯笼的几个人,则更是把灯笼高高的擎起,让灯光照得更远,唯恐漏了精彩之处 金玄白微微一笑,转眼望向井六月,问道:“井大剑客,你明白为何会败在那招丹凤朝阳的剑式下吗?”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因为你的动作太快,再加上出奇不意的棍使剑招,所以……”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叱道:“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败在何处?看来你就算再苦练三十年,成就也只不过如此,你走吧!我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了” 井六月磕了个头,道:“请大侠阐明其意,弟子才能心服!” 金玄白默然望了他一会,道:“昔年武当祖师张三丰道长,首创太极拳剑,讲求以静制动,以慢打快,后人将之与少林区隔,视为内家拳剑,而把少林武术归类为外家拳剑,其实这就是一种错误 他骇然色变,抬头望着斜举长棍的金玄白,不知要如何才能表达心中的那份感受? 金玄白凝肃地望着他,问道:“井大剑客,你说我这一招是棍法还是刀法?” 井六月道:“是棍法也是刀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能不能说是鞭法?或者枪法?” 井六月大声道:“当然可以 不过到后来,金玄白棍使剑法,以一招寻常的“丹凤朝阳”,把井六月手中忍者刀击飞之后,两人之间的对话,便让这些人听得莫名其妙了 他心中暗忖道:“金侯爷是在打哑谜还是参什么禅机?怎么说出来的话,连我都听不懂?” 就在他忖思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坦然的对井六月提出要和漱石子一战之事,并且还说要娶井家女儿为妾” 井六月得意地捋了下颌下短髭,道:“至于师父你想要纳井家女儿为妾,更是件简单的事,不管你看中哪一个,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负责促成这桩美事!”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看邵元节那一脸的惊诧错愕,忍不住笑了出来” 邵元节哑然失笑,道:“井施主,你真是夹缠不清,难怪会被人视为武痴,看成疯子……” 井六月嚷嚷道:“把我看成疯子的人,自己才是疯子,江湖上不是说,江湖无岁,英雄无辈吗?金大侠是真英雄,大豪杰,跟他谈辈份干什么?我现在学的是人剑合一之理,若是计较这些俗套,岂不是永远不能到达登峰之境?” 邵元节见他又把武功修为和人伦礼仪夹缠在一起,也懒得和他辩论下去,道:“侯爷,我们该走了吧?别让贺神婆久等了 纵然他没有明说,金玄白也知道他示意自己,不能将井六月带着一起去缉捕魔门徒众 正在沉吟之际,只见一辆马车从大街上缓缓驰来,一阵蹄声中,已穿过天香楼前聚集的人群,往新月园这边奔驰而来” 井六月应了一声,走到那棵大树之前,拔出了插在树干中的忍者刀,然后盘膝坐在树下,捧着忍者刀,默然的沉思着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奉命去找曹东家,找到了没有?”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婢子持着曹姑娘的信函,找到了曹府,曹大东家听到雨珊姑娘留在新月园和诸位夫人和睦相处,极为高兴,特地把夫人也叫了起来,一同前来探视,此刻他们都在车内 想起这件事,他不禁微微一笑道:“这块腰牌是东厂大档头的随身信物,祢拿来当作通行证物,倒也新鲜,不过,若是让诸葛大人知道了,只怕会气得七窍冒烟!” 田中春子秋波一转,盈盈含笑地道:“诸葛大人若是要生气,让他去怪我们小姐吧!婢子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若是在往昔,他一下子看到这些官员,只怕腿都软了,不过,打从周大富带他走了趟拙政园,见到数十名锦衣卫校尉,以及东厂的档头和番子们,他的眼界便已大开,胆子就变得大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侯爷,怔了一下,立刻便躬身道:“多谢侯爷” 金玄白走了过来,道:“曹东家,你见过邵真人了?” 曹大成道:“草民是第一次见到邵真人,乍睹仙颜,令草民感动莫名,立刻便生出景仰欢喜之心,可见道长一身的修为已近仙道……” 说话之间,他朝邵元节跪了下来,道:“请草民顶礼膜拜,以示虔诚之心 他之所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一来是为自己的事业前程铺路,二来则是为大房所生的两个儿子的前途打算 而让曹大成更为得意的,则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一见曹雨珊之后,都极为喜爱,吃完了饭,挑选完各种珠宝首饰之还邀曹雨珊带着丫环一起到新月园相聚 这些人,除了诸葛明之外,包括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在内,全都留在欢喜阁里“度假” 故此,曹大成在和小妾李氏温存了一番后,便匆匆赶往欢喜阁去招呼这批东厂的大小官员 岂知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田中春子已带着曹雨珊的亲笔手书,坐着马车赶到曹宅,要求和曹大成见面 虽然曹雨珊口气是大了点,一要就是一万两,可是曹大成丝毫不心疼,反而欣喜欲狂,,认为女儿手段了得,竟然能够蒙诸位侯爷夫人留下,共玩骨牌,这种机会是千载难逢,岂能轻易错过? 所以他带着小妾李氏,揣上三万两的银票,兴冲冲的坐上了田三郎所驾的马车,赶来新月园,希望能凭着小妾李玉娥的手腕,把几位金夫人一起搞定,让她们舍不得放走曹雨珊” 李玉娥恭恭敬敬的磕了两个头,才站起身来,在曹大成说话之际,她的目光流转,在邵元节和金玄白身上打了个转” 井六月伸了下舌头,道:“祢若是答应,弄两坛好酒给我喝,我就不再说下去!” 李玉娥点头道:“三哥,你放心,只要你想喝酒,随时都可以到易牙居去喝个痛快 金玄白也没理他,向曹大成抱了抱拳道:“曹东家、曹夫人,我和邵道长有事待办,不陪你们了,就让田春送你们进去 邵元节掀开车帘望去,只见天香楼前一百多名衙门差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大圈,不时发出吆喝之声,也不知是在嚷叫些什么 邵元节嘀咕了一声,道:“原来又是这位郡主娘娘在闹事唉!兴献王宽厚仁慈,不知怎么会生下如此骄纵跋扈的女儿?” 金玄白掀起车帘,跃下了马车,问道:“朱少侠,你又跑到这里来闹什么?” 朱宣宣看见金玄白,赶紧把长剑插回剑鞘,抱拳朝他行了个礼,道:“金大哥,你来评评理,看看这痨病鬼说的话对不对?” 金玄白不悦地道:“人家明明叫劳公秉,祢骂他是痨病鬼,就已经是祢的错了,还未跟我说什么理?” 朱宣宣神情一窒,噘了下嘴” 劳公秉望了朱宣宣一眼,恭声道:“禀告侯爷,这位朱……少侠,突然从后园闯进楼来,扬言要找皇……” 他似是觉察自己失言,顿了一下,道:“她首先要找朱大爷,找不到之后,又要找蒋大人,可是他们都不在楼里,于是朱少侠便开口要向下官借五千两白银,可是卑职总共身上还不到一千两……” 金玄白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原来她是借不到钱,所以才跟你胡闹,对不对?” 劳分秉道:“这倒不是,朱少侠借不到钱,就逼下官派人随她去城里的什么客栈,说是要找她的护卫拿钱,还要下官备马,可是人员不够分配……”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朱宣宣,继续道:“就因为下官抽不出人来,朱少侠就大发雷霆,拔出长剑要对付我,所幸下官闪得快,不然脑袋已经掉下来了”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我明明看到祢拔剑,还说什么只骂了他几句?你要知道,张大人和蒋大哥此刻都不在楼中,劳大人便是此地的最高长官,祢不顾他的面子,开口骂她,别说祢只是个举人,就算是知府,他也能把祢关起来,甚至当场杀了祢!” 朱宣宣绷紧着脸,默然听训,吭都不敢吭一声 尤其是六岁时,随着母亲进宫,叩见当时的孝宗皇帝以及张皇后,更是得到皇后的喜爱,视同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给予丰厚的赏赐 偏偏像这么个粗鄙武夫,竟会认识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而且还深受尊崇,公然表示,他的画艺之能再度提升,是在亲眼看过金玄白施展绝世剑法之后,得到的启示 朱宣宣虽对他的理论不甚了解,然而关于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她可是清楚得很,那是一种高不可举的境界,完全是她无法理解的 并且由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理在作祟,以致让她混迹在江南四大才子的行列中,和他们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并且还共游金山寺 邵元节呵呵一笑,道:“对了,叫朱厚璁,祢看我这记性,才半年工夫就忘记了,真糟糕” 他看到朱宣宣痴痴的望着自己,淡然一笑,道:“朱少侠,祢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曾经提过的当年天下十大高手?” 朱宣宣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李子龙理是当时魔门日宗的宗主,而他的生身之母,则是魔门星宗的宗主” 金玄白接过那本书册,递向朱宣宣,朱少侠,祢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这本小册子啊?” 朱宣宣赶忙摇手,道:“连邵道长都不敢看,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大哥,你还是收起来吧!” 看见金玄白把手中的书册放回怀中,她觉得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却又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他笑着道:“搞了半天,这藏匿在两块令牌中间的纸柬,说的是魔教的历史,唉!这有什么好哭的?” 朱宣宣一跺脚,道:“你这人真是心硬似铁,看到人家哭,你却还笑得出来!” 金玄白没好气地道:“朱少侠,你身上有没有带镜子啊?” 朱宣宣一愣,睁着哭红的眼睛,诧异地望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说出这句话来? 金玄白指了指她手里的那块绢帕,道:“祢这块手帕,既然用来擦拭令牌,就不可以再擦脸,不然……” 朱宣宣看了一下手里的绢帕,惊叫一声,赶紧转过脸去,面向着车壁,颤声道:“我的脸是不是很脏?” 金玄白道:“祢把铜镜拿出来看看,不就看清楚了” 朱宣宣低声道:“我不是嫌脏,是怕把你的手帕擦脏了!” 金玄白笑道:“擦脏了就丢掉好了,反正田春替我准备了很多条,用也用不完 而在他们的后面,那一百五十名衙门差役,同样的排成三列横队,不过这些人高矮不一,未经训练,又穿着一身皂服,比起身穿紧身官服,足登软靴、衣着光鲜的锦衣卫校尉们,可差得太远了 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准备这些人手去帮着抓人而已,完全没有考虑锦衣卫校尉们的心中感受和委屈 这种荒谬的事,对于那些服徭役的差人来说,是生平的头一遭,也是令他们可以骄傲而向人夸示的一次光荣任务 ” 他大步向马车行去,到了车旁,说道:“朱少侠,你就别下车了,我让田三郎送你到客栈,找到赵大他们,拿到了银子,你就坐原车回新月园吧!” 车帘一掀,朱宣宣探首出来,问道:“大哥,你看一看,我脸上的脏,有没有擦干净? ” 金玄白见她转动着脸颊,一张俊逸清知的脸庞在车灯的映照下,唇红齿白,眉目之间竟然多了几分妩媚 可是队伍已经到了这里,他可不能临把这批人遣散,只得凑合着用了” 他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些缭绕的黑雾,诧异地问道:“邵道长,怎么这些鬼魂和女鬼云真不同?有些没下半身,有些却是面目一片模糊?” 邵元节道:“女鬼云真是经过巫女用法术凝固魂魄,所以形体和生前相似,这些孤魂野鬼未经作法,只是凭一点微弱的灵力,存在于世间,不久之后,自会消失,怎能和云真相比?”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刹那之间,她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金玄白,全身不断地颤抖,结结巴巴地道:“金大哥,你要保护我,我……我怕鬼”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这些人的行为怪异,举止奇特,个个都自认身怀异术,大者可移山倒海,小者可召神唤鬼,除了替皇帝祈福禳灾之外,还进贡一些炼就的丹药或春药,提供皇上进补及强身之用,甚至还扬言服食之后,可以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无论是真人或方士、法王或活佛、禅师,大都具备一些奇能异术,是以宫中颂经、开坛、祈福、炼丹等等行动,都不断地在进行中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他顿了下,又道:“朱少侠,你没看到那些在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他们每个人的头上和手上都扎有红色布条,那些布条上都绘有符录,设下禁制,目的便是防止冲煞,挡住因布阵而引来的煞历之气,避免身体受到侵害 朱宣宣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道:“这么说,是了保护我,怕我受到煞气的伤害?” “不错!” 邵元节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道:“贫道和令尊是多年故人,每年上清宫都接受令尊的供奉,故此贫道必须多多照顾少侠,否则他日就愧对故人了 “哼”他这种风情不解的木头,凭什么能获得那些美女的垂爱?真是气死人了!” 朱宣宣想到这里,禁不住气愤地跺了下脚” 他顿了下,解释道:“这还是金丹初成,若是继续修练下去,红光转为紫芒,而后白光,最后变成金光,那时便是大罗金仙了!” 朱宣宣一愣,痴痴地道:“原来神仙是用身上泛现的光芒来分高低的?难怪武当山大殿里代俸的玄天真武大帝,背后是出现金光,果真就是这个道理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情,失望地道:“原一我的身边并没有任何神灵仙佛在旁庇护,我还以为……” 邵元节连忙打断她的话,道:“朱少侠,祢说错了,祢的身边当然有神灵跟随 一时之间,火光熊熊,火鸦齐飞,炽红的烈焰照得整条街道上都是一片通明 至于到底是谁将魔门徒众出言不逊之事说了出来,倒也不必追究,想必除了服部玉子之外,最有可能的便是齐冰儿和秋诗凤二人了 撇开这些人,剩下的只有服部玉子、齐冰儿和秋诗凤、田中春子这四个人了” 他顿了下,望着朱宣宣,又道:“朱少侠,祢想想看,金侯爷若非智慧超人,又怎能获得几位武学宗师的垂爱,练成绝世武功?甚至连世人难得一求的金丹大道,他都垂手可得,这已不是智慧如海所能形容于万一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站在数丈之外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低声道:“有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 朱宣宣见到他们两人低声说话,暗暗摇了摇头,心想这位被邵道长夸奖为智慧如海的金大哥,怎会反应如此迟钝?连皇帝长得什么样子,都还要问邵道长,真是有些愚蠢! 她忖思道:“难道他看不出朱大哥那种排场,连统领锦衣卫人员的太监张永,都要如此巴结,身边随行的还是国师,他都感觉不出一丝端倪吗?”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苏东坡的两句诗来,低声吟道:“不识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里,李强挥动一条独臂,兴奋地摇晃着,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 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鬼,眼见那三个女鬼越飞越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贺神婆开口道:“巫门民女贺二姑,吼见上仙金侯爷、国师邵真人,以及朱郡主 贺神婆见她否认,也不敢争辩,忙道:“请朱公子恕民女失言,民女老眼昏花,罪该万死!” 朱宣宣惊魂未定,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面上毫无表情,还以为他不知道“郡主”这个名词,心中稍宽,忖道:“这些巫女也真是厉害,初次见面,就能看穿他人的出身来历,的确颇具神通 这两个巫女,都和贺神婆一样,发髻上插着好几根长短不一、形状不同的发簪,只不过材质不同,有银器和铜器之分,显然,这都是她们所炼就的巫门法器  “就是这家吧,‘无回’,名字倒是有趣,娃娃,我们就去看看怎么个无回法吧  话落,东方瑶也顾不得教训店小二“倾城,你这几日去哪儿了?我们一直找你都没有找到现在请罪,晚了,  众人都傻了,这不像是毒医的作为啊就在他们刚迈出酒楼门槛的时候,却听到掌柜和店小二痛苦的声音:  “天啊,好痒啊、好痒啊……”  众人望向楚逸凡,却见他薄唇角间有着一抹邪恶的笑”  中年男子闻言也笑开了来,但是又突然敛去了笑容:  “那我的毒现在如何?还会发作吗?”中毒才是关键,而身上的伤口不过是溃烂”白衣男子点了点头,“我已经秘密养了一群死士,随时可以行动  “那我要做什么?”现在的他已经是过街老鼠,倘若他轻易露面,必会惹来麻烦,到时也许会妨碍他们的计划”白衣男子斜望着他,“不过我先得给你易容”白衣男子点了点头,“你顶着现在的容貌是绝对不方便行事的片刻后,白衣男子退了开,看着现在中年男子陌生的脸皮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见一片平宅连成一片,在宅子的前面是平坦的石板坝子,有的还堆着粮食,看起来就像普通农民但是主子对他们这些人都有过恩惠,俗话说点滴之恩必涌泉相报  “好,大家不愧是好兄弟”中年男子继续说道,“所以,从明日起,大家要以修罗宫的名誉在江湖上行走,然后其他的武林中人自然也会将矛头指向修罗宫……”  下面的人听得频频点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 “好咧”  “哼——”中年男子冷哼一声,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他“我管你是不是接的镖,咱们修罗宫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不到手的  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然后朝着那名蓝袍男子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这颗药丸足以让他撑到其他人到来时,到时候修罗宫的名字将在江湖之中重新传来”  “宋掌门言之有理”另一群人也点了点头  “老纳觉得盟主之言有理,宋掌门之言也要顾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那张俊美的脸显得十分的焦躁,让欧阳倾城忍不住挑了挑小巧的眉”  夜魃说起此事就恨得牙痒痒,该死的,究竟是哪些家伙居然敢借修罗宫犯事,要是让他知道了非把他们全给灭了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是跟修罗宫有仇恨?所以要报仇修罗宫  “见过宫主,见过楚公子  “魅,外面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吧?”  “嗯虽然他们不怕那些,可是也不意味着他们就愿意遭受不白之冤,这等的栽脏,他们绝不能容忍……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事情很明了她既然接受了老宫主的遗命,做上了修罗宫的宫主”夜魈抱拳答道  “瑶儿——”东方敬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昨日发现南区有家店里的云吞很美味,待会儿找小倾城一块去品尝”虽然东方瑶只是跟欧阳倾城他们短暂的接触,但是她却相信他们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残暴无道  “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 话落,她就要往外面飞掠而出到处都在说修罗宫又做了怎样的残暴事情,江湖上一片风声鹤唳主子,您一定要把这群无恶不作的人给治了”  “快、快去迎接  “回宫主,虽未查到那群人的身份,但是却查探到那群冒充修罗宫的人每次行动,领头的都是一名中年男子……”夜魅朝着她拱手回答道老宫主向来乖张、不羁,以前也得罪过不少人”整不死他们,居然敢让他的娃娃如此的操心不知道他是有目的接近娃娃,还是单纯的喜欢娃娃?  “请他进来吧  欧阳倾城看向他,却见楚逸凡朝着她点了点头  “楚公子、叶小公子——”  欧阳倾城朝着他点了点头  “不知轩辕公子清晨光来访,所谓何事?”问话的人是楚逸凡,他也不客套,直接直捣问题中心  “不——”轩辕绝摇了摇头,“官府虽然要调查这件事,为百姓除害”轩辕绝也望着楚逸凡这样的两人自然不会惹人注意,但是当有人刻意为之,他们也难逃猎人的火眼金睛就在门合上的瞬间,宅子外的林子里出现了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然后他施展轻功跃上了宅子的墙,进入了宅子里”两个男子一拱手,然后朝着蓝袍男子齐声道”然后留下修罗宫的物件,让他们无法洗清身上的脏水”楚逸凡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当即挑起了剑眉”叶言轩也以为欧阳倾城在生自己的气,赶紧说  “功力是修罗宫老宫主传授的,宫主之位也是受他遗命所为  “不知宫主与公子,请在下来有何事?”  轩辕绝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望着两人,他们还不曾主动找过他  欧阳倾城望着他的笑容,然后淡淡地启唇说道:  “那群人明晚要血流知府衙门  “主子,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些不把王法看在眼里的家伙  一群黑衣人趁着夜幕的掩护,悄悄从衙门的墙头飞跃了进去但是他不会再给机会让那个欧阳家那个根再有机会随春风而滋长安静得异常,随着时间的渐渐过去,为首黑衣人心里有了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 “是若说以前的他,功力肯定不容小瞧,但现在他体内的毒素未清,自然比不过夜魅没想到他居然能够活下来,而且还再次来招惹自己但是欧阳倾城却表情淡漠,只是挑起了小巧的眉冷冷地望着他,然后说道:  “现在,你认为还有机会吗?”不管他是怎样熬过那七天的,总之,现在他再次落到了她的手里,也许这就是爹娘在天有灵,让他无法逃脱却没料到今日再次落到她的手里,看来今天他们是早准备好了等他们自投落网了  “娃娃,你当日是给他下的断肠丸吧?”楚逸凡突然问道  欧阳倾城他们也了解了,原本背后之人是楚逸凡不合的师兄  “好吧  “啊,你——”  欧阳倾城一弹指,点住了苏文俊的穴道,然后对着夜魅吩咐道:  “废了他们的武功,将他们的筋脉都挑断而其余的罗喽则被抓进了大牢,等待着审判……  翌日,众人都知道那些血案非修罗宫所为  那名白衣女子闻言,整张脸都蒙上了一层忧郁与轻愁那般的柔弱无助,即时女子看了也忍不住心疼  “主子不必担心,奴婢想上天有好生之德,定会找到您的妹妹与兄长的  巧音在老鸨身后做着鬼脸,绝色看到后心里也忍不住偷笑,却不一本正经地朝她吩咐:  “巧音,去给妈妈沏一杯茶过来这个臭女人又想让她去讨好那些色胚嘛,呸  “妈妈,我想再考虑一下”绝色点了点头那里的他们笑得多么的开心,但是现在却不知道彼此身在何方?一闭上眼睛,那夜灭门的惨案又在脑海浮现,额边的汗水不停地滑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恶梦之中绝色在救了她后也将自己被人救的经历告诉了她,女子很同情绝色,便与她结成了异姓姐妹,从此绝色成为了无情门的副门主”  两个婢女望着铜镜里映出的那张容颜也痴了只怕这样的自己更会让男人涎馋,到时候老鸨又要闹着让自己卖身了  因为今晚的主角是绝色,随着霞光散去,夜幕降临后,风月楼里竟比往日更加的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丝丝声声里还伴着嫖客与青楼女子的调笑声  风月楼的舞台上,众女子挥动着霓裳舞衣,轻歌曼舞而她则忙碌着安慰着那些不满的客人像是一朵最美丽的蔷薇花,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面具外露出的表情很是迷惑,她是谁?为什么他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却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男子被心里冒出来的感觉给吓着了,就那么怔怔地望着她,一直不断地在心里猜测:  她究竟是什么人? ———————————————————————————— 抱歉,失言了,,,这几天父母在老家帮忙料理姨父的后事,我一个人刚回来顾店,事情比较多,今天还是三章”女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容,还有那深深的宠溺那就跳一支撩衣舞吧”当然,他们都是她的财神爷,哪能让他们出问题呢不如我换一曲,为大家演唱一首《春江花月夜》吧”绝色眼见两人又要吵了起来,赶紧出声道”书生们自然拍手赞绝,那首《春江花月夜》原就是一首很好的诗词,再谱成了曲子,就更加的优美了”肥胖男子撒起波来瞪大了眼睛,更是一眨也不敢眨地盯着面具男子的手,生怕他一用力,他们老爷的小命就送掉了他放开了肥胖男子,却冷冷地瞪着他  面具男子更是深邃的眼瞳里掠过了一道冷咧的光芒,然后只见他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像闪电一样”面具男依然只有这两个字于是她走到了他的身边,含笑望着他  “公子等等——”绝色唤住他  “纪少楚  “巧音,你先去睡吧  “这怎么行?主子都没睡,做婢女的哪能先睡”欧阳绝色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 银色的面具外露出的眼睛里掠过一道冷冷的光芒,然后只见黑色身影飞下了屋顶,轻轻撩开了房门的门栓,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屋子里”  “啊——”正说得唾沫横飞的巧音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愣了下撇开了那名白衣男子,其余的四名戴面具的黑衣男子也是让人忍不住侧目戴着面具的他们反倒让人好奇,不知道这群人究竟是哪派的?  在众人的目光里,马车穿过了街道朝前驶去”  一袭翠衫的小丫头伸出双臂拦着东方瑶说道  “你连本小姐也敢拦?”东方瑶俏脸已经沉了下来但拦住东方瑶的动作却已经不收回“你知道倾城去哪里了吗?”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 “抱歉,在下不知“不知道倾城会去哪里找她的亲人?”  “应该到北方吧”  东方瑶眉头折痕不减,然后倏地抬起头望着轩辕绝,明亮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 “轩辕公子家在皇城?”  “正是好,我们一起去皇城吧,但是你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轩辕绝望着东方瑶”东方瑶直接摇头,开什么玩笑,她回去了还出得来吗?“我们就这样走吧  轩辕绝斜扫了他一眼,小谷只好将不满压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今天加更一章 寻亲篇chapter102: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  “见过副门主  “嗯  “是妹妹回来了吗?”  银丝面具的女子走到一间房屋外时,屋子里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  “赶紧进来吧在檀木桌前,一名身着水蓝色罗裙的女子放下了手中的册子,抬起头望着银丝面具女子笑道:  “可以摘下你的面具了然后望着曾经被自己救过,却改变了自己一生命运的女子宋玉莲  “坏消息吧  宋玉莲点了点头,然后眼睛直直地望着她,说道:  “坏消息就是还没有查到你大哥的消息”  欧阳绝色愣了一下,尽管早不抱着太大的希望,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失望毕竟那件事闹得如此大,传得那么的神乎在江湖众人眼里,那修罗宫就是邪恶的代表,据闻修罗宫的人无恶不作,嗜杀成性,倾城居然会是修罗宫现在的宫主,她怎么会成为邪教的宫主呢?小小年纪的她究竟吃了多少苦才能够练成现在的武功呢?  宋玉莲从书桌后面伸出手拍着欧阳绝色的手,轻声安慰道:  “妹妹,不管倾城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你都已经有她的消息了,这就是好事情现在她的首要目标就是先找到倾城,然后再一起寻找兄长  欧阳绝色蹙起了柳眉,撩开窗帘,看着四个轿夫吓得哆嗦他的一面铜色面具就很骇人了,再加上那一身的冷漠气势,多年的山贼生涯,他自然懂得眼前这个男子不是个简单的人更何况身后还有一名弱女子,他总不会不顾虑她吧?  “留下这名女子,我就放你走他们想弃轿逃走,但是又担心这个面具男子会像杀那群山贼一样,将他们也一个个杀了,只好听得自己心吓得咚咚跳,然后他们只能腿软地站在那里  “告辞  四个轿夫先是面面相觑,然后望着地面上那山贼的尸体  欧阳倾城他们在游览之后,准备在附近找一间宅子住下,一来比客栈有私密性,二来则是找寻人花的时间长,也更方便“天子脚下,能不繁华吗?”  看着小谷得意的模样,东方瑶心里就不舒服,这个臭小厮老是跟她作对,气死人了  东方瑶放下帘窗,但是刚走没两步,却突然回过头,喊道:  “停车——”  马车吁的一声突然停住,车里的三人反射性地朝前一扑,差点没摔倒“东方姑娘刚才可是瞧见什么了?”  “我好像看到小倾城他们了”  “东方姑娘——”轩辕绝看着东方瑶下了车,也赶紧跟了下去她对这里很陌生,要是出了事情就麻烦了我这个姐姐真失败啊……”  东方瑶仿佛没感觉到周围射来的目光,也没瞧见欧阳倾城轻抿着贝齿,淡漠的表情,自顾自地闹着   轩辕绝一直斜对着那行人,目光又专注在欧阳倾城他们身上,倒也没有注意到那群人的接近”  “……”  声音此起彼伏,极有气势  众人是起来了,但是却不敢乱说话,生怕一不留心就让脑袋跟脖子分了家本太子与诸位朋友还有事情要做”  叶统领已感觉出轩辕绝的不满,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莽撞这里毕竟是人来人往的街上,他居然当做是在宫里遇到了太子般,将他身份给暴露了敞开的雕花木窗能够一览外面繁华的街景,淡淡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洒落了一地的金黄  “……事情就是这样的   其他人摇了摇头,不管是谁,等一下就知道了”   欧阳倾城望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抛向夜魅,无声地询问  “是的,娃娃,你有没有感觉到其实你的亲人也许离你不远  “小谷,发生了什么事情?”轩辕绝望着小谷那通红的脸上渗出了汗渍,还有他一脸的焦急忍不住问道”轩辕绝一听自然是坐不住了,他倏地站了起来对着其他几人抱歉地点了点头:  “诸位,我先走了很抱歉不能带几位到处看看  诏月皇宫  红墙碧瓦,廊道蜿蜒曲折不见尽头,飞檐的屋角像展翅雄飞的苍鹰“倾城,你是说我母后中毒已久?”怎么可能?如果是中毒已久,那以前怎么会没发现过症状,反倒这次一下子爆发了?  “娃娃说的没错  “倾城,你有什么发现?”轩辕绝望着欧阳倾城”欧阳倾城说道  楚逸凡望了一眼小徒弟,然后对皇帝父子俩说道:  “这名宫女也中毒了”楚逸凡接口道,“但是需要三五日准备药材,现在只能暂时帮皇后克制住毒素继续蔓延……”  “需要哪些药料?朕马上下令准备  轩辕绝与皇帝对望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 他们明白了 ———————————————————————————————— 月要陪老妈去医院检查身体,《六岁小蛇后》的番外《魔女的傻夫》估计要下午才能更 寻亲篇chapter108:苏瑾儿   夜,残月躲进了云层里面,黑暗笼罩着大地,巍峨的皇宫也沉默了他们与太子轩辕绝合计过,那幕后之人定是后宫里的人,如果听到出现能够解皇后毒的人必定会采取行动,而他们就是现在诱敌的铒三年前她年芳十五初入宫,一直到现在都深得圣恩,几乎是独宠不衰  这个名字在她心底深刻着,自两年前入宫见到那名俊美无俦,浑身充满了尊贵气势的太子时,她就深深爱上了他但是她却已经是内定的皇上的女人,与轩辕绝中间深深地隔上了一层鸿沟可是她知道‘君恩无常’,这还不够,唯有权势才是真的可靠”点亮着灯光的屋子里传来了中年男子沧桑的声音  蓝袍男子一愣,然后接过了黑衣人递上的书信,打开一看,眉深深拧了起来 寻亲篇chapter109:你是谁?   “是  纪少楚眼睛一黯,然后抿着唇不说道,这也是他一直戴着面具的原因  “少楚,你自己也要当心”  苏瑾儿点了点头,然后将早已绘制好的皇宫地形图交给了纪少楚,并将欧阳倾城他们现在居住的宫殿作了特别的记号  纪少楚接过地图,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原本两人已经入睡,但是感觉敏锐的他们却发现有陌生气息在入侵  “娃娃,看来,今天晚上我们有客人啊  欧阳倾城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纪少楚,冷冷地问道:  “你是谁?” 寻亲篇chapter110:纠葛的三兄妹   “你是谁?”  纪少楚望着床上坐站那名拥有清澈眼神的女娃,虽然她年约七八岁,但身上却有一股与他相似的冷漠气息,感觉到这名女娃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他的自尊心受到强烈的伤害  “也许我们应该感谢今天这人,只要那幕后之人知道今晚失败了,只怕会更慌张,出错的机会就更大了……”  轩辕绝点了点头,希望越快了结此事最后  在一间还亮着灯的房间里,灯光映照着窗户,倒映着一道人影”纪少楚说着,力气又一下子松了下去,眼睛微眯了起来  欧阳绝色虽然好奇纪少楚面具下的长相,但是却也不会不顾纪少楚的意愿于是她点了点头,将解毒丹就搁着面具喂进了他嘴里  欧阳倾城看着他入睡了,帮他将被子盖好于是起身披起外衣,上前开了房门”  “谢谢姐姐”  啊—— 寻亲篇chapter112: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  暗门  纪少楚一夜未归着实吓到了纪雄,难道少楚出事了吗?  他一夜未眠,一双眼睛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然后在天还没有全亮时就召集了暗门的精菁会聚在了大厅一堂”一名身着青衫的堂主说道  “就是,属下也相信少主会完成任务  纪雄匆忙接过信,神情更是灰败”  众人心中一沉,看来少主是真的出事了但是却见她眉头一挑,不赞同地说道  “你忘了我们结拜时立下的誓言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 “姐姐——”欧阳绝色把宋玉莲拉到了一边,悄声说道“我不是要跟纪公子一起去,我是想劝劝他,让他把下毒之人的身份说出来,咱们再作打算“你也知道我有多想找到兄长和倾城难道是中毒产生了幻觉?她蹙着黛眉想道  “为什么不能去?”欧阳绝色望着纪少楚,“还是纪公子认为你现在的身体能够独自去找下毒之人?”  “你——”纪少楚不否认欧阳绝色的话很对,但却有些伤自尊  “那个地方不是随便都能去的  “哪儿不能随便去?”欧阳绝色扬起了黛眉,“天庭还是地府?”  纪少楚望着她,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欧阳绝色笑,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居然是一次巨大的转机,更没料到她的心愿也在这次实现了一半,怎么会后悔呢?  因为纪少楚身体还有点虚弱,于是两人决定在入了夜才去  德阳殿里一片的漆黑,似乎和昨夜的情形一模一样  纪少楚望着他不说话,欧阳绝色银丝面具下的眼睛却掠过了一道异样的光芒真的是倾城,她的倾城,他们全家的小倾城,可是眼前倾城的冷漠却让她忍不住心酸,他们可爱活泼的倾城已经不见了,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找不回以前的纯真了……  她心痛地望着她,然后嘶哑着声音开口:  “倾城、倾城……”  寻亲篇chapter114:往事如烟   “倾城、倾城……”  所有的人都被欧阳绝色的反应给愣住了,最重要的是震惊她居然认识欧阳倾城仿佛与她们现在感同身受,甚至开始怀疑她们是不是就是在他脑海时常出现的那个女子和女娃呢?  “姐——”  欧阳倾城怔怔地望着欧阳绝色,一张粉嫩的小脸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一直寻找的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她却不知道要怎样反应?两人之间明明隔着不过数步,却仿佛有种阻力将她们分离不能靠在一起都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不能够保护最小的妹妹,才会让她吃这么多苦如果爹娘在天上守望着,一定会责怪他们的……  “姐,我没有将脸枕在她的身上,鼻端嗅着熟悉的香味,还有温暖的体温  “倾城,倾城,都是姐姐不好,是姐姐不好……”  欧阳绝色反身将欧阳倾城小小的身子紧拥进了怀里,嘴里不断地喃喃说道为了不被他们侮辱,我们选择了跳崖但是当我再醒来之后却已经没有了大哥的身影,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寻找你和大哥,但却一直没有消息……”  黑衣人?悬崖?跳崖?兄妹?  纪少楚听着欧阳绝色的话,脑海里又快速掠过了一幅幅画面,火光映天中,他似乎带着那两个身影在不断地奔跑着,身后是一群狰狞的黑衣人在不断地追赶着”  楚逸凡说着,走向纪少楚将解药给他服下  “他似乎头部受过重伤于是伸手又解了他的穴道,扬了扬斜飞的剑眉说道:  “你头部受过重击,导致你丧失了部份记忆”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铜面男子似乎也跟欧阳姐妹有着某种关联?  纪少楚不再去回想那些画面,头痛也自然地消失了  “后来我们三兄妹逃出府却依然被身后的黑衣人追杀,倾城是当中最小的,我们希望她安全  “走啊,你们快走,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两个妹妹……”  是谁在用着最悲凄又不舍的声音说着?  “倾城,快走,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会照顾自己的”  是谁在努力朝着那个矮小的身影挥动着手?  “大哥、二姐——”  是谁在无助地哭泣?  ……  无数的迷惑像要将他的脑海撑得爆炸一般,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 “啊——”  双手抱着头部嘶吼着,像是一头无处发泄痛苦的猛兽”  “好”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拉着欧阳绝色进自己的里间屋子”  昨晚久别重逢的两姐妹难入眠,绝色不断地诉说着她们离别后的种种,倾城却只是听着  宫女们面面相望,不知道这两个美女跟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虽然小美人还太小,还有另一个美人好像也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两人实在太美了”宫女们优雅地福了福身,然后离去欧阳绝色昨晚已经听倾城说了,他们师徒俩与太子相识,这次是一同前来皇宫为皇后解毒的”  “多谢太子殿下  “走吧,去看看那个铜面人”  三人一同朝着隔壁走去,刚到门口就碰到了楚逸凡  一袭白衣飘飘的楚逸凡,依然是俊美又邪肆  纪少楚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桌子旁边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深邃而幽静,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望着欧阳姐妹而此刻他望着她们的神情也让她们有些困惑”  纪少楚一愣,没想到欧阳绝色会是这样的答案  那是——  欧阳绝色双手捂住了嘴,楚逸凡他们也忍不住惊诧地盯着那张脸那是一张伤痕累累的脸庞,横竖交叉的刀痕与刮痕的痕迹让原来那张俊逸的脸变得狰狞恐怖,再加上长时常戴着面具,肤色更是不正常的白,没有半点血色,看起来更像是魔鬼的面容但是现在的他却变成了如此冷漠而残缺的一个人,骄傲如大哥,他是如何走过来了?  纪少楚,哦,不,欧阳非凡伸手轻拍着妹妹,能够看到两个妹妹安然完好地上在他的面前,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无所谓  “倾城——”欧阳非凡笑道,尽管那张脸让笑容看起来很是狰狞恐怖,可是那纯真的笑意却令人觉得温暖他朝着欧阳倾城伸出一只手  “回主子,奴婢打探到昨晚有刺客闯入德阳殿,但是却被发现了后来逃出了宫里,而现在德阳殿似乎还是很平静,还有、还有……”  小宫女望着苏瑾儿,欲言又止但是他们并没有得到她的血液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她身体忍不住往后一个踉跄,显然受到的打击非一般的大  “去,帮本宫准备一套太监的衣服  “欧阳兄、绝色姑娘、娃娃,恭喜,你们三兄妹团聚”  欧阳三兄妹朝着楚逸凡举杯一敬,然后同饮下杯中之酒”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相视一望,然后齐齐朝着楚逸凡举杯共敬三兄妹府上惨遭灭门,但是未来呢,他们要怎么做?  欧阳非凡三兄妹一怔,显然还没有想到他清楚两个妹妹的担心,他也不想在镜子里看见这张狰狞的脸,可是他忘不了从最初醒过来到现在,这张脸已经请无数的大夫治过,却没有结果,反而留下一些红红的疤痕,更加的恐怖  “楚公子,你能治好大哥脸上的伤吗?”欧阳绝色更是激动得直望着他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他了解欧阳倾城是那种很内敛的性子”楚逸凡点了点头,“但是——”  “但是什么?”欧阳绝色紧张地望着他  欧阳非凡眼睛又黯淡了下去,是不是依然会留下不小的疤?  “师父,需要什么奇特的药材吗?”欧阳倾城压下了心里的激动,平静地望着楚逸凡  “要完全治好欧阳兄脸上的伤,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先要用七七四十九种药材揉烂在一起捣成碎屑为他敷在脸上,然后还需要用天池圣水泡上一天一夜,再静待新肉长出才行”  啊——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轩辕绝都受惊吓不小  “倾城,算了吧”楚逸凡说道  “好,那我去天池山峰采天麻星和菟丝草”  纪雄摆了摆手,虽然他对纪少楚被抓也很焦急”  可恶,没想到她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了,却杀出两个厉害的陈咬金轩辕绝,你等着,这笔帐,咱们到时候会一并算  “十七八岁?七八岁?”纪雄也蹙起了眉头,思考起江湖上有哪两号人物跟他们符合我会让你后悔当初拒绝了我但是在宫殿里面,今晚的焦点就是躺在床上的皇后,还有站在床畔的楚逸凡、欧阳倾城两师徒”轩辕绝安慰着皇帝  “娃娃,我们开始吧该不会是来了刺客吧?想着,他也忍不住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 “奴婢(才)恭送皇上”  “……” 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凤仪宫  夜风徐徐,飘来了夜花香  楚逸凡朝着众人点了点头,几人了然,进入了状态  “这——”苏瑾儿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出宫了吗?怎么跟这群人在一起?  “白费力气吗?”楚逸凡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斜视着白纱掩面的女子,“这句话应该要奉还给你,白忙活了一场”中年男子听到他狂妄的话一愣,然后望向一边不说话的欧阳倾城  苏瑾儿心里一咯吱,居然真的遇到这两人了 寻亲篇chapter122:苏瑾儿登场   “你恢复记忆了?”  纪雄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里隐藏着无措,毕竟相处三年的感情也不能抹杀再怎么说,他也救过他,当过他三年的义父……  “她是我哥哥“本宫的美貌自然不用说”能够抓住皇帝三年的心,自有她的美丽之处  欧阳绝色走上了一步,然后摘下了她脸的面纱,笑望着苏瑾儿  “贵妃娘娘要找民女吗?”  喝——  苏瑾儿跟暗门的人都倒抽了口气,愿认为她已经够妖娆美丽了,却不知眼前这女人居然比她更美上了百分,媚上了百分  “你是谁?”苏瑾儿问道,然后眸光突然抛向一边的轩辕绝,狠狠地说道但是你若肯向我求饶,我就放过你……”  “痴人说梦没想到他居然会……”   话刚落,却见纪雄已经一掌击向了轩辕绝  “没想到你野心不少嘛我无话可说,他们就交给你了  “废话少说,成王败寇,倘若今日老夫输了,能与毒医、修罗宫主较量一番,也不枉此行”;轩辕绝突然朝外面一扬手,一束光芒从他袖中射出,然后外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声音唯有没有武功的苏瑾儿逃过一劫,却只能慌张地望着纪雄等人,焦急地问道:  “义父,你们受伤了吗?”说着,还差点伸手去推他敢对她大哥指手画脚的,那是她自找麻烦她配合着楚逸凡的话,淡淡地说道:  “装血——”  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苏瑾儿瞧,把她吓得差点没有跳起来,太可怕了  “你、你想什么?”  欧阳倾城一扬小巧的柳眉,也不说话,直接接过了楚逸凡递过来的杯子  欧阳倾城扫了她一眼,成功让苏瑾儿闭上了嘴  “是吗?”突然一声沉沉的男声从宫殿门口出现,“那么朕也阻碍你了,你是不是要把朕也一定除掉?”  苏瑾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尤其在听到轩辕绝接下来的话后”来了两名侍卫将苏瑾儿朝外拖去”轩辕绝说道”  欧阳非凡对轩辕绝说道,他口中的他正是纪雄  轩辕绝望着欧阳倾城,然后点了点头”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领着欧阳非凡他们上了不同的马车她一双清澈的眼瞳直视着小雪狐赞叹道”  楚逸凡点了点头,望着一个劲蹭着欧阳倾城的小球球,心里居然冒出不舒服的感觉,很奇怪,最近看着其他人对着娃娃亲昵时,他就会冒出不舒服的感觉,好像心爱的东西被人抢”  欧阳非凡与欧阳绝色对望一眼,看得出来这个少年毒医很喜欢小妹两人朝着他齐齐拱手,谢道:  “多谢楚公子对小妹的救命之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午还有更新哦  欧阳倾城望了眼身边两只好奇的‘小猫’,粉嫩的小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轻扯了扯唇说:  “没什么特别的”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相视一望,显然没料到她居然会是小妹的义姐  “哪里、哪里……”东方瑶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 一行人说说笑笑到了大厅,下人奉上了茶,几人坐定,欧阳倾城为双方作了介绍  “小倾城,皇后的毒已经解了吗?”东方瑶再怎么着也认识轩辕绝,适当关心一下“你要天麻星和菟丝草做什么?难道谁受伤了?”  “我  宅子前面,一辆精致豪华的马车停在那里,火红的流苏,丝绸的马车帘随风扬,一匹浑身雪白通透的骏马脖子上套着马鞍,驮着车子”  “嗯嗯你们要负责保护他们林子里面潜伏着各种珍奇猛兽,而且还在边缘地方隐藏着沼泽地,人走进去很容易失陷沼泽中  森林里的风呼呼吹拂着,树枝发出似鬼泣的声音  “大家要小心”楚逸凡对夜魅、夜魑说道  “多谢宫主果然见它紧绷起了整个身体,前爪向前,做出了预备攻击人的姿势  果然,在夜魅、夜魑刺向全角兽的时候,全角兽眼睛瞪得大大的夜魅和夜魑见到挡在他们面前的欧阳倾城,眼睛里掠过了感动  楚逸凡再也管不了全角兽会不会更加的激怒,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冻结了,那种害怕超越了一切,他不想看到娃娃受伤,更不想看到她没有声息地躺在血泊中……  狭长而深邃的紫眸猛然一凛,整个身影都浑散着一种深入骨的冰冷,白色的身影一晃,他朝着他们飞了过去,先是伸手将夜魅和夜魑一提,让两人离开了危险区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   原来新的祭品,便是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灯了   人群中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饮泣,因为此时草原上极静,是以,这声压抑的哭声,便传到了可汗耳中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云轻狂撇唇说道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   瑟瑟抬眸瞧去,却发现伊冷雪用的竟然是一把古琴,如今的琴皆是七弦琴,古琴是五弦琴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   云轻狂别有意味地望着瑟瑟,嘻笑道:“我早就说了,琴棋书画皆精的佳人,只能出在我们南越那样的诗书礼仪之国”   身临其境之感,那些方才尚在嚣张的人们,记起方才从脖颈间划过的凌厉音风,心中一滞只是当她们的眸光,触及到他眸中的深邃凛冽时,忍不住心头惊跳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恐怕又要煎熬四年了!”云轻狂在瑟瑟身畔,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璿王感念她对北鲁国子民的慈悲之心,便同意等她四年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   只见高台下,风暖正从阳光里缓步走来原来冷峻的男子,一旦开心的笑,竟是这般动人,让她有一种百花盛开的错觉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但是,她是真的怕了做祭司,遂迟迟疑疑地伸手接过狼皮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   对于夜无烟而言,一年的等待,应当比四年要短多了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   马头琴声如高山流水般,激昂顿挫,那些女子围成一圈,就好似雪莲一般,一瓣瓣绽开了花瓣”瑟瑟不解地挑眉,心中乍然一惊她不会忘记,当时,风暖的笑,是多么的温柔灿烂   “你难道不知,赫连皇子跪在你面前说的是什么话吗?”坠子问道他对她的感情竟已经这么深了吗?   瑟瑟垂下头,任夜风吹狒着她漆黑如墨的发可是,风暖却知道,她在意的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她伸手,将披在肩上的白狼皮斗篷脱下来,唇角一勾,轻笑道:“还给你!”   风暖漆黑的眸中划过一丝失落的情绪,但是,他却淡笑道:“不用急着还给我吧,晚上很冷,你披着暖身子吧”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瑟瑟拍了拍袖口的草叶,正要再去看看祭神舞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   她躺在草地上,身下是绵绵的青草,柔柔的细草狒在她脸上,可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木木的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   瑟瑟用力,弓弦继续拉紧,草原上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夜风轻狒过草原的呼呼声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伊冷雪毕竟是祭司,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射向祭司”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   有人听到伊盈香的话,望向夜无烟,却见他依旧淡淡坐在那里,似乎对周围的事情不闻不问   所以,他们猜,她应该会知难而退,罢手吧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此刻,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心中的惊恐北鲁国子民本就是惯于骑射的民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   伊盈香瘫坐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上那支贴着她头皮的箭,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方才拉弓时,因为用的力道大,胸口的伤大约是再次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深深颦眉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瑟瑟抬眸,很讶异她们对夜无烟这么关心何况,她心底其实是很担心他的伤势的于是,站起身来,缓步向帐外走去   夜无烟的帐蓬里似乎还亮着灯,看样子他还没睡几案上的烛火燃烧着,将帐篷内照耀成那种温馨的橘黄色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深绛色宽袍和纯白色衣衫相互衬托着,在烛火下是那样分明,却又是那么和谐看到瑟瑟,他似是有些惊异,修长的眉挑了挑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   她勾唇浅笑,淡淡说道:“今日王爷舍命救了瑟瑟,瑟瑟甚是感动,本想来向王爷致谢,不巧打扰了王爷和祭司,这就告退,你们莫要扫了兴致,还请……继续”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   夜无烟闻言,眸光忽然一深,冷声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他似是有些气恼,忽然唇角一勾,冷然笑出声来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   圣洁、清冷、高贵的祭司,确实是配的上雪莲这样的花,只是,方才亲吻夜无烟的伊冷雪要用什么花来形容呢?牡丹?海棠?瑟瑟想不出一种适合的花来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看到有侍卫来了,瑟瑟松开手,冷冷看了他一眼,捂着肋部的伤口,绕过他,向前方自己的帐篷走去   赫连霸天的一声吼,似乎惊动了不少人,风暖和云轻狂都从帐篷内奔了过来   瑟瑟自然知晓对决的意思,瑟瑟没料到,风暖为了她,竟要和他大哥翻脸了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若是用刀剑厮杀,赫连霸天只怕已经丧命了”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夜风荡起他的墨发,如黑缎般在风里飘展,别有一番飘逸的风华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瑟瑟看到铺在夜无烟身子下的被褥上,血花点点,好似绽开的血莲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手指偶尔不小心触到他的肌肤,感觉到他肌肤上那丝温暖,心头微微一跳”   风暖鹰眸一眯,眼底有着瑟瑟看不懂的深邃要是你们再起了冲突,我也许会管不住自己的手   “好,我随你去就是了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云轻狂淡淡说道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他早就料到最后肯定会有这么一句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   好在风暖极是小心,和她挨得并不算近,而大红马,走起来很平稳,倒是没觉得多么颠簸   夜无烟有伤在身,马车自然行驶的很慢,整个队伍便也很慢很快的,风暖派人购置的那辆马车便追上了他们躺在卧榻上,极是舒适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报信的侍卫沉声道听闻他的伤势渐好,她心头也稍微轻松了些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有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低头,只见的脚底下有云雾在盘旋,山风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几乎无路可走这山洞又黑又长,崎岖曲折,绕来绕去,也不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行了多久,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一处微光再向前走,光线似乎有些强烈,很显然是走到头了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而且,瑟瑟还从未见这个狂人这般无奈的笑过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她们的绣品极其精美,当年富户人家的用品哪个不是昆仑婢绣的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   几个姑娘们施礼便都离去了,院内瞬间就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以及他身后的一个侍女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明春水眉头微颦,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到田间劳作,看到她布满伤痕的手,心尖处微微一疼”遂不动声色地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露在外面的小脸红扑扑的,迷蒙的眼睛带着一丝迷惑眨了眨,纤而密的睫毛便如同黑翎羽般不断忽闪但是,薄唇还未曾触及到她的樱唇,就见瑟瑟忽然捂住嘴,喃喃道:“我想吐   明春水的身子颤了颤,嘴角抽搐了一下,黑眸中眸光复杂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那“海掌醉“真不是一般的酒,虽然说此时醉意消了些,但是脑中却更加乱了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月色映着她纯白的衣衫,她分明是在行走,却有种安静的美   从高处俯览春水楼,瑟瑟才知,并非只有村庄和田地,村庄后面别有一番动人的天地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   瑟瑟正用着饭,就见风蔷儿脸上挂着诡秘的笑意雅开篱笆门走了进来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据坠子和小钗说,只要是未曾成亲的都要来参加   果然,就见风蔷儿将手中的绣球一甩,那绣球便飘飘悠悠向云轻狂投去,在大家注视下,飘然坠到了他怀里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瑟瑟的心,有一丝隐隐的恐慌,此刻方知,昨夜他说的那句话“反正你在这里也住不久了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   “我想看看你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   瑟瑟忆起昨夜的旖旎缱绻,玉脸乍然红了,好似一朵处处绽放的海棠,不胜娇羞的美丽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水雾飘忽,清心舒意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   瑟瑟的轻功一向很好,舞技也很高,她可以在人的手掌上翩舞,以前她一直没找到这双手掌,而今日,她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托着她翩舞的这双手掌   这是一个金秋的晌午,阳光淡淡流泻,点点金光在花海上空跳跃,在瑟瑟的裙角上跳跃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   明春水静静望着瑟瑟忙活,唇角勾着兴味的笑意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她从峰顶的东面向下望去,竟看到喘急的河流哗哗向东流去,乃样山积雪融化后汇成的河流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   “此河流到山脚,与各山峰淌下的雪水汇成恨水河,一路向东,流往东海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   白雁放飞,扑闪着纯白的翅膀,向云雾缥缈的西天盘旋飞去   夕阳落山,倦鸟归巢而明春水,却还是没有来“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   而瑟瑟却感觉到春水楼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异起来,她总觉得人们看她的眼光带着一丝同情,行事都有些小心翼翼,说话亦是吞吞吐吐的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有火折子擦过的声音,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身侧的床榻一沉,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原来走廊拐角处,两个侍女正在赏月楼主和楼主夫人还没有拜黑山神,会不点……”   接下的话,瑟瑟没有再听下去,她回身沿着走廊向来路走去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她从石桥上飘然走下,来到了村庄里不仅因为风蔷儿的性子直爽,还因为蔷儿本不是春水楼之人,也不是昆仑奴所属的乌墨族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   瑟瑟苦笑道:“蔷儿,就算他选我,我也一样要离开”   瑟瑟淡淡笑了笑,可怜吗?她不觉得孑然一身来,自然孑然是一身离去了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   正想找一处地方躲一躲,待天亮了再出山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   难道说,她目盲了?怎么可能?她仰首,眨了眨眼,在黑暗里搜寻着他的脸可是,却一无所获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   云轻狂将一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从林子里退了出来   当日走的太急,没顾上给她留话,害她在黑山等他,又多日不归,她这些日子一定对他失望透顶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   瑟瑟眯眼呵呵笑着冷声说道:“明楼主,今夜我是一定要走的,请你放了我,不然,我们只能兵戎相对了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耳畔一阵呼呼的风声,她感觉到他抱着她,从山间飞纵着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   梦里依稀去过许多地方,从璇玑府的初见到翰海上血战,从临江楼畔的琴萧合奏到海上风雨同舟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一会儿,记得喝药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这般狂傲,她总有一日,要和他对决一场,看看他还敢不敢小瞧她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那个女子,不是明明醒过来了吗?   脚步声在她前方顿住,室内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如此一问,却是为何?   “这,你为何要问这个?”瑟瑟淡淡问道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这份情意,令她感动   “小钗,你扶着我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   室内,荡漾着浓浓的药草味和淡淡的熏香味,静谧而清雅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   黑暗之中,传来云轻狂绵长的叹息,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让病者服下这粒丸药,然后,运功逼毒便是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云轻狂看了看眼前形势,知道驱毒势在必行瑟瑟缓缓闭上清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他知道她绝不会轻易地放弃生命,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明春水看着瑟瑟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可是,瑟瑟还是能够从云轻狂的声音里,瓣出来几分爱意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大约是看到了这边的境况,就听得那脚步声疾走几步,瞬间就到了身前   瑟瑟闻言,微微一愣,未料到这个女子竟是在她面前跪着的”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   “夫人,求求你了”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   “谢楼主!”莲心闻言,展颜一笑,一双美目,绽放着波光潋滟的清光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莲心见状,也过去帮忙,但是,很显然,她之前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手脚并不算伶俐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   明春水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默默打量着瑟瑟,夜风轻拂他胜雪的白衣,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清峻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白皙细腻的脸庞,在淡淡的烛火下,水映亭云般静婉”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   他这句话说的意味不明,带着一丝戏谑,瑟瑟的一张玉脸瞬间羞红了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只是,当他吻得情动之时,她忽冷冷说道:“明春水,难不成你要把我强暴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一僵,俊脸上神色变幻莫测,黑眸中眸光复杂而痛楚他在黑暗中默立片刻,忽转身离去她其实知道方才那句话有效,但是未曾料到对他有这般大的刺激,他转身离去时,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   可是,瑟瑟要问的话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因为明春水这一去竟是去了一月有余,还不曾回转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   琴音脉脉,先如孤雁惊飞,冷月清照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   这么说,人家确实是郎情妾意了,而自己,究竟算是什么?瑟瑟站在那里,心头犹如划过一颗冰晶,凉凉的夹杂着一片莫名的痛楚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楼主都说了不要她看他的伤口了,她偏要看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 如梦令 039章   莲心一走,明春水挥手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室内瞬间一片静谧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   瑟瑟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瑟瑟转身,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而且,她是目盲之人,怎么为他敷药?   “我去叫侍女过来!”瑟瑟淡淡说道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她在生他的气呢,洞悉了这一点,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   “你以为我在戏弄你?”他定定立在她身前,深幽的黑眸笼上一层浓浓的痛楚   “不是吗?”瑟瑟凝声说道,“你喜欢的,不是莲心吗?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如今,她失了记忆,又是这般喜欢你,你不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吗,那个和你比肩,让你倾慕让你欣赏的人回来了,还在这里缠着我做什么?”   瑟瑟说完,便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疾步向外走去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自从目盲后,一直都是小钗打理她的容颜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   瑟瑟真是庆章,庆章自己目盲了,是以看不到这锥心的一幕 如梦令 040章   瑟瑟无意识的走着,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瑟瑟恨恨地说道,想要用手去推开他的怀抱,可叹身子绵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如若不是真的,那才是更可怕,他为了莲心,竟连这样的事都肯认下来,那他还有什么不肯为她做的?   还说不喜欢人家,欺她是瞎子吗?   一番话吼出来,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就好似一潭死水,再不会泛起任何波澜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明春水抱着瑟瑟,径直来到左侧的暖阁内,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一双凤眸静静注视着瑟瑟,却冷声吩咐坠子道:“坠子,自此后,你来照顾夫人的起居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   在床榻上约摸躺了一盏茶工夫,身上花毒渐渐解去,身子终于可以动弹了”坠子清声说道   明春水一双黑眸愈加幽暗,唇角却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   一阵疼痛袭来,瑟瑟咬牙,几欲将薄唇咬破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   浮云阁的暖阁内,生着几个炉火,温暖而静谧   瑟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到窗畔,从那尺许宽的石窗内,向外遥望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外披着一件纯白色狐裘斗篷,雅黑的发梳成俏丽灵动的灵蛇髻,鬓边斜插着一支凤尾玉钗,一身装扮清雅而别致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如若瑟瑟那夜不曾在帐蓬内看到和夜无烟亲吻的伊冷雪,或许会认为眼前的女子和伊冷雪根本就是两个人,只不过是模样生的一样而已   瑟瑟几乎被这个认知震得乱了方寸,胸部又好似被人重重击了一锤,一颗心,缓而重地跳动着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而此刻,她又要嫁给别人?   “莲心姑娘要嫁人吗?不知是哪位公子何其有幸,能娶到姑娘为妻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瑟瑟蜷缩在暖阁内窗畔的卧榻上,品味着被莲心便是伊冷雪给她带来的震撼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晚了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   一袭白衣,敛去些许夜无烟的冷然和霸气,却敛不去他身上天生的贵气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   室内的寒梅散发着幽幽暗香,他们就在这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   斜飞入鬓的修眉,狭长而美丽的凤眸,挺直的鼻,优美的唇俊美如斯,贵雅如斯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   再没有刀剑相向,只是默默地躺在床榻上,然,两人心底处,却都不是平静的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眸光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良久,终低叹一声,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个吻   伊冷雪要嫁的人,除了夜无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不愧是冷面冷心的葬花公子,瘦削却刚毅的脸庞,粗黑飞扬的刮眉,墨黑如漆的星眸,棱角分明的薄唇,生的极是俊朗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片刻,轩眉舒展,朗笑出声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她挥舞着新月弯刀,雪花飞扬中,一道道新月形的刀影,映亮了她清澈的眸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到得第一个城池墨城时,天色已经快到子时了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   屋内极其简陋,只席地铺着一张卧榻,油灯放在窗台上,窗户纸上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呜地吹了进来”黑影低低答道,“主子计划可曾需要更改?”   蓝衣公子凝神,冷澈的黑眸中眸光复杂,良久,他低低说道:“照原计划进行,不过,稍有变更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院子里,竟然有侍卫在巡逻,方才她进来时,夜色不深,巡逻的侍卫不多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   侍女推开门,瑟瑟随后走了进去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   “纤纤姑娘,你身上这件雀羚披风真是漂亮,本小姐极是喜爱,不知纤纤姑娘能否害爱,这里有纹银百两,算是本小姐夺爱的补偿吧,不知姑娘可愿意很显然,这张小姐刺伤她的利器,抹了迷幻药物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   “主子,时辰不早了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这一刻,瑟瑟心头竟然还有如此恶作剧的想法,因为她真的很想看一看夜无烟的表情   他和她的第一次成亲,是他从尼姑庵用一顶花轿将她接到璿王府的,因为下山耽误了拜堂的吉时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   原以为,她爱的是慵懒随性的明春水,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是,此刻,看到身披喜服的夜无烟,瑟瑟的心再次被他那复杂莫测的神色看的纠结起来原来和他牵手的是她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司仪再次高声唱诺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夜无烟冷冷说道”   “好了,子恒,你带她下去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   不似上一次那般芳草萋萋,此时崖顶到处是纯白的落雪,视线所及之处,白的如同透明的仙境一般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而她却被夜无烟那一掌击得喷出了漫天的血雾,洒落在皑皑白雪上,红的刺目,红的艳丽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   “夜无烟,后会无期”她说,语气温柔,好似这山间的云雾一般云淡风轻   泪水,从腮边不断滑落,坠入到无底的深涧中,摔得粉身碎骨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自此以后,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心,再不会有因为他,而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在如此峭壁之上,尚有树木存活瑟瑟心头一颤,最初确实是存了死念,然想起腹中孩儿,心头,就好似被利刃划过,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一点一点渗出,那种疼痛,令人窒息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她瞥准崖上的缝隙,新月弯刀往里面一插,因为受了伤,内力受损,弯刀根本就插不到石缝里边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   胸口的伤,心底的痛,会身的无力和寒冷,一起向她涌来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当伊冷雪将那一吻印在他唇上时,他更加确认:江瑟瑟,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子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眼见得夜无烟疾奔而下,他急急问道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可是,眼下不是和他争执的时候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这一拳击的太猛,唇角有血丝蜿蜒留下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只是,当一无所获时,风暖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从身子深处升起,渐渐蔓延过全身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若寻不到她,决不能死去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   那是瑟瑟,是她的音容笑貌,在心头萦绕着   每当他一入眠,便会看到她穿着一袭青裙,站在他的手掌之上,轻盈如蝴蝶般翩然起舞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她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只是静静地伫立着她何时变得这般乖了,他带着泪微笑   “我没事,你不用陪我!”他凝眉说道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   夜无烟回身,跌倒在床榻上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   墨城,夜无烟的府邸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   夜无烟淡淡颔首,眸光幽深   当日,他将伊冷雪从火刑现场救出,不是没考虑到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一个国家有信仰是好的,但是,若全部君臣子民皆被这种信仰所缚,便非乐事若不是他的父亲下了要寻回伊冷雪的命令,他连假意寻找都不会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容颜看不甚清,只一双黑眸格外幽亮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   夜无烟回身坐到了软榻之上,有侍女进来,将案上火烛燃亮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亮,沉声道:“凤眠,此物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凤眠点了点头,道:“王爷,凤眠虽然只是画在纸上,因材质缺乏,是以并未做出实物,但是,凤眠坚信,这种船是可以做出的”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   前些日子,云轻狂将发生在黑山崖之事,飞鸽传书告诉了他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   可是,如今看来,她是早就忆起了前事,而他却不知,她是何时记起的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伊冷雪静静说道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   “你们都下去吧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连自己的儿子都赐死了,又怎会饶过她?   她在这个世上,再无立足之地,除非他能给她一个名分,一个让北鲁国不敢轻易动她的名分   是以,他不敢向她解释   *   痛!   如锥心般的痛,痛的似乎要停止呼吸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例也没感染风寒,只是胸口那一掌,拍的五脏受损,必须多服用药物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有这根发簪,赠与大婶吧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此时春暖花开,再不能留了”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   翌日一早,便携了沉鱼,出了小村,向绯城而去瑟瑟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找住下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她嘱托沉鱼在客栈呆着,自己出了客栈,运起轻功,向侯府而去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可怕的冷   爹爹怎会蓄意刺杀皇帝?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戎马半生,受了多少苦难”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夜无涯颔首,眸光在瑟瑟腰间凝了一瞬,便迅速转首,俊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   一瞬间无语凝咽,眸间瞬时涌上了泪花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   二十多年前,定安侯江雁出海收复了昔日的海盗王骆龙王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   欧阳丐协同部下一起到望楼上去观战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   马跃举起手中的令旗,极恭敬地交到了青衫公子手中   主上给了他这么多的精兵,第一次遭海盗袭击,若是败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   海盗船烧毁了一艘,但是,欧阳丐这边也没沾到多少便宜,方才海盗船放出的火船,将他们的商船也烧毁了一艘,船中载的是丝绸,损失不小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   欧阳丐深思片刻,扬声喊道:“水龙王,既然这一仗难分胜负,不如就此作罢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   “对不住了,水龙王,别的货物随便你挑,但是,药物却万万不能留“欧阳丐微笑着说道若是用无数兄弟们的命来救澈儿,我是不会同意的而且,澈儿也当不起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   一道青影如轻烟般掠过,伸臂接住了坠落而下的白影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她让澈儿躺在她怀中,将手掌放到他后背,向他输送内力,希望澈儿能好受一些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寒毒发作时,她若不在身边,澈儿有个意外,她情何以堪   不过,无人知晓,这“兰坊”其实是东海海盗的消息收集点   暮色降临,天地间顿时黯淡下来,白玉似的月华渐渐升至半空中,为夜色笼上一层清冷而朦胧的雾气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四年前,璿王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独留她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很宠爱她吧,可是不知为何,在两年前,又休了那个妃子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   暗夜深沉   肩头上暮然中了一箭,瑟瑟眉头一皱,细细观察着阵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终于从阵中走了出来   她不想因为用新月弯刀泄漏了身份,是以,今夜,她带的是一柄宝剑   璿王府的竹林,自从建立,也不知困住了多少心怀不测之人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   天上冷月不知何时移到了阴云之后,天地间忽然黯淡下来,前方的人影渐渐隐入到黑暗之中,继而不见   “金堂,方才那黑衣人,用的是什么兵刃?”夜无烟忽然想起了什么,冷声问道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   宝马雕车,朱轮银饰,锦帘罗幕,一对朱红的车轮在夜色迷蒙中显得格外艳丽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紫儿多谢公子棒场,这一杯敬公子   夜无尘微笑着执起酒杯,刚要饮下,却听他的老奴管宁道:“爷!”   那老奴的声音虽尖细柔和,却带着一股子压力   “姑娘,再奏一首曲子吧,本公子爱听”夜无尘笑道”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   瑟瑟淡若轻烟地说罢,那老奴和夜无尘的目光却早已齐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给太子斟酒的酒壶上”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所幸她上次在璇玑府盗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两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   原以为,这一世,她是不会再看到他了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他会不会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呢?   当年,她从悬崖下跌下来,那个救她的人,四年来一直没有出现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此番进府,若是被夜无烟认出来可如何是好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但是,澈儿却看得清楚,夜无尘的眼睛比他的更长更细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三步一景,五步一亭,处处香花,看的小家伙眼花缭乱”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有几本线装书散落在地,其上也洒满了香灰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伊冷雪和赫连霸天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   前面,澈儿已经开始打探消息了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澈儿笑眯眯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澈儿指着瑟瑟,大声地命令道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邪公子,花采来了,给你!”瑟瑟将花举到澈儿面前,笑语道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只是,他的眉峰微凝,眸光虽专注,但薄唇紧抿的模样有几分恍惚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真的是她,难道是老天厚爱,终于给了他补偿的机会吗?   他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上前扶她起来了民女是叶大人召来为璿王庆祝生辰的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   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曲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原本淡漠清冷的俊脸,此时布满了不可思议的温柔,温柔的似乎可以将人溺死而当他那深邃犀利的眸光,散发着溺死人心的温柔,望着她玉白的手腕时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扮的又是谁?   “璿王,您……这是做什么?”良久,她似乎才从惊愣中回神,喃喃低语道”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   墨染一见,慌忙跪下,向夜无尘施礼道:“太子殿下,民女绝无高攀殿下之心,请殿下恕罪”夜无烟轻声说道,脸庞藏在光线的阴影里,完美的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峭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可是,他是夜无尘的孩子,留在他府中,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他却是担待不起的   夜无烟心中顿时软了,只是,这孩子却无论如何不能留在他的王府”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王妃回府,就会添小公子吗?”澈儿闻言,双眸一眯,奇怪地问道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   “万万不可!”他冷声道,他决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方才他对墨染说的那句话,语气虽温柔,瑟瑟听着却极是别扭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他不想和娘亲分开,但是,又不想夜无烟和墨染住在一起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夜无烟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张软榻,摆在了墙边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澈儿小声问道更漏敲击了四下,已经是四更了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来人似乎知晓不击败瑟瑟,是无法伤害澈儿的瑟瑟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澈儿的血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伊良的寒毒一直是云轻狂医治的,这个严御医没见过伊良   夜无烟压住心惊,其实小孩有寒毒也不奇怪”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   她弯腰,将澈儿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缓步向外走了出去    夜无烟之所以将她和澈儿关到柴房,且守卫如此松懈,大约也是为了引张有冒险,来个瓮中捉鳖   瑟瑟一手抱着澈儿,一手已经伸到了剑柄,一点一点开始向外拔剑   瑟瑟闻言,刷地一声,将剑推入剑鞘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   “让郎中进来瞧瞧吧!”瑟瑟轻轻说道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然后,便是那璿王如何如何的宠爱王妃安之若牧 作者:不二家水水 【简介】 婚姻,是找个过客,了此一生?还是找个爱人,彼此偕老? 也许婚姻是一种皈依!那么且看一对无情无爱的男女如何在寂寥世事,锦绣年华中修成眷属 安以若: 原本以为你喝你的咖啡,我饮我的清茶 你用你的牛奶面包,我吃我的豆浆油条 你有你的财务报表,我有我的文章草稿 原本以为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后来才明白,婚姻里从来就不能桥归桥路归路,界限分明 可是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要怎么做才学得会相濡以沫? 林牧之: 你是很好的“室友”,但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婚姻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是合屋同居 什么时候你才会“出轨”,越过婚姻的三八线? 要求自己的丈夫晚归通知,出差报备 一切在你看来都是无所谓 还是我们的婚姻与你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是非 顾煜城: 原来说好一起变老 可还是中途折身而退 原来寥廓的人生岁月里 初识的欢喜也不能作数 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当初 那么 请你心安理得地幸福 俗世愿望—— 我想要一套小房子 能做你的小妻子 一起提着菜篮子 穿过门前的小巷子 饭后用不着你洗盘子 可你得负责抹桌子 再要个胖胖的小孩子 可爱得就象小丸子 等你长出了白胡子 坐在家中老椅子 可会记得这好日子 和我美丽的花裙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以若,林牧之,顾煜城 ┃ 配角:於一淼,程浅 ┃ 其它:婚后言情,念念不忘,后知后觉 寂寞独白(一)   第一章      是夜   关门,换鞋 ,进厨房,倒水动作连贯不拖泥带水呵,才几天不在家,都起了一层灰了      房子里很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呼吸的回音冰箱里的食物还是上一顿林牧之在家吃饭的时候买的,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开火热锅倒油加热,配料一样一样倒入炒到半熟   最初的所谓婚房,是林牧之在城郊的独幢别墅换做安以若自己也会奇怪,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居然还要打车回去的   草草吃了点,收拾好厨房,看看房间四周,想想还是得好好整理了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那样的年纪,每一句对白,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撒娇,甜蜜却不腻人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第一章怎么看怎么别扭(虽然还是挺靠后的) 亲们 多帮忙 多评论 多收藏 偶想往上爬 当然 偶会努力更得 加油 加油!!!! 寂寞独白二)   第二章本质叫单身   临近下班,办公室的人都忙着整理东西了一会后,过来开门的是自己的母亲”安以若换了鞋,快步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语气淡然却悲伤   “小若,让你嫁出去了还要      饭桌上,难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   她的棋也是小时候父亲教的但是,我就是怕你妈妈以后一个人所以和林牧之,一直来都是各过各的思维也在片刻间快速运转会是林牧之吗?貌似也没有凌晨出差回来的先例,怪自己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反正也睡不着,以若起身下床,还是决定去看看,心里也好踏实   “你晚上吃过没?”以若基于关心的问一句,   “飞机上吃了点!”林牧之闭着双眼,淡然地回一句   安以若本想说,要不我再给你做点什么吃吧,但一想起冰箱也好几天没关照过了,终究没说   “还行吧!”林牧之擦了头发,绕到床的左边,掀起半边的被子躺下   以若也往他怀里蹭了蹭,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一整晚的烦躁也尘埃落定   对自己来说,也许林牧之的怀抱不是最合适的,但是却是离她最近的   以若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早餐部合他胃口   “不过是一个人图方便罢了!你后来一直没问我呀,只是按我以前的方式做,我也不好说不吃吧   这样的宁静的清晨,这样的阳光,俩个人,分享同一份早餐的满足,心里也暖暖的   所谓的岁月静好,现实安稳也就如此吧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应付的来的话,力求日更,晚上11点差不多吧 ‘ 完成这部小说是完成对自己的承诺   忍不住转头看了后视镜中那个变小的身影,心中又起波澜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      看着校对无误的文档,按下保存键   “安以若,你这是沉思什么呢?茶都凉了当然那是后话了不过毕业后,她非但没有回家族企业当个安心的二世祖,反而自己办起杂志,而且在五年的时间,还成为B市甚至大半个南国都响当当类似名人录这样的,专门介绍精英海龟你在做人物专访这方面毕竟经验比较足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勉强答应吧   “我记得我把下期杂志的主题和你说了啊!”   安以若白了她一眼   “安以若,你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之态   只是路过一个男装精品店的时候,在橱窗外看到模特身上的那件淡蓝的衬衫,不由得停住了被於一淼取笑了,说自己分明一副已婚妇女样,出门逛街自己东西没一件,倒是帮自己的男人置办了为了驳於一淼的话,最后自己买了条丝巾   “安以若,你不想和我出去,不想见我朋友,你直说一句,我难道还会不肯?你犯得着用工作来搪塞我吗?”   安以若睨了他一眼,“你晚上喝醉了吗”   懒得理他,继续收拾他弄的烂摊子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以若就往卧室走,回过身对林牧之说了一句,“到厨房,用开水兑点白醋,你晚上要醒醒酒像个小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满怀期待的回家等待夸奖   以若见他一副打量的眼神看自己,嘴角含笑,分明又不像刚才冷嘲热讽的样子   懒的再挣扎,以若闭着眼,却分明感到,林牧之的唇印上自己耳根,又逐渐的往她的脸挪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   只是晚上是真的没那心思,本来就累,后来他还跟自己闹别扭   但是半睡不醒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谢谢   晚上哥几个聚会,为一个发小接风心中自然是明了的,以她的个性和习惯,肯定是拒绝的,但是还是抱着渺茫的希望呵,第一次睡到这么晚,幸好是周六   女人的脸是身体各项指标的最好反应了过了25岁,就越发显老了一熬夜,一睡不安稳,所有不好的预兆都出现在脸上了,无所遁形   以若也懒得再打点自己,今天即使鬼脸出境,也只能吓吓林牧之而已   “起来了,那吃饭吧!”林牧之招呼着,看到以若的脸色,稍稍皱眉林牧之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时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   “店里买一送一,我只是担心人家库存太多!”以若说的小心翼翼   林牧之诧异的打量她还有这个包子,这叫精致小麦面饼裹浓汁肉眼扒 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   春天是情人们的季节,她孤家寡人一枚,人家赏春,她难道去伤春吗?   至于对林牧之来说,周末还是节假日都是极少在家的,就算在家,对他来说也只是工作场所的不同而已!   以若去厨房给自己泡茶   看着茉莉在水中缱绻,清香袅袅,沁人心脾生活就在这清香间渗透他一边看电脑,一边又核对报表的数据   年少的时候,当别人还在迷恋王子的时候,她就了然,王子只活在童话中,她早已失去幻想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      车内很静,林牧之只是管自己开车   真是够没情调的   人家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只是单纯的心有余悸,而她的惧怕分明代表着永世都不想重温的回忆”   “妈,都是我不好,出门耽误了点时间!”   “小若,你可别帮牧之说话,准是他工作起来忘记时间吧!”说完,给了林牧之一记凛冽的眼神,“有了工作忘了娘   这情景,分明像极了每次自己和林牧之回娘家的状况,林牧之不就扮演着自己当时的角色吗?以若不由得笑了不经意间察觉林母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紧紧抓着胸口,以若立即意识到这时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   以若拼命地以眼神示意林牧之,要他出来圆场,可是林牧之当做没看见一样,只顾自己吃饭现在也正忙着接手公司!”   “恩,他是应该手了,老顾这几年也不容易,我看他的身体也熬不住了,上次见他,竟认不出了   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一个姓而已,世界又怎么可能小到如此地步?以若笑自己庸人自扰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水温刚好,胃稍稍舒坦点   周围是尽他的气息,她终于没办法装作毫无反应,于是翻了个身,面对他   而这个姿势仿佛是默许了一般,他的唇开始从侧面吻她的脖子细腻灼热的吻一路往下,一一侵占她的肩膀,锁骨,胸口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这才是伤身动骨,累的只想闭上眼好好睡   她想,自己果然是不适合运动的,当年读书的时候,跑步什么的她都编一切可以编的借口请假又是怒又是窘偶遇也好,注定也好,总有人,总有事要脱离轨道见谅 这节的某小段 我参照其他文加瞎掰 嘿嘿早知道昨晚上理智得拒绝好了   林牧之一句“煜城”,彻底把安以若从不安中惊醒   故人,顾煜城还会拿自己当故人吗?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一辈子都没和她遇见吧当年他这句话言犹在耳,仿佛是自己噩梦般的诅咒   以若怔怔地坐下,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种突然地奇遇   她无数次的设想排练过多年后自己和顾煜城再一次相遇的情节他是她丈夫的挚友,她是他挚友的妻子   林牧之见以若一言不发,脸色不好,俯身过来问:“怎么,不舒服吗?”   以若回过神,看这对面的顾煜城只是看着他们   心钝钝的疼,以若想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可是分明觉得嘴角抽搐   “煜城,你这样见外干嘛?”林牧之怎么会察觉他们之间的眼神流转,风云变幻   顾煜城只是笑,那种笑容有多阴森,有多冰冷,只有安以若知道   “牧之,你当初不是抱定单身吗,看来大嫂果真是有魅力呢!”顾煜城说的轻描淡写,而眼神却是对着安以若,凛冽得像把刀她定住了脚步顾煜城骤然退后还会这样?我是说看顾先生这样成熟稳重,不像做这样的事啊?”   “煜城他看起来做什么事都有分寸,但是比谁都犟再后来我回来了,他却出去了,最近也因为他父亲的身体回来接手公司就像此刻的自己,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却非要装的跟听别人的传说一样 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      顾煜城!   三个字萦绕舌尖,以若却分明读出一种苦涩如花美眷终究抵不过似水流年”於一淼给以若下了一剂猛药可是把话说开了,以林牧之和自己的关系,即便不牵扯到感情,也总会给他可顾煜城这么多年的感情蒙上污点吧安以若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这几日更是分外安静   以若想想也是林牧之似乎这几天对自己格外上心,刷牙洗脸都帮她关照好,倒是让她有几分不自在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   安以若去洗漱的时候,林牧之正出来   以若看看他背影 ,也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活是回归正常了,之前那样和谐的相处,安以若一直觉得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假象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脾气,就像适应南方四五月的梅雨天气      来到“顾氏”的时候,顾煜城的秘书只说他现在在开会,招呼以若她们在会客室等着他只靠在门边,静静得看安以若如何开场,   只是两次的见面,以若却觉得一次比一次窘第一次的落荒而逃,这一次的不住所措   以若素来喝不惯这个,本想叫她给自己换杯开水就好,怎知顾煜城先她一步招呼:“给安小姐换杯绿茶!”   那位秘书虽是奇怪,到也没多问,只拿着那杯咖啡退下   不知过了多久,顾煜城淡淡的开口,眼神飘离,语气轻柔,“在我心中,她一直很出色!只是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在我心里,两个人都喜欢,只不过稍稍偏爱林牧之心理打着腹稿,如何开口,如何解释并不敢靠的太近,她不确定自己的脸色神情有没有好点,是否还留着流泪的残痕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壁灯,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她能明显得感到林牧之的脊背僵直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安以若希望自己的脆弱能够有个臂膀可以收容,不再流离失所如果这一刻,林牧之哪怕问一句你怎么了,她一定会一字一句,一丝一毫,毫不遮掩的告诉他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   以为林牧之早已入眠,却在自己恍惚想睡的时候听见他淡淡一句:“安以若,以后这么晚不许一个人出去,不许手机关机!”只是一句,没有旁的   自己寻思着,像林牧之这样的人,已经不需要一个光鲜靓丽的女人来帮衬就已经足够耀眼      在整理稿件的时候,於一淼过来,放了一张结婚请帖在以若的桌上,不由感慨:“又是一对想不开的人!”   以若睨她一眼,翻开请帖,是之前学校文学社一对相熟同事,才子佳人,佳偶天成真好!   “以若,这一回,该把你们家林牧之带出去溜溜吧!”   於一淼不提,以若到没想到   出席婚礼倒是件喜庆的事,可是却也不由得发愁,以前那些相熟的同学都知她已婚,却不知道嫁的是林牧之林牧之这样的人,就像Tiffany的珠宝,谁配上都会熠熠生辉   “穿不惯高跟鞋干嘛折腾自己啊!”林牧之挽着她走向旁边的位置上我不求以后有多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一起老死,我就觉得幸福了!”   於一淼笑她,“你到是未老先衰,少年老成哦!”   以若跟着笑,可是心里明了,这不就是婚姻的真谛吗?金钱,权势,装点得了生活,可终究填补不了感情他的眉目,神情,甚至皱眉的姿态一如多年前的他能说什么呢,多看一眼已是福气,更何况她的丈夫还在前面是啊,婚礼是爱情的仪式,她和林牧之的确用不到还记得当年和梅紫说好,如果可以,她们要一起走进婚礼的殿堂,可承诺终究被时光蒙上尘埃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不再需要爱情,找一个人把日子过的平淡如水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她和他就是一种凑巧的遇见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杯中酒浅斟慢饮很俗很无聊,但却符合联谊的主题而她任凭心动的种子在心底扎根发芽大伙商量的时候才知,就安以若一个人是住在学校的西苑的那地方是旧学生公寓,晚上出没的人不多”   “安以若?是安之若素的意思嘛?”顾煜城咀嚼着她名中大的意思你先进去吧!”   “恩,谢谢你送我回来!”小跑一段路后又回过头:“晚安哦!”   顾煜城看着那个跳一跳的银灰色身影,渐渐消失在晦暗的夜色里火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那个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年少的刻苦铭心熬成日后的念念不忘因为得不到,因为已失去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   上车的时候,人声鼎沸      顾煜城站在原地,看着火车开动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   安以若咬着苹果,口齿不清,支支吾吾地说:“才不要出去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常常不能聊很久,电话就嘟嘟的停掉   她用手摸着他的脸,只怕是自己的幻觉   06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中国,却始终还能在西南的一隅相聚林牧之订的地方极好,做的菜色都是出自顶尖的大师之手   “我会考虑的!”   08年的五一,在一个巨大的国殇前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   安以若下意识得看四周,幸好人来人往,各顾各的,否则她得囧死即便当时的生活很纯粹很简单,可是就是这种纯粹和简单,成了日后念念不忘   顾煜城没事的时候喜欢一遍一遍“安安”的叫她——他说那是专属于他的称呼,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   顾煜城坐在以若身旁,用手挥舞着,帮她赶走成群成群的蚊子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 难道我把顾煜城写的太好了??嘿嘿,男配是用来疼的哦二室一厅,不大,但是被安以若布置的很温馨然后送她回学校安以若说了几次也没用,索性任由他叫,可是心里却甜的冒泡      直到顾煜城回来叫了声“妈”,安以若才觉得他们母子眉目之间倒是十分相似,只是他们之家的气场有点不对头这完全不像安以若所认识的那个对谁都落落大方的顾煜城   “安安,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吧?”   以若惊讶的看他,她一直以为他是家中的独子和家里差点闹翻---哥听闻后第一时间从国外赶回来只是—只是我们都没有等到他回家她知道,这时候,什么安慰的话语都分量太轻那轰然的巨响,仿佛鬼魅的绝唱她想叫顾煜城,可是发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   她麻木的从座椅上站起,“阿姨”还没有叫出口,就被顾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语带哽咽的叫了一声:“小若!”   安以若看清了来人,眼神中才有了些许的光至于相恋--那是以后的话题了 嘿嘿 可是这几天 文怎么那么冷!!!! 收藏呢 评论呢??? 幸福终结(二)   病房里陪着顾煜城的除了顾母,还有那个曾经和她拼一顶雨伞的女生——於一淼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以若急忙过去帮他弄好:“你先别急,医生说这现在还不能拿下来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讲他在听   “阿姨,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但是我不会离开他!”是的,她不会离开他,在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在他们经历了生死劫难之后!她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出了坚定不移得站在他身边,给他更多的爱!   顾母笑的讽刺   兴许是她的手碰到他的伤口了,顾煜城微微的皱眉可是对着顾母的时候,心中那股不安和恐惧还是像潮水一样袭像她她明白,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都可以致自己于死地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连日来总是恍恍惚惚,心不在焉,就连笑容都带着敷衍和游离      顾煜城的恢复很好,渐渐地可以下床,可以做复建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 大家貌似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安和林的故事了   看着医生指着给父亲拍的片子,说着连串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却十分明了地告自己——感染性急性肾衰竭,死亡率70%   也许,此刻她应该用眼泪来祭奠命运的戏弄,可是生活从来不相信眼泪!除了坚强,她别无他法!   “小若,你别想太多!你爸瞒着你只是不想你担心!该用的方法我们都用过,洗肾,血透!也许真是命吧!”   “妈,我可以把肾换给爸!”   “小若,这也是你爸坚持要瞒着你的原因,他只希望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生活!”      心中的悲伤百转千回——她的父母,如果有一个离开她,她的生活就缺了一角,还谈什么平安喜乐?   生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她却是小小的蝼蚁!毫无招架的能力      手机的铃声划破了诡异的安谧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开口,顾煜城语气焦虑的问着:“安安,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整整一天没有见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打招呼,他定是急了安以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淡无奇“没什么事,你先好好休息,我就过来!”   草草地挂了电话   幸福会让人变傻,而顾煜城仿佛真的成了那个傻瓜      而安以若连着几日奔波着父亲和顾煜城的病房里,又不停地出入医生的办公室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父亲之前的花费加上这次住院的费用,家里的积蓄恐怕也所剩无几了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   白瓷茶杯里泡着上好的绿茶,香气袅袅   原谅她,原谅她用一场爱情做了一个交易屏幕上无一不是跳动着“顾煜城”三个字   酝酿了那么久大的台词和戏目,终究还是要上演   “顾煜城,我们分手吧!”   心里像被什么碾过,痛的无以复加   顾煜城从震惊中抬首:“安安,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以若把每个字都磨成利刃,字字分明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煜城松开抱着她的手,自我安慰的笑:“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的!”   想起他们的过去,安以若终究心软,她知道,一旦下面的台词说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没有办法   我爱你,只能到这里!      顾煜城的眼中渐生寒意,他听到东西瓦解的声音,那是他的心——咬牙,费力的吐出最后一句:   “如果可以,安以若,我希望这一辈子都没有遇见你!”      离开的背影,心痛而决绝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而她的单纯无知也一夜白头爱亦爱,痛亦痛,曾经相遇,总好过从未碰头,纵使相思成灰,天涯相忘   入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安以若也采访过各色人物,却没碰见这样低调的人,或许说神秘!谁说的,低调是最牛逼的炫耀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他的公司不知跑了几趟,总是被前台的小姐以“林总没时间”为由,拒绝的干脆那种味道,那种颜色让她作呕      浑浑噩噩的转过头,目光定焦在窗边那个背着她站立的身影   多年以后,安以若回想起那个正脸,终于明白别人所谓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不禁打量起林牧之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线条硬朗,干净利落,不着外物,隐隐中透着一丝霸气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着实让安以若吓了一跳,可他的目光也定在那幅画上,没有游离半分,仿佛陷在一种思绪中,让安以若不好出言打扰   良久,林牧之才转身对着她说:“很少有人会像安小姐这样关注这幅画的!”   安以若笑笑:“想必林总对这幅画有特殊的感情吧?”   “安小姐,这是你的职业病吗?”林牧之答非所问   采访结束的时候,安以若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谢林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的采访!”   “安小姐,客气了,你救过家母一命,都没有机会好好谢你!”   安以若看他疲累的神色,不好再多做客套,起身告辞靠近他三尺,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安以若忽然想起了那个“Jane”的落款——原来这样子硬朗的男子心中还留着如此柔软的一块!不免微微的动容   原来每个人都一样,心动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象,正好适合滋长暧昧的因子只可惜安以若心如死灰,已燃不起半点心动的火焰而我们之间仅剩的一点可能,也被我最后的冷漠粉碎   Jane离开前那个最后的那个眼神,我读出了一种彻骨的绝望,对我,还有我们的感情   那日的天灰的像哭过,一如Jane的面容   我看着她在她的结婚典礼上演绎着她一手自导自演的幸福,那明明只是一个残酷的喜   剧,而我也没有拆穿   莫名其妙的遗失了一段情,只因为那时候,我们都不懂爱!   可什么又是爱,难道只是“我爱你”三个字那么简单吗?      回国后,开始了搁浅多年的一切,把喜怒藏于面容之下哭得那样隐忍,那样心碎,心底被什么触动,入目的美丽都一下子黯然失色于是移步走开,没有在多看一眼,那个场景,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母亲幸好因她急救得当,才没有造成大的事故   马尾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度,这才让我想起那个槐花树下哭泣的容颜   同样是电梯故障,而多年前的Jane却一直怕我们会被困死,而安以若,从头至尾像个没事人一样,那种自若的心态,真不像个寻常女子而她更像一个自我武装的刺猬,离得再近,还是隔着心的距离热情啊!”   林牧之听她这么说,瞟她一眼:“你想说的是如狼似虎吧!”   安以若真想说林牧之是玲珑心思,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还是乖乖闭上嘴好报上医院名字可是此刻,一个甚至只见过见面的人,却让她如此安心得游离在事外   “答应我,以后不要叫我林总了,听着可是见外的很哦!”   “啊?”   林牧之笑的意味深长——他只是不想让一个称呼,提醒着他们的距离她只以为像林牧之那样的人,只适合高高在上得用来瞻仰!任何感谢的话,说多了似乎就矫情了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小若,我不说什么,只是希望很多事情你自己想明白就好!过去的事情,再惦记,终究还是错过了!”      她怎么能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呢?很多事,就那样错过了!忘记就是重新开始,这个道理她懂,可是时间并没有教给她如何遗忘!那样刻骨铭心的爱过,生命中出现的其他就只是变成了将就和凑合而林牧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她的凑合   可是谁又知道,暧昧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如影随形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事实上,除去他们采访,他们生活上的对白还真是少的可怜   林牧之输进了一串号码,设置好交给安以若:“我存了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   安以若其实想说,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好找他的,可是想想还是没说静静在一旁观战看着他见招拆招,步步为营,一点点收复失地,眼看就要胜利在望,可一着不慎,还是输给了安父   她向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相熟了不少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安以若在林牧之逡巡疑问的目光中假装泰来自若   安以若一直觉得七夕的故事是个悲情的传说,没想到却成了情人们的节日   呵,美女在这个节日,果真是最受欢迎的——安以若想着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   安以若不敢看面前的林牧之,这样的气氛,心很容易跌落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窘态,牵她到外边的露台   安以若看着面前离自己触手可及的林牧之,俊逸挺拔的身姿,深海一样的眼神,这竟然让她忍不住的悸动!   “我妈他们之前老催着我相亲,看来以后不会了!”   安以若又气又恼,目光游离到别处——原来,她只是无偿陪着演戏啊!      林牧之送她到家的时候,安以若边下车边说道:“衣服我下次再还给你!”   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退回来,动手摘镯子   也许若干年后,我还是会在云淡风轻的午后,回想起遇见安以若的那个晚上睡觉的前,会惦记着她含笑的梨涡,调皮的虎牙,还有认真唱歌的模样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那时候以为离得远远的,就可以不见也不念可是,任凭牵着谁,抱着谁,心里那遗失的一块终究还是不能复位可是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和她隔着一个大洋的彼岸,有个人,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反复温习着她曾经遗留的点滴温柔      当我终于鼓足勇气回来要一个解释的,或者希冀着从新开始的时候   答应什么采访,只是为了多见她一面我看着她坐在街角,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己,人来车往,而她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而牧之和她像一对佳偶,人群中一站,就成了焦点 新老看官 撒花 留言 收藏哦!! 昨是今非(一)(修错字)   於一淼曾说安以若就像个蜗牛,她只以为是蒙混过去了安以若到厨房想帮着母亲打下手可是离开了顾煜城,她早已经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仿佛错乱了时空,回到了从前茶几的杯子下竟然还垫着一年前留下的便笺:猪,记得吃饭!末了,还画了一个大耳朵,卷尾巴的卡通猪形象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于是之前找了个小公寓,一来父亲可以静养,二来自己上班也方便   心中难免有些挫败,之前的那句话,只是因为场景气氛刚好,没忍住说了出口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下面那一节 林童鞋和安安小朋友会有实质性滴发展      安以若跟着曲子的旋律,在厨房中浅浅的哼着——有时候,一个人自给自足的生活也不错,想不通干嘛每个女人非得配一个男人才能过活      林牧之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的安以若,手上身上都沾着面粉,样子滑稽的很   林牧之眼神睨过来,可是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这样的场景,忽然让安以若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只是不同的夜,不同的人而已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世人为情所伤或者用情至深,都离不开它,不知道它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魔力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   她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又仿佛看见他眼中的柔情天在千里之外,地在无穷之处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安以若的眼角有泪渗出——原来,所谓的蜕变竟然这样简单,不需要合适的人,不需要合适的时间,只需要一时的错乱安以若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林牧之很不踏实,想起昨晚她一直静静的蜷缩在床的一旁的样子,越发觉得罪孽深重,   “安以若…      那天,安以若趁着和於一淼喝茶的空挡,说起林牧之事   安以若无言,看着窗外而林牧之带她来的地方,安以若算是开了眼界——独立庭院,高级的私房菜馆后面是梅兰竹菊的屏风,室内流淌着江南特有的管弦丝竹之声,就连窗子都是雕花的木窗   “林牧之,这种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一个朋友推荐的,说是不错!”   “你那朋友品位真不赖,真是个好地方!”以若忍不住再夸赞上几句她拉林牧之看,但是人家显然对这么幼稚的把戏看不上眼      林牧之送安以若回到住的小区时,雨势依旧没有减小      林牧之拍了拍身上的水,对安以若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他知道安以若对那一晚上的事情始终介怀   不过林牧之还是知道体谅她的,除非是正常时间回来,一般应酬什么晚了也不会过来打扰到她而人前连一起的机会都不多,更不用说是什么亲密的举动她也承认,林牧之确实是不错的花痴对象,可是凭什么她也要像猴子一样供人观赏品足的   刚走出超市不久,路过露天的停车场的时候,有人冲着他们吹了一声口哨说到底,她不过是对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没有信心   有甜必有苦,糖吃太多,蛀牙因子也蠢蠢欲动这段日子,安以若的牙齿整夜整夜的抽着疼,吃了很多消炎药,止痛药,依旧不管用,可就是下不了决心去看牙医彻底的根治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一点也不假   谁说的,爱情就像蛀牙,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发现疼痛,等到疼痛的时候才发现存在没胃口,再加上没心情,所以安以若席间也没有吃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白开水,看着他们热闹我们必须得庆祝一下但是他也不假装不矫情,依旧是似有若无的追求她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想起晚上的事,字斟句酌地说“江哲,你这样的人…”这句台词,原本不在安以若计划好的对白之内,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盯着脚尖,数着步子可是前面的忽然一阵车灯的强光对着她,她本能地抬手遮眼”   想起她刚才笑得那样肆无忌惮,他就莫名的来火,和她一起那么久,平常难道见她笑过茶几上的财经杂志,和烟灰缸早已经踪迹难寻   林牧之看看她手里的药“怎么了?”   “牙疼!”说完,囫囵的咽下那些味道奇怪的药丸,又立即塞了颗糖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   安以若无语了,他这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      可没过一会儿,林牧之探身出来“安以若,我的睡衣呢?”   她懒得理他“自己找”   林牧之拉起安以若,凑得更近些,一手拨弄着她的头发,鼻尖凑着她的鼻尖,一脸的似笑非笑:“是你自己叫我出来的”   上一次只是意识混乱,酒后乱性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   “江哲,你在人事上的感觉不及你在艺术上的感觉敏锐哦   以若倒是奇怪,平常没见他节假日休息过,今天也不知是怎么的其间看到别的小孩子被折腾的哇哇大哭,她几次动了逃跑的念头,又几次被林牧之按捺住      两个人的生活,多少好过一个人的寂寞   她趁林牧之洗澡的时候,去翻出他平常的那串钥匙那天他被关在门外,打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足足在房外等了两个多小时   而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   生活,总是让人费解可能不会日更了,但是我会努力滴只能说谢谢一直看文看到这里的亲们!!谢谢! 怜取今人(一)   那次的小别扭之后,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变得顺畅许多刚开始相处,还会彼此偶尔耍点小性子,闹点小脾气什么的,时间一长,似乎都不屑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但是自从关系确定下来后,双方的父母,对于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很是热心那时候,刚过春分不久,春寒料峭的,买夏装真的是太早了所以当这些导购小姐对她奉上精致的甜品,捧着新一期的宣传册的时候,诸多的不习惯的感觉多于大开眼界”   “呵呵,这孩子,一忙起工作就不管不顾的,幸好有你在他身边照顾着,我也放心许多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安以若提着林母买给她的那些东西回到小屋,才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端坐的林牧之,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老是这样,回来也不会提前知会一声”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无聊”   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她还是她,可是当年就有人当着面给她甩支票,而现在却有人要人她做干女儿她到是想知道林牧之是怎么想得”   “安以若,你需要的只是诚意吗?”他其实早料到他的态度      而林牧之这句话,也让安以若一下子无言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   以若笑笑,原本只是当笑话听,可是居然都能对好入座   “下班了,一起走吧”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可是他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色,丝毫没给她一点讯息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 这一切早就超出她原先预设好的轨迹安以若觉得奇怪,平常他基本很少打她电话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捐钱捐物的站点,献血车前常常人头攒动她只叮嘱母亲说是外出几天,也没敢说实话接下来考试期间 ,可能就不会更那么勤了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 安以若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好久才回过神来,等到平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左脚的脚踝肿了好大一块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 林牧之本来想着找到她了先好好责备一通,可是看着眼前又无助又无辜的女人,所有的重话都说不出口了,不免关心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就是脚崴了” “你怎么会来这边?”安以若迟疑地问出口,“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看到林牧之有片刻的脸红,可是瞬间又恢复如常哪像你,不声不响身赴险境,发个短信就了事” 他干脆打横抱起她,往医疗站走去那一刻,她心里不是不感动,但也只是感动而已 他们是第二天的飞机回来的 从灾区到机场,也幸好有林牧之在旁边照顾着,需要脚着地的地方,一律都有他背着抱着,倒是辛苦他了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心中有一种了却的释然想起那个那个废墟前的男人她只觉得震撼了人生不过百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又知道下一秒魂归何方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还没结婚,你就精神出轨了 匆匆的收拾了东西,就打车往民政部门走他们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像旁边喜气洋洋分着喜糖的新人,倒是更像来离婚的两年的婚姻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无味得像鸡肋可是当着林牧之,当着同桌的那么多人,安以若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她还记得当年他发热感冒总是比常人病的厉害,没个三天五天,热度不能全退,偏偏又不喜欢打针吃药,硬拖着等好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只是昏睡着,说这胡话,叫着,叫着你的名字再说,你也比我会照顾人心中挣扎再三,下定决心走一趟 她去浴室,拧了毛巾回来又捋起他的袖子准备擦手的时候,目光却着了魔一般定在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上曾经常想,如果他们能再走三年,五年,十年,爱情是什么模样,而幸福又是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安以若才觉得眼睛蒙上一层雾,她用手擦去只是照着他以前喜欢的简单口味给他熬了白粥 她盛好粥、端到卧室,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找温度计,看看他的烧有没有退下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良久,她把碗放在一边,“粥凉了,一淼说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我想你应该多少有点饿了” 可还没等她走出卧室,就被顾煜城喝住:“安以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既然当年那么狠绝的退出他的生命,那么就由着他自身自灭好了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依旧还在客厅如果当日的采访也许只是她的一场幻觉,那么那些他收藏着的,关于回忆的物件,就像是最有力的证据,证明着他如她一般地想念写稿子的时候,思维总是无缘无故的停滞,错别字也成堆成堆的出现      开了一上午的电脑,面对空白的Word,脑子酝酿的好语句,可是手里总是鬼使神差的打出“顾煜城”肚子虽饿,却及不上肚子痛”虽然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但是安以若多少觉得这种事有点难以启齿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收拾东西,这两天有个案子要谈”   看了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摸样,心里多少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傅琦,“你们今晚先过去,再帮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手伸进她的衣服,覆在她的腹上,轻轻的揉着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二天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床位已经凉却了   她洗漱好的时候,看看时间原本想着路上买点吃的   所谓的世事如烟也就如此吧   周杰伦现在的气场和气质已完全再是当年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羞涩男生她看他也不过只是明明星的符号而已,只是还一直保持着收藏他专辑的习惯,算是一种持续性的纪念   见面亦无言,相见不如不见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不是对不起等更的亲们 今天有空,所以晚上还会更的哦 她心中百般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脑中把字字句句都顾虑了一遍才弱弱的问: ‘‘你也在这里啊? ’’ 顾煜城只是淡淡的‘‘ 嗯’’一句只是此刻再回想起那话,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苦涩只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晕黄的路灯一字排开,投下轻轻浅浅的影偶有情侣经过,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 ’’ 安以若还沉浸在这难得的静谧中,一下子明白顾煜城话中‘‘那个晚上’’的所指,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啊,的确很像他们初始那个晚上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我知道这道歉来的太迟,也不奢望得到你的谅解一淼虽然把自己的感情伪装的很好,可是她对顾煜城的感情,安以若也是明了的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她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安慰自己以爱的名义来完成这场仪式,接受悲伤,容纳疼痛   很多时候,爱就是这样——身不由己,又无能为力   她睡眼惺忪,半开半眯着看清正在她身上作怪的林牧之,似乎也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干净的睡衣安以若分明觉得林牧之的举动带着不安分的烦躁,却不知道他大半夜发了什么疯她依旧挣扎着从他身下挪出从她身上翻下靠在床的另一边   “你怎么了?”   “没什么事习惯性的把他衣服口袋的东西掏一边,在外套的口袋中,她摸索出一张纸片,仔细看,原来是一张VIP席入场券,貌似是一部电影的首映礼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林牧之依然未归   有美貌,有才能,有气质,有事业——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就值了!安以若心里想着   这算一种默认吗?安以若原本心中就认定他们是相识的,而林牧之这样子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他越是那样平静,她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又猫腻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   安以若闭着眼静观其变于是她说:“大半夜抽烟不好!”   “吵到你了?”林牧之重新躺好,半晌后,手横过来,拉了她枕在自己手上,头刚好凑在他下颚,她发间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关心也好,冷战也好,似乎总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应对   入夜的城市,依旧如同白日一般喧嚣安以若过去才知道於一淼看的是橱窗里摆着的婚纱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也因为是自己提的,所以也不觉得后悔嘴边浮起洒脱的笑   她的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短信看到安以若惨白的脸,不由的担心地问:“以若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好差哦!”   安以若边接过报纸,边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只是没睡好而已   可是当她合上报纸,准备开电脑的时候,眼睛无意的瞥到封底娱乐版硕大的宋体五号字——“美女导演深夜酒醉,神秘男子送回香闺”,标题下再配以几张大图她这个妻子当得有够失败的!      不知是谁说:“如果这男的的真是林牧之的话,那陈浅也算赚到了因为是英语原文的著作,她也看不懂,想放回架子上可还没等她把书合好,里面却轻飘飘的落下一张照片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   “我出去一下!”她需要换一下空气来平静心里的烦躁   他的目光久久地停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安以若一出来就后悔了   看看自己的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情急之下也没带钥匙,也没带手机全身上下,就口袋里还有上次买酱油剩下的几块零钱正是正点的新闻时段,安以若又无可避免的听到了自己困扰她一天的新闻没想到,他们所谓的“隐婚”,却让别人理所当然得认为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正当她踯躅着要不要拉下脸给林牧之打电话时,小区的保安却过来,“林太太,真让我好等啊!”   “等我?”安以若奇怪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      “这里是林牧之先生家吗?”快递人员看了看按以若,核实着信息   安以若其实很想避开林牧之几天,但是离家出走这种戏码伤身又伤心,实在不适合她她收拾了了客房,当晚便开始了和林牧之同一个屋檐下的分居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她刚提了步子,就听见他说:   “安以若,你要闹多久?”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似有如无的不屑所以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去补眠吧,我要去上班了!”   林牧之起身,站在她面前,嘴边含笑:“安以若,你现在可真像个发了疯的猴子!”   “你才是猴子!”   说着用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她最烦的就是每次她怒火中烧,他却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如果不是,那么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这样信息泛滥的年代,新闻的寿命本身就短,再加上林牧之稍稍施加手段,那则在别人看来半真半假的新闻自然是烟过无痕了颇有印象的一次她是路过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的时候,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正播放着陈浅的新闻当有一个记者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奋不顾身,她才有了片刻的迟疑:“有,如果可以,我依旧还会!”   她的眼神对着镜头,笃定且认真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两人陷入一个怪圈,就这样僵持着,但是那几天倒也安然无恙她已经好久没有踏进主卧室了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摆明就是变相的晒幸福   这种幸福渗透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也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送她栀子花,那就是顾煜城!    作者有话要说:更的慢了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就像记忆,只能风干珍藏,并不能昨日重现但是那字迹,她曾经临摹过不知多少遍,一看便明了是谁了   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和喜悦——安以若咀嚼这几个字纵使往昔的爱如这花一般纯洁无暇,至善至真,可终究还是在年华中开谢了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可是只有她的心沉寂一片,如同这个房子一样冰冷   那边久久没有回声,她也只拿着手机静静的等着转身对着林牧之语塞的神态,安以若忽然觉得心里畅快许多      那日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安以若隐约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   安以若扫视了四周,只是零星的几个客人,还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她穿了月牙色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发髻,旁若无人的烹茶,仿佛周围的空气尘埃都静止了我们相处得还不错,于是去年年底把事办了!”   “有你这样的会疼人的丈夫,你妻子很幸福!”以若真心诚意的说道   不会解释,不会逗乐,不会哄人,不会安慰毕竟曾经是很好的搭档,说起话来也不会有什么忌讳   “你怎么知道我落寞,你难道没看见昨天我男朋友陪在我身边吗?”   “那人不是,你们的钻戒不是一对的!”   安以若倒是忘了这一茬,于是也不隐瞒,“你的眼睛敏锐犀利,看透人心呢!”   她笑的淡然:“我哪里有这么神,换做你是我,你也可以的?”   “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看这茶室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不不也是吗?”   她的目光很清,清的透明,纤尘不染   “我的故事三两句就可以说完,一个不会爱我的丈夫,一个我不能爱的旧爱,一段徒有虚名的婚姻,到现在一个人祝自己生日快乐若无情,她可以大方面对林牧之,若有情,那么面对林牧之的冷漠和陈浅的暧昧,她又情何以堪?      回到酒店的时候,大堂的服务人员叫住她   安以若原本以为她今年的生日只能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纪念,可是看着眼前的顾煜城和桌上的抹茶味的生日蛋糕,疑问,惊喜,失落,种种的情绪在心里溜达个遍   “记得你以前喜欢抹茶味的蛋糕,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帮你定的!”顾煜城嘴角依然留着笑,语气仿佛和着餐厅内的大提琴声   所有的一切,终究明朗他宁愿她对着流泪,对着她说委屈,而不是这样隐忍的说不是他的错终究还是晚了吧?他们终究还是来不及了!遗失的爱情永远的失却了,永远都寻不回来了现在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尽管不尽如人意   “什么也别说了,以若!今天是你生日,为你的生日干杯,为往事干杯!”不等她举杯,他利落的喝下,仿佛那是解愁的良药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   “以若,你有没有上网?”   安以若奇怪,“怎么了?”   “你自己上网看看!”说着她报上一个网址   安以若听着她急切的语气,想着是什么大新闻,于是开了电脑,转到於一淼说的那个网址   “这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这边事情闹得挺严重的!”   安以若急的说不出话,於一淼在那头稳住她:“以若,你要不在那边多呆几天,避一下风头!”   “我哪里还能呆的住啊!我今天回来!”   “以若   安以若过来接过,不自在地微笑:“瞧我这脑子!”   “以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你记住身边还有一个我!”顾煜城目光烁烁,言辞切切   心里乱的没有头绪,来来回回的在客厅里踱步,终究还是等不住,思索了几秒,当下决定亲自去林牧之公司当面和他说个清楚安以若不知是被推到还是绊倒,一时间反应不及,就这样毫无姿态地摔在人群中那些记者面面相觑,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却没有人伸手扶她一把她的丑态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在那么多人面前上演,受着他们如同凌迟一样的目光他一定生气了,只有生气时,他才会这样她把头贴近他,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所有的委屈都化作倾泻而出的泪林牧之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抽泣着,心里只觉得像是被人生生的割了一角,疼的厉害   “上次的新闻不是被你摆平了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不会牵出我们结婚的事,明显要攻击的对象是我,我已经派人调查了   他的办公室,只除了以前采访的时候来过,之后就从未踏足了她自然而然的去寻他之前挂的那张画,可那面墙上已然被换了一副水墨丹青,全然不见原先的那副画的踪影果不其然,接通电话那一刻,只听到安父冷冷的一句:“你和牧之给我赶紧回来说清楚!”   还没等她答话,那边就挂了电话   掌心里仿佛淌着汗,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一样紧张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   安父不发一言,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插手哄女人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他的道行还是太浅了   她也不推辞,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这样的林牧之哪里像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成功人士,分明就是专攻材米油盐家庭煮夫   安以若狐疑得掂了掂,打开盒子,看到那一方碧黑的砚台,不由惊喜:“你从哪里得来这方歙砚?”说着不由得用手触摸着砚身,色如碧云,温润如玉,抚之如肌,磨之有锋,不愧是四大名砚   林牧之在她旁边坐下:“从朋友手中得的,反正搁在他那里也就是附庸风雅!”   “谢谢!”他虽然说的那样轻巧,但是安以若知道多少还是花了心思的,没有俗到送她珠宝!   “你谢的一点诚意都没有!早知道一个砚台会抢了我的风头,我就不送你了!”林牧之煞有介事的说着,手指婆娑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作者有话要说:在家里变懒了 小三插足,丈夫外遇,婚姻不幸,她被人看成这个事件的受害者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一贯的不善,也没给她好脸色,换做以前,她肯定是少不了和他顶嘴的,只是现在是让安以若觉得很窝心 留连在超市的货架前,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做点啥 付完钱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处的那栏报架这标题似乎提示着这新闻似乎不止是他们婚变的事情那么简单,显然这已经危及到林牧之的工作一瞬间,安以若忽然明白,为什么在家的时候找了一早上的报纸都没有找到,想来是被林牧之藏起来了如果林牧之有意想让她不知道,那么她就装作不知道吧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 安以若好说歹说,费了一番口舌才得到林牧之的首肯,放她去上班,但是附带条件,上下班必须由他接送” 安以若忽然笑了好吧,她承认她也有虚荣心,林牧之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那股小小的火苗拼命的往上窜 “对啊,我是来把那几天的会议总结的给你的!” “放桌上吧,还有,你,现在还好吧?”於一淼的眼中有着试探的神色但是林牧之就不一样了,这件事好像影响了他正在谈的一个开发案对了,我们中午去哪里吃饭啊?” 於一淼似乎想什么想的出神,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她的美,是毫不张扬,由内而外的美,荧幕上随意一笑便是倾人倾城的妩媚 “自从爆出那件新闻之后,一直觉得有必要见安小姐一面清者自清,如果当真没什么,有怎么会怕她误会——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表现出应有的大度:“那些记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回来之后,听到牧之结婚了,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安小姐这样通情达理,牧之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陈浅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话语间明显的泛酸,敏感如安以若,怎么能听不出不过现在明白,我和他分开是迟早的事 “婚姻是男人对女人一生最重的承诺,如果牧之不是爱你,断然不会娶你那晚他照顾我的时候,我吐了他一身 陈浅看出她面露难色,“如果安小姐不同意”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对顾煜城,她似乎只能说抱歉,可是抱歉又不能让他心里的伤害减少一分皮夹里只是一些纸币,没有其他的证件,但是皮夹里那张四方的照片却映入他的眼帘要是这些话从林牧之的口中说出不知怎么,以若总觉得林牧之哪里不对头,不单像是被工作困扰的 “那个,饭后来点水果有益身心健康!”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无非是想引起面前那个人的注意想着,他的唇角竟不由浮起苦笑,草草的收拾了下那些文档,起身回卧室她一个闪身,挪到门边:“澡都没洗,脏死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 林牧之洗好澡再出来时候,看见床上四散着纸张,不必想也知道是她的那些文稿 他边擦着头发,边随手拿起一张,看着上面修修改改的标记,不禁问:“这是什么?” “ 最近负责一个女性主题,所以都是些杂七杂八的资料!” 他粗粗的看了一下,无非是各行各业的女性故事,看到其中的一个时,说:“这个挺复杂的!” “哪一个,我看看!”她拿过林牧之手上的那张纸看了看,也就是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不过让人感动的是男主人公的心意——如果你婚姻不幸福,那就回来找我吧,哪怕我已经老的走不动了,我也会带你一起私奔 过了大半天,小染过来把稿子交给安以若:“以若姐,这是我照你说的改过的,你再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以若故意戏弄她:“改个稿子改大半天,都摸鱼去了吧!” “以若姐,你明知故问!”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吧!” 以若再详细地校对了各版的样稿,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汇众在一个文件夹里,趁着还没有下班,到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给她 她震惊地把东西放回原处,拼命地让自己冷静,可是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在一个巨大的迷里,所有的灵魂都被掏空了 “林牧之,你说什么是朋友?” 林牧之笑了,“在商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市侩!冷血!”安以若嗤之以鼻,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记得读小学那会有个很要好的同学,那时候还没有朋友,死党,闺蜜的概念,但是真的很好,吃在一起,玩在一起,她的功课都是我交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 “闲着没事呗!”她转过头再也没说什么,有意无意地看着外面的车河,心中一片了然”顾煜城没有往下说,但是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心里只觉得苦涩他那边仿佛是在室外,背景是嘈杂的车喇叭,但是仍旧可以清晰点的听到他的声音:“在家吗?” “没有,和朋友一起吃饭呢!” “是於一淼吗?” 安以若看了对面的顾煜城一眼,最终还是撒了谎,弱弱的应着:“是!” 那边良久地没有答话,唯有偶尔尖利的车喇叭提醒着她还在通话中 林牧之显然对她这几日的清闲感到好奇:“你是辞职了还是怎么样?” “对啊,所以要你以后养我了!”她无所谓的语气,看到他又在拿出那个他常用的行李箱,于是道:“又要出差吗?” “恩,我护照放在哪里了?” 她起身,把柜子里的护照拿给他 林牧之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片刻的怅然后,应了一句“好!” 旧欢如梦(三) 林牧之出差就像是家常便饭,但却是第一次安以若亲自送他到机场她半夜在惊吓中醒来,冷汗涔涔,现在想起仍旧心有余悸不少人会转头注视着面前的林牧之,也难怪,他这样的人,往哪里站都可以成为人群的焦点 “林太太,刚才林总吩咐了让我载你去医院的!”小李是个踏实憨厚的小伙,做事谨遵指示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 她的手轻抚着小腹她可以容忍利用,但是不能容忍欺骗,尤其是被认为是此生最好的朋友的人欺骗,她还要怎么学着却相信不管美好的感情,都会在年华中开谢,埋入泥土却不知还能不能开出下一个花季 她心里装着满腹的失落,以致于过街的时候都忘记看一下路灯的颜色她下意识地用左手轻抚小腹,那里依旧扁平,可是她分明能感觉到一个生命已经剥离了她的躯体安以若转头,终于注意到靠在门边的於一淼,她洁白的裙子上沾着血渍,仿佛是一朵朵开到绝望,开到荼糜的花 病房内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均是一脸的木然,,唇角紧咬,迟疑片刻,才轻轻的关了门离开护工是四五十岁的阿姨,深谙生养之道,每天变着法儿给她进补,只是她自己一点没动而已,怪不得别人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他的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却盛着难以言喻的痛楚知道他挂了电话,安以若依旧怔怔地对着手机发呆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恣意张扬正抬头看到对面的门牌——“育婴室”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 不好意思,之前差不多一个礼拜都不在家,让亲们久等了! 害我自己也断了写文的思路,罪孽罪孽! >————新水坑,亲们多多捧场 安以若出院,顺便又来了顾煜城和於一淼,大宅里许久不见这么热闹只是两人就这样僵着,谁也不曾开口,就连窗口那两只林父养的鸟,也停止了平时叽叽喳喳的闹腾语气和神情皆有几分凄然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这里有我们的理想,记载了我们的热情,惟独交给你,我才可以放心的离开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可是诚如别人所说,能相守时,却未曾相爱;能相爱时,却只能相远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 “妈,不用麻烦陈妈了,我不是正在吃吗!”她意思性地扒了几口饭 “以若,你不要瞒我,你和牧之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两日早上,她一直见林牧之是从客房出来的,人前的两人也好像是互不搭理,遥远而陌生 自从那天晚上和林牧之的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碰面的概率却少之又少,只除了了偶尔饭桌上能见到,见面无语,对时少味,人在咫尺,而心在天涯 她不知道过了今日她是否还有这样的勇气和冲动这样勇敢一回他们之间聚少离多,可是静静地回想起来,还是有那么多值得珍藏一生的回忆——杀伐决断,飞扬跋扈的林牧之,外表冷漠,内心柔软的林牧之,偶尔别扭孩子气的林牧之所以我们还是适时的终止吧,现在煜城回来了,Jane也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各归各位了!” 安以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林牧之口中说出来的,原来他的放弃不止是成全她,更多的还是成全他自己 今天真是一个有意义的日子,她的结婚纪念日,也是她被抛弃的纪念日 “你趁热喝了,当心着凉!” 安以若怔怔的接过,低声的说了谢谢 於一淼见她不想多言的样子,于是只好说:“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听见安以若说:“一淼姐,你别走,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那么多的童鞋的留言!知道还是有那温情常在(一)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她知道,一段感情带给你多大的伤痛就曾带给你多大的快乐,更何况,她和林牧之的事情也并不是完结,只是暂停而已只是一时之间,也难找到合适的房子,就只好接受了於一淼的提议不由挫败地死命的踢了车一脚或许像曾经的於一淼这样也是好的,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都不及事业来的真实   出候机大厅的时候,走在她身边的顾煜城出其不意的叫了一声“牧之””安以若问傅琦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年少      经过这快一个月的折腾,再回到杂志社,再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安以若得心里头当然是别有一番的滋味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      到家的时候,安母果真是第一句问话就是,“怎么就你一个人!”最后一班公车的时间早已经过了,这个时候正是许多人寂寞散场的时间,在路边拦了很久出租车,也都是客满地从她身边呼啸而过不过你是知道的,《XX》毕竟不是主流杂志,这和我们产品一贯的宣传路线不和,恐怕我们只能下次再有机会合作了!你还是请回吧!”      此时正好陈浅拍完照片过来,向他们两人礼貌地打了招呼,随手地翻了翻一旁的策划案,说道:“X经理,我倒是觉得《XX》的宣传会起到很不错的效果!《XX》虽然不是主流杂志,但是它有着自己一批受众,这群人主要是以职场的白领,或者都市丽人为主,她们恰恰是最有购买力的一群人关键是,《XX》走的是知性而富有内涵的风格,这和我们这一期主打的产品风格不谋而合,我想,和《XX》合作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您可以不予考虑!”   X经理当下略有所思,又翻了翻策划案,和《XX》以前的样刊 ,重新的审度,随后说道:“这样吧,这些资料我带回去再仔细看看,后天我们有个新品发布会,欢迎你也届时光临,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谈!”   听到这么说,安以若自是喜不胜喜,虽然还没有敲定,但最起码看到希望的曙光      在场的人都收工走了,陈浅也卸了装,换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离开,却被安以若叫住:“刚才谢谢你!”   陈浅只是笑笑:“呵,就当是上次补偿好了!”   安以若不由疑惑,“怎么说!”   “我答应不说的,不过你迟早会知道的!”   陈浅的经纪人过来叫她,她让她稍等,继而对安以若说:“有时候,被爱是一种可遇而不可得的运气,而不是理所当然的福气,可是你和牧之偏偏都不懂这个理,一再的错失!”   “好了,我还要赶一个通告,到时候我们发布会见!”       作者有话要说:取名无能,都用XX代替,将就一下吧 还有,祝大家七夕快乐!!俺是孤家寡人一枚,所以只能和文字过情人节了,今天可能二更到底是知名的大珠宝品牌,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的极尽奢华典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邀请的嘉宾和前来捧场的人,从政界到商界,都是B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冷不防有人从身后,碰了下她的手肘,她转身看着面前这个肥头大耳的“地中海”   她不由退到安全距离,嘴边微微笑着,“王总,不知道我们杂志社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和你合作呢?”   “合作什么的都好说,我们现在喝酒!”那人依旧只是大哈哈的口气,安以若不得已又喝了一杯,只能感叹世态炎凉,求着别人,只能把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还有,不是你放我离开的吗,我现在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我放你自由,不是让你作贱自己!”一向沉稳有礼的林牧之,不由得爆粗口!   他可以放她半个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却一出现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      林牧之向来就没有好耐心,刚才被安以若一激,越发消失殆尽看看他现在的车速,她真怕明年今日会是她的祭日似乎是吻,似乎是咬,仿佛是积压许久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带着浓重的惩罚意味!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安以若的包中摸索出钥匙开门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我一直都像你圈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逗我一下,不高兴爱理不理!” 她向来不是爱翻旧账的人,可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越说越觉得委屈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工作上,原本想看她笑话的那些人,再也不会拿什么能力和资历说事了 这个温暖和煦的周末,她好容易空闲下来,双腿自然交叠,窝在沙发上,蜷着身子,把电视节目调到现在热播的那部剧上——赵宝刚的新作,《婚姻保卫战》,正适合她这种进入围城,却久久没有找到法门的人看 虽说是电视剧,可是怎么看着别人的老公怎么满意 她翻了白眼,顿了会,又说着:“林牧之,我口渴了!” 他只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奇怪,目测了到厨房的距离,“你起来左拐,走八步,冰箱里有我刚刚才放进去的水!” 安以若颇有些不甘心,“林牧之,我闷得慌!” 这次他干脆连眼都不抬一下,直接说:“找你那狗说话去!” 安以若起身到客厅的墙边,指着上面的两张纸,“林牧之,才几天功夫,你就违约了!” 那两张纸——一张是那天逼着林牧之写的“罪己状”,一张是她单方面订的条约,上面明文规定,她不开心的时候,林牧之要哄她开心 隔天杂志社例会的时候,讨论到下期杂志封面人物和专访的事,多数人提议邀请陈浅无论是从知名度还是杂志本身的风格而已,陈浅无疑是最合适的专访人物,所以安以若赞成大家的提议,并且亲自找陈浅谈这事安以若对她的好感不由地又多了几分,于是结束的时候请她吃饭以示感谢,陈浅也没拒绝听到陈浅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要把对方推的更远” 安以若被陈浅说的有些不自在,但是无可否认,她和林牧之确实错过太多,又浪费太多了 她和陈浅一起出餐厅门口的时候,林牧之似乎有些诧异,礼貌性地朝陈浅笑了笑,继而帮安以若开车门,系好安全带那一年春天,她说去拉斯维加斯旅行,我也同意了,但是不知道她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硬是要拉着我在那里注册结婚 安以若清浅地笑着,露出两个梨涡,明艳而生动脸上是他温情的手掌,恍如隔世的暖意,竟让安以若忘了说话,只是近乎痴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饭后她看她的八点档电视剧,他忙他的工作,广告间隙的时候帮他泡杯咖啡对待文字,对待故事,她始终怀着一种虔诚的态度,所以看到文下渐渐飚高的点击和读者热心的留言,她会觉得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好像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去溜的时候,每个人都夸赞孩子长得漂亮想起自己对林牧之的第一印象好像就是腹黑,冷漠,不近人情 “乱讲!” “五年前的六月,我到B大作报告,当时你在满树的槐花下,哭的很忘我!” 安以若照着林牧之给的关键词,搜索着记忆,不费力的想起当时的场景,如果没记错,那时候是和顾煜城分手的时候,至今想起,仍然记忆鲜明 “嗯!”安以若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着,没想到这样难堪的自己会落进林牧之的眼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 漫漫长夜,自是免不了一场脸红心跳的戏码 这是她难得的几次和林牧之携手并肩的出现在他的圈子里,他的那些朋友自是免不了要打趣她:“嫂子难得光临,一定要喝下这杯酒!” “她不会喝酒!”人群中同时响起两个声音,一个是身边的林牧之,一个是对面的顾煜城! 在场的人不由面面相觑,还是林牧及时出来解围:“我替她喝吧!” 大家也都是明白人,于是顺势打着马虎眼,不在这事上多做纠缠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   我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青春洋溢的脸,那些相亲相爱的情侣,恍惚看到当年的自己   我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以为过去了也就可以宽厚地过去,可是,当她那样无所谓地对我们说:我们在也回不去了,想起她因为牧之躲避而又瞬间暴露忧伤的表情,想到她这么多年为我和她之间蹉跎的流光,即使我想说爱,但是无法说出口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正如我刚才在那面墙上写下的:让往事随风,放自己一条生路   我无奈地向她摆了摆手,无意再和她纠缠下去,迈着步子离开这里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第1章   日向路离市区约半个小时车程,在日向路中间地段的右侧有着两栋有如双胞胎似的公寓,称之为“日向新社区”,在那儿共有一百户人家,其中一户,也就是右侧大楼五楼B栋住了一位单身女郎,她的名字叫做席馥蕾当然别人会这样叫她并非无道理,因为芳龄二十八的她一直乏人问津,不过这不是说她长得有多丑,会让人早上见了晚上会做恶梦型的,她只是太过于精明干   练,太过于一板一眼和太过于一丝不苟,没有一点可爱女人的姿态,会让男人看了不自觉倒胃口而已   “席秘书,这份报告张主任说有错,可是……我怎么看这些数据都没错,我……你可不可以帮我?”突然张亚芳走了过来,吸着鼻子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说”   “呀,我怎么一点也没注意到错字的问题”办公室的另一角坐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事说这是去年辞职的王庆和给她的封号,听说呀,他曾经追求过席秘书却被拒绝,所以一气之下就到处宣传席秘书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从此以后只要有人受了席秘书的气,就会在后面骂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   “好吧,你要问就去问好了,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她根本不可能会答应的”杨明玉回答”林星美回答,“总之我们能干的席秘书从来都不参加下班后公司同仁的聚会,如果你想在晚上看到她,除非是她在加班,要不然就直闯她香闺,否则的话——难、难、难”   “那你们会不会好奇她晚上都在做什么?”   “有什么好好奇的?”杨明玉奇怪地睨陈芸芸一眼,“她一定是准时回家,然后吃晚餐、读读书、听听音乐、看看电视,偶尔租支A片看一看以刺激失调的荷尔蒙,然后再准时洗澡、睡觉,第二天准时来上班喽!”她说得像背书一样流利   “对不起   席馥蕾虽然爱玩,但她发誓从来不曾涉足那种非常“性”的声色场所,至于今天——是第一次,她发誓也将会是最后一次   她搭电梯直达停车场,开车离开公司后独享了一顿烛光晚餐,随后即按照计划和朋友在八点三十分准时进入久闻其名的“花花公主”仕女沙龙   “馥蕾,花钱的是大‘姊’,等一会儿要是越云介绍的人你不满意的话,你可以直说,可不要委屈自己哦!”李欣薇明目张胆地对她说,一点也不忌讳在一旁与许湘婷打得火热的牛郎”   “也就是说现在不能将脑筋动到那些正在接客的男人身上就对了   “也不是这样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哪一个男人的话,我可以请越云帮帮忙,他在这里待了满久一段时间,说不定他有办法帮你将那个男人调过来也说不一定“你好,我叫幻麟”幻麟忙不迭的道歉”幻麟说   瞪着消失在厕所的背影,席馥蕾好半晌才回过神   靠在走道的墙壁上,她守株待兔的等着那名牛郎从男生厕所出来,然后一分钟之后,她再度看到他,这回她真的是仔仔细细将那名牛郎从头看到脚了这就是她“万能秘书”席馥蕾的做事原则,一旦目标锁定,绝对勇往直前,绝不拖泥带水   “你们做这种工作常会问客人为什么吗?”席馥蕾皱起了眉头,这个牛郎真难缠,她明明都已经将价钱抬高了三倍,他竟还啰哩巴唆的问个没完,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心目中惟一合格的牛郎的话,她早就不理他了   “每个人的欣赏眼光不同,我就喜欢你这种型的   晋江文学城  紫绪 扫校 目 录   第2章   瞪着眼前的地方,席馥蕾有些傻了眼,“这里是……”   “我住的地方   赵孟泽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双眼却依然紧紧的盯着她看   “你干什么?!”   “洗澡呀!”赵孟泽莫名其妙的回答,眼中的笑意与欲望却是隐藏不住的泄漏了出来,她的身材真的不是普通的好哩!看来今天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运   老天爷!她为什么没昏倒?   “来,张开眼睛,我不会吃了你的   事后,席馥蕾等他睡着,留下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后,偷偷摸摸的溜回了自己的房子   那个女人竟一声不响的离开他,而自己却连她的名字叫啥都不知道,真是该死……他妈的!她竞真的将他当成一名牛郎,在办完事后就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真是他妈的!   狠狠的猛捶床铺一下,赵孟泽愤然起身,对于床头上那叠千元大钞瞥也不瞥一下,一头就钻进了浴室,然而一进浴室,他所感觉到的竞也全是她残存的身影,昨晚共浴的情景,她美妙的胴体,她娇羞的脸蛋,以及那与他完全契合的曲线,老天!他中邪了,他中了她的邪了!   该死的,他对那女人起的不只是简单的好奇心而已,她竟在一夜间深入他的骨血中   “看来,这回可真的要轮到我进礼堂了”赵孟泽喃喃自语的突然说,然后在半晌后猝然大笑出声,老天,他竟想到了结婚?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林守业转过头对她淡淡的说,他一向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去便已心满意足,没多大野心“谢谢   “王先生现在在‘联宏’高就?”席馥蕾礼貌的问一声,见对方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点头后,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那真是恭喜了   “席馥蕾才学浅薄,虽有做过一番研究却依然无法真正了解‘凯尔’的用心,倒是不知道‘联宏’对此有什么高见?”她反问   将目光转向讲台前,王庆和的脑筋不停的运转,据说这次“凯尔”的工程由一位没名气、没经验的小伙子负责,年轻人嘛!想必没什么前胆性,而且一定很好骗,他只要将产品包装精美,解说时又能头头是道的将人唬住,那么这纸合约不就手到擒来了吗?   不过重外表又重实质的“语成”真的是个威胁,他一定得想个好办法除去他们才行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老大,这是‘五盟侦保’刚送过来的资料可是明人不说瞎话,她外表还是原本的她没错,但内心中的她却起了些许的变化,就拿那名牛郎无时无刻的突然窜进她脑中身影来说,已经害得她在一星期内连犯了以前从未犯过的错误有三次之多,老天爷!她“万能秘书”的招牌就快要被自己砸了”   “怎么了?”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人事小姐他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我们需要那么生疏,用先生小姐来互称对方吗?席小姐   瞪着她,赵孟泽要气也不是要吼又不行,冲动如他的个性,第一次碰到说不出话的时候,这个女人真是天生来克他的,一旦面对她后,他整个人都变怪了,这真是天杀的发生了什么事?   他突然生气的站起身将她拉了起来,然后狠狠的吻上她!   “我的老天爷!你在做什么?!”奋力挣开他惊人的举动,席馥蕾“万能秘书”的面具早已不再,愤然又羞愤的双眼死命的瞪着他大叫   “馥蕾,你干脆不要做算了,只要你肯点头,我们在座的人任何一个人马上将你娶回家养你一辈子,你也不必继续在外面受气呀!”这回换谭廷宽开口,而陈范禹和柳相涛则为他说的话相继点着头   “怎么?才九点多而已,太早了吧?”陈范禹皱起眉头   “最近工作比较累,想早点回家睡觉,拜   从停妥的车子内跨了出来,席馥蕾背起皮包往“日楼”的电梯走去,却被站在“向楼”电梯旁的身影吓了一大跳,是他,那个大胡子牛郎!她没理他,直接由他眼前走过   “查的?就跟你知道我在哪里上班,住哪里一样都是用查的?你调查过我!”她很不高兴的指控道”他从头到尾都说得很明白,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每次还要问他这个问题,光今天,她可能就问了不下十次,相信等会儿她还会继续问   “哈!活该!”席馥蕾一脸幸灾乐祸的睨着他   “放开我、放开我!”席馥蕾在他怀中挣扎的大叫着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你嫁给我”他露出惋惜的表情,原因是她没尖叫,以至于让他丧失狼吻她的机会,但总还有机会的不是吗?   “我不相信,我也不嫁!”才刚平息的怒气再度扬起,她朝他大吼   “要   接过资料,席馥蕾甩开满脑子的赵孟泽,忙不迭的一头栽入资料堆中   “亚芳,我出去一趟,如果有电话找我的话,麻烦你帮我留个话,我回来再回电”   走出“永井”大楼,席馥蕾一头钻进大楼后方的小巷道内,那儿零星散落了各种拥有着人间美味的摊贩与餐馆,她毫不犹豫的进入一间饺子店,点了一碗自己最爱吃的酸辣汤饺,一等饺子上桌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完蛋了,自己好像扭到脚了”   她感激的对他一笑,随即单脚的跳了一下稳住身子后放开他的搀扶,但就在她放开他的下一秒钟,他却猝不及防的扣住她的手臂   “这是威胁吗?”她有丝呆愕的喃喃自语着,心中却一点恐惧感都没有感受到,反而只觉得好玩   “你的脚怎么了?”他瞪着她,一脸兴师问罪的凶恶貌朝她低吼   “我头好痛”席馥蕾知道吵醒他是自己的不对,但他有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吗?   “为什么不叫我?”   “我不想吵醒你,可是没想到……”她有丝抱歉的对他耸肩,然后看向倾倒于地的椅子”   席馥蕾这句话说得有些不自然,自从十八岁离开育幼院开始,她便习惯一个人自己照顾自己,正式出社会后有幸得林守业提携,她没齿难忘这份恩情便尽心尽力的替他工作,以回报他的知遇之恩,但她依然习惯一个人,直到现在……   “对不起,刚才凶你   “我又没有嫁给你”他回答得霸气   “你会被我传染感冒的”他带着笑容多亲了她一下   “你……”   “听话,闭上眼睛快睡觉”他的食指压在她唇上,对她摇着头   “原来你也会脸红呀!”席馥蕾充满笑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明明昨天晚上的她还娇傻得可爱,今天却变得固执得可恨,也不想想自己昨天才昏倒,今天就急着去上班,赶投胎也不是这种赶法嘛!这女人真是存心要气死他的,可是明知如此,他却偏偏还让她的奸计得逞,把自己气得火冒三丈,真是天杀的!   “以前种种譬如昨日死,现在的我是好端端的呀!”席馥蕾耸耸肩对他说,无视他脸上的狂风暴雨在他颊上轻吻一下,“好啦!我要去上班了,晚上再见   “你下来这儿是打算送我到公司吗?”没理他疯狗般的狂叫,席馥蕾压抑下心中的狂喜,扬起期待的笑脸望着他”席馥蕾大方的回答,随即伸手开车门下车,但他的手却阻止了她,“怎么了?”她扬眉问”   席馥蕾憋着笑,正经八百的朝他点头,却在甩上门后让笑容溢满面,我的老天爷!他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呢?害得她防不胜防的在无意间遗失了自己的心,难道姻缘真是天注定,让她想躲都躲不过吗?   “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终于出现了   “该死了!”魏云智兴奋得叫了一声,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直盯着赵孟泽,“你一定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跑出一个女人让你想追来当老婆的?   你一定要告诉我”他好奇死了”他的狂笑止于赵孟泽杀人的眼光中   “哇哈哈……哈哈……哦!你是特地来害我旧伤复发的是不是?”魏云智乐极生悲的压着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哀号出声,脸上的笑容却身不由己的持续着   “正经八百、精明干练、顽抗固执,有着双重面目的女强人,却又少根筋的把你硬当成牛郎,甚至还把你的威胁怒吼当成耳边风,一点也不怕你?”魏云智将刚刚由好友口中听来的话组织了一下,说出大纲   “知道怕了吧?谁教你当时不听警告,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谁来救她,赵孟泽会知道她被绑架而来救她吗?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要到哪里救她?   车子由平稳前进变成了颠簸前进,她看着四周由高楼大厦转为砖墙平房,最后变成了杂草树林,老天爷,他们究竟要带她到哪里去?   “老大,后面有一辆车从刚才就一直跟着我们”开车的男人有些胆怯的解释   “你是谁?为什么要我听你的?”男人的声音不再张狂,反而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就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席馥营被突然的扯动而二度扭伤了脚踝,她因抽痛而倒抽了一口气,秀眉更是不由自主地皱在一块,别人没注意,赵孟泽却不可能没注意到她痛苦的表情   “馥蕾   “我什么都不知道”席馥蕾倏地转头看他,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刚刚有说“死”字吧,“我说没事,你别乱来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可以走啦!”她慌张的揽住他颈子,惊声叫道   “我知道   “天杀的茶几,天杀的你竟然不告诉我!”他拼命的大声咒骂,一副气得快吐血的表情,“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她问   “我不要看你的存折,我要知道的是你究竟在做什么?你的工作!”她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正朝他大吼着,因为她已经气疯了   “你电视看多了,以为自己是黑道分子呀?”她白了他一眼   “我是呀!”   赵孟泽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难道她真的如此后知后觉?毕竟她的老板会找上“五盟侦保”就是因为自己在黑白两道吃得开,尤其是黑道,要阻止那些威胁、追杀,最好的方法就是恫喝回去,试问有谁敢跟“黑街教父”作对呢?   “黑道上谁不知道我‘黑街教父’赵孟泽的名号,只有不要命的才敢来找我挑衅”他冷冷的笑了   她没理他只是要求道:“答应我不要乱来”   “答应我”他直话直说的告诉她”   “天杀的,你不要拿这种事情威胁我!”   “我只要求你答应我这两件事”   “这点绝对不可能”席馥蕾并不想听他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告诉他,然后起身一拐一跳的走进房间,不再理会他   人的情绪是没办法跟着道理走的,就算有人能做   得到,但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赵孟泽   “谁是委托人?”   “‘联宏企业’的王庆和”赵孟泽不耐烦的对他们咆哮,随即瞪了一眼跪趴在地,拼命磕头求饶,没有一点骨气尊严的他们后转身离去   黑道就是被这群人渣给弄成龙蛇混杂,一点水准都没有,让他连想再混下去的心都感觉到疲惫不堪,也许真是该退出黑道的时候了   “你发什么神经啊!”臭着一张脸,席馥蕾死瞪着身旁的男人”席馥蕾没好气的说   “你没杀人吧?”老实说席馥蕾最担心这一点”   “这跟那是两回事,虽然我答应你要退出黑道,但那可不表示我会放任想伤害你的人逍遥法外,我绝不容许有人可以伤害你   “你这个女人……”   “你都已准备退出黑道了,你就不能习惯正常人的生活吗?”席馥蕾打断他,以最真诚的心看他,“我们从来不以暴力解决事情,我想你应该及早习惯这一点”席馥蕾补充他的漏失”她一点也不领情的回道”席馥蕾说得平心静气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们听不懂?”楚国豪永远受不了被冷落的滋味,硬是起身走到他们俩之间   魏云智轻笑一声”他言外之意是等追到了就会说出来,可惜直率的赵孟泽根本听不懂,甚至还露出满意的安慰笑容”   “我才管你天杀的君子   “谢谢你的劝告,我会好好想想的”席馥蕾正经八百的朝他微笑谢道”齐天历突然开口”他拉着席馥蕾坐入离楚国豪最远的位置,“怎么?有什么事情要讨论吗?”   “就退出黑道这件事了”他向席馥蕾打招呼   秦轼杰看了苦涩的齐天历一眼,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而楚国豪等人则忍不住好奇心,开始绕着席馥蕾打转,企图套出可以用来讥诮、奚落、调侃赵孟泽的糗事,直到散会”赵孟泽看了她一眼大笑着说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赵孟泽恨不得一把勒死她,却又碍于双手控制着行走在路间的车子,而无法如其所愿,只能大声诅咒,气得全身僵直,脸色转黑,大有人之将死的样子   车子平稳的开进“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赵孟泽竟好心情的吹起口哨来,为了取得美娇娘,今晚他决定要挑灯夜战让她早点怀孕,到时候席馥蕾再坚持反对不嫁他,他也会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架她到法院去,他就不相信娶不到她   “馥蕾……”   “吃饱你可以回去了   “你……别闹了……我要洗碗   “你……帮我?”她咽了咽口水,开始觉得双脚无力   “对”他低语,在水中抓着她的双手终于放开,却慢条斯理的改变目标,延着她的手臂游移向她肩头,转攻她上衣领口处的钮扣”他耸肩说   “赵孟泽,我说过要你不要插手的”她冷声的对他说   他有些担心又有些烦躁的开口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很生气   “你说什么?”赵孟泽倏地抬头怒视她   “我想我们俩最合的除了床事之外就没别的了,可是刚刚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快感,你几乎强暴了我   在没认识他之前,她快乐、知足,过着自我的生活原则,即使工作再忙碌,压力再大,她依然可以过得优游自在,甚至于苦中作乐,也没落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她再度用手指抹去眼眶中的泪水   在五光十色的舞厅内,席馥蕾一加以往在舞场中劲舞着,当然也一如以往的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直到她回到吧台的高脚椅坐下,如影随形的注目眼光依然紧盯着她   “对,想死了”   “你会闷死?”席馥蕾一脸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夸张表情瞪着他,然后说:“你若告诉我说你是在床上纵欲而死的话,我想那样比较有说服力”   “我是实话实说”   “啊!我们的心碎了   “馥蕾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有心事吗?”   “没有呀,为什么这样问?”席馥蕾抬起头看向柳相涛,觉得他的问题问得很莫名其妙”她淡淡的说   “既然我在这里这么惹人嫌的话,我回家好了   “我想她现在一定发现皮包忘了,因为她的车钥匙在这儿   陈范禹没意见的耸耸肩,三人便在众女的爱慕眼光下离开了PUB,优闲的往PUB专用停车场晃了过去,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惊心动魄的尖叫声由停车场传来,三人对看一眼,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去,只见停车场黑暗的一角有两人正揪打着   攻击着席馥蕾的男人根本没想到这时候会杀出程咬金,他一听到声音马上放开掐着她的手,敏捷的跳上一旁的机车,油一催直接由另一头飞骑而去   席馥蕾因脖子刚刚被掐住而猛咳着,她一边咳一边指着那人逃离的方向,沙哑的说:“他抢走我的企划书……”   “别管那什么企划书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柳相涛气急败坏的打断她   “我……咳咳……没事,但是他抢走我明天要用的所有工程企划书”席馥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脚好,谢谢”   “馥蕾,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等她挂断电话,柳相涛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你是谁?”林守业并未认出换了装的席馥蕾”   席馥蕾抿紧的嘴巴,果真被她料到了我们三个人是目击者,可以证明她没说谎”   “罢了、罢了,反正当初本来就没打算竞标的,只是白白让你们忙了一个月”她摇头谢道,下了车   “你的脚没关系吧?”   “死不了的”他交代的说,然后坚持她将门关上,上了锁才离去   “你坐下来听我说啦,其实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有人想杀我,但今天晚上……”席馥营看了他一眼说,然后缓缓将今天晚上所有的遭遇说了一遍,包括公司失窃的工程企划案件,以及自己所有的猜疑与推测“上次我根本不该放过他,应该一刀……不,应该用千刀万剐,一寸一寸的将他割下来喂狗吃,我应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天杀的王八羔子,我一定要杀了他!”   “那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没凭没据的,你不要反应这么激烈好不好?还有,我求你小声点,不要用吼的好吗?现在是半夜耶!”席馥蕾皱着眉对他说”过好一会儿后他走进房间,语气带着些许的忏悔   “哎呀,你干什么?”席馥蕾没想到他会有这种举动,惊愕得瞠大双眼瞪他之余,更气他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涂上的口红   “你……”   面对这样的他,席馥蕾想骂又骂不出口,因为实在没想到这样霸道、粗犷的他会有这种举动,然而她想笑却又笑不出起来,因为她已经见到不远前的“凯尔”大楼了,她火迅补妆,没有注意到赵孟泽向笑脸相迎的警卫点头,将车开进“凯尔”高级长官尊属的停车位”车未熄火,席馥蕾已一马当先的跳下车,急如星火的对他叫道   “我扶你   “走开,不用你多事”赵孟泽没好气的推开他,自己伸手将她扶起,还霸道的将她环在手臂间,以示强烈的占有姿态   “你们认识吗?”席馥蕾挣不开他霸道的占有姿态,只能顺其自然的偎在他身上,反正她的右脚踝因刚刚跌那一跤还隐隐作痛着,何不乘机喘口气   因为迟到的关系,他们在走进会议室时就已引起不少人的侧目,许多人都在猜测这两人的来历,然而当他们看到席馥蕾坐入林守业身旁的位置与他谈话时,这才惊觉这个美丽大方的女人竟是那个“万能秘书”席馥蕾,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在那精明干练的外表包裹下,她竟是这般的美丽动人,令男人蠢蠢欲动”   赵孟泽眼尖的认出王庆和的背影,肃杀之气一下子便充满了他全身,他咬牙切齿的狂吼出声,“那个王八在那儿,我去找他算帐   “我……”正要告诉赵孟泽要他陪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时,席馥蕾看到一个男人走进会议厅,然后她的声音整个就梗在喉间发不出来了   “怎么了?”赵孟泽随她张口结舌的眸光看过去,只见台上站的人不是龙华是谁”王庆和的反应极为激烈   “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你这个人渣   “哼!”狠毒的瞪他一眼,赵孟泽毫无预警的放开王庆和,让王庆和一个不注意跌了个狗吃屎之姿,然后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阴冷的目光威胁性的直盯着他看   “这是你设计的?”   席馥蕾不居功的回答着,“不,‘语成’全体都尽了一份力量”   “可是你说设计、灵感的问题你都能回答?”   “不瞒你说,最初的灵感是来自我没错,至于设计的部分我也有些参与,所以能略知一二   “坐   这阵子因工作的关系让她忙得焦头烂额,除了没有充裕的休息时间到舞厅、PUB去调剂身心之外,她还得承受赵孟泽三不五时的怒涛与胡闹,拿什么她不在乎他、忽略他的存在,或者为什么不和他结婚等藉口与她吵架,然后再以狂飙的热情占有她一晚,害得她在日夜操劳的情况下,弄得身心交瘁、疲惫不堪,耐性自然也减弱了不少”林守业没有理会她蹙紧的眉头,径自说了下去,“你告诉赵先生说,这段期间是‘语成’最忙的时候,你没办法丢下这一切去结婚……”   “总经理,我不管这些消息是谁告诉你的,但是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凯尔’所开出来的条件,请你言归正传好吗?”席馥蕾以一脸“万能秘书”的精干表情打断他,并提醒他”他的声音中有着非常明显的笑意   “这怎么行,所谓‘君无戏言’,虽然我不是君王,但我至少还是个君子呀,说过的话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龙华!”   席馥蕾生气得对着电话筒大吼,吓了身旁的林守业一大跳,他何曾看过她失控大吼的样子,对方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呢?他有点好奇”她再次端起“万能秘书”的干练姿态说着,“另   外,请你通知人事小姐急征两名秘书小姐,我一个月后离职”赵孟泽大步走向她,伸直双手将手中的红玫瑰塞进她怀中”他突然露出洁白的牙齿对她笑道,“我想说买花就买一打,哪有人买十一朵这么奇怪的,没想到却被花店小姐训了一顿,说我没知识就算了却不能没常识,十一朵红玫瑰代表——你是我   的最爱”席馥蕾喃喃自语地念着   “最后是这个,给你   “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席馥蕾的声音喑哑,轻柔地伸出双手将他脸孔转向自己,“告诉我这代表什么?”她再次说   “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的话,说不定我会马上嫁给你   “你真的会马上嫁给我?”赵孟泽低头看着她,不太相信这种唾手可得的机遇”   “开花店?那一定知道很多花语喽,有空我们可以互相切磋一下”楚国豪投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给龙华,笑着说道但是经过我多番反复思索后,我想我是该高兴的,毕竟<刁钻小魔女>书的主角本来就不是他们,若让他们几个突然蹦出来的配角篡夺了注意力,那么<刁钻小魔女>书就只能算是败笔了不是吗?真的是好家在   在没有询问任何人的意见下,在政府极力全面扫黑下,在众人对“黑道”两字敏感不已的时候,我不知死活的拿了黑社会这主题来作文章,并在出国前以非常任性、不负责的行为,将完稿的“黑街教父”一、二、三丢到出版社去,也不等这个题材是否恰当、是否会被退稿的通知,就这么“咻”一声飞到纽西兰游学三个月)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写完“黑街教父”系列我是很感动的,因为连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将这系列完成,当然这可能还得感谢朋友们来信的支持、打气、加油与催促,没有你们的鞭子……不,是信件,我这只懒牛怎可能辛勤耕耘呢?   最后,我问自己快乐是什么?   答一、快乐就是可以收到自己的新书,然后封面好漂亮"林雅珊摇了摇她的身体"雅珊笑眯眯地说"她故作羞怯地垂下脸,而后往篮球场外跑了去   "还好我小有身手,要不然毁在白雪公主手上的事传出去,可不毁了我'混世太保'的名声?"他嗤鼻一哼   "我说唐子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怎么老爱找我抬贡,没有的事也可以说得天花乱坠,唉……我真是替你难过"他直摇头   "你说是要钱还是……反正任何东西只要是我能力所及"   "唐子搴──"她咬著唇"好,算我服了你   看看表,哎呀,就快来不及了,张凯仁就要离开了!她再也顾不得形象,朝后门飞奔而去──   这时,从转角走出两个二年级的女学生,她们一脸吃惊地面面相觑,像是发现天大的秘密似的,震愕得合不拢嘴!   "老天,刚刚那个人是白雪吗?"   "没错,是她"两人主意一定,就纷纷去办各的事了      "白雪   "可我记得你家的车都在前门等你呀"她解释后便道:"那我去前门看看好了,应该可以看到车子"他手机几号,我打给他跟他说一声"他笑了笑   就在白雪转过头的同时,他立刻换上笑脸"张凯仁索性先招供   "你别这么说,其实我……我也……"正好她家到了,她立刻改口道:"停……停车"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阿刚不过大她两岁,但是不爱念书,高中毕业后就不再升学,一直混到现在"白雪激动地说"   "哦?"白雪压根不信他的话,反问道:"唐子搴是怎么动手的,需要你拿刀动枪的?"   "他!呃……他……"阿刚抓抓脑袋,却接不了话"阿刚虽然不学好,但是对白雪倒是挺忠心,绝不会说出她的秘密"   "我急了嘛!再说你是女生,他总不会对付你,咱们算好朋友,总得相挺你说不是吗?"阿刚推托著   转过巷口,她正打算拦下计程车,却突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你说呢?"   "你……"白雪垂颜想了会儿,蓦然瞪大眼看向他   这时候白雪才发觉这条路不是回她家的,於是问他"张凯仁,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家在那一头   "我说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张凯仁问的倒挺直截了当"他一把箝住她的手"白雪用力拉著车门扳手,却怎么也打不开   "你知不知道……这种枪也是会打死人的   "明天下课后"他眯起眸,非常坚定地应允   "我听到了   最后她蹲了下来,头一次这么没用的痛哭失声……   "唐子搴,你好过分,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好恨……我好恨你!呜……"她边骂边哭,四周传来的阴森风声让她惊恐得十指交拧著"你说你……你是折返找我的?"   他吹了记口哨   "怎么说?"他眉头一拧   "我打赌你也和其他男同学一样,暗地里喜欢我对不对?才会特别注意我的一举一动   "唐子搴,你就算要死也别找我陪葬"唐子搴坚定地说出这八个字"你若是要维护张凯仁,那很抱歉,我这个人就算死到临头也绝不会认输的   "那是为我罗?!"瞧他笑得……实在有够诡异"   呼──最后一个字刚吐出,唐子搴的车子便像飓风般从她面前呼啸而过,连让白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明天……我就是要为张凯仁加油,还要用数位摄影机将你战败的惨状拍起来!"   她气不过地对著他的背影大喊,可心底却为他明天的比赛焦急不已   "白雪,你知不知道那个唐子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挑战张凯仁!"林雅珊一见是她到了,立刻开始八卦著刚刚听到的消息   "哼,我最讨厌唐子搴了,他惹谁都不要紧,居然敢惹我们心目中的偶像,简直是过分   在她心里,白雪永永远远都高贵得像只波斯猫,她从没见过她发脾气的样子,尤其还这么激动   "呃──"她徐徐站起,却白了脸,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是哪一单元   走了一段距离后,他居然顿住步子,赫然转过身瞪著她请问……这条路不是通往篮球场的吗?"   他撇开嘴角发出一记闷笑   白雪紧张地看著场内,这时唐子搴已步进球场,而后徐徐褪下上衣与长裤,这时大家才发现仅著篮球服的他,体格一点也不输给张凯仁,甚至比他更结实,雄壮!   "你还真有种,什么不比,居然敢跟我比篮球?"张凯仁也走了进来,第一句话就调侃他"张凯仁极其自信地一笑"张凯仁狂妄地笑著   但是……结果出乎众人意料,唐子搴像早知道张凯仁会这么做,在他扑上前一瞬间便快速往后一闪,再一次攻进一球   女生们全捂住脸不敢继续往下看,有的还因为彻底对他失望而离去,甚至有一些前来观看的老师都不敢置信地拚命摇头,只有白雪嘴角缓缓勾起,因为时间只剩下几秒钟,唐子搴是赢定了!   "唐子搴,我要你的命   "等一下,救护车就要来了"   白雪想都不想就跟在他身边,直到了校门口,她便赶紧叫等在外头的司机趁他行动不便之际将他押上车,迅速送往医院    第三章:   "你这个女人很罗唆耶,没事把我架来医院做什么!"看著自己被医生用绷带捆成像美国大热狗的腿,他眉头忍不住一蹙   突然,他伸出手抚了下她的额头,被她给打了下来"   没错,他只是名混混,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两个人本就不该有交集"   司机将车停下,唐子搴二话不说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真的有破房子?嗯……我还没见过房子是破的,刚好过去看看"那是你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唐子搴是不跟坏公主做朋友的   唐子搴眯起眸,凝视著她那张倨傲的小脸"那条路是你家开的吗?我就不能正好经过?告诉你,我底下的兄弟就住在那附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我的交谈就到此为止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你也不可能听见好听的话,我得回家了   "白雪公主,你还没走呀,走路还真慢"刚刚碰到漂亮妹妹心情不错,我就好心的送你回去吧"林雅珊盯著她   "你别乱说,这怎么……怎么可能……"   "还说不可能?"林雅珊压低声偷偷笑说:"你别不好意思了,其实呀,从上回他跟张凯仁比赛之后,许多女同学都转移目标了   "还不是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喜欢上唐子搴了"   "你们──"   "别急,我不会跟你抢的,只是,你若不再加把劲儿,他很快就会被其他娘子军给押走了   事实上,唐子搴除了给人一种混混的感觉外,论外表他可不比张凯仁差,甚至有著更健硕的体魄,五官亦性格地彰显出他的霸气,只是以往没有人敢正眼看他"我跟阿缪她们除了在合唱团见面外,私底下根本不熟,没有道理会扯在一块儿,还一起惹上谁呀   老师一看见他,非常讶异地问:"唐子搴,你来这里做什么?"   唐子搴抓住他的手臂就往外拖,直到无人处才开口:"我问你,为何突然将合唱团内的三个人给剔除了?"   "呃──你……你是听谁说的?"老师吓白了脸   "我……哎呀,我也不知道,这又不是我作主的,学校有学校的压力,家长会所作的决定我们是不能不理会的   "你可以再大声点,我之所以来操场是不想将这事曝光,你要吼给所有人听你尽管吼呀!"她完完全全激怒了他"   "呵,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居然说不知该怎么阻止!"听她这么说,唐子搴更生气"   她哭了……在操场上对著他哭了,这对全校同学而言可是天大的新闻呀!   "你这是做什么?"看见她掉泪,他竟然感到一阵心痛   原来她们自从那天起就不时注意白雪与唐子搴的一举一动,刚刚更乘机偷溜到不远处的大树下偷听他们的谈话   主意一打定,她们也跟著迅速离开了校门    第四章:   张凯仁虽然刺伤了唐子搴被警方带走,但由於他未满十八,而唐子搴也无意追究,此事便暂告一段落   "不过什么?"   "我觉得他老让你不快乐,上次在操场他还让你哭了,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很好奇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从不在外人面前掉泪的你破了例!"林雅珊说起那件她最不愿忆及的事   "你就别问了,我们快进礼堂吧,典礼就要开始了"那人得意洋洋地说,可见她早已看不惯白雪那故作纯真善良的样子"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合唱团的事说出去?非但如此,还对外公布我的秘密,你……你不是说你不会管我了?"   "你说什么?"他眯起眸,一副不明白的表情   "别装傻了,原来你这么狠,居然在最后一天给我这份毕业礼物!"她摇著脑袋,流著泪水徐徐往后退"   唐子搴这才弄明白状况   "子搴,你是我最信任且最够格当我接班人的年轻人,我非常欣赏你,你该明白才是   "我知道,老大   到酒店巡视了一下,此时离晚上营业时间还早,趁著这段空档,他到附近一家洗车场打打零工   就在他努力洗车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高级的白色莲花跑车,先是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口气倨傲地说:"我要洗车,多久才会好?"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都满了,你的车能不能放在这里,明天再过来?"身著工作服的唐子搴关掉水龙头,转身对他说"除非你明天过来,否则请把车子开走"   "既然不是,那就请你们老板出来"女人的嗓音有著控制不住的颤抖,目光随即从唐子搴身上移开   "我偏要他给我洗   "喂,你──啊!"杨士杰定了过去,没想到唐子搴居然拿起水管朝他身上喷"我说过,如果再让我碰上你,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请"白雪气极了,赌气地勾住杨士杰的手臂,还故作亲匿地说:"你不是要带我去参加你的同学会吗?"   "白雪,你……你答应了   直到听下见车子的引擎声,唐子搴才回过头看著那早已不见的车影,最后竟拿起水管往自己的头顶冲了下来──   心底不断地说著:唐子搴,你怎么遗忘不了她,忘了她吧,将她从你的脑海里、心里拔除吧      白雪压根不想陪杨士杰去参加什么国中同学会,刚刚不过是说给唐子搴听罢了,想试试他心里还有没有她?然而,他的反应却是如此淡漠,亏她恨他那么久却仍然忘不了他"   "不用了,车库就在后面,我马上来"   "嗯   "士杰你来了   "我刚到   "你在找谁呀?"   "我的未婚妻"什么时候订的婚,怎么不说一声?"   "你前阵子在国外,我去哪儿通知你"不见白雪,杨士杰说起话也心不在焉的,交代一声后便急步离开   "真是她呢"   "对,我躲在一旁看得都快大声叫好了"两个女人笑得可得意了   原以为他俩再也不可能有机会碰面,没想到……她终於看见了他,却再次将他给气跑了!   白雪重重闭上眼,顿时她决定了,她要做回以往的"坏公主"角色,她改好有什么用?他还是不理她呀!   唐子搴,是不是一定要我变坏了,你才肯出现在我面前,伸出你那双温暖的大掌拯救我?      就此,白雪又成了"白雪坏公主",每天温柔待人,私底下却老是扯同学的后腿,就连最亲近的手帕交也不放过   而她当时还矢口否认,骂他信口开河,如今想想她才是笨……一个笨到不行的坏公主"没辙了,她只好向少爷点了一瓶三万的陈年白酒"这……这下可以了吧?换你们喝了"   "好,我们喝,可是……我想上厕所,先去一下洗手间偏偏白雪头晕目眩的,想阻止却说不出话,只好任她们一个个离开"怕我不付钱呀?拿去吧"其中一位看似有钱公子哥的男人跨前一步"心底挣扎了好久,她终於将搁在心上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唐子搴凝起眉   "我是因为──呃……"酒精尚残留在体内,她才想解释清楚,脑子便一阵晕眩"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望著她那张清丽的小脸   直到他赤裸上身,露出纠结的肌肉,白雪看得红了脸,但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颤,连忙低下头转开脸   "呃──"她倒抽口气,呼吸变得急促"   撇嘴轻笑下,他的大手整个罩住她的双腿顶端,跟著他竟猛力一拉,将她的底裤褪至小腿处"行了,你要的情趣已经够多了吧?"   "唐子搴,你……你能不能温柔点?"随便他怎么讥讽她都没关系,这是她唯一的要求他忽而站起,套上衣裤后道:"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回去"喂,你到底是定不走?"   "你……你先走好不好?"她是想走,但却没办法若无其事的在他面前穿衣服   "对,就是因为你"还记得上回在洗车场的事吗?那个与你争吵的男人叫杨士杰,是我的青梅竹马"   "唐子搴──"她好不喜欢他这种态度   唐子搴,你对她的关心究竟是对是错?   造成她对自己的依赖是一开始连想都没想到的,但是,这样的依赖算是爱吗?   白雪,我不是你的白马王子,我只是个魔王,一个已经摧毁你的魔王,离我这个混世魔王远一点吧!   换了档后,他便踩下油门,快速离开这个有"她"的地方   白雪躲在大门内,看著他呼啸而去,可是她会就这么让他远离她的生命吗?   子搴,你不说不要紧,我会自己去调查,调查你与那间酒店究竟有著什么样的关系"爸,人家好久没见到您了,我不找您,您就不知道回来看我呀?"   "还说呢,有时候我回来倒是没看见你   "您听过他?"看老爸那模样,不知对唐子搴的印象是好或坏?   "当然了,小雪,你说你喜欢他?"白克雄很谨慎地又问了一遍也就因为如此,才养成她过去那副高傲骄纵的个性"   "是,唐经理   "老先生,你没事吧?"他急急问道"我眼睛花了,以为是绿灯,真对不起了"唐子搴温儒一笑"老先生坐在他身侧,趁他不注意之际细细观察著他"他淡淡地说   "我看人不会错的,我第一眼就很喜欢你这个年轻人"张意夫故意这么说   当医生诊疗结束出来,却给了他一个震惊的答案!   "医生,你说老先生他……他得了骨癌!"唐子搴急切地问著医生   "老先生知情?!那他的伤会影响他的病吗?"   "伤……呃……本来年纪大了多会骨质疏松,这一摔还真是苦了他,有几个地方都有骨折现象,是他性子硬,硬撑的如果他多休息倒还可以多活一阵子,再这么操劳下去,我看时日无多"老先生,你很疼吗?"   "嗯……不,不疼"   "话是没错,可我年纪大了,迟早要走上那条路,我不在乎"张意夫揉揉眉心"张意夫不让他有推辞的机会   撇开自己是不是真想离开清玉帮,光从他差点撞上张意夫这件事就让他极度自责,他是打从心里想帮他,但是……身不由己呀   "你是子搴?"   "对,老先生,我是想告诉你,我不──"   "不能来帮我了?"张意夫沉思了会儿才说:"对下起,就是因为担心你不肯答应我,所以我……我这两天派人特别调查了你   "谁说不行,你现在就得给我来上班"你帮我还了钱?"   "对,我要人才,不惜代价,更何况是区区一、两百万   好不容易绿灯了,他立即开车转向另一边,绕一大圈到隔壁车道,在经过那卖花女身边时,他猛地打开车门将她拉了进来   "怎么不说话了?"他回头睨了她一眼   "反正被你认出来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她扯下遮阳的花布巾,并拿下斗笠,无辜地看著他   "我要向你证明我会彻彻底底改变,这次绝不食言,所以我决定自力更生,这阵子我兼了三个差,从没向我老爸拿钱   "那么久了?"他快速将车子开到一旁暂停,接著转过她的小脸仔细看了看   "什么还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哪家店?"   "就是PUB里的坐台公主,我本来──"   "不准去   张伯,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留住子搴哦   殊不知这里也同样是白克雄的合法产业之一,却也是唯一不对外公开他是幕后老板的公司,目前公司挂名的负责人便是张意夫,所以里面的职员根本不认得白雪   "子搴,你终於来了!"张意夫一看见他便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   "老先生小心!"唐子搴立刻上前扶起他"张意夫慈蔼地说"   "不……这不行,我只要有份工作就行"唐子搴举起手"她指著他的鼻尖大笑著   "是呀,可是你却伤了我的心"   "可是你并没有这么做"陈年往事我早忘了,你别再说了,我还有事呢"   "你没忘,只是不敢听对不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喜欢你   白雪笑了,眼眶也红了,因为她能感受到他对她宠爱依旧,只是他的表达方式与别的男人不同   "子搴"我知道你也爱我的,而且此我爱你还深"   "你胡说八──"   他才出现动作又被她像八爪鱼似的紧紧搂住"不要不承认,男女相爱是天经地义的,你何必要排斥?"   唐子搴用力捧起她的小脑袋"白雪公主,我不是你的武士,你这次看走眼了,很抱歉我不爱你,何况……你也有适合你的男人,何苦──"   "你是说杨上杰?他不是"她撇嘴淘气一笑,居然转身趴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直盯著他那英俊的侧面瞧   唐子搴摇摇头,低沉地说:"你再这么看,不怕害我开车不能专心?"   "会吗?你不是说你不爱我,一向眼里没有我,哪管我怎么看"   上班了一个星期,白雪开心的是可以天天和子搴在一块儿,可讨厌秘书繁琐的工作,让她想偷偷看他几眼都没空就算我能力有限,还是得尽心尽力做好它,哪像你,只当是来玩的"你真要换掉我?"   "不是换不换的问题,如果你开学了一样得离开不是吗?到时我还是得请新的──"   "别说了,我不要听"白雪想了想,於是说"   "什么?你记下那我还干么呢?"她深吸了口气"   "你忘了你的身分?"唐子搴往后一靠,绽出一道俊帅绝伦的笑容"   "这位是……"本田刚在台多年,已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本田先生,今天我们就是为了谈这份合约是吗?"   她说著,就从大包包内拿出早准备好的合约"这是我和白雪的私事,我们现在谈的是公事,这纸约……"   "算了吧,没什么好谈的了"合约谈不成没关系,请你离开"好,那你我两家公司多年来的合作关系就到此为止   "子搴!"   她追了上去"我怎会让他继续下去,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你这次的合约没谈成,我真的不希望"   "你给我进去"他简直快被她给气炸了   "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对张伯交代?"   其实白雪是担心老爸对他的好感会降低,毕竟刚刚那位本田刚可是老爸的大客户呀!   "再说吧"   "你就这样送我回去呀?"白雪看著他气白的脸"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我才不吃佣人弄的东西,难吃极了"我们去别家餐厅用餐好吗?"   唐子搴看著她这身"卖肉"装,不禁摇摇头"不行   "随便你   "你不相信呀!"白雪开始前找后寻,终於找到一处有蛛网的角落"子搴……我好爱……爱你   "才不是,我是真的喜欢──"   "嘘,别说了   当房门阖上后,白雪忍不住重叹了声"对了,那他在电话中可有提到什么?"   "嗯……好像是白雪小姐在外面打工"   才刚说完,调查的人已回来了"小陈接著快步走向杨士杰"少爷,是这样的,经我调查的结果,白雪小姐现在正在一家公司打工,职位是副董的秘书"   "是他倒要看看她与那位副董是什么关系,一定要让那个该死的家伙尝尝他拳头的厉害不可   约莫半个小时过后,他看见一辆轿车从车库出来,往车窗一看是白雪没错!接著他便发动引擎跟踪那辆车"   "我知道"的确,我记得他上次就是开著那辆车到洗车场   "没错,我是有一阵子没理他了,但是他这样对我们穷追不舍的是为什么?"她不解地凝起眉   "我、我只是──"杨士杰一看见从车内走出来的唐子搴时,脸色一变   "是你……那个不识相的洗车工!"他指著唐子搴,表情充满不屑   "白雪,他有什么好,有我有钱吗?跟著这种男人你会快乐吗?"杨士杰鄙夷地瞟向唐子搴"你是谁、多有钱跟我无关,但是希望你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杨士杰说著便举起拳头打算挥向唐子搴   这一瞬间,唐子搴猛然举起手抓住他的手腕,两人暗中较劲著,但过了数秒后,杨士杰慢慢没了力气……   卡──手腕被拗断,疼得他哇哇大叫!   "啊──该死的,好痛……好痛……"就在大街上,杨士杰不顾形象地叫骂著"狠冷地瞪了他一眼后,唐子搴便拉起白雪的手当车子开远后,白雪仍可从照后镜看见杨士杰对著他们的车子咆哮著"其实他说的对,他有的是钱,和你可说是非常匹配   她斜靠在他肩头   不久,大门打开,杨士杰看到的竟是一个仅著件黑色背心,额上鬓边全是汗水的唐子搴!   "是你!"唐子搴帅气地倚在门边"唐子搴居然就这么倒著跟他说话   唐子搴眉一皱,倏然翻跃起身,徐徐走向他,吓得杨士杰站了起来,结巴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问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唐子搴站在他面前,   "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待的公司就是白雪的父亲白克雄的   当距离拉近,她当真看见唐子搴就站在门外,以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炯锐双目凝睇著自己"   白雪才转身便听见他说:"不必劳烦大小姐,有件事我说完就走   "那总还有别人吧!快呀,把他们全都叫出来对付我,就算死我也无所谓   "还是因为不放心我,怕我还不出钱来,要我立下一张借据?没关系,纸拿来   看著她那副受惊的模样,他好想紧紧揽她入怀,安慰她要她别怕,更想告诉她……就算煞车不及,他也会拐到一旁去撞路上车子,不会伤她分毫……   可是他说不出口,面对一个自始至终将他的真心玩弄在手掌心的坏公主,他当真是说不出口!   但这丫头却不在乎他心底的恨,竟朝他奔来冲进他怀里   "子搴,我知道我要张伯欺瞒你是不对的,但是你为我想想好不好?我不希望你因为欠著一笔钱就在那种地方卖命一辈子"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难不成你真要窝在贼窝一生一世?"幸好她有能力,也愿意帮他呀"更让我难以想像的是你的演技……居然逼真到跟真的一样!"   "我只是不想穿帮"就这样吧,白雪……放弃我吧,一个一无是处的混混不值得你费尽心思,你该物色其他男人   "我不,我非要打你,打到你不离开我为止"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我?"转首看著他深刻的五官,她的心骤然揪紧了   他轻吐口气"不恨了,早该知道你的习性,又有什么好恨的我送你回去"现在领悟已经没有用了,你已经走了,彻彻底底的离开我……"   闭上眼,她缓步走在马路上,突然,杨士杰的车子在她身边停下   "什么?人海茫茫,你要去哪找他?"听白雪说出这话,杨士杰这才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爱唐子搴   白雪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唐子搴的下落,他就好像在地球上平空消失了,不见得彻彻底底可是,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人怎会有结果呢?   就在今天,她缓缓走下楼,却意外看见父亲居然待在楼下泡茶"小雪,你这阵子真是受苦了   白克雄会意地点点头   "还在旧金山的一个小镇上"这半年里,每个月唐子搴都会寄一笔钱到白家,分期偿还债务"   "他留下地址!爸,快告诉我他在哪儿?"白雪含著泪水,那感觉像极了多日的煎熬终於要结束了"爸,您可以说了"看他扶著那女孩坐在院子里搭起的秋千上,而他则坐在她对面吹起口琴没想到她找了那么久,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局"他很干脆的回答   白雪摇摇头,随即从背包中拿出一瓶退烧药,从中倒出两颗药丸"这是退烧药,我吃了就没事了"她拿回它,以嘶哑的嗓音问:"你还没回答我,我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白雪,别再白费心思了,我说过我们非但不可能,而我也不会再相信你   看她这情形,应该是下肢出了问题,以致行动不太方便   可每一步都颠簸地几乎摔倒,让唐子搴看得心惊肉跳!"你要去哪儿?"   白雪紧闭上眼,再回头看了娜娜一眼   "她病了,对了娜娜,你有最近的医生电话吗?我想请医生来替她看看   听见白雪没有大碍,唐子搴才真正放下心   医生走后,白雪终於张开眼,对唐子搴与娜娜说:"谢谢你们,我只要躺一会儿就没事了,晚点就会离开   半年多前,唐子搴突然打了通电话告诉苏文,他想到美国发展、生活,於是苏文二话不说的邀他来家里住"对不起,我想休息了"   听到这儿,白雪的心揪得好疼呀!没错,他仍记恨著她,一直将她视为毒蝎,而他身边已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友,那她遗留在这里惹人厌做什么呢?   子搴,你真那么恨我吗?那又为何要留下我,何不让我自生自灭?   你讨厌我就撵我走呀,不要在温柔的待我之后,又用这么严厉的言语指责我……   "不过……能找到你我很开心,虽然这样的结局让我很心伤、很失望,但能确定你是平安的,幸福的,我也该满足了    第十章:   唐子搴来到美国后,除了暂时居住在这里,另方面也找到一份在餐厅打杂的工作"白雪张开嘴,吃了口面,咀嚼了几下又抬头看著他"她喊住他"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女朋友,她……她好漂亮,就像一个真正的公主,所以我不会破坏你们"   "还是注意点好   "对了,你怎么没去上班?是为了那位小姐?"娜娜问的是白雪   娜娜点点头"子搴哥,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我想出去透透气"唐子搴上前扶住她   "子搴,这次换我不告而别,我想……你是不会去找我的"半个多小时后,唐子搴扶著娜娜回来了车子主人则帮忙将白雪的行李搬上车,立刻开车前往医院   一路上,他不停对她说话,甚至问道:"你不是说有人跟著你吗?为什么我没看到别人,这又是你骗我的吧?"   他紧紧抱住她   翻了好久,他终於在夹缝袋中找到,打开一看,他立刻呆在当下!   没错,上头的入美签证日就是在半年前!这么说她没骗他,她早在半年前就来到了旧金山!   难怪这次见到她,她清瘦许多、憔悴不少,原来这一切全是为寻他所致   "两个男人!那就不可能是子搴了   她……只想再看他一眼"她凝起眉,失落地垂下脑袋   "你!"他气得皱起五官   "谁爱你!"她脸红心跳地顶回"为什么?"   "因为一点都感动不了我,反而好好笑……哈……"她当真就在他面前捧腹大笑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子搴哥外表俊挺,身材又高大,有好多美国女孩倒追他,但他没一个看得上眼,我想是因为他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   当然,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最开心的莫过於白克雄   "对不起白雪,我……我会调适好心情再去见他,只是──"   "等你这小子调适好心情,我心情都变差了"不知何时白克雄出现在门口,目光犀锐地瞪著唐子搴"   "白先生?白雪,那你在他心里不过是'白小姐'而已了还有,我旗下所有非法地下行业已经在前些日子全数结束,为了白雪,我白克雄从今后只干正当事业"   说著,他便往外走,可嘴角已挂著得意的笑容──唐子搴呀,我牺牲这么多,你必然不可能拒绝我,明天我等著你了   "子搴,你真愿意?"白雪捂著嘴,激动的哭了 不行!必须让她记下来,深深的记入脑子里 亲爱的?!二个服务员的眼睛立刻瞪到了它们的极限,目不转睛的盯着钟皓辰,以及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事情办的怎么样?”钟皓辰将语气将到了最低 “这份文件,把所有的数据对一遍,只要确定没问题,我们就可以完工了 轻轻的趴了下来,只是想休息一下,却不想……竟然睡着了,而且越睡越沉,直到钟皓辰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她都没有感觉到 “哦,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关系!现在是晚上六点钟,我们该吃晚餐了,走吧……” “啊?!我竟然睡了二个小时?天哪……”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了看手表,果真,下午六点钟,低头看看自己没看几页的报告,心里一个阵愧疚,“可是我工作都还没有作完,晚餐我就不陪你吃了,等我……” “那个工作自然会有人来做的,今天晚上,除了吃饭,我还有一个惊喜送给你!” “惊喜?是什么?” “跟我走,答应我,到时候不许太激动啊!”钟皓辰一副神秘的样子 “我们去哪里?怎么好像去我家的方向啊?”尹未希转头,疑惑的看向他 不对!自己一定还在睡觉,怀孕真可怕!随时都会睡着,随时都在做梦 可是,他安排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他不想半途而废,更不想让这个傻丫头破坏这样美好的气氛 襟尹未希抬头,眼睛微红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堵了一团东西似的,沉重且无法呼吸”尹未希冲他微微一笑,她真希望这个男人对自己不要太好 这个男人优秀到她无法想象,而他……竟然像自己求婚?! 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瞪着前方,钟皓辰轻轻的拉起她的手,将身体慢慢的向她靠近,在她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轻轻的低下了头,将他温柔的唇慢慢的递到她的唇上 眼睛不自觉的轻轻闭起,在他深情的吻下,她感觉整个人都在上升,慢慢的上升中…… 那种感觉很舒服,好像自己在天空自由的翱翔中…… 突然,胃里一阵翻滚,整个人马上清醒了过来…… 尹未希的大眼睛猛的睁开,脸色突然变的苍白,像突然从天空落下凡间,整颗心开始无法控制的急躁起来,同时一把将抱着自己的男人推开 襟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皓辰……”尹未希真诚的看着他,“对不起,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包括我和哥哥的命都是你救的”尹未希心痛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害怕了受伤害,也害怕伤害到别人 钱?!手摸向身边,包呢?! 突然,脑子“嗡”的响了一下,自己从别墅出来的时候,竟然忘记了拿包,而钱和手机,全都在里面 可是,还没过二秒钟,那个名字再次闪了起来,而那个熟悉的铃声,在此刻,竟然显的那么的刺耳! 酉钟皓辰收回那关注的眼神,冷冷的看向窗外,大拇指放在接听键上,轻轻的按了下去,然后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尹未希,你在哪里?”听到手机里有了声音,夏煊泽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她到底还是接了,而且安然无恙 钟皓辰冷冷的拿着话筒,夏煊泽原本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却不由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除非,这次,他真的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看着车上亮着TAXI的样子,钟皓辰似乎知道车里的人是谁了 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看着那个熟悉的,娇小的身影从出租车的后座走出来,他的心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好饿,我们吃蛋糕吧!”看都不看钟皓辰一眼,迅速的向中间纱缦的地方走去 “你总是这么粗心!”钟皓辰忍不住说她,眼睛里却是一脸的疼爱和担心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手却不由的摸向自己的小腹,不敢想象,如果就这样趴到地上的话,那么宝宝他…… “谢谢你,不然我死定了!”尹未希不好意思的看向钟皓辰,而他,却随意的将抱着他的手,轻轻的抽离了出来 跟在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身后,突然之间,尹未希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安全的细胞,或许……应该考虑一下他的建议?! 毕竟……这个世界上,对自己好的男人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了可是……她给的起吗?! 或许,从头到尾,她都不打算给吧?!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着交往看看……”尹未希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谈过一次恋爱,那就是曾子墨,可是,他们之间的结果,她这辈子都不要去想 襟“可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然后你再决定,要不要跟我交往试试看……”尹未希由低头的姿势,慢慢的抬高了,眼睛直直的对上钟皓辰的,她真不想骗他,也不想失去宝宝眼睛直直的看着这个男人,等待着他的爆发 握着她肩膀的手,渐渐的松开了来,钟皓辰将盯着她的眼神收了回来,转身看向窗户外面,那里是一片的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极其的平静,她知道事情一定会变成这样,没有哪个男人会答应替别的男人养孩子 可是……,他的肚量还没有大到那种程度 “这个孩子,你可不可以放弃?!其实……我知道,这不是孩子的错 “你在说什么?!什么没有生育能力?”钟皓辰不敢个相信的看着她,这句话是在说她自己吗?如果是的话,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怀孕了吗?怎么会没有生育能力? 他不明白,为了想要这个孩子,她竟然拿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来威胁自己?!心里的慢慢的收紧了起来,眼睛变的有些犀利的看向尹未希,“你想留下他,是吗?!” 襟“医生说,我的子宫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受孕的机率会小很多,甚至没有!”尹未希回忆着当时医生对自己所说的话,眼睛微微的酸了起来,“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没有做妈妈的权力了可是……上天竟然在无意之间又给了我这个机会 当看到她留恋的摸向她的小腹之时,眼睛里透露出来的那种母爱,他就知道,她是一定不可能把这个孩子打掉的 窗外依然那么黑暗…… “我没权力干涉你!所以……”钟皓辰犹豫了一下,心痛的看着她,“我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也需要冷静的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答案如此明确,可是心却像被撕裂般的抽痛着而她,这辈子,或许再也没有能力把它买回来了 “没有啦!”宁宁立刻否认,“哥,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他正准备给他打电话呢,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可是,此刻,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无心去理会,因为不管是什么话都无法改变现在自己的危险情况,而且……更不能让他知道,因为这个男人就是冲着夏煊泽来的,如果让他知道目前这种情况,那他岂不是也会处于危险之中?! “我没心情跟你说话!不要再打扰我!再见!”尹未希冷酷的拒绝他的祝福,并且拒绝再跟他交谈下去 看着熊天阳手举着手机,并且阴冷的走向自己,她了解,夏煊泽一定还没有挂机,更知道,自己如果做些什么的话,他一定会听到 熊天阳犹豫了一下,抬手看了看手表,最张还是忍了下来,“在哪里?”,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可以答应,毕竟这个女人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 酉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好吧…… 尹未希转头,向楼梯处走去 与此同时,尹未希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举动,在他从沙上发起身之前,便迅速的加快了脚步,得楼梯上狂奔 “啊……”头发被他紧紧抓住,整个人向后倒去,尹未希条件反射的惊呼了起来 相反……顷刻之间,上衣被他疯狂的扯开了来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求你,让我死吧!”尹未希请求的看着身上的那个男人,而他根本不理会她的眼泪,同时他那恶魔般的唇,迅速的向她的身上袭击过来 立刻,一切停止了下来! 熊天阳警觉的转头看向楼下,当看到来人的时候,眼睛立刻瞪大了二倍 “夏煊泽?!”熊天阳惊讶的看着他,“你比我预料的速度,快了足足半个小时!” 夏煊泽?!当尹未希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停止了所有动作,包括咬舌自尽的想法,她转头看向楼下,他一身休闲打扮的走了过来,眼睛犀利的看向熊天阳 第264章 夏煊泽?!当尹未希听到这个三个字的时候,停止了所有动作,包括咬舌自尽的想法,她转头看向楼下,他一身休闲打扮的走了过来,眼睛犀利的看向熊天阳 酉不过,这几年来,他有没有继续练习,他就不清楚了,此刻,他唯一清楚的是,不能让他走近自己 因为他要让夏煊泽在一个对自己相对安全的距离外给自己跪下,让他后悔当然那么对自己,然后潇洒的从他的身边离开,然后从台湾,甚至从大陆消失 那么……通缉犯的罪名,或许很快就会消失吧?! “熊天阳,放了她!有什么事,我们二个男人来解决!”夏煊泽慢慢的向上迈着脚步,他看到熊天阳激动的表情,以及他紧紧抓住尹未希发头的手 “不然还有什么?!”熊天阳激动的怒视着他,“是你爸爸毁了我全家,是他杀死了我的妈妈,是你把我赶出了台湾,你们姓夏的把事情做绝,到现在,竟然告诉我,你不知道我要什么?!” “那是上一辈的恩怨,而且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你还追究这些有意义吗?!更何况,当初是我爸救你母子,否则……”夏煊泽再次向上迈了一个台阶,眼看他们之间还有十个台阶,很快,他就会将尹未希救过来了他不是想故意刺激熊天阳,而是那些请求的话,他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说过,现在让他想,他真的想不出来 与此同时,在熊天阳抬头看天花板的时候,夏煊泽再次不动声色的向上走了一个台阶,七层台阶,是一个很近的距离的,此刻,需要的是尹未希勇敢 “别过来,否则我立刻送她见上帝……” “啊……乔娅?!你……别过来……”就在熊天阳警告夏煊泽别过来的时候,尹未希立刻惊恐的大喊了起来,脸色苍白的看着熊天阳的身后“乔娅在哪儿?”熊天阳回头,什么都没看到 酉可是…… “站住!”熊天阳立刻明白是怎么回来,但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二个人早已冲下了楼梯向门口跑去 当枪快被熊天阳摸到的时候,夏煊泽一个飞腿,即将到手的枪,就被踢出了几米远 所以,他用自己的全部肢体,将尹未希严严实实的挡了起来,并想办法迅速逃离,即使他知道可能性太小 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她不能让他死,他还要照顾宁宁,他还要管理公司,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总之,他要活下去 即使她再拼命想要离去,即使她再动,夏精密泽都不肯放手可是,尹未希似乎并不领情,在钟皓辰轻扶她的同时,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一把将钟皓辰推开,然后转身看着夏煊泽 “来不及?!什么来不及?!不可能……他一定不会死的,我不能让他死,绝对不能!!”尹未希不肯认输的转头看向钟皓辰,而他,似乎并不理解她的意思,而是转头向门外飞奔而去好!我的车牌号是……”钟皓辰冷静的交待着各项事宜 那是自己不想接受,但却真正存在的事实 “有个……问……题,我想……问……” “我不会回答你的!除非你能好起来!”尹未希不等他开口说完,便立刻否定掉所有的答案,泪水忍不住再次滴落到他的脸上,心里一阵抽痛 为什么她感觉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呢?!她不要!她不要他死!她向上帝发誓,她再也不想让这个男人死掉了 眼睛轻轻的闭了起来,脑子里突然映现出尹未希害怕的眼神,以及自己拿着浴室喷头向她身上喷冷水的镜头“我想……在……死……之前……听到……你的……答……案!” 尹未希整个人顿在那里,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在想这些问题?! 钟皓辰的眼睛再次看向后视镜,镜子里的女人低着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夏煊泽,却一声不发 所以,尹未希,你是喜欢他的,对吧?! “不!”尹未希想了一下,非常坚决的否定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要在你醒过来之后再告诉你!所以……,想要知道答案,你最好给我坚强的活下来!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也充满了关心的疼痛! 第271章 夏煊泽的眼睛已经有些慢慢的沉了下来,尹未希的答案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他从中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她希望自己活着 但是,在自己走之前,他要告诉这个女人,自己之前所作的一切,他都非常的后悔,他希望,下辈子可以有机会再来好好的弥补自己犯下的所有错误 可是……长时间的紧张,加上夏煊泽一直在她的腿上躺着,给她的腿步造成了重大的压力,而这个时候,她又突然运动,所有的细胞和神经都没有跟上 相信他也一样,可以坚持下去! 第272章 即使自己真的并不太喜欢这个男人,即使他醒过来后,会对自己的终身幸福造成威胁,但他还是希望他可以像个男人一样的站起来 “不会的!相信我!”钟皓辰伸手将她揽到怀里,眼睛看向病房的方向,深深的吸出一口气,希望夏煊泽能够挺过这一关,否则在尹未希的心里,就会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毕竟,他是因为救她才会受伤他还欠我很多东西,他必须要还的!”尹未希立刻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眼睛直直的瞪着钟皓辰,似乎他说的话,就一定会实现一样 “不会的!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阴冷的抢救室内,几盏灯全都照在手术台上,夏煊泽安静的躺在上面,任由几个医生在他的身上打针,抽血,紧张的做着各种抢救 而他……却安静的睡着了 可是,不管他怎么跑,周围的环境都没有变,甚至变的更加美伦美幻“未希……” “未希……”夏煊泽不停的重复着她的名字,希望她可以回答自己一声,可是……她却像睡着了似的,没有一丝的反应 尹未希的声音在耳边清晰的响起,夏煊泽轻轻的睁开了双眼,当看到那苍白的天花板,当感觉到手边的温度,当听到她的呼吸,当闻到她的味道,他知道,自己没死! 至少……目前为止,还活着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尹未希对他微微一笑,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你能活过来,真好!” 手紧紧的握住他的,尹未希心里一阵酸痛 医生说过,如果他的意志够坚强,那么,他或许会醒过来,如果他放弃了生活中的一切,没有了任何牵挂,便有可能一去不回 突然,那只虚弱无力的大手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手轻轻的松开来,眼睛轻轻的闭上,心里微微抽痛 所以,钟皓辰,你就等着接招吧,这个女人,注定了是我夏煊泽的! 看到夏煊泽很轻易的松开了手,尹未希的心竟然猛的抽痛了一下,他才刚刚醒过来,自己却如此冷淡的对他,会不会影响他的康复?! 可是,自己又明明知道钟皓辰对自己的意思,站在二个男人的面前,她突然感觉空气稀薄了很多 医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他对那个孩子的存在很介意,虽然他当时一时接受不了那个事实,可是……在自己想清楚之后,就迅速的赶了回来,也因此才救了她和夏煊泽避免了悲剧的发生他希望,可以用最简单也最省力气的方式 襟“皓辰……”尹未希想要阻止他的话,却已经来不及而且……经历过三天前,她向钟皓辰坦白怀孕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便没有了那种瓜葛,而他,怎么还称自己为未婚妻呢?! 更何况,自己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他啊 只是,三天了,哥哥出差怎么还没有回来?她好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进步,让他看到自己康复的情况 现在,她终于可以解脱一下啦,只是……宁宁能接受这个事实吗?!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她开口 “未希姐,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有心理准备我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宁宁早就看出来未希姐有心事,否则这三天也不可能每天只是过来打个照面,然后匆忙离开的,一定是哥哥让她伤心了 “宁宁,你来了?!”夏煊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今天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原本,他真想好好的睡一觉,以便迅速恢复体力,跟钟皓辰对抗 “帮你追回大嫂啊!”夏煊泽十分确定的看着她,一脸的疼爱安静的走廊里,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因为,拜熊天阳所赐,自从怀了宝宝,她真的是什么场面都见过了但是那并不代表你可以一尔再再尔三的欺骗我,或者伤害我!尹天奇,我告诉你,从海运仓库那天把你救出开始,我已经把欠你的所有还给了你!从此之后,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尹未希不容对方有任何反驳的机会,一口气将所有的话全都说了出来,然后毫不留情的将手机挂掉 可是……,她相信哥哥会变好的,更相信他是爱未希姐的,但在那之前,未希姐可千万不能变心床躺下这么简单的动作,竟然会累到心脏狂跳 迅速的回身,看着眼睛睁的大大的宁宁,尹未希歪着头看她,总感觉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至少对于我来说,他是一个好人!而且……”尹未希转头看向宁宁,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说”即使她知道,不该在宁宁的面前,说她哥哥的坏话,但是,她真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海运仓库时发生的那一幕,更不会忘记夏煊泽让自己在那么多男人面前脱衣服的事实 宁宁微微一个愣,她从来不知道,哥哥竟然如此对待未希姐怪不得如此善良的未希姐,会对哥哥如此的冷漠和憎恨 看着她大口的吃着,尹未希却一脸的担心,自从宁宁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没让她吃过什么干的硬的东西,而这次……绝对是一个“先例” 但是,也只限于此!一个病人,能够如此精神已经很了不起,尤其是当听到尹未希说,她是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之后,就更对这个女孩儿有一种特殊的见解当看到他的眼神欣慰的看向尹未希时,宁宁迅速的将话题收回,“不过,你不要误会,未希姐从来没有提及过你 所以……她不得不打断宁宁的这些“胡搅蛮缠” “那当然!离婚怎么了,离婚还可以复婚嘛……”宁宁接着说道 襟尹未希却感觉极为尴尬,不想让他们继续这个话题,也更不想听到这类似的谈话 宁宁看着这二个人,似乎大概了解到其中的一点信息 可是,如果为了这些跟他在一起,不但对不起他,更对不起自己! 她已经有过一次很失败很失败的爱情,更有过很失败的恋爱,这次,或者说,这辈子,她再也不要失败了 真不明白,那个女人怎么会那么的大公无私,而且这个宁宁跟她又没什么血缘关系,于于这么亲吗?! 如果说,这里面没有夏煊泽的原因,他是打死都不可能相信的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气质?还是什么,说不上来! “呃……,随便你吧!”宁宁想了想,还是不提出什么要求了,免得到时候,感觉欠他什么人情就不好啦 酉夏煊泽,你也有安静下来的一天?你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病床上的人,手臂轻轻的伸了出来,而压在身 光滑健康的肌肤露了出来,还有那被紧紧缠着的胸口,那里……是为救尹未希而留下的永世都不可能去掉的记忆 那个将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那个舍命为自己挡子弹的男人,都是同一个人吗?!可是……为什么? 突然,夏煊泽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是哪里不舒服,他的眉头猛的皱在了一起,尹未希迅速的离开了他的身边 真怕他会突然醒过来,如果让他看到自己这样,那脸面还有地方放吗?! 可是……夏煊泽的眼睛慢慢的张开了来,当看到尹未希的身影,以及她慌乱的神情时,似乎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更何况,刚刚自己慌乱的神情一定被他抓个正着,而他,正在心里嘲弄的笑自己如此多余的呆在这里呢吧?! “未希……”夏煊泽一把抓住她的手,以不于于让她迅速的逃离了他们俩的现场 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当时她只知道,他已经中了一枪,他不能再受到任何伤害可是……鬼才知道自己怎么会去担心这个混蛋的安慰 “啊……”夏煊泽忍不住轻呼出声,前二天没有感觉到痛是因为还有麻药,而今天,麻药的作用已经慢慢的退去,此刻,竟然还痛到如此厉害 尹未希呆呆的站在原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在说什么?!他明不明白自己说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神经……”尹未希一把摔开他的大手,即使刚刚自己确实有心动,即使他的眼神看起来确实够真诚,但是!她不能!不能对他动心,不能对他心软,更加不能喜欢他 这个笨蛋!怎么会这么笨?! 就医生很快便被她喊了过来,在经历详细的检查之后,确认夏煊泽只是牵拉伤口,引起的渗血之外,没有什么大碍 整个人愣在原处,尹未希的心里微微的痛了一下 跟夏煊泽说最后这句话,是为了不让他的脑子去想那么复杂的问题,而自己,也不想在他的心里落个靠别的男人过活的想法 尹未希轻轻的躺了下来,虽然很不舒服,但是……对于极其疲惫的她来说,有这样一个地方,可以让她安静的躺下来,睡个觉,已经相当知足了 第289章 将被子盖到身上来,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很累,所以,什么都不想去想,更不想去思考任何问题 可是,脑子里,钟皓辰和夏煊泽轮番出来,整个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以为我随便说说?”钟皓辰眉头一挑,将东西递到她的手上,“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眼睛里充满了疼爱 “不行,这粥怎么喝啊……我不要!我要吃汉堡,就让我吃一口……”宁宁撒娇的看向尹未希,“好不好嘛大嫂……” 大嫂?!简单的二个字,却让在场的二个人全都愣在了原处 钟皓辰的目次落到尹未希的脸上,而她,明知道那灼热的目光来自于何处,却不敢去看他” “有没有价值不需要你来评判!”夏煊泽表现的极为不悦,“还有,离我的女人远一点!”命令的语气丝毫没有一丁点的犹豫 “不用啦了,我不饿!”夏煊泽一副不悦的样子,眼睛直直的看向尹未希,“我想出去走走……” “啊?走走?怎么走啊?!你才刚刚恢复一点 “你才发现?太晚了!”钟皓辰也一样转身,看着尹未希离开,可是,与夏煊泽的心情不一样,他感觉这个女人竟然离自己越来越远了那些……是什么呢?!难道,就是那种无法触摸的感觉吗?! 可是,据他了解,这二个人之间,除了仇恨,应该什么都没有才对吧?! “没错,确实晚了,这让我错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更加珍惜总之,她是我的!你少打她的主意!” “让她自己做出选择吧!我们谁也无法去控制她的自由,不是吗?!”钟皓辰转头看向正从远处走来的尹未希,同时,在她的手上,多了一把轮椅 其实,如果排除一切过往,其实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令人讨厌,甚至,还会让人有一种心跳的感觉她不明白,如此一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可看的 “谁看了?!自作多情!!”尹未希猛的站起,走向花院的方向,刚刚窘迫的状态被他抓到,真是丢人 “啊……”夏煊泽一声“惨”叫,“尹未希,你谋杀亲夫啊?!” 就亲夫?!这二个字像刺一样,猛烈的刺到尹未希的耳朵里,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记得他们之间曾经的关系?! 呵呵,多么可笑的二个字! 原本,她是想解释,或是澄清些什么的,但是,想想,又有什么意思呢?!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他,比自己更清楚他们现在的关系 “没有!”尹未希轻轻摇头,走到他的身后,轻轻的推动了轮椅 “尹未希,你有这么期待我死吗?!”夏煊泽眉头微皱,这个女人也太明显了吧?! “谁让你发神经!好啦,你在外面呆的够久了,该回去了!”尹未希没好气的推着轮椅,不经他的同意,便迅速调头,向来时的路前进着 心里空空的,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在尹未希和夏煊泽消失在楼梯里之后,钟皓辰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将太阳镜戴上,转身向车位的方向走去 “钟哥……” 钟皓辰停了一下,转身,看向身后” “说重点!”对于尹天奇的卖关子,钟皓辰是一点都不想领情怎么样?” 钟皓辰透过墨镜,直直的看着尹天奇,心里猛的跳了一下 如果……可以让他们分开的话,那当然是最好”主任医师说出自己的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心里发出的那种感觉不是轻松,反而是一种失落感 夏煊泽直直的看着她,“恢复自由?难道你受谁所限吗?” 尹未希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她知道,跟这种人根本无理可讲,而自己也懒得浪费口舌跟他讲那些没用的话 “尹未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提醒你,你是已婚女人,所以,在你老公还健在的时候,最好收敛一些,毕竟……跟别的男人约会,对于你来说,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 “不关你的事!”尹未希白他一眼,拉开门走出了他的病房 希望在夏煊泽的保护下,宁宁会越来越健康,希望她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希望更加开心吧?!除此之外,自己真的不知道还可以为她做些什么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天,更知道未希姐是肯定不会跟他们回夏家的,可是……一想到以后就见不到她,一想到她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的心就会痛 手机突然响起……尹未希无耐的看了看宁宁,“我不会跑的,接个电话,总可以吗?!小赖皮?” “嗯!”宁宁含泪的双眼忍不住微微一笑,小赖皮?嘿嘿,不错的称呼,她还就赖皮到底了,怎么样?! 看着宁宁轻轻的松开了抱着自己的手臂,尹未希将正在拼命唱歌的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警觉的看了看宁宁,而她正用极其天真且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 短信的发送者,依然是尹天奇! 堙看着这个名字,尹未希忍不住看了一眼宁宁,心里不免有些警惕,尹天奇今天的行为真的很奇怪,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选择离宁宁远一些的距离,打开了短信 尹天奇竟然在楼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他该不会又想着对夏煊泽或是宁宁不利吧?! 脑子“嗡”的响了一下,脸色突然变的苍白 “呃……没,没事!”尹未希惊慌失措的看着她,“我……,我出去一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宁宁不甘心的追问,可是尹未希早已冲出了病房的门 “就连爸爸的死因,你也不关心?”尹天奇犀利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的背影,他相信,这个天真的小女孩儿,即使对自己失去了所有的信任,但是,一旦涉及到他们的父亲,她一定会方寸大乱 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无法相信! 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想,确实是有人所为?不然,尹天奇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爸爸的死,不只是一场意外那么简单,相信你也有怀疑过,对吧?!”尹天奇直直的看着她,因为她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尹未希还记得,在小吃街的时候,为了保护宁宁不被他***扰,故意拖延时间的时候问过他这个问题,而他是很敷衍的回答了自己 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突然像堵塞了一样,只是“嗡嗡”作响,丝毫没有思考的能力,更没有办法去接受这个现实所以……我只能自己守着这个秘密,四处躲避着夏煊泽的追杀 因为,尹天奇所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尹未希一直不敢承认自己的感觉,可是……此时此刻,她才知道 不管,不管怎么样,她定不能放过他!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会有的! “你真的没事?”尹天奇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钟才传出声音 “尹天奇?!”钟皓辰有些诧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电话?!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应该从来没能告诉过他吧?! 看来,这个人果真比较有心机,同为尹镇海的孩子,尹未希那个笨女人,如果有他一半的精明就好了 第301章 “呃,是这样的!”尹天奇向他汇报着自己的战果,“那件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相信今天未希就会离开夏煊泽的您放心吧……她是被夏煊泽给骗了,只要她清楚了事实的真相,就一定会回到您身边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未尝不可,夏煊泽这种人确实没什么好的,如果用这种方法可以让未希离开她回到自己身边,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好,我知道了!”钟皓辰的声音比刚刚稍加柔和了一些,但是语气里还是透着一种冰冷 钟皓辰的眉头再次皱了上来在没听尹天奇说出那件事之前,她对宁宁的感觉绝对比亲妹妹还亲,可是……此刻,她的心竟然莫名其妙的藏着一团火,总想发出来! “宁宁……准备的怎么样了?”病房的门被推开,夏煊泽走了进来,这是在刚刚他才发现的情况,那就是,自己下地走路,竟然不用太费力 夏煊泽在内心里告诉自己,这个女人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从今天开始,他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把自己所犯的错,全都全爱来偿还 看着刘妈离去,尹未希抬头看向自己曾经住过的小屋,那里应该还是老样子吧?!而隔壁,就是乔娅那特别宽敞豪华的大房间,她……在天堂也有这种待遇吗? “站着干什么?过来休息一下吧!”夏煊泽突然从身后走来,不等她反应过来,便伸手环住她的纤腰,向沙发处走去 好吧!何必呢?!让别人生气,也让自己郁闷 “好吧,我错了……,我不欺负你的未希姐,好了吧?!”夏煊泽无奈的耸耸肩,从尹未希的身边经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扶着楼梯,走了上去 颊仁爱医院里还是老样子,钟皓辰将车子停在了车位,迅速的走向住院楼,当敲开宁宁的病房门时,里面竟然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她和尹未希的影子 可是……未希呢?! 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尹天奇的话再次出院在了脑海里 可是,好景不长,他脸上的笑容才刚刚挂上,就听到了钟皓辰阴冷的责备声 “钟哥……钟哥……你听我说……钟……” 尹天奇还在喊着什么,但钟皓辰是真的不想再听了 看到尹未希迅速的从楼上走了下来,钟皓辰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回归到原位,可是……另一个想法,则再次将他的心拖入阴冷的地府 “那么……他们已经安全到家了,你呢?准备去哪里?”她当自己是傻瓜吗?!送他们回家?夏煊泽有专车有司机,还有佣人,哪里需要她来送?!更何况,送人需要关手机吗?! 很明显,她在躲自己! “我……”尹未希极其为难的看了他一眼,脑子里迅速的寻找着可以说服他的理由,可是……当眼神碰到夏煊泽的时,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更何况,到了现在,自己不能再耽误他了,更不想让他误会什么 他还有什么可问的,还有什么可说的?!当听到她如此坚定的回答时,自己的心就像被抽空了一样的痛着 钟先生……呵呵,好遥远的一个称呼,尹未希,你需要变的这么快,变的这么陌生吗?!这么迫不及待的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你想证明些什么?!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感谢您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感谢您为我所做的一切,如果这辈子没有机会,我下辈子一定会还你的!对不起……”尹未希深情的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却像刀绞一般的抽痛着 眼睛微微的酸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忽略心里的阵阵抽痛,钟皓辰的唇角微微的上扬了一下,那种久违的冷笑重新回到了脸上只是……谁也没有看到! 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更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抬起自己的步子,向外走了出去 但是,在宝宝还安然无恙的时候,在自己还没决定放弃宝宝的时候,这个秘密还不能让这个混蛋知道 所以,望着这个杀父仇人,尹未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认真的看着他,极有耐心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夏煊泽,你不要这么无知好不好?!宝宝与你无关,更跟我留下没有任何的关系,那只是骗钟皓辰的谎话而已 “不管你的事!”尹未希最终还是没有那个耐心跟他解释任何东西,而是瞪他一眼之后,迅速的上楼,走回到自己的房间 靠在车身旁边,拿出烟,轻轻的为自己点上,狠狠的抽了一口,抬头仰望天空……一片朦胧! 将烟雾慢慢的吐出,心里的那种压抑感慢慢的得以舒缓,?*笛淌悄腥说暮门笥眩蠢础档拿淮恚?br /> 想起这段时间的所有经过,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何时受过这种待遇,又有哪个女人敢如此对待自己?! 尹未希那张苍白的脸再次映入眼帘,但是……钟皓辰的心却不会再次为她隐隐作痛,而是一股愤怒的气息渐渐的将他包围 尹未希,尹天奇,你们都把我当傻瓜耍是吧?!好啊……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这个傻瓜会做些什么傻事! 将烟扔到地上,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PAUL,今天请你帮我办的事情先不用办了……对,就是尹镇海那些财产的问题去…… 在并不算太宽敞且极其柔软的沙发上,在吹着暖气的客厅里,钟皓辰轻轻的向她压了下去,慢慢的,侵 这个第一次给了自己的女人,这个为了自己宁可终日守在这间公寓的女人,这个说会爱自己一生一世的女人,而自己,给了她什么?! 钟皓辰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身下的这个女吟声的时候,在自己努力的让她达到那种顶峰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出现的全是尹未希的样子 第309章 可是……,林墨雅的心情却愉悦不起来,就在刚刚的那一刻,就在他喊出其它女人名字的那一刻,她的心低落到了底谷 她知道,这个男人永远也不会爱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把他的心给自己 但是今天……她头一次在这种时候,听到他喊其它女人的名字,那种感觉,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痛苦 第310章 当感觉到那尾毛毯轻轻的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尹未希的心猛的酸痛了一下 看着一切没了问题,夏煊泽轻轻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里一阵抽痛,他何偿不想好好对她 “未希……”夏煊泽轻轻的走到她的面前,坐在她的身边,深深的看着熟睡中的她,心里一阵酸痛,或许,她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肯让自己如此接近她吧?! 绢尹未希的手再次紧紧的握着枕头下的匕首,准备随时出击 看着她用背对着自己,夏煊泽心酸的笑了一下 在门口,他呆呆的站了足足有一分钟,眼睛直直的看着床上的那个女人,心里如江海般翻滚着 ------ 清早,钟皓辰从睡梦中醒来,一股清香的味道迎面而来 “尹天奇!你胆子够大啊,竟然算计到我钟皓辰的头上来了……”责备的语气任谁都听的出来,那里面除了一种责备,更有一种不屑 所以,尹天奇要做什么,随他去,反正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事情,他没兴趣了! 随意的将电话挂掉,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似乎有点记不得了,他只记得刚刚墨雅似乎说过,她做了早餐给自己 “夏……” 刚想说些什么,厨房的门被突然推开,刘妈从里面走了出来 滕夏煊泽看着刘妈走出了客厅,将房门关上之后,才转头看向尹未希,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感觉她有心事,可是是什么心事,他不得而知 夏煊泽整个人愣在原地,一个“你”字完全把他打入了地狱之中,他知道她恨自己,可是却没想到,此时此刻,她希望下地狱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如果说,她真的希望自己下地狱,那为什么会为自己挡子弹,为什么又会如此关心的照顾自己?!她完全可以让熊天阳一枪解决了自己,更可以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随意处置毫无反击之力的他 看着拒绝跟自己交谈的尹未希,夏煊泽也站了起来,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和矛盾必须要解开,她才能够真正的接受自己 “什么?!”夏煊泽眉头再次紧皱,她那犀利的眼神,她那冰冷的语气,似乎正在说明着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好吧!不管她听到了什么,不管她想做什么,随她去,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可以让自己变的快乐一些儿,没关系! “我要你去死!”尹未希极为阴冷的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杀气,而她的手,也紧紧的握住了藏在衣袖里的匕首,随时准备出击 突然……客厅的门被推开,一股冷气直逼而来! “我回来了……” 活泼可爱的宁宁在拐杖的帮助下出现在了门口,今天她的进步飞速,在医生的帮助下,她终于可以摆脱掉那个可恶的轮椅了,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告诉未希姐是她杀死了自己的哥哥!哥哥是那么爱她,可是……她竟然是这样报答哥哥的! 将车子停好的阿男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了房间里异常的喊声,他推开房门,当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时,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的冲了过来 “宁宁,冷静点!”阿男立刻站了起来,将宁宁控制住,眼睛不忍的看向被宁宁按到地上的尹未希,他一脸的呆滞,没有一丁点的表情 “可是……,可是哥流了好多血,怎么办?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已经死了……”宁宁哭着看向阿男,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恐怖,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场面,更没见到哥哥受到如此大的伤害过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如此的痛呢?! 杀了夏煊泽是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可是,现在愿望实现了,为什么自己的心会像跌落到大海,沉入地狱般的痛苦呢?!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里不属于自己,她不能再在这里呆着,否则她一定会窒息而死! 第317章 死?!死又有什么可怕?!自己杀了人,肯定是要付出同样的代价的她眉头紧紧的皱着,警觉的看向尹天奇,一脸的愤怒 看来,她真的是被夏煊泽的事情给刺激到了 “未希,你是怎么了?我是哥哥,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尹天奇走到她的面前,“夏煊泽不一定会死,他被送到医院,一定会抢救过来的,所以,你别怕!哥哥带你离开这里,好吗?”尹天奇用哄的方式,希望她会配合一点 所以,在事情被发现之前,他还是带着她离开这里为好,也刚好可以圆了自己跟她一起生活的愿望 而且,就目前这种情况看来,钟皓辰是肯定不会帮他们忙了!所以,在金钱无法挽回的时候,留下一个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当大家再次开始讨论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你说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可是,对此事的关注程度让他毫无知觉的立刻从坐椅上站了起来,一脸的诧异 “原来她并不是回到夏煊泽身边,而是找机会杀了他,为我爸爸报仇啊!这个傻丫头!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尹天奇哭了起来,听起来极为痛苦的样子 听着对方传来的“嘟嘟”声,尹天奇得意的冷笑一声,他知道,钟皓辰还是在乎未希的,而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开始想办法去帮助未希了吧?! 滕只要他肯帮忙,只要自己稍加利用未希的名义提出那些钱的问题,他一定会出手帮忙的,到时候,只要拿到钱,他才不管那个傻丫头是死是活呢 这时,她才注意到,在这个小女孩儿的手上,沾满了暗红的液体,以她多年的警务工作经验来看,那些东西应该是被凝结起来的血 所有人都呆了! 主治医生愣了一秒之后,迅速的做出了决定,“立刻给患者做心肺复苏!准备电击……” 命令下达,所有人全都做着准备,当医用电击放到夏煊泽的胸口之处时,主治医师看了看墙上的表,然后转头看着他的助手,“开始!” 所有人离开了病床…… “砰”的一声,在电击的作用下,夏煊泽的整个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可是生命检测仪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再来……”主治医师吩咐着 “皓辰兄?什么事还需要我帮忙?你这么大的人物,自己不就处理了吗?!”张局长开玩笑的对着电话,想当初,警局被黑社会滋扰,还是钟皓辰帮忙才把事情解决掉的 “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我不管你有什么难处,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要见她,必须马上见到!”钟皓辰语气十分坚定的看着他,如果这个要求他都无法达到的话,那么,他不排除使用非法的方式,到时候就不是见未希这么简单了 “好!”钟皓辰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目前为止说什么都没用,他必须要先见到她,“她在哪里?” “跟我来!”张局长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钟皓辰在他的身后跟着,心急如焚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封闭式房间,四周除了这扇门,什么都没有,当然,在房间的中央,还有一张小型的长方形桌子,似乎是用来做笔录用的 那些被抓进来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只要看到有人来探视,便会哭着喊着让他们去想办法救自己出来可是……这个叫做尹未希的女人,却持完全相反的态度我爱的女人?!多么奢侈的词语! 看着那个抽身离开的男人,看着刚刚走到门口,却依然有些依依不舍的男人,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他的背影轻轻的说出一句话 爵夏氏别墅一片冷青,远远的,便可以看到别墅门口,挂了一条警察专用的隔离带 “你也是这样跟警察说的?”钟皓辰最最关心的问题 “夏小姐,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因为事情比较紧急,我们需要一些比较确凿的证据,才可以对嫌疑人进行控告 “哥哥还没醒过来,我怕他……”宁宁的眼睛痛红,一想到哥哥的伤势,就忍不住流出眼泪来 “宁宁,看来煊少暂时需要在医院里住些时间,我回家拿些换洗的衣服过来,好吗?”阿男请示的看向宁宁,这个理由应该不算唐突吧? “嗯,好吧!谢谢你阿男……”宁宁感激的看着他,今天全靠他,否则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车子刚刚驶出医院,钟皓辰便与他擦身而过 当然,这是在其它的刑事案件中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因为之前他们所询问的事情,全都是行凶者或者其家人,而非受害人更何况,她也希望事情尽快解决,而未希姐…… 宁宁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她再也不是自己的未希姐了,她是哥哥的仇人,也是自己的仇人! “尹未希是夏煊泽的什么人?”警察拿起笔记本,记录着宁宁所说的每一句话 可是,如果不如实说的话,也确实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有那么一个时刻,她会以为尹未希对哥哥下手是因为这个男人 夏煊宁看着他的样子太态度,更是极为气愤,一个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到底什么来头,相信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不想你的哥哥再出什么意外的话,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钟皓辰冷酷的眼神看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那些警察,以及他们手上多出来的录音笔 虽然知道这样对他会很不礼貌,但是,此时此刻,他真的没什么礼貌的心情,而且这二个警察实在让他火气不小 “这么说,那个夏煊泽还没死?”张嘉铭纳闷的发出疑问 病房里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人,对于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夏煊泽来说,似乎显的极为隆重,他知道,这些人并不是为了自己的清醒而道贺,相反,他们一定是为了得到自己的某些话而来 “未希……没有……杀我!”夏煊泽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更大一些,可是效果真的很不理想 如果这样的话,情况会对她很不利, 钟皓辰慢慢的走近他的身边,满副思考的眼神紧紧的看着他,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事发后,她去自首了,现在在警察局!” 钟皓辰的话让夏煊泽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这个傻丫头,果真跟自己想的一样,难道她就不能多长一个心眼儿,或者变的聪明一些吗?! 明明那么恨有自己,为什么还要自首?!这个笨蛋! “这个……傻瓜!”夏煊泽心痛的看着天花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想……帮她……”夏煊泽请求的看着钟皓辰,他相信,这个男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当然,夏煊泽的想法,他也理解,可是,他愿意为了未希,而说出违心的话吗?! “除非……” “除非……什么?”夏煊泽认真的看着他,他完全相信这个男人有能力去在自己把未希救出来,所以,到目前为止,他最相信的就是这个男人 “她……没想……杀我!我相信!”夏煊泽轻轻的睁开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滕“要怎么做,才不会那么难办?” “这个……”张嘉铭躲开他犀利的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如果当事人确定尹未希没有杀人,并且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无罪,我就可以放人 所以……只要当事人确认这件事情完全不存在蓄意杀人等情况,倒也不是不可以走一下特殊流程 “我在警察局长这里,他想听你证明尹未希没罪的证词,我现在把电话给他,你跟他说,怎么样?”钟皓辰争求他的意见,当然也告诉了他,应该怎么说 “你是夏煊泽?” “对!” “对于尹未希对你行凶一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尹未希没有对我行凶,她根本不是什么杀人嫌疑人,请你们放了她!” “那么,你的伤是如何得来的?” “是我自己误伤的!你们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 张嘉铭愣了一下,“好,我知道了!我们会尽快解决这个案件的” 将电话收起,张嘉铭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虽然他很明确的感觉到当事人是故意为嫌疑人开脱,但是却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尹未希确实有罪 “他……死了,对吗?”眼泪忍不住的狂奔而下,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极为通红 希望自己的话可以帮到她,希望钟皓辰可以尽快的将她救出来 “哥,你很爱她,对吗?”宁宁认真的看着他,她从来没有见过哥哥会为了谁,或者为了什么人做出这么大的努力,尤其是在对方想要杀掉他的情况下,他不得没有恨她,反而为了她而撒谎因为她明明知道未希姐是那么的恨他,恨不得他死我只要她幸福!” 幸福!哥哥的每一句话里,都有这二个字,可是……他的幸福呢?又有谁来给? 轻轻的靠在哥哥的怀里,心却飘向了遥远的未来,她只是希望哥哥幸福!他一定会幸福的! -- 天气一直阴霾着,似乎预示着某件事情的发生 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煊泽……”尹未希努力的大喊,只想留住他,可是……他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的向前走着,看着他回头望向自己,尹未希终于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真的?!”尹未希不敢相信的惊呼,眼睛里的喜悦不言而喻 因为,他很明白,如果没有夏煊泽那句话,即使张嘉铭再卖自己面子,即使他再想帮自己,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将一个杀人嫌疑犯给毫发无伤的放出来 “这不可能!”尹未希疯狂的摇头,自己一心想要杀了他,他竟然会救自己?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对自己的恨,已深入骨髓,他怎么可能会救自己?! 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尹未希,钟皓辰决定,等她稍微稳定一些的时候再告诉她这些事情,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她好好的休息,好好的照顾自己 虽然她不信,但是,自己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是事实,那么……这件事情是真的?!真的是夏煊泽救了自己? 心里的愧疚感顿然而起,眼睛微微的酸了一下,顿时变的通红,心里的痛她早已习惯,只是……事到如今,有些事情该有个彻底的了结了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宝宝宝,她真的什么东西都不想吃 尹未希轻轻的坐了起来,在爸爸的面前,安静的坐着 安静的环境,让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更能听到自己心里那早已被折磨到粉碎的心痛爸爸,您是不是很失望?很生气?” 依然没有任何声音回复她…… “钟皓辰是个好男人,可是……我不跟能他在一起 如果没有夏煊泽,如果没有宝宝,或许还有一些机会,但是,她明白,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 “因为,我怀了夏煊泽的孩子……”尹未希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然后转头看向爸爸的墓碑,“虽然我知道您不愿意,或许会很生气 “爸爸,我要走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 亲们,请原谅漫漫的偷懒吧,因为有事,今天只能二更了,只要一有机会,一定会加更上去的漫漫保证! 另外,此文快接近大结局了,亲们有什么要说的,记得留言哦…… 第339章 “爸爸,我要走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我会回来看您的,但是……或许会是很久以后,您不要生未希的气好吗?” 心里一阵酸痛,看着爸爸微笑的表情,她真的没有办法就这样离去 均“尹小姐,您没事吧?”司机还是赶了进来,当看到尹未希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后,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随着车子越走越远,尹未希的心情也渐渐的得以舒缓,至少,之前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不再那么沉重 想想,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尹天奇这个充满野心,又充满目的性的男人嘴里,到底有几句话是真的?! 第340章 而且夏煊泽杀死爸爸这件事情,又有几分值得相信? 她不想再去思考这些问题,都已经过去了,而夏煊泽,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切都该结束了吧?! 想到这里,她的心隐隐作痛 均被挂掉电话的尹天奇将所有的愤怒全都聚集到了脚上,然后狠狠的踢到前面的一颗大树上,他拿着手机,准备再次拨打尹未希的手机,突然,他意识到,某些事情,如果她不知道的话,或许还有好处,至少,财产到手后,他不需要分她一半,甚至,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当初因为尹未希的背叛,所以他让检查院的朋友停办了,现在,一切都清楚了之后,事情也该继续了,至少,未希有了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总是如此的躲避自己了吧?! 而且,她也不用活在“被”自己“施舍”的压力下 “真的?!那太好了!”尹天奇兴奋的惊呼了起来,但却迅速的思考到另外一个问题,“对了,钟哥,这件事情可不可以不告诉未希,您也知道,她脾气那么倔,如果让她知道,您在帮她帮这件事,她一定会不同意的 “董检果真厉害!”钟皓辰忍不住夸他 “喂……” “请问是尹未希小姐吗?”对方是一个声音比较职业的女士声音” “什……什么?!解除冻结?”尹未希简直不敢相信的听着电话里所说的话,这该不会是诈骗电话吧!?可是,如果是诈骗电话的话,她又骗自己什么呢? 对方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疑惑,无奈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只到对方没再发出相同的疑问 尹未希终于确信这个电话不是诈骗电话了,但是却要为关心另外一个问题 低头,将自己的钱包从包里拿了出来,掏出那个早已断粮很久的银行卡,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拨通了银行自动查询的电话 “尹未希小姐,您的银行卡帐户余额为:贰拾八亿六千九百万…………” 第342章 “尹未希小姐,您的银行卡帐户余额为:贰拾八亿六千九百万…………” 电话里还在说着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只是脑子不停的发出“嗡嗡”的响声,以及电话里那个报数员不停的报着那些似乎毫无意义的天文数字 这笔钱怎么会突然被解冻呢?脑子里迅速的搜索着所有相关信息,却没有一条合理的解释”售票小姐微笑着将所有东西全都交到尹未希的手上,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国际机票至少提前二个小时到达机场,千万不要误了飞行哦!祝您旅途愉快!” “好!谢谢!”尹未希坦然的接过机票和卡片,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有些不踏实 打开车门,坦然的坐了进去,抬头看向已等待多时的司机师傅说了句,“我们回去吧!” 司机接到命令,迅速的启动了车子,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车子匀速的行进着,而尹未希则安静的坐在后座上 均钟皓辰最终还是没忍住打了她的电话,毕竟,她出去已经差不多快一天了,真怕有什么意外 “当然想好了!”钟皓辰才不认输,台北哪里的饭好吃,都是什么品味,他最清楚不过了,可是,在她主动提出要求的时候,自己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出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只要跟她在一起,不管在哪里吃,不管吃什么,都是人间美事 从那儿之后,她便再也不敢去碰厨房的东西,更不敢做什么饭了!因为,她不想当一个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想到这里,尹未希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自己现在何尝不是呢?!只是,那个被自己杀掉的人,幸运的活下来了而已 伸手拿起筷子,准备夹一块土豆丝试试……(没错,确实是成块的土豆丝),却突然被尹未希挡在了前面 “我们出去吃吧!”尹未希一本正经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即使他不嫌弃,即使他真的敢将那些比垃圾还难吃的东西放到嘴里,自己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那些不是人吃的东西,他钟皓辰怎么可以吃?! “不用啦,这些很好……” “钟皓辰!”尹未希有些生气的看他,“如果你不同意陪我出去吃饭,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因为自己只有这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陪他,可以跟他道别,可是…… 可以让自己心里的愧疚感减少一些,哪怕是一点点 “你接电话吧,我上个洗手间……”尹未希不想打扰他的正事,更不想影响到他的生活,或许那个电话对他来说是个***扰,也或许,自己对于那通电话来说,是个障碍林墨雅一直是很独立也很懂事的一个女人,现在怎么也会变的跟其它女人没什么区别了呢? 第346章 林墨雅沉默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即使她是一个平常的女人,听到她这句话,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却听不到对方的回复 正在说话的林墨雅听到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心里像被刀绞一样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第347章 “皓辰,这可不像你的做风哦!”尹未希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讲道理的看着他 当她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她不敢跑去医院,此时此刻,她只想让他呆在自己身边,有他在,一切都会变的不那么可怕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林墨雅呆了一下,但还是很迅速的反应过来 可是今天,他不得不迅速的把钥匙拿出来,因为他担心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有什么意外 就在林墨雅刚刚走到门边上的时候,门开了 耒似乎还有什么没有做 依然是那个病房,依然是那样的躺着,他应该很讨厌这里了吧?!可是,这二次全都是因为自己,所以他不得已住进了医院 瘦小的身影,走到病床的跟前,看着那个安静的睡着的男人,眼睛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她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心里已民经扎奶如此之深 她来过了……,这样就好!即使不久的将来,宝宝问起来,她也好向宝宝交待,她是跟爸爸告别之后,才走的现在看来,是真的啦…… “呃……”尹未希没有直接回答,却也没有否认,“我刚好路过,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看着刚刚打开的电梯门,尹未希逃也似的钻了进去,不等刘护士发出任何疑问,便迅速的按了电梯的关门键 电梯很快到达一层,尹未希没有任何忧郁的步出电梯,向医院的大门口走去 第351章 夏煊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封信,尹未希的话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这个笨蛋,为什么一碰到事情,她就会选择逃避?为什么有一事情,就把所有的责任全都往自己身上揽?为什么……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这里面,她竟然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自己”夏煊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更希望钟皓辰是知道这件事的 均“走了?!什么意思?”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收了起来,混沌的脑子这才突然清醒,走了是什么意思?她应该在家里才对吧?! 不然她要走去哪里? 脑子里迅速的搜索着她最近的行为,突然,心里“扑通”的跳了一下,难道她昨天的反常行为事出有因? 耒“你立刻回家看看,如果有她的消息,立刻告诉我,求你了!”夏煊泽头一次说求字,更是头一次对他的情敌说出来 车子在高速路上迅速的驰骋着,钟皓辰还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夏煊泽的手机 “哥,别着急,我们很快就到了!”宁宁不停的安慰他 “正在查……”夏煊泽无耐的看着他,眼睛却透过他看向大厅里人来人往的人群,自从他一进来,就不停的搜索着所有的角落,只希望能够看到她那瘦小的身影所以……自己没什么资格,也没什么权力去控制别人怎么做 他要做的就是,跑到她的身边,告诉她,自己有多需要她,有多爱她,有多么的不想失去她 “出三张,我也要去!”宁宁倔强的看着服务员,未希姐的离开,一定跟自己也有关系,是自己对她太冷漠,太过份,所以她才会生气离开的 即使嫌弃,她也要缠着她,直到她答应为止! 服务员疑惑的看着他们几个人,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出这三张票,正在疑惑之际,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 原谅无良的漫漫吧……漫漫保证下面是最后一次虐了,真的!! 第355章 “喂……高主管 将电话挂断,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稍加镇定一下,然后抬头看着这几个人 “遇难?!”所有人惊呼,简直不敢相信 脑子像快要爆炸一样“嗡”的响了一下 “未希,你不会有事的!”夏煊泽眼睛呆滞的望着天空,心里撕心裂肺的抽痛着,他绝对不有接受这个现实,死都不能! 第356章 “未希,你不会有事的!”夏煊泽眼睛呆滞的望着天空,心里撕心裂肺的抽痛着,他绝对不有接受这个现实,死都不能! 钟皓辰也像失了魂一样,呆滞的站在大厅里,眼睛一刻不离的望着飞机起跑线的地方,虽然他不相信,但是……未希确实买了飞往巴黎的机票,她确实已经办理了登机手续,而那个航班,确实是AF129…… 航空事故,他不是没有听说过,也不是没经历过 十年前,他的亲弟弟,就是在一场空难中去世,他知道那种滋味,也知道失去亲人的感觉 老天,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突然,宁宁的一声尖叫,将钟皓辰所有的思绪全都收了回来 膳“哥……”宁宁惊恐的尖叫了起来,身边的哥哥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倒了下去,与此同时,宁宁才注意到,他的腹部布满了鲜血” “可是……可是未希姐怎么办?”宁宁为难的看着阿男,然后将目光投到机场的大屏幕上,那个频繁闪亮的号码:AF129 “我知道你关心她,但是……如果让她看到你这样,你以为她的心里会好受吗?”钟皓辰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到了这个时刻,他才真正的了解到,这个男人爱着未希,而未希应该也是爱着这个男人的吧! 夏煊泽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让她看到?她会看的到吗?! “哥,他说的没错,如果未希姐看到你这样,她一定会担心会心痛的你也不希望她为你难过,不是吗?”宁宁流着泪劝他,如果再让那些鲜血流下去,她真的不知道哥哥会怎么样 “机长,请问现在怎么样了?” “有消息了吗?” 膳“他们是不是已经……” “我的儿子……” 哭声和喊声再次混合在了一起,乱成了一团,钟皓辰的眉头无法控制的锁在了一起,充满寒气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法航的负责人,如果事实如此,他一定会把他杀掉 ------------------ 医院里,夏煊泽再次被送进了抢救室,医生们正在尽职尽责的处理着他的伤口,而他却在梦里,见到了他最最放心不下,也是最最深爱着的妇人,尹未希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可以瞒多久 从抢救到现在,三个小时过去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可是,他却一直不肯醒来,难道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呢? “他定是不想醒过来 膳而这种感觉,很强烈! 所以,他要等她回来,不管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或者天堂 他决定,在她没有出现之前,他不去想她!绝对不会…… 可是,他知道,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情素,是一种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爱情,尹未希,你这算什么?!就这样一走了之吗?! 不,我夏煊泽是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下辈子,也会缠着你的,直到你深深的爱上我! 宁宁有些不放心的走了出去,眼泪却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哥哥一定是知道什么了,他一定知道,所以才不让自己说未希姐的事 可是,此刻,他的世界消失了,他也跟着崩溃了 “你看到她了吗?”夏煊泽认真的看着他,“没有,对吧?!”将泪水擦干净,夏煊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轻轻的说道,“因为,我相信,她还在人间!” 轻轻的从墓碑前站起,夏煊泽拿出太阳镜,绅士的戴上,仰望长空,“我相信!她一定还在!” ------------- 亲们,马上就是雨后彩虹了哦…… 本文已接近结局,漫漫也希望他们会有幸福的未来,我们呢? 第359章 四年后…… 巴黎的某高级公寓里,一个女人懒洋洋的躺在阳光普照的大床 经过时间的摧残,她终于领悟到人生的真谛,那就是好好活着,活在当下,人绝对不能亏待自己所以,她决定,今天翘班 峻“起床了,起床了……”一个稚嫩的声音由远而近,迅速的袭击而来,尹未希知道,又是那个小恶魔尹小乐,他总是用这种可怕的声音来折磨自己,于是,在他闯入自己的阵地之前,她迅速的翻了个身,不让那个小家伙得逞 顿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可怕的惊呼声 “你怎么当人家妈咪的?AMY这周请假,难道你忘了吗?!”尹小乐的眉头微微的皱在了一起,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她的脑子到底有没有在转啊?他有些好奇! “请假?!哦,哦,对哦……”尹未希如梦初醒,怎么能把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呢?!“好吧,今天就由妈咪我亲自送尹小乐同学去幼稚园,怎么样?” “太好啦!”尹小乐立刻开心的跳了起来,将尹未希紧紧的搂在他并不宽大的怀里,然后用他粉嫩的小脸,轻轻的帖在她的脸上,一脸的亲密 毕竟跟他共事三年了,他的习性自己还是了解的 “当然,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去办一下 只因为,他一直猜测,自己的爹地来自于台湾,那个妈咪从来不肯提起的地方 饮了一口咖啡之后,夏煊泽将电脑合上,起身,离开咖啡厅,向机场的方向驶去,他订了下午三点飞往纽约的机票,昨天开完会,还要回来,跟广告公司的策划人KELLY小姐会谈关于企划方面的事情” “我?”尹小姐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有先见之名啊!”尹未希并没将事实告诉他,当时如果不是自己孕吐突然加重,如果不是自己无法忍耐,又怕吐到地上被罚款,她一定坐上了那架飞机,也一定遇上了那场空难 突然,身体与某个人猛的碰撞到了一块,肩膀痛到要命 “夏……”尹未希忍不住喊出他的名字,可是,刚刚一个字便让她无法继续下去,四年后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忘记他 夏煊泽站在原处,将手机收了起来,脑子里却在回放着刚刚的那一刹那来……小乐,喊外公……” “外公你好,我是尹小乐……” 看着儿子对着墓碑声情并茂的讲话,尹未希的心却一是一阵阵的酸楚,她知道,不管是儿子,还是父亲,她都亏欠很多,很多…… 第362章 第二天,公司为她安排了与客户公司洽谈企划案一会,尹未希没有出席,对于那样的场合她根本不想去,更何况,PAUL答应过她,除非必要,否则自己一定不曝光的要求 只是为了让他了解到,他的妈妈曾经是在怎样的环境下生活长大的 “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安排我来的?!”有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看来,这个KELL小姐还真是耍大牌啊!真是被气死了 宁宁忍不住笑了,她知道,只要哥哥一出手,就没有失败的事情,明天她也要跟着去,看看那位神秘的KELLY小姐,到底长了几只眼睛,竟然如此高傲B在台湾的会公司 夏煊泽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背影,让她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理智 尹未希似乎早就预测到他的动作,立刻低下了头,披肩的卷发将她的脸挡住了一半以上,然后迅速的弯腰,“对不起,我走错了!”,然后立刻转身,向门外跑去 而且,相信T “KELLY小姐,这不合适吧?人家夏总已经过来了,如果您不跟人家见个面,似乎不合适吧?更何况,您已经来了!”TB公司负责人有些为难的看着她,这二个人把自己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做的 TB公司的负责人只好应付夏煊泽,他知道KELLY小姐是巴黎总公司那边调过来的,虽说只是一个首席设计师,但是,却是总板的好朋友,他真的不敢得罪 竣突然,一声阴冷的声音从前后响起…… “等一下!” 夏煊泽冷酷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即使她是有名的设计师,可那又怎么样?难道她不懂得一点的礼仪道德吗?! 俳“如果KELLY小姐有急事,就不应该安排这场会议,更不至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样离开吧?!”声音里充满了挑战和鄙视,可是,却又让人无法反驳什么 “未希?”夏煊泽简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应该说是美女!她哪里是什么KELLY小姐,她分明就是……就是自己的未希!她没死,她就在自己眼前,她是未希没错,就是她! 夏煊泽心痛到无法呼吸,眼睛直直的看着她,连开口的都力量都没有…… “夏先生,我是TB公司的首席设计师KELLY,很高兴认识你……”尹未希极为公式的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以示友好 可是,对方似乎并不领情,他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像被定了神一样紧紧的看着自己,一脸的惊讶! 夏煊泽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切像梦一样虚幻,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俳“未希……”夏煊泽喊她,可是他知道,她已经听不到了 当然,这一点小乐已经发现,所以他决定不再为难妈咪 浚二人达成一致,于是迅速的将积木拆开,尹小乐在夏煊泽的指导下,将最后几步重新堆了起来,最后一块积木都没剩下,相反,作品相当成功 夏煊泽?!他怎么会在这里? “夏……夏煊泽?”尹未希结巴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怒斥夏煊泽离自己的儿子远一点,可是现在看来,已经晚了 “妈咪,我的积木成功了!你看……是这个叔叔帮我办到的 “我想起来了!”尹未希突然如梦初醒,那是自己到了巴黎之后,才听到的事实,简直太可怕了!不过……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那架飞机上? “可是,我没坐那架飞机呀……”尹未希不可思议的看着夏煊泽,“你以为我……” “不是我以为,是所有人!”夏煊泽心疼的看着她,“宁宁听到你遇难的消息都哭晕过去了!”那段岁月简直不堪回首! “宁宁,她还好吗?”尹未希眼睛通红,台湾,除了爸爸,宁宁是自己最牵挂的一个人,她还好吧?!或者,她还恨自己吗? 夏煊泽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难道你只记得宁宁吗?我呢?这四年来,你想过我吗?”夏煊泽忍住心里一阵阵的酸痛,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可是,不管自己多累,只要一安静下来,只要一看到小乐,脑子就会无休止的浮现出这个男人的所有 刚刚妈妈的眼睛里明明有开心,也有惊讶,可是现在,却变的那么冷漠 当尹小乐的童声在他们二个人中间响起时,这二个人才想起来,这个小家伙的存在“你胡说!我们之间早已离婚了,根本不存在什么结婚证,即使有,四年的时间,也过期了,根本没什么法律效力 “尹小乐!”尹未希生气的喊他,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这样藐视自己?! 第369章 “尹小乐!”尹未希生气的喊他,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这样藐视自己?! 外人?!那个男人是小乐的外人吗?! 突然之间,尹未希发现,小乐和夏煊泽之间,真的是太相像了,如果不是这么对比,她或许还可以骗自己 “尹小乐,难道你不知道世界上有坏人吗?!怎么可以相信陌生人的话?!他是骗你的,他根本就不认识你的爹地……” “可是,可是他认识妈咪……”尹小乐有些委屈的看着她 向前走了二步,在尹未希的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拉住小乐的手,温柔的看着他,“小乐,别怪妈咪,她是为了保护你,所以才会处处小心 怎么办?! 更何况,或许他根本就不想要小乐,也或许,他已经结婚生子,或者有了自己所爱的人,所以…… 另外,宁宁那丫头如果知道她的未希姐还在人世的话,她一定会兴奋到晕倒 “看着你这样,我真的为你感到骄傲,小乐真的很乖……”夏煊泽认真的看着她,“我很庆幸你回来了,否则我可能会孤苦一生 “很快,我会有一件礼物送你,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不需要!”尹未希尽量的让自己表现的冷漠,他和自己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她不要跟这个恶魔走的太近 却没想到,就连这样的日子,老天都不给 所以,为了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他必须得失踪! “你还在狡辩!尹天奇,你真是不见棺材不下泪!”夏煊泽愤怒的抓住他的衣领,狠狠的瞪着他,“那你想要霸占未希,不惜在她的水里下安眠药,然后将她带走,是不是真的?!”四年前那次,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或许未希早就被他侮辱否则,那笔财产也不会落到尹未希的头上 看着有些得意的尹天奇,夏煊泽真的想狠狠的抽他一顿,可是,跟这种人动手,真的有碍他的身份 他要把未希没死的消息,告诉宁宁,他要安排今天晚上,他和未希之间的浪费晚餐,他还有很多很多想要做的 宁宁愣了一下,看来,要失败了,可是,一种好奇心促使她用了另外一种方法去尝试 “哦,原来是这样!尹小姐是住803号房,不过,她今天出去了,可能会晚一些回来吧!需要我转告她什么信息吗?”前台小姐的态度立刻变的好了一些,既然这通电话没问题,她没理由不好好接待 她很想看到那个叫做尹未希的女人,更是有些担心,如果到时候不是未希姐,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中,车子已开到酒店的门口 宁宁迅速的冲到前台小姐那里,急忙追问,“你好,请问803的尹小姐回来了吗?” “她回来了,刚上电梯!” “哦,好的,谢谢!” 刚回来,803号尹未希!这二句话足以说明哥哥的信息有多准确,而这个时候,宁宁也有些相信哥哥的话了 当看着外面一个陌生的阿姨时,尹小乐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阿姨,您找谁?” 宁宁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小男孩儿,心里一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会有一种看到小时候哥哥的样子 藐当然,离开不是为了宁宁,而是为了离开夏煊泽,那个自己既爱又恨的男人 可是,四年后,还是被他碰到,是命运吗?还是什么?总之,她感觉一切似乎又回去了,自己无法控制的向着四年前发展着这四年来,哥哥每周都去看你的爸爸,他说,那是你爸爸,也是他的岳父,你没有时间来尽孝,所以由他来代替 夏煊泽每周都去看爸爸?这怎么可能?! 突然,尹未希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那就是自己从巴黎回来的当天去看爸爸,却在他的墓碑上看到一束新鲜的花 当小乐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这二个女人才想起来,在这个房间里,除了她们俩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人 “你叫小乐是吗?”宁宁微笑着看他,然后转头看向尹未希,“未希姐,他是……” “呃……,他是……” “妈咪,这个阿姨我好像见过,是不是照片里那个阿姨啊?”小乐记得,妈咪总是拿着皮夹子里的照片看,那上面的阿姨跟现在这个一模一样 而且,原本他打算包全场,可是,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让在场的所有人看到他们求婚的经过,会不会更有意义呢? 所以,这里,除了他订的餐桌比别人的位置好,比别人的豪华气派之后,没有任何区别 “不是啦!”宁宁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啊?真的啊?!是谁呀?我认识吗?”尹未希更是惊讶 可是,她会答应自己的求婚吗?!毕竟,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误会…… 尹未希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较为修身一点的衣服,看上去妩媚也成熟了许多,看着她熟练的化着淡妆,宁宁不得不承认,她与四年前果真不太一样了 “小乐,走,我们跟上!”看着尹未希的身影消息,宁宁迅速的拉开了后座的门,将小乐从上面抱了下来,不等他有任何回复,便迅速的朝酒店大堂冲去虽然事隔四年,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夏煊泽去聊天,去相处,更不知道怎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共进晚餐 “想吃点什么?”夏煊泽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而是伸了一下手,示服务间过来,“上菜吧!我太太已经到了!” “好的,先生太太,请稍等……” 看着服务生离去,尹未希的眉头再次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夏煊泽,你感觉这样有意思吗?!” “我认为,很有意思!!”夏煊泽将身子往前挪了一下,双手放到桌子上,一副认真的样子直直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她,他就会想要跟她逗,可是,他知道,此刻,她一定没心情! “好吧!有意思的话,你自己玩吧!恕不奉陪!”尹未希冷漠起身,对于这个根本没有认清事实的男人,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380章 可是,心里的某个声音告诉他,尹天奇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假,她听的出来,那绝对是尹天奇得意的笑容” “钟皓辰?”尹未希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当然,自己得到了多少财产自己心里是有数的,可是,四年了,她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不明白 只是,这辈子,除了她,自己的内心里,将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不管她承不承认,她永远是自己最爱的妻子! 藐尹未希感动的看着他,突然之间,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不再那么阴暗,也不再那么可怕!而是,在他的周围,她竟然感觉到了温暖,也感觉到了他发自内心的深情这丫头,这个时候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可是,虽然这么想,但心里对她却一点都生不起气来” 浚“宁宁……”尹未希轻轻的将宁宁抱在了怀里,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原来,四年来,他并没有将自己忘记,原来,这四年来,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努力,原来……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终于藏在内心里的阴霾顿时间,悄悄的消散…… 藐尹未希侧过头去,看到夏煊泽一把将正在吃冰激淋的小乐抱了起来,看着儿子开心的笑着,尹未希的心也轻轻的舒展了开来 远处,角落里的一个男人,听到小孩儿喊声,将目光转了过来也因此,做为奖赏,才会答应她这个要求,以情侣的方式,吃一顿最后的晚餐 这是自己极为愤怒的开为,无法原谅,更无法让她继续下去 她不应该听不出钟皓辰的声音来吧?!还是说……她不想让钟大哥知道她回来了?或者…… 钟皓辰忍不住走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的样子,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小姐,我们认识吗?”钟皓辰直接看着那个女人 而此刻,尹未希和夏煊泽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个从来不相信上帝的男人,竟然会说感谢上帝,看来,他真的是太为自己担心了 “是啊!我不但活着,而且还会活的更好,就因为有你,有你们这些朋友!”尹未希看向宁宁,然后投向钟皓辰身后的夏煊泽,她不得不承认,夏煊泽也是自己坚持下来的动力和原因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还不说出来的话,他们俩个之间,就真的很难再复合了可是,他看的出来,在未希的眼睛里,只有夏煊泽一个人,四年前一样,四年后也依然没有变化 一周后,尹未希接到了法院的判决书,尹天奇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剥夺政治权力终身 “夏总今天心情不好?”尹未希恢复着KELLY小姐随意的性子,并不把这个晚餐当成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事事都想那么多的话,她真的会很累 “尹未希……”夏煊泽知道自己正在被耍,但是脾气却依然好的要命,他站了起来,从自己的座位走到她的面前,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便单膝跪地,将方型的小盒子举到她的面前,“求你了,嫁给夏煊泽吧!不然他会疯的!” “是吗?”尹未希转头看他,“我倒是想要看一下夏煊泽疯了,会是个什么样子!” 浚看着这个高傲的女人,夏煊泽知道,她在挑战自己的极限,于是,不等她有所反应,便一把抓住她的纤手,将盒子里的戒指拿了出来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 婚礼是在一个月后举行的,在尹未希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展开着 “放心吧!咱们宝宝一定跟小乐一样可爱,不过,前提是,你要先生一个宝宝才行吧!怎么样?今天晚上咱们回家努力一下?没准宝宝会比小乐更聪明,更可爱!”阿男提出自己的建议,却被宁宁一把推开 林敏清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事实,当时就晕了过去,可是醒过来,事实却依然无法改变,在得到女儿的噩耗之后,她更得到另外一个消息,那就是,二年前被美希带出去的那些钱,早已被她挥霍一空 看着电视里那个幸福的女孩儿,看着她甜蜜的笑着,看着她开心的被夏煊泽簇拥在怀里的样子,林敏清的唇角也微微的扬了起来而钟,这四年来,他的身边不但有林墨雅,更有其它女人 所以……,漫漫还是愿意让未希跟在夏的身边 “啊?不要……”尹未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并迅速向大床的一边滑过去,可是,却还是被他抓个正着 夏煊泽慢慢的吻上她香软的唇,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将慢慢的向她的睡裙方向延伸上的男人,有规律的运动着,尹未希轻轻的眼开了双眼,当看到他关切的目光时,脸竟然忍不住“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四目相对,让她无法掩饰的羞涩起来 “那我们再来一次?” “不要!” “再来一次吧……” “不要!哎呀……夏煊泽,你干什么……不要啦……” 房间里传出幸福的笑声,那里有他们之间的爱,更有他们之间幸福的密码…… ---------- 送上几篇简短的甜蜜番外,喜欢大家会喜欢…… 第387章 小乐目不转睛的盯着婴儿床上的妹妹,小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什么?”尹未希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的思维跳跃的是不是太快了? “可能是女生都比较笨吧……妹妹比较像妈咪!”小乐得出一个结论,然后无耐的摇了摇头塞完牛奶,母亲捏了捏齐铭的胳膊,又开始叨念着,“哦哟,大冬天的就穿这么一点啊,这怎么行,男孩子嘛哪能只讲究帅气的啦?” “好啦好啦,”齐铭低低应了一声,然后拉开门,“妈,我上课要迟到了 在齐铭的记忆里,这一个对视,像是一整个世纪般长短的慢镜像是被浓雾浸泡着,没有一丁点儿声响所以,一整条弄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急不慢地行走着 头顶是交错而过的天线,分割着不明不暗的天空铅灰色的断云,沿弄堂投下深浅交替的光影头上是每家人挂出来的衣服,梅雨季节会永远都晒不干,却还是依然晒着不但老公会赚钞票,儿子也争气,哪回不考第一啊 齐铭每天经过这样一条狭长的弄堂 齐铭总是沉默地吃饭,偶尔应一声 就像是棉絮“都快凝结成血块了”说实在的,齐铭顶不喜欢母亲这样大呼小叫 不知道是谁摔了盘子 齐铭拧亮写字台上的台灯,用笔在演算纸上飞速地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 密密麻麻的没有一丝的空隙 喜欢生物 然后一起走向涌进光线的弄堂口 不出所料的,听到母亲说,“关上门这么久,你是想死在里面吗你!” “如果能死了倒真好了 水龙头一字排开零星地滴着水 “你说话还真是……”齐铭皱了皱眉头,有点生气两旁的梧桐在冬天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怎么了?”齐铭抬起眉毛” “好啊 空虚永远填不满 每踩一下脚踏板,齐铭就觉得像是对着身体里打气,就像是不断地踩着打气筒,直到身体像气球般被充满,膨胀,甚至几乎要爆炸了 齐铭把书包甩进自行车前面的框里,抬手抹掉了眼睛里滚烫的眼泪 他抬腿跨上车,朝着黄昏苍茫的暮色里骑去在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第一个会找他 但这样的感情,永远都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所有的楼宇在几秒钟内只看得清轮廓客厅是白色 突然变强烈的心跳,压不平的慌乱感带着回声般的扩音感 以及瞬间消失的光线然后沉默地走回房间黑暗里有人握着刀柄,在心脏里深深浅浅地捅着 哪有什么生活费哪有学费 她打开衣柜的门,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五百八十块钱多余三百五十块 她抓出三张一百块的,然后关上了柜子的门“拿去,我上辈子欠你的债!” 易遥慢慢地蹲下去,把三张钱拣起来,“你不欠我,你一点都不欠我 黑暗中谁都看不见谁的眼泪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了回去 小摊上那块“一律20元”的牌子在夕阳里刺痛了易遥的眼睛 蜚短流长按照光的速度传播着,而且流言在传播的时候,都像是被核爆炸辐射过一样,变化出各种丑陋的面貌 上午第二节课后的休息时间是最长的,哪怕是在做完广播体操之后,依然剩下十五分钟给无所事事的学生们消耗 那一瞬间在心里的疼痛,就像划破好多层纸婊子” “问啊 听到流言的不会只有齐铭一个人,易遥也会听到 易遥突然想起,母亲经常对自己说到的“怎么不早点去死”,“怎么还不死”,这一类的话,其实如果实现起来,也算得上是解脱 眼睛里一直源源不断地流出眼泪,像是被人按下了启动眼泪的开关,于是就停不下来 直到车子推到弄堂口,在昏暗的夜色里,看到坐在路边上的齐铭时,那个被人按下的开关,又重新跳起来弄堂口的那盏路灯,正好照着他的脸我不信像是抽走了血液,易遥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变得没有了声音,只剩下肩膀高高低低地抖动着 她说,“我和我妈不一样!你别把我当成我妈!” “我和我妈不一样!” 齐铭重重地点头 “爸回来了?” “是的呀,你爸也是刚回来,正在洗澡,等他洗好了……啊呀!你脸上怎么啦?” “没什么,”齐铭别过脸,“骑车路上不小心,刮到了 浴室里传来父亲洗澡的声音,花洒的水声很大钱夹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叠钱晚上回家洗完澡后,他拿着早上的裤子去厕所 母亲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水龙头的哗哗声,若有所思地笑起来 齐铭从厕所出来,甩着手上的水,刚伸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看到母亲站在客厅的过道里,望着自己,脸上堆着笑,“傻小子,你以为妈妈不知道啊 之后过了几天,有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母亲和几个中年妇女正好也在门口聊天齐铭拉了拉书包,从她们身边挤过去,低声说了句,妈我先去上课了 齐铭恨不得突然弄堂被扔下一个炸弹,轰得一声世界太平 “你的光荣事迹,”易遥转过头来,等着追上来的齐铭,“连我都听说了只是随口问了问,也没想过她竟然就像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全部告诉自己 “你有毛病啊你,你不是自己问的吗?”易遥皱着眉头,“告诉你了你又不高兴,你真是犯贱 横亘在彼此的中间从十四岁,到十七岁脖子上有根血管又开始突突地跳起来 齐铭打开门,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妈别拿了,我不冷,我上学去了 易遥站在人群里,男生一行,女生一行,在自己的旁边一米远的地方,齐铭规矩地拉扯着双手你妈信了?” “恩,”齐铭低下脸,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听了后就坐到凳子上,大抒一口气,说了句‘小祖宗你快吓死我了’就把我赶出门叫我上课去了” “按照你妈那种具有表演天赋的性格,不是应该当场就抱着你大哭一场,然后转身就告诉整个弄堂里的人吗?”易遥逗他 “我妈真的差点哭了她定定地望着前面,说,“齐铭你对我太好了,好得有时候我觉得你做什么都理所当然齐铭你还是别对我这么好,女人都是这样的,你对她好了,你的感情就廉价了眼睛笑得眯起来,闪着湿漉漉的亮光穿针走线般地缝合进悲伤不知道多少个冬天就这样过去她看到他眼里晃动的泪水,看得傻了 “你哪儿来的钱?”易遥停下车 “你别管了”齐铭低下头去晚上就还回去易遥抬起手背抹掉眼里的泪水,朝前面骑过去筷子重重地放来放去,宣泄着不满”齐铭喝着汤,嘴里含糊地应着 “妈妈我先拿六百块,买复读机“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您以为什么?”突然提高的音调转向父亲,而父亲什么都没说,低头喝汤怎么能说出口,“以为你偷了钱”吗?简直自取其辱 门外传来父母低声的争吵 比较清楚的一句是“都怪你!还好没错怪儿子!你自己生的你都怀疑!” 更清楚的是后面补的一句“你有完没完,下午紧张得又哭又闹差不多要上吊的人不是你自己吗?我只是告诉你我丢了六百块钱,我又没说是齐铭拿的 易遥收拾着吃完的饭菜 像是在电影院里不小心睡着,醒了后发现情节少掉一段,身边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再也找不回来 易遥看了看表,九点半她心里突然一阵没有来处的悲伤后来留在了脑海里的某一个角落,像是个潜意识般地存在着 易遥拿着手里的电话,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先给爸爸打个电话 易遥握着父亲倒给自己的水,等着父亲哄她的小女儿睡觉易遥看了看周围没有纸,于是赶紧拿袖子擦干净了也的确,在她看来,自己这样的表现确实是又做作又煽情如果换作自己,也许会不只在鼻子里哼一哼,说不定还会加一句“至于么” 又过了十分钟他坐在自己对面,表情有点尴尬地看看易遥,又看了看那个女人 易遥吸了吸鼻子,说:“爸,谢谢你一直都在给我交学费,难为你了,我……” “你说什么?”女人突然转过脸来,“他帮你交学费?” “易遥你说什么呢,”父亲突然慌张起来的脸,“我哪有帮你交学费 易遥站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来开门的时候,那女人回过头来,说,“出门把门口那袋垃圾顺便带下去” “易遥……” “爸,我知道再多没了!”不耐烦的语气而全班就易遥一个人答出来了 易遥含着眼泪,觉得爸爸是永远不老的英雄有一次六一儿童节学校组织了去广场看表演父亲是周围的人里,最高的一个爸爸 但是这些,都已经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易遥,”身后父亲叫住自己 易遥转过身,望着站在逆光中的父亲 那个时候,学校里所有的女孩子几乎都去吃 林华凤拉亮了灯,光线下,易遥脸上红色的手指印突突地跳动在视网膜上 过了一会儿,易遥的肩膀抽动了两下 易遥扶着墙站起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雪水,放下手来才发现是血我不找你,我也不找我爸 易遥“恩”了一声,刚抬起头,还没看清楚,就感觉到林华凤朝自己扑过来,像是疯了一般地扯起自己的头发朝墙上撞过去那些水漫过心脏,漫过胸腔,漫向每一个身体里的低处,积成水洼,倒影出细小的痛来 他顺过书包,拿出牛奶,递给易遥也不找我爸 睁开眼破掉 呼啸着的白光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低血糖,”齐铭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的矮柜前停下来,拿起热水瓶往杯子里倒水,热气汩汩地往上冒,凝聚成白雾,浮动在他目光的散距里,“所以早上就晕倒了” 齐铭拿着水走过来,窗帘缝隙里的几丝光从他身上晃过去光线暗掉很多 易遥反复地弯曲着手指,自虐般地一次次体会着血管被针挑痛的感觉掏出钱递进去 身后传来两个医生低低的笑声 齐铭走过去,侧身让过阿姨,脚在拖把上跳过去 “你轻点儿”齐铭走过去,觉出语气里的不客气,又加了一句,“好吗?” 护士看也没看他,把针朝外一拔,迅速把一跟棉签压上针眼上半段处的血管,冷冷地说了一句,“哪儿那么娇气啊”,转过头来看着齐铭,“帮她按着”收好塑料针管和吊瓶,护士转身出了病房上面还有摔下去时弄到的厚厚的灰尘,齐铭伸手拍了拍,尘埃腾在稀疏的几线光里,静静地浮动着 易遥重新把棉签按到血管上窗户关得死死的,但前几天被在教室里踢球的男生打碎的那块玻璃变成了一个猛烈的漏风口稀稀落落地趴成一片 易遥抬起头,露出一个挺客气的笑容,“谢谢啊 眼睛迅速蒙上的雾气,被冬天的寒冷撩拨出细小的刺痛感来 因为被他关心着 遥远而苍茫的人海里,扶着单车的少年回过头来,低低的声音说着,喂,一起回家吗?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一直都在 所以男生们呼啸着冲出教室,当然也没忘对留在教室里的那些女生做出幸灾乐祸的鬼脸 阳光照耀在他们厚厚的外套上站起来走近窗边”齐铭喝着水,顿了顿,说,“请了假了老师也要打电话啊,真烦不过话说回来,她昏倒了关你什么事儿啊,她妈都不要她,你还要她干嘛,少和她们家扯上关系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 易遥骑着车,穿过这些林立的高楼,朝自己家所在的那条冗长的弄堂骑过去慢慢地消失在天空的边缘 其实无论什么东西,都会像是这块血迹一样,在时光无情的消耗里,从鲜红,变得漆黑,最终瓦解成粉末,被风吹得没有痕迹吧但眼睛全部都直勾勾地落在两个女人身上 而这时,齐铭他妈回过头来,看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易遥,她脸上突然由涨红的激动,转变成胜利者的得意从窗户和门里透出来的灯光并没有照到齐铭的脸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 “易遥你倒是说话啊!”齐铭母亲有点急了晶莹闪亮 或者是越飞越远的夜航班机 “少装逼!”林华凤回过头来吼回去,“钱马上就还你,别他妈以为有点钱就可以在我家门口搭起台子来唱戏,李宛心你滚远点!” 说完一把把易遥扯进去 “我不吃!你去吃!你一个人给我吃完!别他妈再给我装娇弱昏倒 卧室里时不时地传出一两声“你怎么不去死”,“死了干净” 41 齐铭靠着墙坐在床上 眼睛在黑暗里适应着微弱的光线 齐铭把头用力地往后,撞向墙壁心痛吗? 而下午最后的阳光 广播里的声音依然像是浓痰一样,粘得让人发呕被她用一根皮带马虎地系着 窗户没有关紧 两秒钟后出来2,140,000条相关网页打开来无非都是道貌岸然的社会新闻,或者医院的项目广告易遥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看得心里反胃 就像这天早上起床,易遥站在镜子面前,皮肤比以前变得更好了这样的话题,以前就像是漂浮在亿万光年之外的尘埃一样没有真实感,而现在,却像是门上的蛛丝一般蒙到脸上 窗外的日光像是不那么苍白了 不过今天她并不关心这些捏在手里,因为太用力,已经被汗水弄得有些发软 路边有很多脏脏的流浪猫副班长以及唐小米她们聚在一起又得意又似乎怕易遥发现却又惟恐易遥没发现一样的笑声,像是浇在自己身上的胶水一样,粘腻得发痛尽管医生已经对自己说过胎儿还没有成形,几乎不会用到镊子去夹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易遥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如果用麻醉,需要再加两百块渐渐渐渐恢复了心跳 眼泪长长地挂在脸上 而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视网膜上清晰投影出的三个穿着崭新校服的女生 唐小米头发上的蝴蝶结在周围灰仆仆的建筑中发出耀眼的红 唐小米望着从阁楼里冲下来的易遥,眼泪还挂在她脸上,一只手提着沉重的书包,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紧皮带,肥大的校服裤子被风吹得空空荡荡的 目光绷紧,像弦一样纠缠拉扯,从一团乱麻到绷成直线 熟悉的场景和对手戏 49 街道上的洒水车放着老旧的歌曲从她们身边开过去 每一条马路都像是一条瘫死的蛇一样,缓慢的蠕动着 易遥朝前面用力蹬了两下,就跑到前面去了 在学校车棚锁车的时候遇见了同样也在停车的唐小米 易遥望着她的脸,觉得就像是一朵开得烂开来的硕大的花朵 55 课间操做完之后,巨大的学生人群像是夏日暴雨后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流淌蜿蜒 “你不在乎”? “不在乎” “在乎这个干吗呀” 如同盛开的鲜艳的花朵,让人想践踏成尘土一般的美好冬日的阳光,在正午的时候,从窗外斜斜地穿进来,把窗户的形状,在食堂的地面上拉出一条更加狭长的矩形亮斑 冬日的正午,感觉如同是夏日的黄昏一样,模糊而又悲伤地美好着 “你真的吐进去了?”齐铭放下碗,看着易遥,脸上说不出是笑还是严肃的表情 “吐了” 齐铭转过头去,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易遥盖起饭盒的盖子,说 “我吃完了就像她那张精致的面容一样,在别人眼里,还要美好无辜很多很多从学校四处悬挂着的喇叭里,朝外喷着热焰 “热死了,这冬天怎么像夏天一样 “啪”的一声,隔着一行走道的旁边座位的女生的课本掉到地上来,落在自己脚边上 “易遥你帮她把书拣起来 周围又发出同样熟悉的“啧啧”的声音 还有在冬天将要结束春天即将到来的时光里,纷纷开放的,巨大而色彩斑斓的花朵 60 其实也乐得清闲 尘埃扬起来几乎有人那么高 一下一下易遥在嘴角挂了个浅浅的温暖的笑 “呐,给不想眨眼,不想眨眼后流出刺痛的泪来 男生没有说话 人们会亲眼目睹到这样一个看似缓慢却又无限迅疾的过程 人们会忘记曾经的美好,然后毫不心疼地从当初那些在风里盛放过的鲜艳上,践踏而过 他抬起头,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易遥快步走到讲台上,“哗---”地用力拉开讲台的抽屉,拿出里面的那瓶胶水,然后拧开瓶盖,走到唐小米的座位上,朝桌面用力地甩下去 空荡荡的抽屉张着口,像一张嘲笑的脸 易遥站了一会儿,然后脱下鞋子和袜子,把裤腿挽上膝盖,然后跨进池子里 ---其实那个时候,我有一瞬间那么想过,如果就这样死了,其实也挺好 66 在很久以前,在易遥的记忆里,这个水池还是很漂亮的 直到第一年冬天,因为再也没有学生朝里面丢面包屑,所以,池里最后一条锦鲤,也在缓慢游动了很久之后,终于慢慢地仰浮在水面上,白森森的肚子被冬天寂寥的日光打得泛出青色来 易遥脱下大衣拧着水,裤子衣服大部分都浸透了 易遥左手死死地抓着衣服,右手挡在眼睛前面露出来的嘴角用力闭得很紧 易遥说,我没衣服顾森西痛得皱着眉头蹲到地上去 “别跟着我,我不会和你上床,你滚开 易遥跟在他们身后,也一样缓慢地走着周围几个女生围着,像是几朵鲜艳的花 依然是那样无辜而又美好的声音,带着拿捏地恰倒好处的惊讶和同情,以不高不低的音调,将所有人的目光聚拢过来 直到听到身边顾森西的一声“咦---”后,易遥或过头去,才恍然大悟 就像是光线和声音的关系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 一定是已经深深地刺痛了心,然后才会有泪水涌出来哽咽了喉 而在下一刻汹涌而来的,是没有还手之力的寒冷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 69 靠近弄堂的时候就闻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 暮色象窗帘般被拉扯过来,呼啦一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不过顾森湘也不知道 脸上还是微笑的表情,但是眼眶依然不争气地慢慢红起来让易遥易遥全身消失了力气 --为什么我无论说什么,你就点点头就相信呢 从书包里拿出钥匙,插进锁里才发现拧不动 那一瞬间,所有的血液从全身集中冲向头顶 70 “爸又没在家”? “他呀,还在饭店里,忙死了”,母亲从微波炉拿出刚刚转热的红烧肉,“你快点吃” 齐铭刚在饭桌边上坐了下来,手机就响了,齐铭起身去拿手机,李宛心皱着眉头宠溺地责怪着∶“哎呦,你先吃饭好吧,不然又凉了呀” 易遥看了看李宛心那张像是刷了一层糨糊般难看的脸,然后小声说∶“我不吃了,你和阿姨吃吧一边塞,一边把身上还残留着的一些水草扯下来,也不敢丢在地上,于是易遥全部捏在自己的手心里 过了会儿,听见李宛心若有若无地小声念了一句:“我看是那个男的来买东西了吧 从江面吹过来的风水远带着湿淋淋的水汽”顾森湘回过头,对弟弟说 “恩拿起钥匙试着开了下门,结果门轻松地打开了 “你装什么苦情戏啊?你演给谁看啊你!” 易摇把碗里的饭一抬手全部倒了回去,她转身走出厨房,对着躺在沙发上的林凤华说:“演给你看!你看了几年了你都还是看不懂!” 易遥从房间里望出去,只能看到门没关上的那一小块区域 “不高兴了?” “没有” “洋娃娃?你们男生都这么土吗?你可以叫它们布偶,或者玩偶,或者公仔 “我又不关心这个她现在是被你起、气的”喜欢悲伤逆流成河,就快来连城书盟投票吧快点去!” 顾森西刚直起身子,门被推开了客厅透进去的光把房间里照出微弱的轮廓来也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身后林华凤没了声音,整个房间寂静一片 齐铭走出弄堂口的时候回过头看看易遥家的门,依然紧闭着 剩下的几个女人幸灾乐祸的彼此看了看,扯着嘴笑了 两三个女生挤在一排机器前面 前面的女生回过头来的时候,齐铭“啊”了一声,然后立即礼貌的打了招呼,“早上好 “你想买‘这个’啊?”齐铭指了指眼前的机器,因为不能确定到底该怎么称呼,所以用“这个”来代替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身后突然开始呼吸急促紧张起来的唐小米 挑了一个好看一点的拿起来,然后朝收银台走过去,静静的站在齐铭边上,低着头” “嗯,那这样,我先走了 79 被风不小心吹送过来的种子 这样的种子也就是说,经常会梦见自己一个人看电视看到深夜,一直看到全世界都休眠了,连电视机也打出这样的符号来,告诉你我要休息了然后更用力的挥舞黑板擦 是这样吗? 真的这样吗? 梦里什么都有吗? 82 齐铭从办公室抱回老师昨天已经批好的作业 然后在把时间和空间,染成成千上万的,无法分辩的绿色 梦里曾经有过这样的画面,用手拨开茂盛的柔软高草,下面是一片漆黑的尸骸 尘埃浮动的空气里,慢镜头一样的移动成无数渺小的星河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只剩下唐小米依然站在自己的座位上,仰着一张无辜的脸 教室里寂静一片 84 “他没有带领带唉!为什么教务处主任就不抓他?不公平!” “他眼睛真好看,睫毛像假的一样 “我怎么知道呀,可能在家里 ”,唐小米顿了顿,用更加灿烂地笑容说,“养身子吧”然后回过头,对易遥弯腰点了点头表示抱歉,“我现在就和你换回来 食堂墙上的大挂钟指向一点 我告诉你,你别傻啊!你要是打算生下来” “你别傻了,”易遥挥挥手,不想再和他讨论下去,毕竟不是什么能摆到台面上来说的事情,而且谁知道空气里竖着多少双耳朵,“你要我生我也不会生 也就是说,下次考试,还会出错 易遥本来想把饭倒掉,但看了看饭盒里,里面的饭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就合上盖子,准备带回家去 其实也不太想回教室 88 ——你在老师办公室里干吗? ——做试卷 ——哦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 ——你就说你做不做嘛? 不知道是从哪面窗户玻璃折射过来的反光,易遥膝盖上摊开来的试卷上面,一小块亮白色的光斑轻微地晃来晃去,看上去像是物理实验里面用放大镜点火,那一块纸感觉随时都会变黑然后就冒起青色的火焰来 易遥坐在窗户下面的水泥台阶上,把试卷摊在膝盖上 “喂”,头被东西敲了敲,正好敲到伤口的地方,易遥抬起头还没张口,里面的顾森西就递出一本大开本的厚书,“拿去垫着写” “嗯”顾森西从口袋里掏出学生卡,伸手递给她 顾森西在她头顶咧开嘴笑了笑,不过易遥也看不到 易遥和顾森西并排站在教室里顾森西在边上,也挺平静 “你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老师张着满嘴因为抽烟而变黄的牙,冲着易遥吼,口水几乎要喷到易遥脸上来还有弥漫在河流上的如同硫磺一样的味道与蒸汽 走廊慢慢变成一个巨大的隧道般的洞穴 易遥抬起手把病历单撕开,然后再撕开,像是出了故障的机器人一样停也停不下来 易遥吸了吸鼻子,把弄湿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胸口面前被溅湿了一大片,不过没有关系 易遥轻轻扬了扬嘴角,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疼么?”易遥回过头来,认真地问她而且,传递的内容也如同受到了核辐射的污染一样,在流传的过程里迅速地被添油加醋而变得更加畸形 易遥抬起头望向窗外,地平线上残留着半个赤红的落日 世界被照耀成一片迷幻般的红色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啊,她在医院呢然后摸索着走下陈旧的楼梯有等于无 比如瞬间的失明那些突然扑向自己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将自己抓起来,用力地抛向了另一个世界”易遥甚至微微笑起来 易遥把车停好,然后走进弄堂右手死死地抓紧着书包一边的肩带,用尽力气指甲发白像溺水的人抓紧手中的淤泥与水草所以想要抓紧一些,更紧一些凝固成黑色粘稠液体的油烟在风扇停止转动的时候,会一滴一滴从叶片上缓慢地滴向窗台易遥差不多每个星期都要用清洁精擦一次 它们曾经生长在一起 它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 易遥关上门,转身的时候闻到自己头发上一股浓浓的油烟味道,忍不住一阵恶心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蓝色的校服在阳光下反射出年少的纯洁的光芒 早上喝完一碗粥之后,易遥把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 白色的像维生素片一样的很小的那种药片是药流用的,另外一种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是帮助子宫扩张的第三天的药需要到诊所去吃,吃完后就一直需要等在医院里,然后听医生的指导 前两天不会有剧烈的反应,稍微的不舒服是正常范围,如果有剧烈的不适就需要联系医生” 骑出弄堂之后,易遥轻轻地说:“我吃过药了 易遥好不容易把单车稳住没有连人带车翻下来,回过头有点生气地望向齐铭,“你疯啦?!”易遥甩了甩手,“你放开我!” “你才疯了!”齐铭抓着易遥的手陡然加大了力量,指关节绷出骇人的白色易遥扯着嘴角不屑地笑了笑,低头准备第一节课的课本顾森湘走在他的边上,手里是齐铭的一件白色的外套冬天里齐铭经常穿着的那件,穿在身上的时候鼓鼓的像一只熊 从腹部传来的痛觉像山谷里被反复激发的回声渐渐变得震耳欲聋 易遥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经过了之前的恐惧,易遥也不敢再有任何剧烈的动作,所以以“痛经”为理由想体育老师请了假 男生准备着体操练习,女生在隔着不远的地方休息,等待男生练后换它她们 齐铭帮着老师把两床海面垫子叠在一起,好进行更危险的动作练习 在周围男生的起哄声里,齐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而本来应该注意到这一幕的唐小米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直到有几个女生走过来拉她去买水,她才瞬间又恢复了美好如花的表情,并且在其中一个女生指着远处的易遥说“她怎么不过来上课”的时候,轻松地接了一句“她嘛,当然要养身子咯” “没什么,快买水去,我要渴死了 有时候你会莫名其妙地相信一个你并不熟悉的人 就像曾经的他相信我是一个廉价的婊子 “以前认识的一个男孩子你们这种女生,都喜欢这种男的 排出的长龙朝前面缓慢地前进着 易遥回过头去看到旁边一行,在自己的前面,唐小米扎在脑后的蝴蝶结她笑颜如花地说:“你看,我说吧” 上车之后易遥找了个最后的座位坐下来车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烫出一股让人困倦的温度 物理课上曾经讲过,月球上没有空气,所以,连声音也没办法传播一群拙劣地模仿日剧里夸张的说话口气的女生聚拢在一起,用动画片和偶像剧里的表情动作彼此交谈,做作地发出惊讶的”?”的声音别在中国呆着 已经开到了不繁华的区域 但是依然是宽阔的八车道偶尔有一两个人从宽阔的马路上穿过,走进摩天大楼的阴影里” 易遥甩开顾森西的手,朝后面退了退,“不要了,我要回家温度从太阳穴源源不断地流淌进来,像是刷刷刷流蹿进身体的热流 身后有几个多嘴的女生在说一些有的没的,顾森西听了一会,然后转过身把装瓶子的那个纸盒用里砸过去,啪的一声砸在女生旁边的车窗上 齐铭站在她的面前,低下头开微笑地打了下招呼,唐小米也优雅地笑着说“你们先到了哦”我们带同学进去吧后面是巨大的像是来自未来的玻璃建筑而现在真的站在里面的时候,每一层的空间就几乎有学校五层教学楼那么高”但其实真正原因是因为“没那么多钱”,不过也不太方便说得出口 易遥摸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齐铭,问他“你在哪儿” 易遥突然冒出个念头,有点想回过头去看看顾森西现在的样子仰起头正好看到穹顶的中心 周围光线渐渐暗下来,一片整齐的兴奋的声音,然后随着音乐响起来慢慢小了下去电影几乎都是深海里黑暗的场景,所以也没有光线,看不清楚是谁只是依稀分辨出一前一后两个人慢慢朝座位上走 看完电影出来之后,易遥和顾森西开始随着慢慢移动着的人流参观各个展厅 走到“地壳的秘密”那一个展厅的时候,易遥觉得有点累了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易遥的手轻轻地把衣角捏起来” 黑暗里,自己头顶处的地方响起来的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易遥抬起头,顾森西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突然闪现的强光里定格 而于之形成对比的,是齐铭放在顾森湘背后的手,手指平静却依然有力量 就像所有好莱坞的灾难电影里,劫后余生的男女主角,一定都会这样拥抱着,直到亮起电影院里的顶灯,浮起煽情的主题曲,工作人员拉开安全出口的大门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吃着那两种药片 放下水杯的时候,易遥甚至有点滑稽地觉得,自己像是在服那种武侠小说里的慢性毒药 齐铭坐下来,看了看易遥碗里仅有的几片素菜,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吃不下东西么?” 易遥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青菜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在走回教室的路上那突如其来的刀绞一样的剧痛之外,几乎就没有任何的感觉 “你说什么呢!”齐铭有点不高兴” “哦 没有日没有烛以及在耳旁持续拍打的近在咫尺的水声 在上面蠕动着的白色的细管,是无数的管虫 还有在岩石上迅速移动着的白色海虾 却有这样蓬勃的生机 这像不像是所有青春电影里都会出现的场景? 连最深最深的海底,都有着翻涌的气泡不断冲向水面 易遥望着他的背影眼睛湿润得像一面广阔的湖 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的同时,易遥看见了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名字:易遥 不是遥遥 “喂,你找我啊?”齐铭对着电话说话,顺手把饭盒放到桌上 齐铭回过头看了看易遥,然后对电话里的人说:“哦,不小心按错了 易遥站起来,盖上盒饭走了 一脸平静地走回了教室 其实身体里真的是有一颗炸弹的”想了想,易遥有说:“话又说回来,出门走几分钟就是医院,我上次发烧的时候,不是一样被你叫去买米吗?” 话没说完,林华凤一把扯过易遥的头发,抄起筷子就啪啪地在易遥头顶上打下去,“你逼嘴会讲!我叫你会讲!” 易遥噌地站起来,顺手抢过林华凤受里的筷子朝地上一扔,“你发什么疯?你有力气打我你怎么没力气走到医院去?你喝杯热水去床上躺着吧!” 易遥扯过沙发上的书包,走到门口伸手拉开大门,“我上午考试完就回来接你去医院,我下午请假陪你 “打胎!”易遥丢下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骑走了只听过养身子,但没听过养病的,把‘病’养得越来越大,怎么得了!” 说完撩了撩头发,走进教室去了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又过了十分钟,易遥重新站在门口叫着“护士小姐” 上午快要放学的时候,齐铭收到顾森湘的短信:“放学一起去书店么?” 齐铭打了个“好”字 过了会儿短信回过来:“恩好的帮你从家里带了胃药,放学我拿给你 发送成功之后,齐铭拨了易遥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怎么办?清宫呀!不过话说在前面,清宫是很伤身体的,如果你已经流干净了,再清宫,很容易回大出血,我不负责的!” 易遥抬起头,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有没有危险,也不是会不会有后遗症,而是:“清宫的话,需要额外加钱么?” 护士拿眼睛扫了扫紧紧抓着裤子的易遥,说:“清宫不用加钱,但是你需要麻醉的话,那就要加钱 当身体里突然传来冰冷的感觉的时候,易遥的那句“这是什么”刚刚出口,下身就传来要把身体撕成两半的剧烈的痛感,易遥喉咙里一声呻吟,护士冷冰冰地回答:“扩宫器直起身来的时候头依然很晕 走到门口的时候,护士摘下口罩,叹了口气,有点同情地说:“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能不动就不动,千万别剧烈运动,别吃冰的东西,也别碰冷水 易遥勉强用手撑着扶手,朝楼梯下面走去”顾森西忍着发红的眼眶,走过去背对易遥蹲下来,“上来,我背你回家 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看见林华凤两只手缠着纱布趟在沙发上” “那她没事吧?”齐铭望着顾森西问 易遥整个人躺在床上就像是被吊在虚空的世界里,整个人的知觉有一半是泡在水里的,剩下的一半勉强清楚着冰箱里面有饺子,你自己下一点吧,我今天实在不想做” “你唱戏啊你!你演给谁看啊?”林华凤拿筷子的手有些抖 易遥一动也不动沉默地躺在那里,任林华凤发疯一样地捶打着自己 应该是开着灯吧 挣扎着醒来的时候,易遥慌乱地拉亮了房间里的灯,柔和的黄色光线下,干净的白色被单泛出宁静的淡黄色 房间里安静一片,没有回答我背不动妈妈 易家言回过头去,脸色苍白而冷漠的女人站在门口,“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要上厕所 开始李宛心愣了一愣,随即怒气立刻箱火舌刷刷蹿上心头:“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齐铭在吗……我找齐铭……阿姨你叫叫齐铭……”易遥伸出手抓着李宛心的衣服,因为哭泣的原因口齿也不清楚 李宛心一吧扯着齐铭的衣领拉回来,抬手就是一巴掌过了会齐铭重新抬起腿,更加用力地朝房门踢过去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淹没了所有没有来得及逃走的青春和时间 但你们一直都停留在这里,任何水翻涌高涨,直到从头顶倾覆下来月亮牵动着巨大的潮汐只要你慢慢地把自己的心,打磨成一粒光滑坚硬的石子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你了不过也并不是很沉很深的睡眠 回到家虚弱了两天,然后也就慢慢地恢复了就像你恨不得我去死一样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它也是期待之外的突然意外,所以,我也希望它去死,而且,它也真的被我弄死了还没有开口,易遥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去了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齐铭拿起来,听了两句,回答对方:“恩好易遥也知道那小组,都是一些可以用粉红色来形容的,把自己打扮成14岁样子的做作的女生,翻看着日韩的杂志,用动画片里的语气说话,热衷于去街上对着机器可爱十连拍只是阳光一天比一天变得刺眼正午的影子渐渐缩短为脚下的一团 易遥回过头去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认识的女生,看了一会就呵呵的笑起来:“你以为我要干嘛阿?吓得那么厉害” 女生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抓着自己的裙子活者才痛苦呢 易遥看着面前的唐小米,某种瞬间领悟过来的微笑在嘴角浮现起来:“等你啊他的脸在强烈的光线下慢慢地红起来上次亲了一下之后死活不让亲了可是看见你现在幸福的样子,我也贞德觉得很幸福 上面是两句话 电话里易遥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齐铭你放学来找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对方明显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顾森西告诉你了?” “你觉得他不应该告诉我吗?” “我想见你,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说什么?”没有明白易遥的意思,齐铭追问着,但是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电视机里新闻播报员饿声音听起来毫无人情味 顾森西坐在电视机前,沉默着,一动不动 凌晨三点月光被遮得一片严实 电视机哗哗跳动的光,照着坐在沙发上从下午开始就一动不动的顾森西欲言又止的你,是想对我说“原谅我”,还是想说“救救我”? 是想要对这个冷冰冰的,从来没有珍惜过你的世界,说一声“对不起”,还是一声“我恨你”? 顾森西站在弄堂的门口,望着里面那间再也不会有灯光亮起来的屋子,黑暗中通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下起了雨应该是出门办事去了赵悦在电话里哼了一声,说你要是不去我可跟别人去了啊,我说随便你,你想跟人上床我也不反对说音刚落,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我想赵悦摔电话时用的力气可真不小挟着皮包走出来,三月的成都到处烟尘飞扬,让人烦躁我到路边的烟摊上买了一包贡品娇子,盘算着该去哪里过完这个郁闷的周末之夜 李良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第二年就把公职辞了,专职炒期货,不到两年就弄了三百多万我说日你祖宗,走到牌桌旁买了两匹马,问:"打多大?"坐在李良对家的小姑娘告诉我,五一二,我摸了一下口袋,那里还有一千多块,估计足可以应付了 打了几把之后,李良起身让我,去鼓捣他那一堆音响器材去了我刚坐上桌,就点了叶梅一个清一色,两百 我说还行,顺手扔出去一张六条,赵悦在电话里继续冷冰冰地问:"今天晚上是不是不回来了?"我说可能要打通宵,让她不用等我,赵悦一声不吭就把电话挂了" 叶梅笑着问他有没有菜刀剪子什么的,李良说不用,"他要敢起色心,你就踢他裤裆这个时候,赵悦该睡熟了吧,她一定开着灯,抱着我的枕头,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你没觉着我的油条情人特别像咱们班的丁冬冬?"李良没话说了就会嘟哝一句,"烂人,你倒真不挑剔她狠狠地瞪我一眼,"后悔没从李哥那里拿一把刀子,一刀割了你!"根据我的经验,一个女孩子如果愿意跟你讨论这么技术性的问题,就表示她不反感你的勾引,而且据说深夜是女性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送叶梅回家后,我累坏了,内裤上冷冰冰的一团,显然是刚才没清理干净 醒来后腰酸背疼,看看表还不到十一点,有个家伙敲敲我的车窗,问我有没有备用机油,我打开尾箱提出一桶来说给你了车载CD里传出许美静忧伤的歌声,“传说中痴心的眼泪会倾城…红眼睛幽幽地看着这孤城…烟花会谢,笙歌会停,显得这故事尾声更动听我把黛安芬放下,转身进卫生间放水冲凉,出来后看见她脸朝里躺在床上,我抱了她一下,没有任何反应,接着我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我问那厮干什么的,赵悦说是企业家事实证明赵悦从那以后一直是个淑女,温柔体贴,对我忠心不二当你表达了你的宽容,而对方却说根本不需要你的宽容时,真是够火大的 对赵悦自称有情人这事,我没有过多去想女人嘛,总是会用一些小把戏来引起别人的关注,《围城》中的苏文纨想通过赵辛楣来激发方鸿渐的斗志,结果没有成功,我对赵悦虚构的企业家也缺乏兴趣,赵悦说总有一天她会带来给我看看,我说他要是真敢来,我一定“奋然大怒,勃起还击” 第3节:会不会是李良惹的祸 总公司派了几个人来对前任总经理进行离任审计,顺带做一下政治思想工作,通知我们开全员大会,200多人把会议室都快撑爆了"我喝了口茶,说还不如改成"君生日日被君包,君死又被人包了赵悦眼含泪光说她只想说一句:她对我们俩的恩情没齿不忘,但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她就立刻自杀 李良推门走进来,一边挥手一面大声嚷嚷:"赶紧补仓,赶紧补仓,能买多少买多少!"这个投机分子今天穿得十分齐整,西装笔挺,分头锃亮,大头说龟儿子看起来像个坐台鸭王,李良说没办法,一切为了丈母娘,他下午去女朋友家相亲,打算五一结婚我说董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现在不管我给谁涨工资,剩下的人肯定都要怨我 不过这也难不倒我 回家后我跟赵悦说要5000块钱,她问干什么用,我说最近不小心,让一个良家妇女怀孕了,要打胎但这次,竟然是好朋友的未婚妻,我真是觉得愧对李良去年春节父亲给我们新房子题词,就是"逆子孝妇" 跟叶梅出去吃了碗肥肠粉,我坐在房间里默默地抽烟,在心里检讨自己的前半生在温柔的音乐声中,叶梅像个孩子一样沉沉睡去 回到家六点多了,我问赵悦:"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叫什么名字?我们晚上一起去吃听得我无名火起,拔通了李良的手机,约他去洞洞舞厅跳舞一曲终了后给5块、10块钱小费,就算交易完毕她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被一个胖子搂在怀里,两个人像橡胶一样粘在一起,姑娘的腰肢不停摆动,用髋骨有节奏地摩擦胖子的裤裆,胖子叭达着嘴,两只猪蹄一样的肥手上下乱摸,那姑娘向我无可奈何地笑笑我背着李良去挑逗了她几次,她总是笑嘻嘻的,不点头也不发火,让我十分着迷赵悦来成都前天快亮时她擦干眼泪,亲了亲我的脸,说陈重你给我些钱吧,我要去打胎 舞厅里人越来越多,几个家伙伸手过来拉她,都被她拒绝了" 我打开车门,听见她在背后叫我,"陈……重……"我回过头来,看见她眼中泪光闪烁董胖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第二天得意洋洋地跟我说:"出来玩,要少花钱多揩油,陈重你要跟我学学才行 我跟会计吹胡子瞪眼,说加油站都是人家川石油的,我凭什么让人家确认?会计赔着笑,连连说这是董总的意思,您还是去找董总商量吧这话说得我心里痒酥酥的我挑了一张靠窗的两人台,坐下来给赵悦发了个短信息:夫已到,速来吃要是赵悦也这么善解人意该多好啊我把卡从花丛里拿出来,恨恨地撕碎,心想让你吃,让你吃!然后站起来大步朝外走"我转过身对她笑笑,说送给你了,看着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记忆里有一个细节异常清晰,我看见她抬起头来,目光清澈,神情庄严,微带伤感地说:"就算你将来不要我了,也要把这个本子留下我让赵燕在下班前整理出会议决议上报总公司,她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报董总签署意见?"我横了她一眼,骂了一句粗话:"他懂个棰子!"然后宣布散会我一时手紧了一下,她就再也没理过我,前功尽弃很是可惜 夜里三点钟,赵悦翻身坐起,在黑影里低声哭泣我平生最见不得女人流泪,一见她哭就打抖 我穿上衣服,对赵悦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打电话给人事部小刘,说我今天请一天假,这小子跟我耍贫嘴,"陈哥是不是又要去开辟处女地呀?"我说开你先人个板板,老子今天陪老婆逛街,全力耕耘责任田,那面笑得哈哈的,说你注意小腿保健污水处理她甜腻腻地笑 "龟儿子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这厮还在睡觉呢" 我压低了声音,"他妈的,赵悦有外遇 第9节:我给你找两个年轻的 发工资了 他正在和刘三谈话,这厮近一段时间拼命拉拢,请我的部下吃饭、送礼物,据赵燕说还有封官许愿什么的小刘不是我的人,但为人正直,董胖子写信投诉上任总经理时,内勤人员迫于他的淫威,都在上面签了名,只有小刘拒签,下班路上我问他,他说他作人的原则就是"绝不介入明争暗斗,绝不说违心话陷害别人",令我肃然起敬这厮一向都是这个德性,拿着鸡毛拜神,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内心龌龊不堪我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心想还好,刘三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笑着问他,"那你还向董胖子表什么忠心?"他一下子急了,说我就知道赵燕是个小人,"贱婆娘自己不要脸,跟董胖子眉来眼去的,还敢说老子坏话!"我说她怎么眉来眼去的了,他学着赵燕的声音扭扭捏捏地说:"董总你又成熟又稳重,是公司里最有魅力的男人!"我听得心里巨酸,牙关痒痒,痛骂不已那天听见我说赵悦有外遇,他十分愤怒,说我就知道这种女人不能要,"贱货!"骂得我也很不高兴,我想这事虽然挺让人生气的大三那年,李良交了个女朋友叫苏欣,重庆人,脸蛋一般,身材火辣,性格十分热烈奔放,说"棰子"的次数比我都多而在这一刻,我想,她的终点还是不是我的终点? 王大头递了张纸巾给我,拍拍我的肩膀,"别伤心了,回家跟她好好谈谈,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一推开家门就闻见一股异香,赵悦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一看见我就笑,"猜猜我做什么给你吃?"我吸了下鼻子,说有竹笋烧牛肉、水煮鱼,肯定还有我爱吃的栗子烧鸡在新闻联播的音乐声中,在隔壁哗哗的水声中,我们一起陷入颠狂记忆里一些光点瞬间聚合,我看见七年以前,在图书馆的台阶上,她挟着书本低头走过来,我拦住她:"这么用功啊?"她含笑点头,我说:"我想找个人陪我喝酒,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她笑嘻嘻地把书塞到我怀里,拉起我的手说:"谁怕谁呀?去!" 我们俩严肃地互相注视,渐渐地,她的嘴角出现笑纹,笑纹渐渐荡开,越来越大,忽然扑哧一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无比,在屋子上空久久回荡,我们抱成一团,热切地互相抚摸,我身体的某个部位重新崛起,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敢肯定他是在手淫 李良肯定是在想念"泰山",我踩着油门想 为了让李良开心,我在婚礼上极尽搞笑之能事,我问叶梅:"你愿意接受李良作你的丈夫吗?"叶梅点头,我接着问:"你愿意,嗯,不管刮风下雨,霹雳闪电,冬暖夏凉,都爱护他、体凉他──跟他那个吗?"宾客们哄堂大笑,叶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心里一凉,想起了乐山那个狂乱的夜晚,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说你怎么了,她不说话,合衣躺在床上,拿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抠墙赵悦不理我,继续抠墙,我傻傻地坐在那里,突然想起一件事,三步两步跑下楼,在院门口的公用电话上,拨通了一个号码摩托罗拉的Gc87c那时卖五千多,赵悦嫌贵,死活不肯要,遭到我的严重批评:“你以为手机是给你买的啊?小样儿,我是为了方便查岗,拿着!”赵悦这才悻悻地收下最开始几个月,她几乎从不开机,每月的电话费低于坐机费,提副主任科员以后,每月给报销150块,她才算是正式成为手机一族: 我有点后悔打那个电话,事情不挑明,一切都可以挽回,我宁愿相信是自己多疑,宁愿委曲自己去接受赵悦的任何解释,哪怕在心里猜疑终生她骂了一声无耻,就把电话挂了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3:15 -------------------------------------------------------------------------------- 我心里有点高兴,想着赵悦生气的样子,感觉很痛快路边有家小吃店,我走过去要了两瓶蓝剑啤酒,几个凉菜,炒了个回锅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这个时候,王大头肯定已经搂着老婆睡了,李良大概还在和叶梅厮杀吧近一段时间公安部门大力缉毒,听说专门从西昌调上来一位缉毒英雄”女警又盘问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我装成很害怕的样子,说你不要问了好不好,要不我就不报案了转念一想还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董胖子,嫖娼才罚几千块,对董胖子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姐夫在报纸当花边新闻编辑,每天净发些污七八糟的假新闻,比如什么地方出现了两头蛇,哪儿的公鸡下出了双黄蛋之类,所以我一直叫他“那五”,跟冯巩当年演的一个傻子同名姐夫脾气好,总是笑呵呵的,说你这个娃娃,不说给我提供点新闻线索,还净糟踏我” 跟姐夫通完电话,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奥托,一个小伙子探出头来,我问他:“去成都,走不走?”他说你出多少,我给了他200元,然后坐进车里,拔通了董胖子家电话,告诉他老婆:“董光在龙潭嫖妓!” 第12节: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96年我和赵悦到峨眉山玩,在伏虎寺遇见一个算命的臭道士,这个“臭”是真的臭,象刚从下水道钻出来一样芬芳扑鼻老妖道给了她一个尿壶样的黑罐子,说此尿壶不是凡物,可以“驱鬼神,避小人”,我冷笑了一声,问是不是盛过元始天尊的尿,被赵悦狠狠踢了一脚,说我亵渎神灵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所有的灯都开着,就是没有人,不知道赵悦跑哪去了阳台上的窗户大开着,一阵凉风吹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趴在窗上往下看,外面是漆黑不见底的夜新生赵悦那天穿一条碎花长裙,象蝴蝶一样在我眼前翩翩而舞我想这味道挺他妈的不错,天快亮了,在这个彻夜不眠的早晨,我看着渐明的天空想,赵悦依然爱我,这事真他妈的不错 第13节: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 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回成都爸爸都要去车站接我有一年把李良送上车后,我扭头就对爸爸吼:“兔娃儿兔娃儿!你记住,我叫陈重,陈——重!”他看我一眼,低下头,半天都不说话” 站在省医院的走廊上,我心里十分难过,心里老想着爸爸在车站接我时的样子,七点钟,整个城市还没睡醒呢,他就站在那儿等我赵悦扶着我妈坐在长椅上,小声地安慰她我突然想,在我的那一天,会不会有人像我妈一样为我哭泣?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姐夫这个忙帮的很到家,把这则新闻放在显眼位置,标题是《假凤虚凰,鸡飞狗跳》 妈妈本来有两个儿子,那个是我的哥哥,3岁上得肺结核死了赵悦掏了半天口袋,也只有300块我给李良打手机,说新郎官打扰一下,跟你借点钱花给我爸办完住院手续,李良把我叫到门口抽烟,盯着我说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我替叶梅向你道歉了李良说他不关心处女膜,“纯洁不纯洁,与那层肌肉组织无关,只要不妨碍使用就行,哪怕她是丽春院出来的,只要跟我之后不再跟别的男人胡搞,我就能够接受 第14节: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 我们公司一直提倡“贤者居上”,哪怕是个草包,只要不贪钱不好色,都有可能当上领导 董胖子神色不变,开会、讲话、处理文件毫无破绽,我实在是很佩服他的定力 放假后的第一天总是特别忙,整个上午我都不停地打电话,接电话,签署各种文件,别看刘三诈诈乎乎的,没我他还真就玩不转,因为客户只认我”李良说:“你总是对生活期望过高” 赵燕今天没来上班,我只好亲自处理汽修业务,从配件进货到付清洁工工资,签了一大摞单从四点钟开始,我就不断看表,心想死胖子,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坐在主席台上讲你的狗屁道德?董胖子走出了一步好棋,没讲职业道德,没讲忠诚与奉献,开口就是声泪俱下的自我批评 这招确实高明,既主动承认了错误,又表了忠心真正交恶是从他当人事部主管开始,那时我还是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当官后的董胖子随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话时嘴里像含着牛屁股 下班后去医院看了看老爷子,妈妈正扶着他在病房里走步,看着老两口相濡以沫的样子,我心里很羡慕,想30年后我和赵悦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高中的物理老师给我讲过“熵”的含义,我想生活其实也是一个熵,一直在慢慢残缺,永不可能完美李良问我知不知道老大的事,我说老大怎么了,他把牌扣下,看着我,缓缓地说老大前两天被人打死了,在沈阳,一个小痞子干的,我一下子就呆在那里” 老大是我们班公认的最讲义气的汉子,只要有打架的事,跟他说一声,他保准会一马当先冲在前头除了一年两季的例行检查,总公司一般不干涉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明的暗的加起来,三年清老总,百万人民币,不过是小菜一碟不过我在表达方面倒很有优势,尤其擅长写气势恢弘的总结性文章,词锋犀利,热情澎湃,再破的庙都能形容成皇宫客人们离开之后,赵悦像恺撒一样挥舞手臂:“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我笑笑,把她搂进怀里,心里想起了一句话:“在这场斗争中,我失去了整个世界,得到的却是个嚼子送姐姐、姐夫回家后,开车经过卡卡都酒吧,她提议说进去坐坐,“好久都没跟你跳过舞了” 赵悦舞跳得很不错,有一次我们学校搞交谊舞大赛,赵悦和他们班一个男生还得了个二等奖,为这事我吃醋了好几天这时听见她的手机响,我端着酒杯,费力地打开她皮包上的重重机关,把手机拿出来 麻将是打不下去了,大家默默地端起茶杯,我心想晦气晦气,李良还欠我200块呢我没跟赵悦提起那天电话的事,从卡卡都回来后,我进卫生间冲凉,听见她在外面小声地打电话,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到底说些什么当然,没有发现不代表没有发生,从赵悦跟我做爱时轻微的抗拒表情、做完爱后的茫然眼神,我都能感觉到些什么我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陪客户去汽修厂”他算是看透了这时李良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十分严肃:“你说话方不方便?”我说你说吧,什么事?他像命令似的对我说:“你带我去找个鸡”我只好说好吧好吧,我去我去,“不过你要只是为了跟叶梅赌气,我劝你再想一想,那可是你的原则啊我给李良挑了个高大丰满的姑娘,逼着他进房,李良不从,我威胁说你娃再装正经,老子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女警又盘问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我装成很害怕的样子,说你不要问了好不好,要不我就不报案了 姐夫已经睡了,接电话时好象不太高兴,我直奔主题,说给你提供个新闻线索:毒贩夜嫖娼,干警显神威老妖道给了她一个尿壶样的黑罐子,说此尿壶不是凡物,可以“驱鬼神,避小人”,我冷笑了一声,问是不是盛过元始天尊的尿,被赵悦狠狠踢了一脚,说我亵渎神灵后来看得我烦了,假装失手把尿壶摔了个稀烂,赵悦为此还哭了一鼻子,说我是成心的,每次吵架都要拿出来过堂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逐渐忘记了这个“六打八罚十二阉掉”的家法?我们的生活又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一望无余,再也没有了那些思念、关怀和跳脚大笑? 电视开着,屏幕上一片雪花点,音箱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所有的灯都开着,就是没有人,不知道赵悦跑哪去了我的头发突然一根根地竖起来,心想赵悦不会是想不开从这儿跳下去了吧先是齐齐哈尔的张军,住在我斜对门宿舍的,得淋巴癌死了,他女朋友来收拾遗物时哭得昏倒酒、麻将或者泪痕,日子空空,一闪即过走过楼口,看见黑影里有个东西在轻轻蠕动,我头皮发麻,壮着胆走过去,电筒照出一个淡黄的光圈,在光圈的中心,我看见赵悦,我的赵悦,正斜靠在墙边坐着,两眼流泪,身边横放着一瓶尖庄92级迎新晚会上,我站在篝火旁大声说我想这味道挺他妈的不错,天快亮了,在这个彻夜不眠的早晨,我看着渐明的天空想,赵悦依然爱我,这事真他妈的不错 第13节: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 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回成都爸爸都要去车站接我他不太爱说话,见了我总是笑笑,说你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怪难看的所以我经常想,我这辈子最大的不足就是挨的打太少了,吃的苦太少了,对困境缺乏承受力上帝说,爱是恒久忍耐,我看着花容惨淡的赵悦想,这话说得多好啊我给李良打手机,说新郎官打扰一下,跟你借点钱花过了一会就看见李良风风火火地过来了,手里还大包小包地提着各种营养品 我相信李良是嘴硬心软,虽然说不在乎,但真遇到了他肯定也是醋火攻心跟“泰山”谈恋爱期间他就抓狂过一次,原因是“泰山”的前男朋友打电话来,“泰山”听得泪眼汪汪 爸爸动完手术后精神萎靡了许多,我和妈妈轮班去医院里陪护,不知不觉就把五一长假过完了郎四别着一把菜刀就过来了,我一见他,勇气倍增,一拳就把其中一个家伙打了个满脸开花” 郎四现在银丝街开了间网吧,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我去的时候他说你上网吧,我不收你钱,我刚坐下,他老婆就在房里摔摔打打的五一前公司召开了一次会议,主题肯定是针对我,董胖子翻着白眼,义正辞严地问:“一个人对自己的家人都不负责,我们怎么还能希望他对公司负责?”我也没客气,抢过话头来就说我同意董总的看法,希望大家能表里如一,对家人负责,对公司负责,不要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不过我也早有安排,他嫖娼跳楼的报道,我五天前就传真到总公司去了 按公司惯例,周一下午要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各部门头头脑脑坐在一起共商发展大计有一天他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我无意中瞧了一眼,他立刻像作贼一样捂起来,说“这不是你应该看的”几番交手,各有死伤,但战火一直在地下燃烧,直到他当上总经理后才算是进入白热化我爸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忙得连架都顾不上吵,彼此之间有点相敬如宾的客气这情景和两个月前我来这里时一模一样,生活在一些似笑似哭的表情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地,就像我当初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醒来后黄梁已熟,朱颜依旧,CD中放的还是莎拉布莱曼的Scarborough Fiar,李良还是在做碰碰胡我讪讪的把钱又装回口袋,叶梅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我的脸腾地红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李良问我知不知道老大的事,我说老大怎么了,他把牌扣下,看着我,缓缓地说老大前两天被人打死了,在沈阳,一个小痞子干的,我一下子就呆在那里”听得我都有点感动,就是不知道真假按现在的销售量,总经理一年大概有三十万左右的进账,出入有车,什么费用都能报销,总公司还提供额度不等的无息贷款,帮助解决买房问题,董胖子就借了15万,说是供房,其实是在炒股听了董胖子的话后,我心里痒痒的,想是不是有必要主动表现一下,给总公司写一份述职报告什么的”这句话曾经是赵悦的口头禅,情浓耳热之后,她总要这么对我说成都人也是有名的闲散,跷脚端着茶杯,在藤椅上、在麻将桌边,一生就像一个短短的黄昏叶梅板着脸,还在不依不饶地说:“心眼那么小,算什么男人?!”李良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看样子立马就要动用蛤蟆神功,我赶紧把他架到一旁,回头对叶梅说一人少说一句吧好容易混到吃午饭,李良开车带我们到大中华酒楼,老板笑嘻嘻地迎出来,说李总好久不见啊,你上次存的五粮液都快放坏了王大头有一次抽调到这个区突击检查,在包厢里抓了一对“现行”,王大头拿手电照他们,还被呵斥了一句:“看什么看?我买过票了!” 我今天就是想出来猎艳 半个小时我尝试了四次,四次全都失败,被翻白眼两次,称为神经病一次,最后一个姑娘倒没有正面拒绝,只是说她晚上有事,改天吧烧烤摊老板不怀好意地瞪着我,我坐不住了,在心里盘算是继续等下去呢,还是找个OK厅去光顾职业女性我比较了半天,选了个脸长得有点像赵燕的姑娘,用言语挑逗了半天,然后搂着她上了楼我和王大头都觉得他大惊小怪,现在想想,李良一生的悲欢可能都藏在那条湿湿的裤衩里据李良供称,叶梅下车后给一个男人打了个电话,然后跳上出租车就没影了,甩下一句话让李良恨满胸膛:“日你妈,明天就离婚!”李良说没想到她是这么粗俗的女人,我叹了一口气,想我倒是早就领教过了 我搂着她丰腴的肩膀,目不斜视地走过美女的丛林,说我今天不玩,你把我兄弟安排好就行了李良说我谁也不挑,就是你了她说我这么老了,怎么好意思上桌?你还是选个鲜嫩的吧姚萍脸上的微笑渐渐凝结,阴森森地瞪着我今天我给陈重面子,你要想玩就挑一个,不想玩就请吧”我赶紧陪笑,说姚姐息怒息怒,他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姚萍问要不要拦住他,我拼命摇头,嘶哑着嗓子说:“让他走……让——他——走!别动——他”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眼泪几次在眼里打转,我都生生忍住” 第18节:那么恶心的女人你也要! 六月的成都充满生机,花开了,西瓜上市了,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的香味朦朦胧胧中听见旁边有人说话,“这不是陈重吗?”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雪白丰满的少妇,正对我不怀好意地眨着眼睛一来二去混熟了,就哥哥嫂子的乱叫,跟老板娘说些风言风语,你踢我一脚我摸你一把,老板也不生气,照样过来敬酒上菜,手如蒲扇,眼似铜铃99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和李良打麻将到夜里1点钟,李良输了7000元,十分懊丧,说今天手气不好,不打了,喝酒去我带他去娥眉豆花庄,老板不在,老板娘正准备关门打烊,我敲着桌子说快快,豆花鸡、豆花鱼,再来四瓶啤酒” 老板娘鞋都不换就往里闯,被我一把拽住,皱着眉头下命令:“换鞋!”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心想这地可是赵悦一点一点擦出来的,你凭什么把它搞脏?她扶着我一蹬一蹬地脱鞋,手上油腻腻的,一股子菜汤味,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像框背后是一排五颜六色的小兔子,赵悦属兔,她相信这些兔子会带给她带平安和幸福 客厅里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来,我想谁这么不识趣,这个时候打电话来骂了一声他妈的,不予理睬,那个电话像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一遍遍地响,嘀呤呤嘀呤呤,吵得人心烦意乱,我受不了了,腾地跳起来,光着屁股拿起话筒,恶狠狠地问:“找谁?!”电话那面没有声音,我气死了,刚要挂机,听见赵悦有气无力地说:“开门!我没带钥匙赵悦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整天忧忧郁郁的,所以我总叫她“黛玉大嫂”行至一条无人的小巷,她突然停下来,说心里难受,你抱一抱我我把她拥进怀里,小声在她耳边说:“别难过了,他们不疼你,还有我呢赵悦扑到我怀里号啕大哭,说那你怎么还跟别的女人乱搞?还把我一个人扔到医院里? 离婚是赵悦先提出来的 我们第一次是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在此之前已经亲吻、抚摸过不知道多少遍了,赵悦就是不肯接受我最后的检阅办事员看到这个场面,连声说要不得,你们这个我一定不能办,办了是要伤天理的 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完名,我把笔递给赵悦,说:“这个还挺像赵氏家法的赵悦默默地帮我收拾好,装在一个大旅行袋里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音乐,看书,但只要一想起赵悦,心就像被刺穿了一样疼痛 爸爸的棋艺还是那么臭,刚80几手,就被我杀死了一大片,他推枰认输,想劝我两句,又找不出话来说,只是闷闷的坐着我听见这事,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火烧火燎地疼那是1994年的春天,樱花烂漫,柳丝飘扬,我和女生赵悦在礼堂后的小树林里紧紧拥抱,对生活充满信心而七年之后,那套职业装早成了抹布,就像我们曾经热烈过的情感 那天我们三个喝了23瓶生力啤酒,午夜之后,李良打电话叫来一个小姑娘,念旅游职高的,漂亮得让人心跳其实我一直都有点看不起王大头,觉得他层次低,不过回过头来想想,这么多年了,他一点亏都没吃过,一步冤枉路都没走过,除了运气之外,肯定也不乏生活的智慧,李良说他是孙猴子假扮的猪八戒王大头装纯洁,说我可是人民公仆,吃吃喝喝无所谓,还真不敢伸手大把捞钱但他每次都是直接挂机,听都不听,我讪讪地放下话筒,嘴里腥臭不堪,像咬破了自己的苦胆 我桌上摆着一张我们宿舍的合影,那是在1993年的长城,李良搂着我的肩膀,我掐着王大头的脖子,陈超木头一样站在旁边,已经死去的老大流里流气地叨着香烟,结实得像一头公牛八年之后,我看着这张照片有些敬畏,我从来不信命运不拜神,但在那一刻我想,是谁改变了照片中少年们的生活?是谁把他们分配在生死两岸?或者,我的裤裆里又在隐隐作痛,是谁让李良踢向我们的友情?我曾经问过自己,如果李良不是那么有钱,我还会不会如此重视他?我不知道王大头用力把我按回椅上,粗鲁地骂我:“日你妈,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我嘴唇哆嗦了两下,酒气上涌,心里又屈辱又伤感,抽抽嗒嗒地哭起来有一期《厂庆特刊》还登了一张老板的照片,看起来比我老不了多少,目光炯炯,一副看穿铜版纸的狠劲六一儿童节公司搞游园会,组织全体员工到百花潭公园殴打麻将,我和周卫东他们坐一桌,刚开局就自摸了一把清一色,然后听见董胖子在旁边说:“日他妈,报警倒没什么,告诉老婆这一手太毒了我斜看了那厮一眼,这么热的天他居然还打着领带”我对赵悦说这毛肚里怎么这么多花椒,然后“呸”的一声吐在地上我吹牛,说自己马上就能当上总经理跟几个大公司的联系卓有成效,签订了定点维修的协议,估计修理厂这月的业务可以增长20%左右他说这事比较难办,我刚上来,怎么也得清廉几年才敢伸手他跟张兰兰谈恋爱的时候,李良总结出一句名言,让我时时大笑:西安的娃儿钱包紧,重庆的妹子裤带松我心里像被谁扎了一下,皱着眉头想,她这时候也在吃烛光晚餐吧,不知道又在对谁笑我生命中的第一个新娘,那个叫庞渝燕的姑娘,现在成了一头市井悍妇上周二我到纱帽街为修理厂进一批配件,老远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一个女人在里面恶毒地咒骂,详细描述对方母亲生殖器的各种状态,听得我直咳嗽李良斜靠水泥台坐着,一动不动,头耷拉在胸口,牙刷和香皂摔在地上,水龙头哗哗地大开着,我说李良,你怎么了?他还是一动不动想想人也真是虚伪,那层纸不捅破,大家就是好朋友亲兄弟,一旦说出真像,就立刻咬得鲜血淋漓“你也别管了,李良自己说的,他就剩下这么点乐趣了说完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在我背后嘿嘿地笑,“你知不知道,陈重,我那天很想把你也废了那天夜里十二点多,李良在外面轻轻敲门,用椒盐普通话说:“同学,请开一下门,我也是这个宿舍的他笑了董胖子在我前面撅着个大屁股,劝了半天,周卫东也不睬他,气得直打饱嗝客户又是个辣椒炒牛鞭的脾气,话说得不对他心思,立马就阴着脸往外轰人那个客户来成都体验过深度和湿度,对我的招待颇为满意,还让我联系他在锦江宾馆玩过的那个姑娘,叫什么白小文,看意思回味无穷,很想包她我说大哥啊,这本来就是一棰子买卖,你别当成是长期合同好不好?他也笑了,然后盛情邀请我去重庆,说重庆的妹子别具风采,叫床都带着麻辣味我心里明白,他是想吃那几十万的货款,这段时间他一直要我去清账,奸商奸商,无利不起早,不贪图我们公司的钱,他哪来那么高的积极性?刘三回来后,我把客户的投诉状拿给他,问他怎么办最有成就感的一次是跟纱帽街的配件商谈进货,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板,合同签完后她几乎哭出来,说没见过我这么狠的人,搞得她又要空忙一年他点上一支特醇三五,笑眯眯地说你娃别装了,你一晚上都盯着她看,当我是瞎子啊?现在又来装正经 外面下了点小雨,街上行人渐渐稀少我问他:“来事了?”他不答话,摇摇晃晃地拿起皮包,一歪一歪地走进卫生间我一时火起,掏出王大头送我的蒙古菜刀就要砍他们,李良说我当时的表情就像潘金莲看见保又色情又恐怖那两个家伙看我一副二百五的样子,估计不太好欺负,悻悻而去我们在黄龙豪赌了三天,大头赢了一万七千多,获胜之后心情大好,晚上叫了个女人进房,炮声隆隆,声闻数里,内江的王宇甚是景仰,跟我说你同学真生猛,楼都快被他日垮了我今年28岁,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苍老我必须要让赵悦付出代价,任何伤害过我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要不然,我泪流满面,想起李良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账户上有6万多,重庆老赖答应给我的5万块迟迟没能到账不过这些钱也足够买杨涛一条腿了 我们结婚时为财产公证的事还吵了一架五个月前,赵悦约我来我没来,五个月后,一切都已经万劫不复赵悦跟我装像,说我和杨涛还只是一般朋友,谁说我一定要嫁他了?我在心里日了一下我的前丈母娘,脸上却装出高兴的样子,“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她说你都要去上海了,哪还顾得上我?进入正题了 甜言蜜语是我的强项,也是我泡妞百战百胜的法宝每年的这一天,我们都会在月亮下搞个庆典,赵悦说它比结婚纪念日更重要西医说是缺乏维生素,中医说因为我血热,赵悦说,你前生一定是条蛇前台小姐跟我打招呼,我优雅的鞠了半躬,对她说“谢谢”,谢谢她帮我打的那个电话”我刚想让她滚,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她:“用嘴吗?”她鄙夷地看了看我刚施下的肥,吐了一口唾沫,说用嘴就要五百赵悦大怒,踢扫堂腿,捶窝心拳,追杀十余里,几乎把我打成植物我轻轻地亲了她一下,转头看见白茫茫的云海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第一束阳光破天而来,照得我们满身金光”她没听出我话里的玄机,笑得跟花儿一样 308空无一人,像坟墓一样寂静无声,电视消了音,形形色色的人从屏幕上翩翩走过,脸上或忧或喜,嘴唇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那些你确信拥有的,最终也会变成大粪,臭气哄哄地扬落在残余的人生 我给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打过一次电话,遮遮掩掩地问他,四川公司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 公司的事让我心灰意冷人生嘛,要是连希望都没有了,还活个什么劲? 老太太还在为我那套房子揪心,坚决要求我去讨个公道”李良认为王大头的作法可能会导致肛门铅含量过高,征询我了的意见后,他以陈重观察员的身份前往道贺,还送了个600元的红包 据说婚礼很隆重,贺客满堂,还请了成都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王宇说笑你妈个球,你什么事那么高兴?我笑得眼泪直流,说我老婆今天结婚,“咱们为她……再干一杯!”他说你娃真是喝多了,满嘴驴屁刚端起杯子,我就一屁股出溜到地上,头重重地磕上桌沿,眼前群星闪耀在街的另一侧,华灯如水,一对新人珠玉满头,仪态万方地登上彩车,在一片欢呼声中缓缓驶向他们幸福温暖的家我正说得来劲,他突然一把将我推开,面朝大门,说:“进来呀大头,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第29节:到成都后无处容身 那天在府南河边见识了我的腿法,大头颇为倾倒,三番五次给我打电话,我听都不听,直接挂掉警察真是毁人的职业,好好的一个人进去,不出两年就会变得又阴又毒,见了亲爹都要咬一口他高中毕业后一直火车站附近当民警,几年下来,变得异常凶恶,对谁都六亲不认我还亲眼见过他把一个外地民工打得满脸是血,跪在地上苦苦求饶,就因为人家不小心踩了他一下我想他一定听见我说的话了,脸不由自主地红起来,手足无措,坐立不安,场面十分尴尬正想解释两句,李良突然发作起来,跟头把式地冲进卧室,到处翻腾,发出惊人的响声把李良塞上车时他大叫了一声:“啊———”,声间尖利如刀,让我心惊胆颤,脑后一撮头发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在成都初秋的风里瑟瑟发抖 作完15天的强制戒毒疗程,李良胖了一些,脸上贼肉横生回家前,我们到梁家巷吃了点东西,李良像个机器人一样张嘴闭嘴,面无表情地嚼着饭粒,一句话都不说关于生活的目的,他最终没有说,但我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死亡 把屋子彻底检查了一遍,排除了李良把自己的尸体藏在衣柜里、床底下、马桶里的各种可能,我甚至还把床垫捏了一遍,怀疑李良是不是把自己缝在里面了倒头又睡,直到天光大亮醒来后茫然若失,想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不过说起这事我就生气,该死的老赖只给公司汇了15万,答应给我的5万块至今也未兑现,我打算开完这次订货会,第一时间到重庆催债去,再托人弄个起诉书带上,他要敢黑我,我就让他把28万全吐出来 我负责达川、南充、内江、自贡一线,转了一圈回来,皮包里多了一万多块,达川的曾江是今年新开发的客户,特别客气,临走时送我一个好大的包裹,里面有一条中华、两瓶五粮液,还有一大堆灯影牛肉我牛气十足地说到我公司来吧,我缺两个女秘书在达川的最后一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把电视节目从头翻到尾,从尾翻到头,看了一脑袋广告这些日子我对夜晚渐生恐惧,一点点响声都会把我吵醒,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什么都会变形,灯光像死人眼,窗帘像杀手的风衣,有一天我把皮带搭在床头,半夜惊醒后它变成了一条蛇,蜿蜒而来,差点把我吓哭那种时候,我多希望身边有个人啊,手搭在我胸膛上,或者躺在我臂弯里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支使我端茶倒水我本来以为她会打电话质问我,在心里设计了无数种应对方案:骂她下贱、淫荡、无耻,或者说她蠢得像猪一样,明摆着是耍她都看不出来,或者连接都不接,让她自己慢慢想去吧!哭去吧!恨去吧!死去吧!我会在旁边微笑的有一个寓言是这样的:给你一串葡萄,你是先吃大的,还是先吃小的?我选择大的,说明我是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一个生活的透支者,虽然吃到的每一颗都是最大的,但葡萄本身却越来越小;王大头选择小的,说明他是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希望常在,却永远不能抵达;而李良,李良不吃葡萄,他是一个葡萄收藏者” 戒毒后的李良看上去有些憔悴,胡子拉茬的,声音嘶哑气喘,像被劁猪的捏住了裤裆而升华或者沉沦,我们身不由己逛武候祠时,遇见两个老外问路,他用流利的英语跟人聊了半天,连说带笑的,让旁边的我十分失落那是在普希金大酒店,我面对一堆美女,搜索了半天枯肠,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情急智生,决定先夸那个俄罗斯小姐漂亮,一不留神用错了系动词,说“you is a beautiful girl走出武候祠后,我懊恼地想这些年真是白活了,一事无成,老婆跟人跑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大学时学的那点东西,也早都随着尿撒光了,我还能做点什么呢?曾江没注意我的脸色,牛逼哄哄地说他要去英国读书,我半天没吭气,心里像被贼偷了一票我想着李良的生死,慢慢走回空荡荡的家,心里像长了草爸爸还在边角上跟我纠缠不休,我一面落子,一面红着脸跟叶梅聊天 老太太以为我又交了新女朋友,高兴得十分猖狂,一把将棋局胡撸了,像赶驴一样催我马上去赴约我妈虚张声势地举着鸡毛掸子作势欲打,说我儿哪有工夫陪你玩,你没听见有女娃儿找他啊?我笑着走下楼,慢慢发动起汽车,破烂的发动机像得了哮喘病的老头,一边剧烈地抖动,一边不住声地咳嗽周卫东要是能还钱,母猪都会变成巩俐不过想起来还是肉疼,我现在一个月总收入才几千块,这下看来又要动用老本了 老赖半天都不接电话,我气得鼻孔冒烟,在心里问候他们家八百代祖宗,连赖汤圆都算上了”叶梅剧烈地咳嗽了一声,好像喝水呛着了,气哼哼地说:“那算球了”,然后砰地一声挂了电话,我心里想着她柳眉倒竖、粉脸通红的样子,心里像打翻了什么东西,茫茫然空空然,很不是滋味老赖也在那面嘿嘿地笑,我恨不能从话筒里伸出一只拳头,一拳砸烂他的狗脸没想过了几个月,打击中小配件厂的文件始终没下来,这批货越卖越贱,我算了一下,如果按当时的价格出手,至少要亏三万多 90年代初期,是大学生经商最为疯狂的年代,到处都在讨论卖茶叶蛋的应不应该比造导弹的赚钱多,大学生们好像一夜之间被尿憋醒了,纷纷抛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述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历史重任,把脑袋削尖,争先恐后、气急败坏地往钱眼里钻,那个时候,谁要是说自己没当过小贩,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我们学校的商潮也颇为壮观,食堂门口糊满各种变态的广告,卖书的、组织家教的、联系直销的,用的词也是花里胡哨,无奇不有;宿舍楼下的小摊排出几里长,一天到晚闹哄哄的,比外面的菜市场都鲜活生猛郝峰凑过来跟我道歉,我一把将他推开,跟着老唐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刚一出门就支持不住了,一下子靠在墙上,四肢无力,像牛一般直喘粗气 我那次真的作好了死的准备有一天快熄灯了,她把我叫到楼下,气势汹汹地让我给个说法,“你到是要她还是要我?”我支吾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羞嗒嗒地说我还是跟赵悦更有感觉站在西门车站喧嚣的空气中,闻着糖炒栗子、汽车尾气和烂苹果混合的味道,我想,你这该死的陈重,究竟给自己造了多少座山啊我这两天一想起钱的事就恨不能拿头撞墙,五脏六腑全像着了火,吃饭没味道,睡觉作恶梦,尿黄得像鲜榨橙汁,今天早上醒来,发现嘴里起了一个牛大的水泡,刷牙时不小心捅破了,疼得我满地乱跳”我把牙花子都咬破了,恨不能从电话里伸出手去,一把掐断他鸭子般的喉咙姐夫说这简直就是诛连九族吃饭时爸爸问我工作的事情怎么样,我慌得筷子都捏不住,连声说挺好的挺好的,心里羞愧难当,真想一头从窗上扎下去”突然之间,场景就变了,我站在金海湾酒店的阳台上,赵悦一丝不挂,眼里泪水直流,对我说:“陈重,你亏了良心,你亏了良心!”然后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推搡我,我一个没站稳,轻飘飘地从楼上摔下来,一边跌落一边大声斥责她:“你总是这个德性,一天不吵你就浑身难受!” 那夜月光如水,照得人眉目生凉可能是没睡好,老板问我问题时,我回答得语无伦次,自己都有点脸红估计他对我也不太满意,听我说薪水至少要5000元时,他阴着一张大饼子脸“嗷”了一声,二话不说就把我轰了出来在一个宿舍住了四年,王大头没做过什么让我注意的事,没拿过奖学金,没当过班干部,连妞都没泡过,除了偶尔打打麻将,也没违犯过校规校纪所以我一直都当他是个可以忽略的人,承包录像厅发财后,有一次请同学们喝酒,忘了叫上他了,回宿舍后看见他气鼓鼓的,一晚上都没甩我和李良闲谈的时候,我断定王大头跟我们在一起有自卑心理,那时校园内正流行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放个屁都有政治背景每次讲完正课后,他都要来上一段野史,比如列宁的梅毒、诸葛亮的痔疮、玛雅文化覆灭的原委,听得教室里笑声不断毕业喝散伙酒时,老头被我们灌得找不到厕所的门,第一次把领带取了,醉醺醺地说我再给你们来一段好不好?大家拼命鼓掌,林老师摇摇晃晃地站在前面,沉吟了半天,说今天的话就算是临别赠言吧,我一生吃了不少亏,希望你们不要像我一样他洗澡时发了心脏病,赤身裸体地倒在马桶上再也没能起来,身上屎尿横流这事适可而止也就算了,真要是把他们逼急了,撕破脸皮纠缠到底,那不但保不住你,连我都要受连累我转过头来,看见董胖子双手握拳,站在门口不停地抽搐我心稍稍虚了一下,不过想起他的无耻行径,胸中的怒火又开始熊熊燃烧” 挤出人民商场的大门,我长出了一口气,心想终于完成任务了回头却发现把老太太丢了,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出来,只好拖着酸痛的脚,提着大包小包到处打望心中热血翻滚,又紧张又冲动,还有种无法摆脱的惭愧:我已经一无所有,而她却美丽依旧,这真让人伤心我呆呆地看着她,心中爱恨交织,想痛骂她一顿,又想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想怒斥她的无耻,又想乞求她的原谅,但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有嘴唇在轻轻地颤动 那一刻,我坚信:她的眼泪为我而流 其实所有的日子都一样,李良若有所思地说,年年春草绿,年年秋风起,生活从来没变过,只是我们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老了我们等到十二点,圣诗唱罢,圣徒们脱下白袍显露真身,天堂的大门咣啷关上,保安开始推推搡搡地往外赶人如今的李良越来越高深,一举一动都含有深意 夜深了,美女们一群群涌到身边,头发五彩缤纷,眼皮青蓝各异,大冬天的也不肯多穿件衣服,胸挺臀撅,看得人口水倾盆董胖子气得快哭了,空门大开,双拳紧握,像只大猩猩一样对我不断作势,不知是要打我还是要吓唬我刘某的语气听起来颇为不善,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自己都到处张扬,我替他打打广告又怎么了?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了董胖子一眼,他正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我,嘴巴半张,目光发贼,表情十分讨打 李良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口哨,表情像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孩他不屑地瞪我一眼,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那几个一看就是在黑道上混的,你还是少招惹他们为好嘴唇肿起一指多高,肉翻在外面,沾着腥臭的口水和牙龈血,每一下震动都疼得钻心 我一上车就感觉不对,两个家伙凶神恶煞地把我挤在中间,一动都动不得,我左右环顾,知道大事不妙,借口要撒尿,站起来就想往下跳,还没等我的头钻出车外,一个穿黑夹克的劈面就是一拳:“日你妈!瓜娃子还敢跑!”打得我眼冒金星,另外一个胳膊上刺龙的家伙立刻扑上来,死死地掐着我的喉咙,力气大得惊人,我几乎闭了气,嗓子眼咕咕乱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哭笑不得,眼前金星乱冒,结结巴巴地说这事纯属误会,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最后所有人都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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