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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82期开奖特码-2018年099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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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82期开奖特码-2018年099特码
发表时间:2018-07-23

”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金玄白问道:“蒋兄,那张永张大人已经做到这么大的官了,难道还会有人暗杀他吗?” 蒋弘武叹道:“唉!一言难尽,张大人不仅朝里树敌太多,并且……”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道:“这件事等以后让张大人亲口对你说吧!到时候,你便了解他的苦心了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他说完了话,匆匆上楼,王正英正想再度巡视一趟厨房,只见罗师爷又下了楼,问道:“正英,天香楼的歌伎还没到,你快派人去催,如果他们误了事,让各位大人吃得不开心,明天就封了天香楼”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宪宗死后,孝宗继位,初期虽然罢黜奸佞,提拔贤能,使得政治清明不少,宦官专权现象较为收敛,但是他对於历代的政治积弊的匡正不够彻底,加上他后来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道家长生之术,疏忽了朝政,以致於宦官扰乱国典,许多的外戚、官僚纷纷挟势行私,朝政更是日趋腐败” 金玄白无奈之下,只得将红色锦囊揣进怀里:心想:“反正这份重礼也是姓洪的官员贪污来的,我收下来也没什么不好,人情是蒋兄做的,他日还他一个人情便是了 如果勉强的把这些美女分等级的话,那么秋诗凤、薛婷婷、程婵娟、江凤凤可以算得上是顶级大美女,和何玉馥、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等人只能算是一级美女” 诸葛明眼睛一亮,笑道:“金老弟,你听听看,人家有学问的人,认为你这霸王二字太过霸气,要替你取个新的绰号” 何庭礼和洪亮齐都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金玄白坐在主位,面孔朝著厅门,在那八个手捧乐器的少女进入之际,虽仅惊鸿一瞥,却在那八张秀丽的脸庞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张永嘿嘿一阵怪笑,道:“恐怕就算是北京城的三十六位国师抑或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来此,也无法逼出金老弟的一身绝艺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说完,转身出了大厅,下楼而去 这两名中忍,一个是经营天香楼,一个是统领血影盟暗杀组织,全都长得秀丽迷人,惹人怜爱”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这些人除了陪武宗皇帝嬉戏之外,还传授房中术,开炉炼取丹药供武宗服用,以增强他的性能力;并且不时和虎、豹格斗,以搏皇帝一灿,有时皇帝兴致一来,还亲自下场……蔡子馨见到金玄白威武沉毅,脸上轮廓如同刀削,立刻便料到这个年轻人可能是从豹房出来的奇人异士,否则以张永的身分,绝不可能要如此张扬的巴结,讨好金玄白” “此人叫柳月娘” 蒋弘武和诸葛明听了他这句话后,一起发出一声惊呼,连张永都讶异地张开了眯著的眼睛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蒋弘武道:“王大人,神枪固然犀利,但是兵器乃是死物,端看使用者是谁,凭著金大侠的武功,就算是手里持的是一根银箸,你以神枪无敌,也毫无胜算 由于一个多时辰前,他在街上打死了六个红衣喇嘛,打伤了四名天一派的道士和另一名红衣喇嘛,故此当他见到这回又是老道和红衣喇嘛连袂而来,自然直觉的认为他们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蒋弘武应声而起,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张大人,不必这么麻烦了吧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松岛丽子道:“少主,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情我们碰多了,有的是方法对付,像什么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釜底抽薪都可以用” 金玄白讶道:“哪有这种事?怎么我没听过?” 伊藤美妙道:“你不相信的话,问问玉子小姐吧!你想想,以玉子小姐的美貌,早在七、八年前就该嫁人了,她为何等到现在?还不是遵守当年对老主人的承诺,所以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她就是在等你呀!”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弄不清楚伊藤美妙的话有几分真实性,回想起来,他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这件事,否则,他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个比他大三岁的老婆,岂不是荒唐? 心念电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为何丽子却丝毫不知?” 伊藤美妙红唇一撇,道:“我跟玉子小姐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总有话说,就像姊妹一样,丽子是靠她爸爸的关系才做到中忍,她怎能跟我比?这种机密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了”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一个是出身雁荡派,一个是出身华山派,曾经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战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武当派的崩雷剑客、双剑盟的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自然明白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 服部玉子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望著金玄白” 她把长卷推向金玄白面前,道:“这里面是义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当时见证者有白地三太夫,藤村长门二位上忍,以及感洛君、边臣豪两位老伯,请少主看看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想了一下,伸手在张永肩上重重一拍,兴奋地道:“好!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很好” 朱天寿突然笑了出来,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若是和我金贤弟为敌,不啻是以螳臂挡车,嘿嘿!恐怕他一个手指头都能让你死三次”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田中春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是一天一百两银子?” “不!”金玄白道:“一天一百两金子 那个绿衣服部玉子走进之后,跪坐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一时之间,如同孪生姊妹,让金玄白看得都无法转移目光” 金玄白道:“玉子,凭你的易容化妆之术,天香楼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又何必一定要找丽子?” 服部玉子笑道:“说来说去,少主你还是舍不得丽子去陪朱大爷……” 她侧首道:“丽子,少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你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可是少主还是原谅了你,记住,以后绝对要全心全力的侍奉少主,绝不可能有任何私心,更不可能有同样的行为,不然,我会下令要你自裁谢罪!” 松岛丽子知道服部玉子这么说,是原谅了自己和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使用迷药和春药诱使金玄白“犯罪”的那一次举动,於是双手放在膝上,螓首触席,深深地行了个礼,应声道:“嗨!属下听从主人命令,一定以全部的身心献给少主,到死为止” 他心中的意念电转,只听服部玉子道:“可是据玉子私底下的调查,七海龙王边大叔很久都没过问俗务,似乎已经隐退,东海海盗间的统辖几乎完全由罗氏兄弟负责,罗龙文负责外务,实际指挥权是在其兄罗龙武身上 这种级数的大船,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比之宋代五千料的大型商船抑或当时最巨大的所谓“神舟”来,还要大得多,可见技术之先进,居於世界之巅 所幸服部玉子极有耐心,仔细地解释大明皇朝卓越的造船以及航海的技术,这才使得金玄白恍然大悟,原来东海海盗图谋的不仅是扰乱中原武林,并且想要取得造船技术,建造大船,成立船队,汇聚浪人,插足东瀛的战国时期,群雄割据,争战不休的情势中谋取暴利” 金玄白和服部玉子吓了一跳,在吮吸中的双唇立刻分了开来,服部玉子含羞带怯地瞄了他一眼,立刻闪身坐回原来的软垫上 此刻,如果换成敌人,那么就凭金玄白这一刀,就会咽喉割断,鲜血喷溅,当场身亡 金玄白心中一直嘀咕,不知服部玉子弄什么玄虚,此刻随她进入观心室,霍然发现里面坐著两位丽人,竟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好了,两位姊妹既然和少主谈妥婚事,那么请少主随我去一趟,我要请人将你的三招必杀刀招画下来,这才能慢慢的教那些笨蛋练刀……” 金玄白一怔,道:“赫!你准备的真是周到,连画师都请好了” 众人在笑声中走进屋内,只见屋中一张大桌,桌上摆满画纸扣笔墨,地上揉成一团团的纸张丢得到处都是,显然是唐伯虎没画好的画作 金玄白安慰她道:“虽说刀使剑招不太适宜,并且也不能发挥十成的威力,但我试试看,你应能领悟出其中的剑理 他这种武学修为,看在众女眼里,只觉心旌动摇,感动不巳,而在唐伯虎眼中,则是看到了武技之外的画意,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万梅绽放的梅林之中,每一朵梅花都是盈盈含笑,每一根梅枝都是姿态不同 可是金玄白既是一代枪神之徒,又是武当铁冠道长的弟子,如今又成了少林大愚禅师的传人,这种复杂的身分,怎不使得她们百思不解,而又大吃—惊? 秋诗凤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天下怎会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耸耸肩道:“这是事实,我可没对你们说谎 金玄白略一忖思,道:“我没见到少林掌门,也不知达摩院空明大师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不过以空证大师的功力来说,就算是他们三人联手,我也有信心可以击败他们……” 他望著从大屋里急急走来的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摇头道:“不过那是不可能证实的事,因为我不会跟他们动手」金玄白凝神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女子云鬓高耸,上插金步摇,一张粉脸俏丽美艳,活生生的便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武当派为敌的后果会如何?对於青城派的影响会怎样?他仅是逞一时之快,奋不顾身的挑战武当剑客,并且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可是薛婷婷和江凤凤这一对表姊妹到底年纪长上几岁,并且也有一些江湖经历,一见薛士杰将方士英一腿踢飞,除了惊愕之外还多了一份忧虑和畏惧”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薛士杰一扬手中白虹剑,骂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再笑就给你们一剑” 长白双鹤脸色一变,正准备翻脸,只听到马车中传来诸葛明的声音:“你们让他进来,金大侠有事要问他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金玄白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小杰,你有没有听令堂提起,她还有两位兄长?” “有啊!”薛士杰得意起来,道:“我妈说我的大舅以前是华山派的掌门,二舅是武当派的道士,可惜他们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爹娘曾经下山找了好多年,都一直找不到他们……” 他的脸上现出—丝哀伤的神色,随即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把那份感伤的情绪驱离,继续道:“不过我知道,就算他们还在江湖上,他们的武功也比不过师父你,嘿嘿!顶多跟那几个被你打败的臭老道差不多……” 金玄白叱道:“你胡说些什么?闭嘴!” 薛士杰伸了伸舌头,赶紧闭起嘴来,金玄白此刻已是十之八九认定薛士杰之母便是铁冠道长的幼妹,他记起当年铁冠道长跟他提起,九岁时被携入武当学艺,直到十三岁第一次返家省亲,才看到幼妹出生,后来,他习艺有成,还返家过三趟,每一次都亲眼目睹幼妹的成长,使他心中产生极大的喜悦 只不过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此刻也无从追查起,何况追查出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们一人领著约四十余名衙役,总共将近二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街,当下有二十多名差人散开,将大街两侧的群众隔离,另外一百多名衙役则将斗殴中的两个刀剑大阵一齐围住,甚至连坐在路边疗伤的方士英和刀僧、掌僧、手持长剑的薛婷婷、江凤凤都围在里面 而被困在阵中的杨子威和空证大师等人,虽然想要住手,却受到阵式的牵引和攻击,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继续出手对付攻击上身的刀光剑影 金玄白目光环视那些差人,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他抱了抱拳,道:“各位上差,多有得罪,这两位姑娘是在下故人,尚请各位网开一面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薛婷婷恭敬地道:“青城门下弟子薛婷婷拜见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诸葛明并不把青城派这种小门派放在眼里,但他知道薛婷婷可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於是抱拳道:“不敢承当女侠的尊称,老夫诸葛明,外号‘一笔勾消’,是金大侠的好友……” 他的目光扫过江凤凤,和善地一笑,道:“两位女侠,老夫只是痴长几岁而已,俗话说:‘武林无岁,江湖无辈’两位女侠只要称我一声‘老哥’就行了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杨子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喃喃道:“这是什么护体气功?既然练到几乎成为实体……” 空证大师眉飞色舞,宣了声佛号,道:“杨施主,这是本门的达摩神功,昔年只有大痴、大聋两位师伯练成,阿弥陀佛,金大侠定然是本门弟子无误!” 朱瑄瑄没有听到空证大师的话,自然不明白少林达摩神功的厉害,她虽然没有不适之处,但是心头的震撼却是不小,骇然色变的尖声问道:“喂!你使的是什么妖法?怎么打不到你的身上?”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微嗔带惧的神情,想起她刚才放肆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禁不住有种痛快的感觉,笑了笑道:“我这是茅山妖法,是从茅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嘿嘿!早告诉过你,你无论打我多少拳,都沾不到我一片衣服……” 朱瑄瑄一跺脚,怒道:“我才不信这个邪!” 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念了一阵,旁人听不出她念的是什么,空证大师却听得清楚,她是念佛门“大悲咒”,禁不住心中又气又好笑,忖道:“金施主也真是的,把本门的达摩神功说成什么茅山妖法,逗得那个公子念大悲咒驱邪,真是胡闹!” 他这下看到金玄白施出少林最奥秘的“达摩神功”,晓得金玄白是百分之百的少林传人,的确是大师伯大愚禅师嫡传的弟子无误!因此心中感到万分的欣慰,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绝对可以为少林争光 他们一上了二楼,便见到楼上除了摆放十多张桌子之外,还沿窗设有三座包厢,此刻宽敞的楼层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两名茶铺的伙计也是缩著头靠在梯口的小柜边,惶惑不安的站著 他们一走,杨子威也朝金玄白抱拳道:“师叔,弟子这就回山,将师叔交代之事禀告掌门师兄 诸葛明灵机一现,道:“老弟,你在挑战天下第一高手之前,最好先跟天下第二高手比试一番……” 金玄白问道:“天下第二高手是谁?” 诸葛明还没开口,只听朱瑄瑄道:“天下第二高手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 她大步走了过来,继续道:“金大侠,排名第四的是少林神僧,可能便是少林大愚禅师,除此之外,你另一位师父铁冠道长排名第六”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尤其是中间那个身躯较矮、脸庞稍瘦的儒生长得更是秀美俊逸,和朱瑄瑄站在一起,简直是一时瑜亮,不分轩轾 诸葛明手持长短两枝判官笔,靠在薛士杰身边,一面拒敌,一面注意看薛士杰的安危,所幸那些灰衣人虽然剽悍,武功却不很高,诸葛明对付数柄单刀,仍是游刀有余,不一会功夫,便已杀死三名杀手,而薛士杰也杀了一人,刺伤一人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 他一见到金玄白那种神情,立刻便知道这个年轻的绝世高手话中极多隐瞒,但他却不能加以戳破,沉声道:“金老弟,今晚若非有你在此,恐怕我们这些人全都会丧命,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能够散发出体内的潜力,也是件正常的事,你既已掌握要领,想必再度施出刀罡,也不是难事……” 他的话声稍顿,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弟,眼前倒有件难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告诉愚兄该怎么做?” 金玄白道:“老哥请说!” 诸葛明道:“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场埋伏,你可知道那些人是属於哪个门派的?” 金玄白讶道:“他们不是神刀门的弟子吗?” 诸葛明摇头道:“他们都是太湖水寨里的人!并非神刀门弟子”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金玄白自然明白了何老六这句话中的意思,他又好气、又好笑的望著这个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正好看到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飞身腾掠而来,於是扬声道:“诸葛兄,小弟在这里哦!如果周里长愿意受邀,我们也很欢迎,就请他陪两位大人一齐来吧!” 何老六应了一声,领著两个灰衣大汉,回头往前街而去”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金玄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便喝了几口,直到洗完脸,这才觉得通体舒畅 --------------------------第 五 章  神枪抓影一趟杨家枪法使完,金玄白藏枪头、露枪尾,朝四周打了个罗圈揖,沉声道:“各位,献丑了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火光闪烁,下时传来朱瑄瑄和江凤凤的笑声,他缓步走了过去,只见一个灰衣大汉捧著一个大竹箕从塘堤边匆匆行来,竹箕中装满著茭白笋”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由於周大富家大业大,又是木渎镇首屈一指的乡绅钜富,所以媒人把消息一传出去,求亲者有如过江之鲫,蜂拥而来,几乎把周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这时,周瑛华大胆的提出了两个主张,第一是和仇钺相约一起私奔,第二是如果私奔不成,就一起自杀殉情,两人一起到阴间去做夫妻”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仇钺朝她挥挥手,转过身去,奔向鹭飞桥” 朱天寿眼光一闪,低声道:“老弟,你是不是对她有兴趣?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找人帮忙” 朱天寿大笑,张永等人也跟著大笑”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朱瑄瑄突然道:“紫燕姑娘,请问你会不会唱唐伯虎所作的另一首诗?” 紫燕道:“唐解元所作的诗不少,被谱入曲中的却不多,请问公子说的是那一首?” 朱瑄瑄道:“唐解元所作的那首题伍子胥庙壁,是小生极为锺爱的一首诗” 金玄白同情的望著他,安慰地道:“其实做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乐趣,我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碰到了毛虫,结果只掏了两个鸟蛋,甚得身上被刺得好几块红肿,三、四天之后才消去,比起你过著锦衣玉食的舒服日子,我是太可怜了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张永继续道:“铁冠道长是令堂的兄长,昔年曾跟金老弟的尊长老大人定下婚约,据诸葛大人说,金老弟手里持有铁冠道长的亲笔书函,答应将你许配给金老弟为妻……” 江凤凤道:“张大人,这件事我舅妈从来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怪我舅舅他们把表姊许配给峨嵋欧少侠……” “当然,”张永道:“这些年来令舅妈,也就是薛婷婷的令堂大人从没见过她的兄长,当然不知道铁冠道长已代为作主,把薛姑娘许配给金老弟了,这不能怪她,可是娘舅最大,既然铁冠道长是薛姑娘的娘舅,那么薛姑娘必须听从娘舅的命令,跟金老弟成亲才对,怎可嫁给那姓欧的?” 江凤凤道:“可是,张大人你怎忘了我表姊是听从父母之命,而且这段婚事是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定下来的,男方的聘礼便是那柄白虹剑!”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讶道:“什么?男方的聘礼便是白虹剑?” 江凤凤道:“据我舅妈说,当年巨匠欧峰老前辈铸成白虹剑时,便将之送给他的幼弟欧岳,后来欧岳遇到铁冠道长,便以白虹剑做为聘礼,聘下我表姊,作他的媳妇……” 张永问道:“这都是薛夫人告诉你的吗?” 江凤凤点头道:“峨嵋欧少侠在去年登临青城见到我舅舅时,提出这件婚约,我舅舅问过舅妈,证实了确有其事,这才同意我表姊的亲事……” 金玄白此刻突然抬起头来,沉声道:“江姑娘,据在下所知,白虹剑从欧岳手中转到薛夫人之手,经过的情形与你之言颇有出入……” 他的眼中闪出熠熠神光,道:“当年,欧峰铸剑时曾铸有一长一短两柄宝剑,长剑取名为青溟,短剑取名为白虹,青溟一剑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买走,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当时也没说是送给欧岳,只是交给欧岳保管而已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他们所想的果然不错,此刻金玄白已经追到了那个蓝衣道士,并且仅以一双肉掌,便已将他的所有剑招封住” 何康白“啊”了一声,追问道:“他们此刻人在哪里?” 金玄白道:“四位恩师都已经仙逝多年……” 何康白顿时目瞪口呆,无法言语,当场愣在那儿 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道:“遇到盛姑娘的时候,我才十九岁,她年方十八,那时我刚刚出师,在通往湖北的官道上遇到了她,当时她正被中州镖局的镖师们调戏……” 当年,盛珣长得年轻貌美,刚出师们不久便到处行侠仗义,仗著一只锋利的白虹剑,博得了“玉女神剑”的绰号 这个组织本来跟朝廷毫无关系,完全是在武林中进行追查,可是由於他们是以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消息,因此常有鸽子失踪的事发生”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朱见深是朱厚照的父亲,他一生荒唐,嗜奸女色、珠宝、珍物,崇信旁门左道,为了提升性能力,不但服用坊问春药,并且还吃丹喝符水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蒋弘武恍然道:“喔!原来如此!” 他突然拍了下手,道:“这件事非常可能,因为当年他领军攻入西厂时,身受重伤,虽然后来尚公公请来十位御医替他治好了伤,可是功力毕竟受损,恐怕数年之间也难得痊愈, 所以九阳真君既想参与泰山论剑,又不愿弱了昔年名头,只得蒙面前往 由於张永开门见山的便点出了朱瑄瑄的身分,朱瑄瑄震愕之下,差点都没跌进荷塘里 看到了那十几个人都跪在那里,薛婷婷更觉颜面无光,连张永递过来的二百两银子都没收下,急著要回去客栈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   夜无烟将太后扶至紫檀贵妃塌上,便冲着北鲁国公主微微一笑,坐到了自己席位上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   是以,两人在屋内争吵,这是瑟瑟第一次见到娘亲和爹爹翻脸,而且,是为了她”又指着在第五张长桌上正豪赌的那两名少年,道:“传个话,让那两个小子到雅室找我,就说纤纤公子有请!”   “纤纤……公子?”小二震惊地望着瑟瑟,眼神极是膜拜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   很显然,夜无烟的出现,绝不是巧合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刚思及此,便觉得右掌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右掌指尖上隐有寒芒闪耀若是你放过我们,解药我自会派人奉上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瑟瑟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道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一张玉脸平静无波,根本就没有泪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瑟瑟甫下马车,看到眼前境况,有些眼花缭乱”太子夜无尘一身轻便衣衫,从席间迎了出来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   他抬首看了一眼瑟瑟,清澈的眸中没有丝毫的鄙夷   那是一曲《魏风》   瑟瑟本手执酒杯,想要暗中相助夜无烟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   他甚少对人亲近,性子淡泊,对人对事都没有野心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   江瑟瑟半拥着锦被,慵懒地靠在榻上”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待到将铜管放到眼睛上,向窗外观望,竟然奇异般地看到了距离璇玑府五里开外的另一座府院阁楼上挂着的铜铃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   眼前的人,就是春水楼的楼主么?   瑟瑟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恍惚的功夫,不觉又下了几个子   “小姐,你到哪里去了?夫人,好像是不好了!”青梅惨白着脸,哑着嗓子道那种冲动让她足尖一点,纤长的臂膀舞出千变万化,盈盈纤腰扭出最美丽的舞姿   “够了!”他轻声喝道,缓步向他走来,手臂一揽,将旋转的她搂在怀里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   瑟瑟自是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据说,去岁,黄县曾经发生了一次洪灾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回城那日,瑟瑟曾见伊盈香一袭杂色衣裙,没觉得多么出众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这样,会让别人伤心的,知道吗!”夜无烟轻笑道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   这么快就沉下去了?   夜无烟扯唇淡淡笑了笑,道:“等等吧!”   几个原本正准备下水的侍卫傻了眼,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等一等?不要他们下水救人?一时间都僵在那里了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莫非……   他的眸光扫过碧黑的湖面,恐惧在这一瞬间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想也没想,纵身跃了下去   这场戏既然开场,就要演下去,只是不知谁是幕后操纵者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瑟瑟咬牙压抑着燥热,只觉得就连头脑也昏昏的,莫不是方才落入冰冷的湖水中,以至得了风寒?   或许是吧!   瑟瑟披上衣衫,起身到外间将紫迷唤醒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   夜无烟莞尔一笑,虽依旧保持着悠然的姿势,但眸光却极是冷寒:“日后再议?赫连皇子倒是说的轻巧,香香是我的王妃,昨夜却无端被你羞辱   “香香,你说吧!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原来啊原来,这些都是这个赫连傲天弄上去的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清冷的月光,竹林内瞬间一片暗沉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   她左臂撑地,迫使自己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   “害羞已经晚了,昨夜就是本王帮你换的药,怎不见你拒绝,可见你是愿意的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因为她和王爷是如此相像,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气质的相像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倒也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每日里,都有三两个夜无烟的姬妾来拜见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这就让那些姬妾们有些匪夷所思,这个江侧妃,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然后,这样的日子,似乎并不长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牡丹本就是名贵之花,而墨色牡丹,更是罕见的品种,是以极是珍奇   “江侧妃,身子可大好了,听说您病了,柔儿这些日子可惦念的很呢扎到脸上尚不打紧,扎到眼上可就了不得了   “梅儿,是不是你推的?”柔夫人美目中闪过一丝阴霾,冷声问道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紫迷凝眉道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   伊盈香显然还以为瑟瑟当日所中媚药是夜无烟所解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夜无烟眯眼冷笑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   咫尺之间,他深深凝视着她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而对于他看顺眼的人,就算你不要他医治,他也会求着给你医治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   “住手!”瑟瑟轻斥一声,从人群中缓步迈出   签壶的壶腰很粗大,但是壶口却极为细小,从这里投过去,必须要手中的投矢垂直着下落,才有可能落入壶中这种力道和方向的把握,极难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   人群散去,诺大的大厅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   岛国的国主称王,所以下人们称皇子为王子,很显然这个女子是莫寻欢的侍婢   天很黑,瑟瑟看不甚清这女子生的如何模样,不过单凭她低婉柔和的嗓音,便可以猜测她定是温柔美丽的一个女子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客人若有吩咐,就到西厢房喊我们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紫迷沉声说道   很显然,这是一套刀法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   这个女人,不回她的侯府,却跑到街头卖艺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当日瑟瑟是浓妆艳抹去参加的宴会,就连风暖都没认出她来方才,夜无烟派来的几个黑衣人,不过吓唬她们,并无杀意 望海潮 006章   瑟瑟终究还是暂时居住在夜无涯的府上,并非因为夜无涯的盛情挽留,而是因为莫寻欢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前来刺杀他的人,既已发现瑟瑟曾和他在一起,他们便也不会放过她的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只是,他若回去,不是该带上她吗?莫非,嫌弃她失了身?   “香香,你可看清,是谁害的你这样子的?”夜无烟低声问道,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紧张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   “是谁?”瑟瑟转首,眸光乍然犀利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   “小姐,五皇子又来花园赏花了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绯红的裙子一飘,他转身钻到船舱内大约是在海上晒得,唇上留了两撇胡须,看上去极是有趣   “楼主,方才可是你让我看他的唇形,问他说的什么话的   他大声应了一声“是”,便颔命而去   *   而丝绵绵,落在碧海上,溅起一个个水泡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她早就在睥睨那条大船了,那么威武的大船,不知坐上去感觉怎样?   瑟瑟点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瑟瑟点头笑道:“一会儿还烦请这位兄台帮我们禀告你家老爷一声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这次欧阳丐手摇得更欢了   欧阳丐知道明春水并没有睡,他缓步走来,坐到明春水身畔的椅子上其实他能理解春水楼,毕竟他们只是一个江湖教派,虽然势力极大,但就连南越和北鲁国这样大的国家,尚怕折损兵力,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话说欧阳丐这大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底舱储满了货物和食物,那些食物足以令百来号人吃上三个月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瑟瑟低低笑道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言罢,关门去了   瑟瑟凝神聆听着,再没料到,在船上也能听到如此缠绵动听的箫音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但是,经历了那一夜,他和她之间,唯有尴尬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瑟瑟算是胆子够大的了,但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水龙岛四周,全部是暗礁群,若想进岛,没有水龙岛上的船只接引,是极其危险的   瑟瑟她们驾着船在水龙岛周围绕了一圈,却不敢贸然进岛   这份忍耐,也只有目睹了更残暴的虐待,才能够练就吧”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瑟瑟淡淡说道明日出战,定要谨慎”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   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雨丝一般密集   箭如雨下,从瑟瑟的角度望过去,甚至有那么一点美丽壮观的感觉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   这两个人一出现,众人心中猛然一惊,这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看上去是白衣公子的下属,莫非他们才是四大公子中的两位?而那位白衣公子,难道是春水楼的楼主?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春水竟然出现在这里,怎能不令人惊异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   战事,再一次一触即发”一侧的蓝衣公子邪邪笑道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她捂着伤口,挣扎着从卧榻上滚下来,踉跄着走到船舱门口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他转身进了底舱,不一会弄了一碗稀粥过来”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他俯身,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她死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不管是死了还是在梦中,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好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何况,他还是和夜无烟有牵扯的人,她忍不住轻轻蹙眉”云轻狂仍旧不走,坐在椅子上嬉笑着说道她睁开眼眸,挑起窗帘向外瞧了瞧   “只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她诧异地从卧榻上探身,命小钗掀起车帘,向外望去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她可以在镇上租一辆马车,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   夜无烟和风暖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着 如梦令 019章   北鲁国自建国以来,先后建有两京,即云京和雁京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   “哈哈,好个忠烈之士,可惜在这儿,正不胜邪,你这样的志节只能留到阴司发挥了!”黑衣蒙面人大笑地说道   “怎么可能?!高大人已经死了,怎么会写信给你!”蔡同乐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正要刁难时见着了那封信,果然是高合坤的字迹,打开来仔细瞧,写的不正是雪子想要的胭脂小粉和高级罗缎吗!而雪子的怪癖他是略知一二的,雪子只爱独一无二的东西,要是现在把这些东西当众打开搜查,她铁定是不肯再要,要是生起气来和他一刀两断,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男子故作诧异,“高大人已死?那该如何?我想我还是别进城了,免得贸然进去还没人替我作主,我不就委屈了!”   “不、不、不!”蔡同乐高喊,“放他进城,不准阻拦!”蔡同乐的态度有了天壤之别   “我这就送你去见阎王!”   不妙,她激烈的眼神像是失控般的发狂,已不受控制,他把她激过头了!   刹那间,他见到了她眼里无法言喻的万般痛苦一闪而逝,但却震撼他的心!   是雪子这个名字的关系吗?还有她口口声声的余蔡,这些都和她有什么关系?   莫非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捉起了她的手,她的瞳孔放大,眼里只有他这个可恶的人!   “你冷静下来!”   但她无法,他的脖子上有她的齿痕,不得已他的食指一动,点住了她的穴道”他耸耸肩,其余一概不知   他不否认,“是,我就是要你毒上加毒!”   “都是我粗心大意才会中了你的计,不过你不用得意,我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她已经语无伦次了,举起手就要往自己的天灵盖砸下去!她死了也好,死了就可以早点脱离这苦海,她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孤苦无依,她也追得累了,真的好累——   他把茶杯砸中她的手,她的手如遭千金重的铁刀砍伤,无力的垂下来!   她笑了,笑自己可怜,连想死也不能!   项超捏住她的双肩,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捏,她痛得喊不出声!   “你放开我,你这可恶的、该杀的——”她不要,她不要承受这种痛!   他准备这样捏死她吗?她的四肢百骸似乎都要碎了   “现在不是跟我唱反调的时候!”   “你为什么要管我?”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的命比较重要!”他温和地道,“而且我也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只要你一天在雪子手下做事,我就一天不屑与你为伍,把我身上的针拔掉,我不想再留在这里!”她也不想再见到他了,下一次相见,或许他们就得刀锋相对了   他按按浮起青筋的太阳穴,不跟她生气——   “我现在只知道毒是先由你肩上的伤口进入,伤痕的模样我见过了,那是一种中国没有的暗器!”   “哈,我的身体真是脏,竟给你这种人看了!”   他捶了下床,整张床像是要裂成两半!   “我可以丢下你,任你自生自灭!”   “那你就要说到做到,快点放我走!”她逼近他的脸孔说着,他怎么不捶大力一点,最好把手捶断了她才会痛快!   “你实在是固执,怎么说都说不听!”   她开始吵闹,“快放我走,是你自己说的!”   “休想!”她有毒在身,最好不要激动”他淡淡的道”他顺口编下去”她看着他的伤口,血沾湿了他的手   孟容正在受苦,他也不好过,他其实还有一针未扎下去,那针一扎她就不会忽冷忽热了,但那是最   危险的一针,失败与成功的机率各占一半!   万一他失败了,孟容便会再度吐血,忽冷忽热的状况也会延长成三天三夜!   那样惨绝人寰的折磨她一定受不了——   但是他不要她那么苦啊!   孟容冷得打颤,他拿起了针,不管成败与否,他都会不离不弃的守住她!   巧妙的往她的天庭穴正中央一插,她唔了声,并没有醒过来,他握住她的手,静观其变”他压下她的肩头   她手上的饲料都是高档货,一斤可能就价值好几百两,她从百姓身上污了这些银两拿来喂鱼,百姓们困苦潦倒,吃顿饭都成了难题,而这些鱼却又大又肥,争相进食   孟容握紧双拳,想要冲出去,项超却紧紧的按住她的肩头不让她行动!   她的仇人就这样由她的眼前走过去,而且还那么惬意悠闲,孟容发着抖,浑身的很意没得迸发,她反抗着项超   项超关上了房门,孟容拿起搁在桌上的剑,愤怒的翻掉了整个桌子!   “你让开!让我出去!”她的眼神狂乱不已”   孟容盯着他的眼,他是项超啊!不是面目可增的雪子!杀他一次,就是杀自己千万次!   她的手一软,知道自己下不了手!   她背过身子,闭上了眼,眼眶内似乎波涛汹涌   如果黑夜有情,是不是也会和她一样惆怅起来?但是它是无情的,否则孤独寂寞的人就不会害怕黑夜的到来了!   项超疯狂的运功扫下一大片的树叶,他的胸口还是有一把熊熊燃烧的怒焰,只好这样不停的练功!他所使的每一拳每一掌,内蕴无穷,招中有招,就是武功高深的人见了也要俯首称臣!   这些招式他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施展过,他苦学了二十五个年头,以为第一次用上的时间会是在取康熙人头的那一天,但是现在他却使出来了!   他有这样的绝世武功又如何?他愈来愈接近康熙又如何?他就要失去他心中惟一深爱的女人了!   孟容为什么要离他而去?   为什么她不愿意听从他所说的?   他仰天啸吼,他可以不去找康熙,什么都可以不要了,那孟容……可不可以留下来?   他喘息着让身体落了地,心中挂念的是孟容,他刚刚这样跑出来,她会不会又激动的毒发了?   那怎么行!   他快速的要奔回去,但在经过内院时,却听见一声又一声低细的呻吟   项超寒着一张脸,他的眼睛看着雪子,内心却想着孟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都值得吗?   上天为什么那么不公平,要他走上这条路,却同时要折磨着他和孟容!   他宁愿什么都不要做,只为换得孟容的一个笑容!   项超在刹那间几乎就要站起来了,他想回去抱着孟容”她话也不多,简单扼   要   那么清晨她醒来时,手上的余温真的是他的!   “停下来,不要再这样了,你打这门,是要打得令我心碎的吗?”她握住他的手”   她靠上了他的背,冷汗湿了她的眼,她还是装作不怎么痛苦,拼命稳着抖动的嗓音,否则他会担心!   树林梢上一对雀鸟飞过,相靠相依,那画面有多美啊,一起振翅双飞,慢慢的远离了她的视线——   经过了市集,有人摇着竹筒,衰老的声音喊着,“算命,算命,铁口神算,不准不收钱!”   项超往前走,什么也左右不了他!   孟容靠在他的背上休息,她感觉着他的体温,但那一声声算命算命突然传进她的耳里,好清晰好清楚,使她的心动荡了起来”老妪毫不畏惧项超,和地互相瞪视   气喘吁吁的道:“项御卫,原来你跑出宫了,莫怪东奔西跑的也找不着你!”   项超不太搭理他,因为他是康熙宠信的太监   “我说项超,你未免也太大小眼了,对美丽的姑娘就这么和颜悦色,对我就这么不以为然,我记得我可没招惹过你啊!还有还有,皇上他是爱惜人才的人,他是看你有一身好功夫及卓越的头脑,才会对你孤僻的个性视而不见,但皇上毕竟是皇上,你态度要好一点!”马公公  唆唆的跟他讲起道理   “这里你不熟,我陪着你比较有个照应!”他看得出来她要赶他   康熙龙心大悦,“项超,今日可好?”   这样养尊处优、身份高贵的天子,不但对他的傲慢无礼不计较,还亲切的跟他问好,项超不是圣贤!他的内心五味杂陈,不过目光仍旧冰冷!   如果他不是康熙,如果他是其他朝代的天子,那地铁定会为这样的皇帝效忠,但是天不从人愿”他用近乎要结冰的声音告诉她,“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剥了你的皮!那一天已指日可待了!”不是为了皇帝,而是为了孟容   “项超,这些都是来自五湖四海臣邦们进贡的山珍海味,你要多吃一点!”   项超偏挑最寻常的果食来吃,言谈间,偶尔淡淡的看康熙一眼   “很好!”康熙又赏了雪子很多饰品,“朕记得你叫雪子是吗?待会儿朕派人将你安排在花雨苑,改天朕希望你的舞只跳给朕看!”要引敌人露出马脚就要先放松她的戒备,康熙深知这一点”   康熙念着自己拟好的旨,百感交集   “说什么我都要再见你一面——”   有一双柔荑放在他的肩上,轻轻的说:“项超,你受了什么苦,哭得那么伤心?”   他受的是相思苦!   他的心猛烈的震动,握住来人的手,愕然的盯着消瘦不少,像是空谷幽兰一般的孟容   她抱住他,“不然我是谁?”   “孟容、孟容!”别的不必多说了,他紧紧的环住了她   但是,他们紧紧依在一起了,再也没有泪水,只有柔情      “意思是要我自己写?我如果有那么多闲工夫写这些作业,还需要叫你写吗?”嘴里虽这么说,表承善还是把数学本子抽回来,打开,过目後,迅速写下正确答案      而那几个小女生在嘲笑她一番後,便得意的离开      幸好当初帮里的其他大老愿意协助他,虽然帮里的财务崩盘,而走了一大半弟兄,但留下来的,才是真正忠於帮的好兄弟,大夥儿更立誓要帮他铲除杀害已故帮主的老贼虽然在学校里鲜少能碰到面,但每天下课後,他就等著和她一道步行回家,一起说说话,这会让他的好心情延续到明天      就因他的家世背景单纯,又恰好是水柔的学长,是以,他没“警告”他不准接近水柔      首推就是揭穿耆宿的真面目,跌破一干大老的眼镜“      “不用订,蛋糕我来做      “没有其他男人这样看过你?”他反问      也许他该探探她的心意,如果她愿意,那么,他们一辈子都会是一家人”      斜躺在床上的表承善,手提电脑放在床上,一双眼紧盯著电脑萤幕      烧完全退後,她仍不甚放心,怕到半夜他又突然再发烧      手心再度贴上他的额头      他猜,她大概是照顾他,太累,所以睡著了      当年的小女孩,如今真的长大了,以前都是他在照顾她,现在,换她照顾起他来      “二少,你这么早就要出门,你吃早餐了吗?”微力一进门,正巧碰到要出门的表志杰      娇羞的微笑在她唇角边泛起,她偷偷地认定昨晚那个吻,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初吻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传来,吓跑她的迷情思绪      他没看过水柔的表哥,却听过水柔谈过几回,他总以为她表哥该是个性很好的好好先生,但眼前所见,和他预想中的截然不同      “原来你是去找他……”      视线从水柔身上再度移到黄柏青身上,笑纹加深,审视的锐利光芒同时也加倍      “承善哥,我……我不是去找学长,我……”      “呃,水柔和我……我们只是在後山那边巧……巧遇      经过这一回,她吓坏了,也告诉自己,不管日後再有什么伤心事,她都不可以一声不吭的擅自跑离家,免得承善哥又找她找得焦急      抛却了断掌的诅咒,水柔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黄柏青乾笑著“好吧,我帮你回去拿东西放在哪里?”      “放在我房间的书桌上”      “放心,我骑根快的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闪烁,同时也代表耆宿离他愈来愈近”      自知在劫难逃,耆宿痛苦之馀,悔不当初原本他想回台湾後,吸收一些小混混,壮大自己声势,好能对抗表承善,可没想到他在国外躲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想通要回台湾来,却是把自己送人虎口”      “不要……”震惊的捂著嘴,水柔痛哭著      “我……我和学长一整个星期都没有见面,他可能是在准备毕业考”      “为什么他要去哪里,还得特地约你出门见面说明?他在向你报备吗?”      低沉的怒语中夹带一丝醋意,转身,怒红的双眼把她吓得跌回沙发上      “马上走!我不想志杰回到家的那天,还会看到你”微力把刚查到的资料,立刻禀告给主子”      “至於那个开车的女人……”      “少主,这个女人的英文名字叫Sarah,不过我查到她的本名,她——”      微力话才说到一半,陡地顿住我们要放了他,你先走再说”      “你要求我?那你得爬上楼来,爬到我脚跟前来求!”      瞪大了圆眸,水柔愣住了,她的承善哥居然对她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不要!”      水柔想,志杰的事对他打击太大,让他都可以赶她走了,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      万一他盛怒下,真的杀了学长,她就算死都无法赔罪      玻璃杯碰碎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抬眼,见他疯了似地猛灌酒,细眉紧蹙      “承善哥,别……别喝了      强喝了几口,不小心呛著,使劲推开他的手,别过脸,她猛烈咳嗽      “是,少主你刚刚不是说要帮我的泰迪熊缝一个大大的爱心吗?”      回过神来,水柔轻笑      “别说志杰不愿意用我的钱,就算要我出钱,短时间内,我也筹不出这一笔庞大的资金——”盯著她直看,他笑道:“所以,我帮他找了个金主      这一年来,他敏感的发觉叶凝秋和铁擎军之间应该不是兄妹关系,以他的直觉判断,叶凝秋想找的孩子,一定是她和铁擎军所生……      他常想,水柔和叶凝秋两人的命运,真的很相似,所以当初他才愿意让她留下来照顾志杰      她唯一给他的线索,就是请画者画下偷抱走孩子的嫌犯画像”      “对喔,我一高兴就忘了我是孕妇了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你一起去      “少主,如果真能找到水柔小姐,是不是可以……可以麻烦你……呃……那个……”      表承善等不及地抢过摄影机,自己动手把线头接上,当天的录影画面已在墙面上的三十三寸液晶萤幕上播放      两眼盯著录影画面,愈看脸愈黑的表承善,再也忍不住低吼:“我看了十分钟,没有看到任何一张脸!”      正在烦恼怎么开口的微力,听到表承善吼著,心一惊,“没有脸!?是不是拍到灵异画……画面……哇,好宏伟的画面      “嘎!?要倒带?好,我倒——”      微力才拿起遥控器要按倒带钮,表承善已无法再多待一秒      “YA,我要喝可乐      “用你的嘴巴说!”      低声啜泣,斗大的泪珠跳出眼眶,带出一道痛楚的泪痕,她哽咽道:      “我……我不爱你,一直都没爱过你……我不爱你……”      “这是真的?”他出奇冷静      心头矛盾至极,她不希望他来,他来会负了那名替他照顾志杰的女子;他不来,她心里又有一股失落”      “志杰他知道我在这里?”水柔问得满心担忧”      擦掉泪痕,水柔破涕为笑      “水柔姊,你误会了,凝秋姊她不是哥的女朋友,她只是……暂时借住在我们家      “微力,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拿蛋糕过来吗?我们肚子里的宝宝,都很想吃蛋糕呢!”水柔笑出满眼的母爱光辉」常宛莞摆摆手,对抢男人的混战敬谢 不敏  「啊——」钱艳妮放肆地长声尖叫,娇躯瞬间拱起,头一仰,瀑布般的波浪 长发跟著甩动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二章  「好想睡觉哦……」  常宛莞打了一个特大的呵欠,刚吃完一个排骨便当,超级想睡觉的,但是人 在公司,事情还没做完,她没那么大胆  几个秘书没人理她,开始问起常宛莞中午吃什么,怎么看起来像饿了好几顿 一样?  「中午哦……我不记得了耶!」关於这点,常宛莞也想不起来  「我不知道耶!应该有吧……」常宛莞不确定地低声沉吟  「是的,总裁」卫冠天不 甚在意地低下头,打算要看公文了」王秘书看到墙上 的挂钟,便有掩饰不住的喜悦要分享  「再十分钟就要下班子?」这句话有如丧钟敲人常宛莞耳膜  现在到底是怎样?大家都有出去上班啊!干嘛她就一副特别累的样子?从昨 晚七点吃完晚饭後,睡到现在……  范知雅没好气地瞪著桌上的闹钟,现在是晚上八点,这女人已经睡了超过二 十四小时」  「等会儿就有得吃了,再等一下  这个男人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恶魔吗?为什么笑得这么亲切出现在她面前?现 在到底是梦境抑或现实?  消失了一会儿的男人终於端著磁碗出现面前」卫冠天理所当然地舀了一匙,送到 佳人面前  让总裁喂粥的梦太劲爆,她的心脏受不了,还是赶快恢复正常吧!至少水菱 跟范知雅快点出场……  「快点休息,明天身体就好了」卫冠天替常宛莞把棉被拉上  她弹了一下手指,决定不要坐以待毙,至少她得摸清楚发生什么事,作梦也 要有作梦的逻辑吧?何况环境给予的踏实感觉,让她觉得这个梦其实很真实…  …  她决定要刺破这个梦,於是她跳下床铺,赤脚往外冲去  「哈!」看到这样可爱的常宛莞,卫冠天抱著她纤细的腰,毫无形象地放声 大笑  「你心里都替我想好怎么回答了,还要我怎么说?」卫冠天笑个不停  天哪!她从没被吻过,他的行动力冲击了她单纯的心」卫冠天哪里会让常宛莞逃脱,他扣住她纤细的手 腕,沉声命令」  「不行!」常宛莞不知该如何是好,两手使尽力气,就是要把男人推开」那双不知所措的大眼睛像极他的初恋情人,让他割 舍不下  不管和多少女人欢好,在午夜梦回之际,他总是与那双清澈的眼睛相遇……  然後,她就出现了!  或许这是上天送上门的礼物,要把他从无底深渊解救出来,那他为何不大方 收下呢?  「真好!」常宛莞低声感叹两人到了市区, 将车子停妥後,他把她赶到人行道的内侧,不让她走外头  他不是喜欢干涉她,只是看到摸得脏脏黑黑的书皮,感觉出租书的卫生不太 妥当  「这个嘛……」卫冠天说不出话来  「宛莞,热莱真的不用你出马,事实上,我已经把部分的菜放到微波炉里了」常宛莞点点头  「谢谢」想到蓝天、大海和充足的日照正在等着他们,卫冠 天的心已跃跃欲试了  卫冠天看到情人这么兴奋,老实说,他有点罪恶感  「常助理,怎么跟总裁一道来?」钱艳妮迫不及待过来开炮,身后跟了几个 女性职员,都是过来看好戏的  「哼!你慢慢休息,我也不打扰了  「不会,我让你准备太久了  「不要!你休想!」常宛莞气呼呼地大叫,伸手解开卫冠天的衬衫  「都是你……让我太晚上车  「怎么了?」卫冠天不解  「原谅你一次,记得赔我一顶帽子  舒服地瘫在竹制藤椅上,她的膝上放着一本言情小说,却无法专心看书  任凭卫冠天说破嘴,她也不想换上泳衣,跟他一同下海玩水去  「最好是这样,我限你一个小时内回来!」也不给常宛莞拒绝的机会,汪仲 享话一说完马上挂断电话  他低头含住蓓蕾,以舌尖逗弄圆圆的小樱桃,令它更加饱满;另一只手则揉 捻着另一朵粉嫩的蓓蕾  「虽然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还是恭喜你  没料此举正中常宛莞下怀,受不了复杂人际关系的她,也在等待老板男友受 不了自己的无能——真好!  在两人私下协议后,常宛莞莞笑嘻嘻地拿下高额的遣散费,便回家发起作家 梦了  常宛莞喜孜孜地打开冰箱,发现只有几瓶快见底的调味料,没有想像中的食 物  不会吧?水菱已经不管她了吗?虽然她前阵子因为恋爱都是吃饱才回家,但 还是有很乖巧地带消夜回来请她们吃啊!水菱不会以为她有男朋友,就不在家 吃饭吧?  常宛莞再跑去翻柜子,发现里头只剩下一包营养口粮,呜……她有种想哭的 冲动」他礼貌地跟众人道歉,拿起手机走到走廊去说话」对常宛莞没规矩的举动视而不见,卫冠天淡淡剖析目前的状 态  她真是好命啊!  「你不嫌无聊就好  这该怎么办呢?反正你情我愿,就恭喜他们啰!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番外篇~~恶魔的约定之七  「麦可,你好棒哦!」  终场的哨声一吹,在场边加油的啦啦队赶忙冲上前,兴奋的俏脸红扑扑的, 想要跟球场上的英雄说话  「嗯,我还在学校啦!在顶楼吹吹风,晚点就回去了……」知道殷德玮会担 心,百里焰清楚地解释,但话没说完,一只大手便从后头伸出,握住他的手, 硬生生将讯息截断  殷德玮的拳头又急又重,杜军甹被他打中好几拳了……  而杜军甹跟情敌交手也像不要命般,好像认定他是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拳头拼命往殷德玮脸上挥去  他不需为杜军甹的情绪负责,他只是要追讨属于他的东西——百里焰的气味 ……  「唔……」杜军甹不断挣扎,甚至将殷德玮的唇啃咬出血,但即便弄得一身 伤,殷德玮还是不放开他  还他自由吧!焰要是还在,也会感谢他的 【霸王的病妃内容简介】 这个无心的男人骗了她的嫁妆! 为了她们家的那块地, 他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婚? 不管,反正她已经在三年前嫁给他, 就算他没有请皇上指婚、召告天下, 她也是他的妻子…… 想不到三年前那个病弱女子如今成为恶名昭彰的“迷魂寨”寨主, 还三番两次地救了他 看来,他只好先答应娶她, 等走出迷魂林再将她送官究办…… 啥!她要嫁给跟她指腹为婚的男人?不行! 要不然,不知她愿意当他的妾…… 楔子 当朝圣上骄宠的爱女安乐公主,下嫁给毫无功名在身的扬州仕绅鄂少葆,被坊间传为佳话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那根本不是爹的意思,是你自己认为鄂家的血统和经商之道是最好的,不甘心就此失传   不管别人是怎么说的,他始终认为那是个雅号   如今,这些儿子全变了性,真是枉费他们的皇帝外公默许他们可以无所忌惮,无所畏惧、无所顾虑,无法无天   “爷,尹大学士已逝世多年,而尹府在尹大学士未逝世之前就家道中落了”鄂无天朝着她纤弱的背影说道   尹芷蒿摇摇头,虚弱苍白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   他受过尹府的恩惠,所以,在尹府家道中落,主人抑郁身亡后,他便自愿留下,养育尹芷乔,直至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来迎娶   从她有记忆起,她便与各种药为伍”   汪素素语出惊人,她竟然肯让鄂无天娶别的女人为妻!   精明的汪素素当然是有所打算才敢这么做   平乐爷夫人?尹总管一下子傻了,怎么会发生这种出乎意料的好事?          jjwxc  jjwxc  jjwxc   马车在官道上奔驰,进了颠簸小路依旧没减缓速度,当车轮压过石块、泥泞时,整辆马车像是要解体一般”尹芷蒿边咳边说道照行程今天会到,你不要太心急,二当家会把事情打听清楚的“迁儿,那你到过我家吗?那里现在怎么样了?房子还在吗?尹氏宗祠呢?”   “不在了   “一定是前几天那场大雨,落石又阻挡了官道”   汪素素一听,口气有些讶异,有些不屑地回道:“竟有这么大胆的土匪?他们既然这么大胆,为何阳景没事?”   “朝廷重金悬赏捉迷魂寨寨主十几年了,奖金年年增加,有不少人冒险进入迷魂林,依旧没人走出来过“爷,请三思   尹芷蒿将脸转向鄂无天,回道:“爷,你这样喊我不觉得太生疏吗?我可是和你……和代表你的公鸡拜过堂”   “顶多再给你银子嘛!”汪素素说道   “不答应?让大家全死在这里?”鄂五天反问   鄂无天无语   “你凭什么相信他?”陆迁又问   望着陆迁离去的背影,尹芷蒿心中亦有着万分的不舍,可她并没有发现陆迁眼中的爱恋   这算是她的二次洞房花烛夜,这次有鄂无天陪着她,但她却好想哭,不是欣喜鄂无天答应娶她,而是她对这里有着不舍   为什么?他总不能跟她解释他父亲苦苦哀求他吧?所以他索性回道:“因为我爱的是汪素素”   “证明什么?”   “证明我和迁儿是清白的   “那在你还没证明之前,不可以污蔑我和迁儿   以前,尹府的管家把她养大、“迷魂寨”的众人对她更是好,让她以为好人比坏人多很多她挑衅地道:“你不要太得意!”她不会得意太久的   “跑不过蛇的,无天一动,蛇也会马上行动   偏偏天不从人愿——   “爷,马匹全安顿好了   她坐在鄂无天的身边,握着他的手、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俊容,唇边挂着一抹微笑,感到极为满足”她握着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脸颊磨蹭着   “蒿儿,我想要你,可我全身无力   “那你刚刚说要我做什么,教我   他的确是怕尹芷蒿看见汪素素在他房里后会醋劲大发,不只是顾虑到她的感受,也怕她发现他曾有过要背信的念头   汪素素注视着鄂五天难看的脸色,那表情像是要他割让什么心爱的东西,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你小声点行不行啊?丢脸死了!”说完,汪素素立刻转身回房”   他需要发泄身上为尹芷蒿强忍住的欲火   此时,厢房的门突然被尹芷蒿推开,女人只好停止动作,注视着朝床而来的尹芷蒿”   鄂无天一厢情愿的认定,完全没让尹芷蓦有解释的余地   鄂鸿实在不忍心拒绝她,只好回道:“我先找问客栈把你安顿好,晚上我会向爷禀告,说你想见他一面她胸口又闷又痛,鄂无天这一掌下得好重   尹芷蒿走到门前拉开门   而四位少爷喝酒叙情,四大侍卫自然也得叙叙旧,他只好暂把尹芷蒿的事给搁到一边   两人同时走进牢房,蹲在尹芷蒿面前,甲官兵拉过她的手,乙官兵在她的十指上套了夹棍   “银子拿去敷药   “爷,您说的事下官会去调查,可尹芷蒿确为朝廷钦犯,下官不能放人,请爷见谅   鄂无天将令牌丢给县府大人   鄂无天走进牢房,蹲在尹芷蒿身前,替她拿掉夹棍   爷爷?她把他当成是她爷爷?“蒿儿,是我”   尹芷蒿还在昏睡中,没听见鄂无天说的话   “尹姑娘,我求求你吃饭,喝药   “不是朋友?那是什么?小少爷才刚跟表小姐订亲,你不能胡乱猜测、引起他们两人的误会   “娘、蒿儿……”   “禀公主、小少爷,表小姐来看尹姑娘了   “真的啊,恭喜舅妈”安乐公主怕他失了态,所以要他离开   鄂无天看了兄弟们一眼,缓缓地说道:“是爹求我娶素素的   “我也会带着我的柳儿远走高飞,把爹做的事告诉娘”注视她半晌后,他接着说道:“回你的家乡后,我会帮你盖问又大又庄严的尹氏宗祠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   作者:不经语 【七年-离别】   第01章 我是好孩子   他记忆中的夏天,曾是离别的季节   他仍是悠哉游哉的度过了七年,尽管有些孤独哪怕此时他正同一大桌子人吃喝玩乐,这种无所依托的感觉甚至更为强烈,好在他已然习惯曲终人散,许可心里突然空空落落的,不知怎的心里一动,把言美女带回他在校外租的公寓里   嗯,发型老土,皮肤缺水,睡眠严重不足,黑眼圈,表情僵硬,衣着随便,姿势别扭还自以为很酷……他情不自禁的咧咧嘴,保存好照片,开始写回信:   “安好忙勿念”   想了想,改为,“忙一切安好勿念”,然后发了出去   他的容貌过于出色,男孩们玩笑般的质疑他的性别   “你也喜欢他吧?”他又问   “你又来这一套,没创意”,伸手揪住少年的耳朵,要把他拉下床   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许可被吓了一跳,看到姜允诺又羞又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玩,于是恶向胆边生酷似父亲的女儿,似乎完全承袭了母亲的美丽俊俏的儿子,不停为孩子们夹菜嘘寒问暖的父母,好一幅其乐融融,天伦之乐的画面”   “时间上面仓促了点,但过去以后,你正好能赶上那边的新学年   “傻子,笑一下啦”,姜允诺忍不住捏捏面前那张绷得紧紧的脸,”我们还可以经常打电话,写E-mail的这种情况,在姜允诺眼里着实新鲜了一阵子   “允诺,一起去吧”,黄子曦继续动员   “你打住,我还要留着胃口看小轩轩呢   “什么一号二号,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长子”,周雨撇撇嘴,转头去看自己的小说   姜允诺笑了笑说,摊上这么个爸爸,当然会变成小强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从未有过的念头,另她沮丧万分   “一起滑,好么?”温润好听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肇事者活动活动快要没知觉的手,忍着笑说:“我累了,下去喝点水”,又指指不远处,“关颖在那边呢,你去找她吧”,随后迅速冰遁,逃往一阴暗角落,远离那个祸水   “你讨厌我?”小心翼翼的继续求证   林轩暗暗吁了口气,神色缓和些,接口道:“别人怎样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有时候忍无可忍恶言相对,某人也只是温和的笑笑,还真对上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薄唇紧闭,两道英挺的浓眉不自觉的皱着,满脸毫不掩饰的失落,伤痛,些许的愤怒   “没什么,突然决定谈恋爱,多少有些兴奋”,她若无其事的笑着   “你们两个,真得不像在热恋的样子”,黄子曦闲闲的开了口,“哪像我读高中的时候,那个如胶似漆,缠绵悱恻啊   黄子曦拿起书包说:“我先走了,你们都快点吧,要不又得坐后面”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极其随意的拂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双眸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女子,继而微微笑道:“姜允诺,果然是你   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么老土的话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充满坚毅阳刚的气质   言兮萝坐下,柔声对今天格外沉默的某人说:“许,不要再喝了,对身体不好又比如那个谁准备第N次娶老婆了,谁谁又离婚了等等   听说今天有足球比赛   姜允诺一向是冬冷夏凉的体质,就算八月份的盛夏,只要安静的呆在没有阳光的室内,手脚必定是冰凉的,更何况是冬天好像很久没见他了呢,这小子素来不会主动找她,估计今天也只是碰巧而已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   本校的球队迎来了它的第一个主场好像喜欢逛街的女人,永远不知道哪一件衣服更适合自己,却贪心的都想要她左右两边的位置依然空着,林轩事件的后期效应仍然强大   姜允诺郁闷的吸了口气,低声问,“你来做什么”,虽然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姜允诺气恼的伸出手偷袭许可,却被他一把握住,某人还得意地笑呀笑突然涌上一股怒气,姜允诺急急得往前走了几步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他轻轻笑道,“女人在发泄情绪的时候都特别能吃,看来你这次受到的打击还真不小”   “你很闲啊,怎么到我们系去听课?”臭小子,不知安的什么心这家的烧烤越来越不好吃,她不会再来光顾了   可是,她说,她爱上了别人“你还吃饭吗,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许可说着,对着雷远的拐杖踢了一脚,转身向教工食堂走去   姜允诺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办公大楼,六名高大帅气的男生正从里面走出来,走进冬日午后和煦的阳光里今晚就开始训练,希望大家准时到达“嗤”,老师轻蔑的笑笑,“白长这么大的个儿,没脑子的”这个……也太打击人了,雷远摸摸鼻子,识趣的退到一旁   “可以提个问题吗?”不知什么时候,言兮萝已站在她的面前九头身,巴掌脸,栗色微卷的及肩秀发,妩媚狭长的双眼,精制的鼻梁,性感小巧的红唇,甜美的笑容   许可走到吧台前,为自己倒上半杯红酒   “有些五音不全”,许可不着痕迹的摆脱她的纠缠,笑着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人群中发出低低压抑的哄笑于是,我便什么也摘不到这样的人,在大学校园里,比比皆是   “姜允诺,你的口水把枕头都给打湿了”,立在床边的许可嘲弄的看着她,“还有,你和以前一样,睡着了就喜欢磨牙”,说完转身走进浴室昨晚洗完澡,胡乱扯出一件许可的衬衣穿着睡觉姜允诺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扭过头不再看他,脸颊边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无可奈何的看看手里的早点,“记得,早餐一定要吃姜允诺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许可   “一比一”,关颖回答   “喂,别睡了,小心着凉”,姜允诺走过去没好气地拍拍他的面颊   “现在不冷了”,他看着她,眼里隐含着浅浅的笑意   她扯扯嘴角,她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我走了,约了寝室里的丫头们吃火锅   眼看就轮到她俩了,关颖心里有些没底,努力的深呼吸不知怎的,看着她淡淡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许多   她把话筒搁在上面,用手敲了敲已然有些泛黄的琴键,侧耳倾听,清晰地辨别出两个需要调校的音节,还不算太碍事她的嗓音低柔婉转,伴随着轻盈的琴声,却有一种空灵的味道,妖妖娆娆,绵延不绝,缠绕其中”   姜允诺已经没力气瞪他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你就吹吧,是谁不回信,不打电话的”,不知是谁扔下谁,姜允诺忍不住掐着他的脸,恶狠狠的问,“你说,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也不会去找我?”   “不会”,毫不犹豫的回答   温润轻柔的触觉,使他微微一震,本能的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她喜欢将切好的土豆片整整齐齐的叠放起来,然后再一刀刀的砍下去,砍成薯条状品尝过这种滋味么?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还要一脚迈进去的恐惧,明明知道身后退无可退还要自我安慰的荒凉累死了,她刚想坐下休息,门铃响了你把我当言兮萝啦”20”,他的生日各色行人,脚步匆匆,喜气洋洋他静静的站着,哪怕只向前挪动半步,就会将她搂入怀中,以此缓解他深深的自责和痛苦不去奢求什么,只想留你在身边,就算远远的看一眼也好   舒缓的音乐渐止,灯光忽明忽暗,变幻闪烁,激情强劲的舞曲突然响起,震耳欲聋   许可吐着烟圈,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后   雷远看看他俩,不由失笑,“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尾……”   “闭嘴”,关颖和陆程禹异口同声地吼着   他笑笑,“没钱交房租了”   “别这样,那是你弟”,人家义愤填膺的说   这个城市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的早   很多事情,不断的发生,就成了习惯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再没别人   关颖看了看表,继续优雅的吃着羊肉串   桌对面的两人正卿卿我我   “现在没事了”,她轻轻说着,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另一手环在他的腰间   “放开我”,她回神,同时也慌乱的收回手   他置若罔闻   “我……你……”,话都说不溜了,难得一见   “和我在一起”,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他看着她   坐在操场旁的石阶上,姜允诺眺望着碧蓝如洗的天际,头脑里一时混沌一时清明   周末的餐厅没什么人气,炒菜的师傅闲得发慌,姜允诺点的那份酸辣土豆丝被精心制作,色香味俱全,末了还被撒上绿色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末,点缀一番只是电光火石,貌似漫不经心的一瞥,她就已经溃不成军   “你又流口水了”,许可一脸认真地提醒她   然后,有人从外面伸手把门挡住   许可感觉到胸前温热的湿意,抬起她的脸,那泪水,滴落在了心里   他的双唇薄而柔软,暖暖的呼吸掠过她的面颊,带着一些压抑和试探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抬眼看着她,仿佛无意闯入他人领地的不速之客,昏头胀脑,不知该做些什么此时,娇嫩嫩的紫菱童鞋终于一口气说完了十来个“我晕”,姜允诺不禁为她捏了一把冷汗,直到确定自己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氛围,才慌忙拿了睡衣,逃也似的跑进浴室周小全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心里琢磨着,这家伙长得还挺帅旁边一人低声嚷嚷,“进来一美女哎,旁边没男的,我会会她去”从此,某人的形象一下子高大起来许可看她一副醉酒的模样当下不想再理睬她,转而看向陆程禹,“找我什么事,手机都被你打爆了”,心想你小子不会是叫我来看戏的吧姜允诺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心里的怒气这会儿全倒了出来,“你什么意思啊,不接我的电话就算了,一到晚上的就跑出去勾三搭四,你是狼人吧你”?   许可转身看着她”   “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分开?”   “嗯   “我只不过和她说了句,毕业后我打算出国”,雷远挺委屈得撇撇嘴   “不错,可是我傻傻的,差点把他当成自己的全部”,她的言语清晰而缓慢,“当时,如果他对我说我们一起走之类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的跟着他……不过,幸好他没说,他凭什么左右我的未来”   第36章 猪头和肉包   春游归来,关颖和雷远已经分手了   “后悔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太没新意了”,姜允诺托着下巴,幸灾乐祸的瞧着他空闲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呆在画室里,对着讲台上摆放的静物画上几幅   姜允诺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问,“你还有事吗?”   她的脸圆圆的,红彤彤的,非常可爱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许可让姜允诺找了空位坐下,自己挤进人堆里买了一碗出来搁在她面前,“你一个人吃吧,别再剩了”   吃完早点,两人走出小巷   “为什么?”他顿住脚步,蹙眉看着她他的呼吸里渐渐多了些暧昧,深深浅浅的,很迷人   人说,年轻的时候没钱有身体,年纪大了有钱却没精力,因此对美女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老爸”,许可把胳膊搭在许瑞怀的肩上,“最近你儿子手头有点紧”   言兮萝看见推门而入的林轩也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秦行长所说的和自己同校的儿子正是他   他的思维停留在浅浅的一线上,模糊和清晰就像两种不同颜色密度相近的液体,渐渐的相互渗透融合   她越是挣扎,他的呼吸越是灼重   他却仍不松口,反而加重了力道大学里,失恋的男生似乎都会抽烟,表示自己不爽,或者去喝得酩酊大醉,表示自己极度的不爽,就像向往小资情调的人喜欢用音乐来兑红酒一样这种时候,总会碰到熟人,很好笑,也很尴尬”   姜允诺看了看那辆自行车,貌似陆程禹的那一辆,铃铛只剩半个,后座已经没了,“或者我骑车,你走回去”,她说   “上来”,许可一把将她拽到面前,作势要吻她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坐到副驾驶位上,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如果他不是我的爸爸,情况又会怎样?”   “不管怎样”,许可看着她,“我都是一样的”空气清新凉爽,江水缓缓的拍打着沿岸的礁石泥土,她趴在栏杆上似睡非睡   “我房间的门关着,他以为我睡了”,许可把她抱起来放在栏杆上,刚好和他一般高,“抓紧我,不然可就掉下去了”   “打水去啊”,雷远一看见她就要凑上来,却被许可一把拽住   许可皱眉,“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和人家说,别他妈又是吃饭又是散步的,没劲”他扯着雷远走到女生部外面的值班室,“听我的准没错   “嗯   坐上出租,言兮萝说,“市医院”   背部满是青紫的瘀痕,触目惊心,她不由低呼一声,伸手去摸,滚烫一片   她拨开他额前的短发,在他的眉骨上吻了一下   她睡不着,翻身面对他,握住他搁在枕畔的手   第45章 遗失的过往   清晨第一缕曙光无力的斜落进来,他微微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仿佛做了一个喧嚣而混乱的长梦,却感受着真切的疼痛和疲惫   他伸手过去隔在她的嘴唇和拳头之间,她不由蹙了蹙眉,也许是梦到美食当前,她用嘴碰了碰,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许可抓着她的手,“你打我好了,打死我也不走”,他叹了一口气,“你这么点小人儿,能打得过谁?也只有我心甘情愿的被你打”   “第一次带这个你会痛的”,他轻咬她的耳朵,“你放心,我不会在里面……嗯……”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   男人?她一时怔忡,就在数小时之前,她在潜意识里还把他当作一个孩子   她惊叫一声,害羞得缩成一团,躲避不及,被他单手拦腰抱起   雷远赶紧拉住他,“别走啊,帮忙想想办法”   他说归说,做归做,仍是帮雷远凑足了钱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他们总是天真地希望,身边的人可以和自己一样的幸福   这是一幅动人的画面,男生高大俊朗,容颜深邃,女孩娇俏的身体契合在他的怀抱里,神色温柔,两人亲吻的投入忘我而温情脉脉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   关颖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许可对你说过?”   雷远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老公我是谁啊,还用得着他们对我说吗?上次许可的手骨折去医院,我就看出这两人不对劲,后来果然就不对劲了   姜允诺无话可驳,沉默依旧   系主任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开口,“你是交换生,学籍也不在我们这儿,原本是读完这学期才返回原校,但是这件事对其他学生,以及学校声誉影响很坏,所以这学期的考试你不用参加了,明天你就搬出学校吧”   “好点没有?”他问   陆程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好了,我该走了”,他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的看向不远处   的操场   她看见他向自己伸出右手,手上的戒指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光晕,那么的渺小,微不可见,遥不可及她更没有勇气,目睹他的伤痛和动摇   她没有一点力气,只好由着他   “怎么啦?”姜允诺坐起身问他   姜允诺拉住他的手,马上被他挣脱开   当她筋疲力竭的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身侧静静看着她,眼里布满了血丝又过了几天,他已经可以半靠在床头吃一些流食,只是口齿有些不清,双手也禁不住地抖动很难看,难看死了……”“难看”这两个字眼,她一连重复了好几遍,每说一次,她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点,直到他脸上已然干涸的血迹消逝殆尽   姜允诺:我不是不相信他,是不相信时间,不相信自己的承受能力   关 颖:没有如果,这是你们的劫难,也是缘分   姜允诺:(紧紧地抓着机器猫)晚了……我要走了   言兮萝顿时觉得沮丧   “走了”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她甚至很少和朋友联系,无论哪里的可是这次,她一点也没觉得吵,心里空荡荡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一个会行走,会说话的稻草人?强劲的鼓点撞击着耳膜,她恨不得让这些声音把剩下的空壳填满姜允诺可以想象雷远当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因此用关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回敬她,“美女,你也狠得下心?”   关颖说,“没办法呢,我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一般说来,这样的关系可以维持得相当好,但他们体会不到那种以感觉为重心的关系当中的诸般起落”教练先生如同大赦一般,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且,她已经快27岁了是你们公司帮忙申请的?”陈梓琛对此很好奇,他才刚拿到三年一换的签证,如果公司的营业额没有达到要求,随时都有被拒签的可能他是个看得透彻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这片别人的土地上活出点人样来,不说大富大贵光宗耀祖,至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一转眼,你也要成家了,”她感叹着把其中一枚戒指放在姜允诺的手里,“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不值几个钱,我一直想把它们留给你们,就像她当年那样   “妈,你还是自己给他吧”   陈梓琛只当是小女孩的玩艺儿,也不多问,只是说,“过年的时候,咱们回国一趟,我爸妈想见你”   “不好请假,上班呢,这段时间正忙着他虽然自认为已经过了为爱情担心受怕的年龄,但是并不喜欢装糊涂因此,在姜允诺做身体例行检查的某一天,他以陪伴为由和她一起走进家庭医生的办公室   才出了关,他便和前来接机的老李一起去供货商在北京的办事处人浮于世,安稳舒适的日子不过是因为有个会赚钱的老爸等会儿还有个应酬,他站起身,拎起西服外套走出去,路过门口,用手轻轻叩了叩秘书的办公桌,“叫他们出去吃饭,算我账上   今年的冬季,寒冷异常,大雪纷纷扬扬”   手里的烟被折成了两段,许可把它塞进烟灰缸里,说,“订个包间,我晚上过去”   刘鑫暗自寻思,难怪难怪,原来是给自家姐夫留着面子,只是这姐弟两人看起来并不热络啊前方,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举手投足之中,年少时的清新生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以及鸷伏在一切表象之后的某种隐晦不明的气质   席间,陈梓琛坐在她的身旁,他坐在她的对面,谈笑自若”   姜允诺暗自叹息,点了点头   她心里突然有些着脑,于是答道,“十四年”   陆程禹受不了某人一脸的白痴样,对关颖说,“这孩子不好带,你以后可得辛苦了”风铃杂乱的响过一阵,从门外进来几个人”   女郎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肩,哼着小调走去自己的朋友那边坐下      陈梓琛搁下手机,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她,很多时候他并不能把她看得透彻好在他并没用多少力气,任凭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陈梓琛在本市也有同学和朋友,于是两人暂时分头行动”      三人又说笑了一阵,谈论起婚礼,各自的工作,共同的朋友,唯独没有提到许可此时他皱着的双眉之间清晰显出川形褶皱,神色颇为气愤,“还不是那帮龟孙子把电线给掘断了,闹得厂里停产了该企业本是从建国初就成立的老厂,也曾有过红火光辉的岁月,现如今由于经济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中难以避免的深层矛盾,却变成了本市大中型企业里的一只烫手山芋,依靠原本的力量早已回天乏术      许可拿着打火机点烟,略低着头,双眼微阖,额角短短的发丝垂落,淡淡的阴影之下,是轮廓分明的脸以及出众的五官      有一次,周小全问他,“你的姐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一时沉默,而后说道,“很矛盾的一个人,善良,但是凉薄不知为何,在她的脑海里,这位姐姐的身影竟然同那个离去的女子渐渐地合二为一      许可并不常来咨询中心,偶尔隔上两个多月,才去她的办公室里坐一坐久而久之的,两人之间也不似从前的医患关系,共同的话题也越来越多周小全心里的一点小暧昧小期盼在男人心无旁骛的等待中大概快要风干了她明明是个活得恣意而粗糙的人,却偏偏喜欢上了细致的事物,比如说工作,比如说现在      周小全笑道,“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单身,我现在告诉你,本人尚待字闺中这一来,总算没那么难堪了”      姜允诺不明其意,自顾自的说,“邻居的小家伙,才一岁多可能年少的心太柔软,经不起风经不起浪,若今天的我能回到昨天,我会向自己妥协因此,还没等到答复,她便连忙解释,“天晚了,下这么大的雪,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那一眼,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她的心早已疲倦不堪时时彩哪个软件好一点”她发现自己连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想说      洗完澡出来,陈梓琛坐在床边看电视她希望,当他见到她的时候,她看上去不会太糟糕此后,那帮地头蛇摇身一变,像狗一样跟在他身后摇尾示好   “在哪儿?出了高速没?”   “还没,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      姜允诺喝着自带的矿泉水,凉嗖嗖的她轻轻笑了笑,说,“谢谢,不用      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姜允诺觉得整个人都暖烘烘的,低头一看,身上裹着许可的羽绒服乘客们早已接受了十多小时的堵车厄运,或者低声交谈,或者闭目小憩,车辆偶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滑行数米”姜允诺起身去拿碗筷,把盒饭盛出来      姜允诺一见他吸烟就心烦,劈手给夺了过去,指尖触及到他的手,冰冷冰冷的也不敢乱动,她不想吵着他,也不想让他知道”      这下倒教张琳不好意思了,她原本就是快言快语的人,忙道,“瞧我,搞错了,对不住啊我替他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和张姐平安健康,家庭和美”      沈家儿子说,“你行吗?那你试试      许可站在那儿,也没说话”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沈清河却说,“怎么不急,人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事业也发展得不错,是时候考虑婚姻问题了,再说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她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夹,里面有陈梓琛事先拟好的合同,然而许可还不曾打开过”      “还是这种脾气,”他面不改色的评价,“没点长进,三五句话就能把你给激起来我不信你就蠢成这样,你不是挺敏感的吗?你不是想得还挺多的吗?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吗?怎么到他跟前就跟个傻子一样      关了灯,却没那个容易睡得着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      突然听见他轻笑一声,他说,“多一天也呆不下去?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她顿时呆住,过了好久,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才稍微的平静了点      泪水溢出了眼眶,渐渐的无可抑制,她终是哭出声来      “嗯……喜欢……”      他又俯低了身子,一次一次重重的撞击她,他沉迷的盯着她的眼睛:“诺诺,喜欢我这样对你么?”      她被他折磨得说不出话来,只得仰起脸舔他的嘴唇      她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水一般的脆弱,气若游丝,任由他清理着一片狼藉的战场      象牙白的肤色衬着略带阳刚的深色床罩尤其迷人,纤柔修长的双腿乖巧的轻并着”      他轻笑:“赶车?还是赶着去见陈梓琛?”他突然盯着看了她一会儿,说道:“叫得我骨头都酥了她终究是错了,无论是和陈梓琛在一起,还是同他在一起这大雪天的,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今晚就走,人家要赶回去过年……”      “行了,”许可打断他的话,“你先过去应付着,我一会儿就来      许可叫了刘鑫进来,将合同递给他:“把上面的价格按陈总说的改了,再打印两份出来”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      姜允诺无精打采的说,“嗯,我也不知道      她想了想,仍是率先开口:“梓琛,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也是……”他打断她的话语,带着点急切”      她答道:“对于三个月前的做出的那个决定,我只能说,非常的抱歉但是也不便多讲,这两人的情况太过特殊,旁人不好趟这浑水,所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姐把机票改期了,过几天就走      望着窗外欢乐的人群,她不知怎的心里一动,忽然间很想去个地方来不及细想,她走出去伸手拦了辆出租,她对自己说,只此一次,那个地方,以后再也回不去了……      不多时,眼前便是那幢老旧的楼房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这枚钥匙一直混迹于她的其他钥匙里,早已出现了褐色的锈痕,然而始终没有被丢弃      姜允诺抓着盒子直起身来,说,“找到了      她低声说:“谢谢      姜允诺讶然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相对无语”她犹疑的看向他的手,细细的银链缠绕着他的手指,吊坠藏在他的手心里他却低头亲吻她,她脸上都是泪水,又难看得要死,不知道有什么好亲的,她烦恼的别过脸去,极力避开他      他又问:“几点的飞机?”      她低声答着:“中午两点多的”      她轻轻打断他:“别说了      他的动作明显顿住,没有说话”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3章 黯然销魂者ˇ  一顿极其简单的年饭,米粥搭配着薄饼,他们却吃的香甜”      她洗净了双手,转身过去,把水抹在他的脸上,看他生气的对自己挑起眉毛,她笑了笑,又慢慢地问道:“今晚……我想留在这儿,可以么?”      他看了她一会儿,才答道:“不可以      时间走的如此仓促      他摇了摇头,俯下身对她说:“不行,我会忍不住的,”他握住她的手轻轻缓落到腰部之下有时,旁边又空无一人,隐约中,只听见浴室里传来淋浴的水声,但是过不了多时,他肯定会回来      姜允诺也已经起来,正帮他收拾着房间,瞥了眼他手上拿着的早点,每样都是她爱吃的,却觉得毫无胃口”      “忘了我……”      “好从楼梯间的窗户向外看去,又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空的,仅剩下单一的物质      翻到最后一页,他仔细的看着这样平和而心无芥蒂的交流,好像是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她既惊讶又难以适应医生照例询问道:“结婚了吗?有几个孩子?通常情况,我们提倡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孩子的夫妇采用这种手术关于那份鉴定证明,她似乎不以为意,但是,他不想欺瞒她,一丁点也不想      她下了车,心里突然多了莫名的紧张,四处看着,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对对等待入场的恋人情侣,热闹非常,就是找不着他      明知他不会就此消失,明知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荒唐可笑,然而,隐隐的害怕却像暗流一样不断涌动你挂了不要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能就这么死了两人打了十多年的交道,对于涂苒,周小全再了解不过,人前斯文,人后疯癫,私底下说话有些咋呼,对着不熟的人喜欢装点冷艳清高乖巧可爱什么的,其实也就红尘里飘摇一小白 顿了数秒,她说:“这是我先生于是心里跟着高兴起来,也就不去和他计较了” 姜允诺是第一次见着涂苒,大伙儿又瞎聊了会儿,叫了些果汁酒水喝了,眼看时间不早,这才散伙 暗示无效,她只好放弃:“他俩长得挺像的哎那哪儿成,咱们家又不缺电灯泡”他明明喘息的厉害,却还是要硬撑着轻轻呼吸,不愿在她面前显露半点疲态,“到家了再放下   那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杳无音信   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他四处找寻,果然看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年轻女子站在人群里,淡妆,长发,神情俏皮,笑语嫣然   放开她的手,他低头瞧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她微抿着嘴唇,想要不着痕迹的再靠近他一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和他的气息,如同一种干净无辜的诱惑,若有似无的游离在空气里   有人被吃干抹尽”   没多久,门铃响了,关颖开门一看,许可一手拎着菜,一手拿着罐奶粉,胳膊下还夹着大包尿不湿,挺帅气的站在门口   手机被无理由拒听,他努力的回忆,于是隐约想起,昨晚貌似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究竟是什么话,却又不能十分记得”   雷远憋不住地笑:“你他妈坐月子呢,我老婆坐月子的时候就这么过来的,她才喝一个月就受不了”他懒懒的开口,“宝贝儿,商量件事成么?”   “不成   内心被柔软的情绪激荡着,他不断地温柔的亲吻她:“傻子,和以前一样爱哭   她想起另一件事情,表情又变得严肃而羞涩:“我长得难看吗?”   他仿佛比她还要激动:“谁说的?找抽啊”随后,慢吞吞的起床,慢吞吞的披上睡衣,慢吞吞的走进浴室他抱着她,目光扫向一旁的餐桌“好,”他用力撞击着,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她身上,“热死了”,他急躁的扯掉身上最后一件衬衣   “哦!你说是就是罗!”珍妮敷衍的举起鸡尾酒朝冉蔷薇致意,“来吧!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你好……”冉蔷薇怯怯地颔首,看着珍妮豪迈的一口饮尽,她的心却飘浮在万丈高的天空,仿佛随时会坠落粉碎   将包包甩至肩后,已习惯成为路人放慢脚步审视的她依旧照着自我的步伐行走精厉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描,仿佛找不到一处合格的地方   “冉蔷薇,你现在跟我回去办公室,我要约谈你的父母到学校来!”女教官怒不可抑   这一战,冉蔷薇当然是胜者,而那位女教官不但被记过,还辞去了工作,就连之后“心远”的老师们一看到冉蔷薇,都像是洪水猛兽般能避多远就避多远,若真有事,也会委托给安轾汹去传达,谁也不敢冒犯到冉蔷薇这个女魔头   是巧合,也或许是刻意,“卡漫社”的四人不但外貌令人趋之若骛,就连性格方向也同样有着……呃,小小的缺陷   “吃东西不宜看那种限制级片,会反胃的!”明明身为一社之长,但邵子骞非但毫无架子,还很乐得替大家服务   “不准笑我……嗯……”她老羞成怒地想捶打他,他却狡猾地捏住她腿间的小核捻转,让她跌入无边无际的酥麻快慰之中   “你这刁蛮的个性,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收敛   “不喜欢?那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他轻掬一摊稠黏汁液到她面前,接着大掌握拳一揉再张开,那爱液就像蜘蛛丝一般缠绕住他每根手指   趴伏在她娇躯上的安轾汹,再度让那难解的题所掳获了”一场激爱后,她脸上的烟熏妆也掉得差不多了,对于有双明亮眸子的她,画太重的黑色眼影是会令人感到难以靠近的”   “你这算是在逃避我的问题吗?”她有些失望   一时摸不着头绪的他傻傻地抚着自己的唇,霍然发现,也许他并不是真的那么了解她……   钥匙圈套在食指上绕着圈圈,冉蔷薇徒步穿越数条繁华街道,一栋奢华高耸的透天别墅就伫立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她却反而放慢速度行走,似乎不是很想回到那令人羡慕的华丽地狱   “学姊……咦?怎么里面好像有人在吵架的声音?”还没害羞完的学妹突然听见一阵对骂摔物的喧哗”见马晶晶兵败如山倒,冉蔷薇于心暗松了一口气,扶起躲在脚边的女生,替她拍掉满身的灰尘”她刚才已经在办公室讲了一堆话,懒得再重复第二次了这个男人啊!老是凛着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可事实上也只是掩饰他内心的狂热罢了”罗伯弯下身将吉他收进提袋里,虽然和珍妮谈的是远距离恋爱,但他仍因她的喜好浪漫地去学了吉他,甚至在外观上也打扮得像ABC,其用心程度从他身上的每个小细节皆可看出“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你好像变了不少   “社长,水已经滚很久了不然这一锅好料可就报销了!   “蔷薇,你待会儿是要去约会吗?”殷海棠问道”邵子骞很贴心的盛了一碗给殷海棠,否则依唐飞那贪吃鬼的速度,不消一会儿可能就只剩一些菜渣了别人都以为殷海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但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她那张甜美如蜜的脸蛋根本是个幌子,是用来包装她火爆粗野的完美骗局!   “你活该!”邵子骞落井下石的道   “没错!”   “那……那我可不可以要求换新郎?”   “想都别想!”   第六章   会场里,有着五星级饭店厨师和餐饮系学生做的蛋糕和饼干招待来宾,而身穿白衬衫、黑背心的服务生则在人群中走动着,将盛了鸡尾酒的高脚杯拿给有需要的人   一袭绣工精湛的纯白婚纱勾勒出冉蔷薇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她抱着一束玫瑰捧花,柔美的嘴角噙着迷倒众生的浅笑,拖曳的裙摆随着她徐缓的脚步款款波动着,五彩闪耀的亮粉让她宛若踩在飘渺云朵上,虚幻绝伦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叫得这么淫荡   “爱上这感觉了?”他轻佻地问,唇舌仍在上头尽心尽力   “办不到!”他寒着俊颜冷不防挪开身体,害她的下半身就这样摔在床上既然他那么爱护珍妮,那好,她就不断挑起他愧疚,这样她至少不会输得太难堪!   “我去拿药帮你擦”珍妮顺着男人的话说道,还故意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那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男人赶快踩下油门,就不信冉蔷薇的两条腿追得上四个轮子   “可是现在学校已经让这张传单搞得一团混乱,你说该怎么办?”   “这……”安轾汹眉宇深锁”校长的上头还有一个理事长,而学生人多口杂,要传到理事长耳里是再容易不过了   “别再自以为是了,真正了解我的人从来就不是你   邵子骞一听到脚步声,便敏捷的躲在转角隐身,直到安轾汹走远,他才迅速踱进室内   一直以来,她总是勉强自己相信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她不像他那么富有道德感,既然爱了,就算有十个珍妮挡在前头,她还是会竭尽全力让他爱上她”冉蔷薇以为母亲又来催她吃饭   “谁找我啊?”冉蔷薇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当然可以感受到母亲的关心   “你不会懂我的心情的啦!”冉蔷薇烦躁的将小脸埋进膝盖   可是在今天,她突然发现受人青睐爱戴其实也是有好处的   感觉是夸张了点,但比起被用异样眼光嘲弄,这情况已是超出他想像的好了   “蔷、蔷薇,教授要收考卷了   “教授说写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呕……”香菸掉到地上,冉蔷薇听到差点吐出来”   校长和张教授握完手后,立刻又指挥着台下学生”   “什么?!”她猛地抬头   “原来子骞真的说对了   “混蛋!连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冉震南气到脸色涨红,大手一挥,将桌上的杯子全扫至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叶秀莲悲怆的看着镜子,岁月是不饶人的,就算她用了再好的化妆品,也挡不了她年华老去的痕迹   惹得龙殿和贝贝两人哭笑不得,穿得再好,再美,色丫还是色丫……   塞了满嘴的色丫,瞪着贝贝擦着不知道是哪里顺来的三个葡萄酒杯,满头黑线地问:“你干嘛?!杯子已经很亮了好不好……”   “小拉菲耶,一口就值得上你整个盘子   几人有些怯弱,龙水晶瞧着身边那么多人,而今天是自己生日,料她龙三儿也不会乱来,她嚣张得往前一步   想到龙琉璃的身世,一群人轰然大笑   一旦喝过她身体的一条警戒线,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醒来全忘了!   比如上次袭击学弟事件,按贝贝的说法是,她只记得她出了洗手间,然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连那学弟长什么样子,她都无法回忆得起来!   所以,卞贝贝的绰号是“阿变”!喝酒后喝酒前,变成两个人!   一边的色丫瞪直了眼,流着口水说:“龙殿,我好想变成那把椅子!”   (所有人的心声- - )   贝贝在场中舞着,眼睛却慢慢被靠近门口吧台这里的一个背影所吸引   好了,这个世界清净了,她是没有女主命的爪哇星人   半响,她泄气得瘫软在马桶上   “嗬……原来,袭击学弟事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你们都在吓唬我,逗着我玩   贝贝望了下圣恩旁边的圣典,它黑色的玻璃在清晨的辉光下依旧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真得让她唏嘘不已   圣世集团最近想要涉足游戏界,开发一个超大型游戏,所以预备创建一个游戏公司   十点差一刻,贝贝整理完桌上的东西,准备上33楼全场观摩小钱的首度正式授课   只是在一次会议上朱丽叶提出了一套全方位绩效考核的方案,这个方案经过前任HR经理改良后,得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   所以,朱丽叶比贝贝早半年晋升为主管,接着姿态就开始慢慢高起来”   孩子C高喊:“象你一样大的女同事有多少?”   小钱>_<:“……”   孩子D又加一句:“要象你这样漂亮的呢?”   小钱>_<:“……”   “Alice,你多大了?”   “……”   “Alice,你有男朋友吗?”   “……”   “Alice……”   ……   ……   贝贝看小钱快招架不住了,她缓缓起身走上讲台,高跟鞋啪啪打着节奏bian@shengshi ,这样范围不就小了?!   贝贝>_<:姐姐,你是中情局的吗?!   女毒枭:对!让36楼的Coco和Nana再去花花那帮新人,让他们形容出卞贝贝今天穿的衣服,然后一间一间办公室搜……   贝贝>_<: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引擎!!   八卦毒贩子们嘻哈了好一阵后,花枝招展得走了,留下待在小间的贝贝   在几百个人中,庄秋瑾选择了都不是十分出色的自己进入了复试,才会有今天的贝贝冒犯的地方请见谅啊!”   “啊……那你应该吃些用当归熬的鸡汤,我孙子常常熬这个给我补的   她稳住心情,学其他人一样靠在会议桌边上,努力将自己的头埋进面前的大笔记本里”贝贝越发谦虚   贝贝有些心软,想了想说:“如果你能在周五下班之前把剩下HR档案全部电子化,就一起搬吧   “喂……”小黛没睡醒的声音传来   噗……其余三人都忍不住喷出口中的东西……   小钱&小孙:= =   贝贝:>_<   三人怒瞪小黛,表达同一种意思:小黛,当你的花瓶!   段辉呵呵一笑,脸上的闪光更是鲜明,笑完他盯着贝贝说:“我不喜欢男人,不过我是男人!”   屁啦……   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419先生,贝贝不能当面骂,只能心中偷偷骂   她抓起电话:“我是Lynn,哪位?”   “呵呵,很有精神啊,我说当归炖鸡有效果吧!”   -   可是又想到来38层之前想通的事实,她忍!>﹏<   终于压下掀桌的欲望,向现实低头   太靠近,太惊心动魄,贝贝心脏不受控制得加速跳动,血液循环一个周天,从腹下缓缓流出   -_-|||   不会吧?!不会连清扫阿姨都听说过“卞贝贝”了吧?!   “那个小姐,饭团的包装袋要扔垃圾桶里,不然会引蟑螂的,最近德国小蠊很多啊!”   = =   原来想讨论小强啊,贝贝吁出一口气,忙不迭回答:“好,好,好……公司是我家,人人爱护她!”   贝贝被自己大惊小怪的胡言乱语打击到,几乎想用头撞电梯板,在上升到28层的时间内,她深刻得进行了反思   段辉垂下头,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贝贝,又匆忙避开,脸上泛红,用很轻的声音说:“那一次后,我总是做梦梦到你,想你想到睡不着,所以知道你在圣世工作,就应聘圣世了!”   那,那,那一次!!! ̄口 ̄!!   “那一次真的不算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个损失的钱我可以赔给你   呃呃呃呃……难道是初夜?! ̄口 ̄!!   贝贝风中凌乱了……   她不仅仅419了,还是她用的强!   她不仅仅用强了,还撞上一个处男?!   这TMD是什么世道?!   “那个,虽然那是你的初次,呃,不过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要学会面对   那老外看了看贝贝,叽里呱啦又对玺遐迩说了一堆,他再度翻译:“他还说簪子配美人相得益彰,是否能有这个荣幸和你聊一聊   八卦姐姐:也是,不过没老公体面,他全身上下都是定制的   贝贝接过道谢,轻轻抿了一口,那酒色如怡,悠悠的花果香味,加上冷藏的效果,入口娇嫩滑爽,久有甜香   放在桌台上细高瘦长的荧蓝瓶本身就像一件艺术品,如果插上花绝对可以作为很好的装饰,端得就是一种赏心悦目   刚才太过沉浸在资本主义腐朽之物中,忘记对司机说自己家地址了,司机大叔怎么会知道的?   正在贝贝有些纳闷之时,车已经停在3号楼下面,一路上未多说一句的妖孽大人发话了:“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   晚上十点?!两个人独处坐坐?!还是和妖孽BOSS?!   Oh,NO!   贝贝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一本正经地说:“谢谢您的款待,时间上太晚了,再说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聊的父亲过世后,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将我养大,四年前得癌症逝世,也带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她叹了一口气,随手将卡片扔进了抽屉,习惯性早上先点开邮箱   点开一份,是“圣游”公司策划、程序、美术三大总监的详细介绍,都是极具才华,在游戏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她,一个小小的HR培训主管,用不着和集团CEO并列排在一起吧?!   实在,实在是太高调了!▔□▔   扑倒在办公桌上,猛捶桌子……   妖孽大人,不带这样报复人哒……   阴云笼罩,雷电轰鸣,她如游魂一般往茶水间飘……   还真别说,人一旦背起来,还真是TM喝凉水都塞牙缝!   才刚到门口,就被一双手拥着推进茶水间的贝贝心里想:她是不是该改名叫“卞背背”?!   破壳的小鸭   青天白日,光天化日之下,“卞背背”被一双有力的手拥进了茶水间   三岁一个代沟,贝贝深刻感觉她和这个孩子沟通不了啊!   不是在餐厅说得很清楚了吗?!为什么又回到了起点?!   还嫌她不够烦嘛……   ╰‵□′╯   贝贝恼,掀桌,抬头眼神凌厉,低低怒吼:“段辉,别以为我们上过一次床,你就可以强迫我!那只不过是一 夜 情,你以为你是谁?!”   段辉眼睛蓦地睁大,不敢置信得看着她,浑身颤抖……   贝贝看到他颈脖上的青筋直冒,脸色惨白,又有些心软”   每道HR环节都通过她?!   庄秋瑾这是承认了自己“圣游”HR经理的职务了吗?!   她还以为兼任后,会在工作上遭受一些刁难,没想到在招聘这关这么容易就过了吗?!   贝贝内心有些诚惶诚恐,她以一种平级的口吻谦虚得回:“Daisy,谢谢你工作上有什么具体情况,我们多多联系   三大总监都是有社会阅历的人,穿得都比较传统不出挑,一套深灰色的运动装衬得侯言清越发的儒雅   一栋别墅八间房,妖孽大人和三大总监都单独一间房,小孙和小钱各带一名新进小助理,小黛和贝贝一间房,加上本来给周波安排的一间,恰好一栋别墅   “不错不错,新面孔哦,不过长得没小兰兰好看   两人散步到凉亭前的花圃,贝贝一屁股坐上石凳:“都走了那么一段路了,一路上你都不说话,到底要和我聊什么呢?”   浮云朦胧着月色,照到她身上纯白色棉裙,长卷发未梳髻,而是扎了一束垂在胸前   贝贝抬头,浮云慢慢消散,月光洒在那人脸上,浮出一片妖光,墨玉似的眸子狠狠刺到她的眼底,他薄唇紧抿,嘴角一勾,缓缓吐出一句:   “你们聊亲密话之前,怎么不看看周围环境?!”   妖……妖孽大人……   大地在她脚下碎裂,而贝贝却希望这回掉入地狱深渊,她可不可以不要再爬回来……   ┬┬_┬┬   妖孽大人受伤   玺遐迩从凉亭里走下假山,月光冷冽冰寒,无言的气势几乎将整个空气都冻住……   侯言清被他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所影响,不由上下打量……   Vincent出生于几代的富豪世家,从小接受的是继承人式教育,一直被要求沉稳、严谨,以防重要决策因急躁而失误,所以他们这种人一向克制,即便是在美国相对轻松的大学,也不曾见到他如此外露的情绪   接着段辉第一个爬上了高墙,人群爆出欢呼,接着连续几个壮小伙也蹬上了高墙,开始往上拉人   “‘圣游’拓展非常成功,你辛苦了!”葛总点点头,给予下属工作充分肯定,接着又询问:“对于下一年HR年度的工作,你有什么看法?”   贝贝囧TL   她一个小小培训主管,能对集团HR年度的工作有什么看法?兼任“圣游”游戏的HR经理,最多是对“圣游”下一年年度工作提出建议   造成自己现在这样的境地,至少也要给一个解释吧?!   贝贝再度整整羽毛,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目光穿越过所有一切的障碍,直指尽头的黑木大门,气势如虹大踏步奔着目标而去   “Lynn,你怎么了?”电梯从37楼停下,侯言清拿着文件进来   贝贝脸红:“……”   “你前面去哪里了?”侯言清看清楚她的样子,突如其来的询问到   老A放下手中正在擦的杯子,抓了一瓶伏特加开始调制Black Russian,他甩壶动作纯熟,嘴上也并没有闲着:“阿变,今天心情又不好?!”   “我不想活了!”贝贝和色丫异口同声地说   看到贝贝不明所以的样子,龙琉璃垂下头低声向她补充:“贝贝,四年前你喝醉非礼学弟不是我们在逗你玩,现在人家找上门了!”   她抬眼刺入段辉惊慌的眸子:“是不是?段学弟!”   龙殿约了人耽误不得,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留下自己及段辉两人……   难怪他上首次培训课的时候叫得出她全名,难怪一直对自己都很亲密的样子,难怪他生气自己不记得他,难怪他说他是为了她而来到圣世,难怪他说什么第一次……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每一步的点都踏得刚刚好,刚刚好让她误会他是419先生!   而他没有否认,还继续让她误会下去……   段辉心底泛起凉意,顾不得这是在圣世的餐厅,一手拉住她的胳膊低声求着:“贝贝,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贝贝已经不能用掀桌来形容内心的暴怒,眼神冰冷地瞅着他还以为那个大户人家要举族迁坟呐,没想到这么大一块地,弄得那么漂亮,只是为了重新装饰这个老坟   她不过感冒还没怎么好,用得着说她丑嘛?!   她只是市井小平民,怎么可能时时刻刻象他那些富豪女同学做到优雅、美丽……   哼,就算你玺大少爷,也不可能一直保持妖孽形象!   揉着鼻子,她偷偷瞄他……   一件黑色竖领休闲短款大衣,里面的衬衫和毛背心,外加长裤和皮鞋,拆开来看样样普通,可组合到他身上,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贝贝哼着鼻涕一边偷瞄一边努力思考,却不小心被玺遐迩扫过来的眼神抓个正着,那黑得如深潭的眸子,让她浑身一个颤抖贵国著名的作家村上春树和安西水丸曾经专门访问过村上村,水丸还曾经说过,喝了张鹤以后就没办法再喝其他的酒了    ̄口 ̄!!   贝贝嘴角抽搐,很好笑嘛?!很想和她说,这样很破坏美人的美感!   玺遐迩靠过来,伸手捏住贝贝的下巴,盯着她刚才让他也很诧异的小嘴,笑着说:“宝贝,你还有什么东西藏着让我惊喜的?”   囧TL   贝贝嘴角更抽搐,很想咆哮,不要当着老情人的面和我调情!   樱美人狂笑了一阵,用非常标准的中文雷贝贝:“杯子小姐,真的久仰大名!”   靠……她叫贝贝,不叫贝子!日本人就是喜欢在女的名字后面加“子”啊“子”的!   美人再转头,用贝贝听不懂的法文和玺遐迩说了两句话,玺遐迩便也用法文回了两句,她便又恢复优雅,离开了包厢   ……   那也是一张熟悉的脸,贝贝喷出一口血,见鬼似的再叫:“Jim!!”   幛子纸门刷得一下被打开,贝贝没有防备,一下子扑进玺遐迩的怀里,他搂住她说:“干嘛不进来,做我的女人有让你为难到这样的程度吗?!”   贝贝囧TL   葛清朗和庄秋瑾两人指着她,异口同声叫:“Lynn!!”   再指玺遐迩,又异口同声叫:“Vincent!!”   四人站在茅屋前面面相觑……   一旁的和服美女侍应两眼放光,心里暗暗道:难道是两个好朋友红杏出墙然后在同一地点撞见才发现爬墙的对象居然是对方的老公?!真是太JQ(JQ=奸 情)鸟……   (= = 这位姐姐,要不你代某琳继续写下去!)   囧TL无限循环N次后……   这么大的S市,却在同一家店里互相撞破JQ,这都是猿粪啊猿粪……   于是圣世CHO葛总和圣世招聘主管庄秋瑾放弃了原本预定好的包厢,进了玺遐迩订的包厢,一张榻榻米桌恰好四人围坐   贝贝情不自禁地YY,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好期待啊……   \≧▽≦/   屏幕中流畅的画面映出夕阳中的Giroro按着夏美密码圈的身影,当然还有飘飞在空中的烤番薯……   Giroro说出了密码:“夏美My love,Kiss me tender and hold me tight forever   毕竟生计还是很重要的,因为她的有骨气,现在她重债背身,宁可被别人戳着脊梁骨,也要挺直胸膛去上班   有些哽咽,她挺直背脊对他吼:“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骄子,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想过普通日子的小老百姓   平日里一直隐藏在衣服下的皮肤,竟如同他脸一样光滑,淡淡的麦色闪烁着光芒   他轻笑一声,贴着她的唇温柔地唤:“宝贝,睁开眼睛看我!”   在屡次勾不到目标后,她只能迷蒙得睁开双眼   贝贝有些好奇得从他俊美的脸一路溜到他的脚趾,又再沿途返回某处让人长针眼的地方,偷偷斜睨   贝贝没东西玩,小手自动摸上挂在他脖子上的钥匙,边玩边扯着挂钥匙的链子”   “哎,知道了”   “你们去哪里?”王媚急了   扯动的时候更加加剧了浴巾的松动,几乎是堪堪挂在胯间”   小黛┬┬_┬┬:“不带这样报复人哒……”   此时,小钱双手捂着额头从门口探入脑袋问:“老大,Mardi,乃们谁周一打过我?!”   贝贝&小黛双双摇头   人家要求考验就考验嘛,反正她都已经那么丢脸了……   人家要求同居就同居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为毛一定要刨根问底,为毛非要知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悲摧得在心底大吼:卞贝贝,你丫个脑残!   钥匙转动,打开大门,她耷拉着脑袋进门关门……   42寸液晶电视上播放着财经新闻,穿着一身睡衣的玺遐迩卧在沙发上,瞥到她进门,便拖着起司猫拖鞋吧唧吧唧走到玄关:“去哪里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口 ̄!!   包包掉落到地上,贝贝指着他,半响大吼:“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挑挑眉毛,双手环胸:“你说你不会莫名其妙搬到圣典,那只能我搬到你这里了!”   囧TL   贝贝脑子有些打结,喃喃再道:“不是要等我决定的吗?”   “等你决定接受玺家的考验,不代表等你决定我们是不是在一起!”玺遐迩理所当然道   呆愣了半响,她甩开莫名的想流泪的情绪,鼓起勇气开口问:“那个,‘我是Giroro’是不是你?”   玺遐迩看着她紧张得无意识用手指在自己胸膛上画圈,身体微一颤,低沉着回:“是有什么问题吗?”   赵经理胖胖的脸上浮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挪到贝贝身边,把一张血盆大口凑上来:“那个Lynn,你三个人里面到底想要跟谁啊?   贝贝囧TL   她瞠目结舌得看向赵经理:“Dave,你什么意思啊?”   “哦,是这样的,Jim告诉我你进过八卦话圣世啊   隔壁小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隔壁的亲爱的,人家进来得有些急,坐下才发现里面没厕纸了   相对而言,玺妖孽那一米米的票数,就好像还在起跑线上徘徊,形成令人恐怖的赔率!   1:150   贝贝望着这个惊人的赔率,又抬头看向撩开水晶帘走进客厅的玺遐迩Addison的ID号到底是谁啊?”   他吻回去,嘟囔着回答:“我是Kururu”   = =   终于挖出侵略小分队的一员了!   她趁胜追击:“那‘我是Keroro’是谁?‘我是Tamama’是谁?还有‘我是Dororo’是谁?”   玺遐迩微微一愣,将头从她胸上抬离,舔舔嘴他说:“问题太多了啊,你要怎么样表现才能让我一次性回答?”   贝贝囧:“怎么样表现?”   他把手从她衣服下抽出,拿了某样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贝贝定睛一看,喷了……   她的胸罩!   玺遐迩低沉得笑,肩膀一耸一耸,乐不可支我总觉得老大你不接是在摆架子,接了麻烦就会来了的样子   迈巴赫平稳得开着,无人能看出车厢内燃烧的热情……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大床上玺遐迩转了个身,伸手摸索一边,在屡次没有摸到应躺在身边的娇躯后,眉头微微皱起,不耐得睁开眼   紧身的V领毛衣,配上千鸟格裙,长卷发披肩,清丽的脸上却流转着明媚的风情,优雅得捧着杯子,靠在藤编椅上的女人   “很大!我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怕醒过来就是一场梦   段辉伸手拉开她的手,努力把头偏离,惊恐得再叫:“学姐,别这样!”   她把他头扳回来,寻回刚才软软的挺好吃的那道菜,狠狠咬上去,一边拉着他的衬衫把他往花园树丛里按   如果不是龙琉璃的及时出现,是不是那天她会继续做完?!   会不会她会是他的,而没有三天前让他心碎的那一幕?!   他都这样了,为什么她还是要挣扎呢?!   心上浮出酸楚,段辉强压下贝贝的反抗,死命得吻着她,一手压着她的肩膀,一手伸进毛衣里   “啪啪”两声好响……   段辉瞠目结舌,泪光闪闪地指:“你打我?!”   贝贝一脸严肃地说:“我是打你!第一,为了这点破事喝酒闹情绪还耍小诡计,我打的就是你!第二,还是为了点破事,就谁也不通知一声不去上班,我打的就是你!你居然还是我J大毕业的学弟,真是太丢我的脸了!!”   段辉也怒了,抓住她的手猛摇:“我喜欢你呀!难道就让我做梦也不行吗?!”   贝贝拉开他的手,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做梦要两个人一起做,那才叫好梦如果只是一个人在做好梦,对另外一个而言不就成为噩梦了吗?!喜欢我,喜欢到想让我做噩梦?”   他一愣,呆呆看着她拿着薄被罩住自己的裸 露的身体,面容清丽,神情温柔   “啊……”被突然拦腰抱起的贝贝惊恐大叫:“你要干嘛?!”   “我要去洗澡!”   “洗澡你抱我干嘛?!”   “作为对你的惩罚,你要帮我搓背?!”   为什么男人都那么小心眼?!外加象小朋友?!   她翻他白眼,恰好被看到   她不能象以前那样保持低调了,上次那个全黑的“灭绝师太”形象把自己都给雷到了!   可是为了还房贷,维持生活,她只留下一些备用金,怎么可能还有钱去买高级的衣服?!   贝贝捧着小册子和皮夹,仰面流泪……   颓废得把皮夹塞进包包,她追着跑到浴室,向正在刷牙的某妖对手指:“那个,我的工资会涨多少?”   满嘴泡沫的某妖伸出五个手指,贝贝哭了:“不会才五百吧?!”   玺遐迩漱口,吐出泡沫回到:“是五倍!”   贝贝⊙   [我上面有人]:下120个八卦币堵玺遐迩赢,告诉大家跟着我下BOSS大人的准没错!本人和卞贝贝一期进入圣世,携手走过大风大浪,拥有第一手消息!说白了,我——上面有人!   噗……是Carol!   贝贝擦汗,她不是说只有十几个八卦币的吗?!怎么增加到120个?!   不过1:150的赔率啊,真的很吸引人哦!是她自己的话,也会努力凑八卦币赌这场必赢的赌局   贝贝做贼心虚得“叭”得一声盖上笔记本,谄媚地回头:“那个,在想等我拿到这个月工资后,给你买一样什么礼物好!”   小女人,以为他没看到她在干什么吗?屏幕上好大的一行字……   [阿变]:80个八卦币赌玺妖孽完胜!   完胜?!   玺遐迩心上流着暖流,温柔得将手上的东西带上她的脖子:“你不是已经送了吗?”   呃?!已经送了?!她送什么了?!   贝贝不明所以低头看他带在她脖子上的东西……   噗……   铃铛……铃铛链!!!   玺遐迩勾着嘴角,一手拿着色丫送的礼物袋子,一手抱过贝贝往卧室走:“女奴带铃铛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一路上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贝贝悲摧得哀嚎:“人家不要做M啦!”   不过妖孽大人总是完胜的,不是吗?!阿门……   ╮╯▽╰╭   我是Keroro   又是一个工作周的开始,圣世的底楼大厅中众精英在等电梯,也有碰巧遇上了在招呼寒暄的   “韩律师,您来了?Vincent正在办公室等您!”Joe上前接待   玺遐迩拿着毛巾覆盖上她泪痕尤湿的小脸:“哭成这样?”   贝贝恼了,握着他的手道:“她问我有没有和你一 夜情啊!还问我和你什么关系!你叫我怎么回答?说是,然后让她暗示我靠裙带关系?说不是,在那样的场合也是此地无银!”   他低沉地笑:“宝贝,老狐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湿软的舌尖舔舐她的唇瓣,带来温热的触感,滑过牙龈,灵活得探入口腔勾引她的舌头隔了十年,我爷爷才凭借我父亲遗留下的日记找到我和我妈   恢复了呼吸,贝贝忙不迭套上一条睡裤还有胸罩,唯恐这个大妖孽在吃早餐的时候,顺便把自己也吃了   于是,玺遐迩再度打电话给家佳负责人   保安队长派了一些人在某一个路口开道,迈巴赫速度缓慢地开出包围圈,之后便扬长而去……   保安全线撤回金色城小区,年轻的小保安看着那黑色的一点消失在尽头,喃喃道:“没想到我们这样的小区竟然也能出这样的大人物!”   “说你小青年就是小青年吧!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可能,说不定哪天我们全体移民到异世界去了也不一定!”保安队长老资格地坐回岗亭,翻开一张娱乐报纸,拿起雀巢咖啡玻璃罐当成的茶杯,再度悠闲地喝起来   贝贝泪流满面……   悲摧得想用头去撞书报架,有人路过她身后,从书报架中抽出一份报纸,然后去结账   而今天这位刚进阶的婆婆大人在电话中约她见面不说,却又叮嘱她不可让玺妖孽知道   在众多的帖子中,她突然之间看到了一个帖子,打开越看眉头越紧,她回头质问道:“你为什么把Steven和Rayn都派去美国?”   帖子上明明白白写得好清楚,圣游部分人员将会轮流被派往美国学习培训,而第一批人选中赫然就有侯言清和段辉!!   玺遐迩将擦头的毛巾扔在一边,扯住她的长发,在她耳边危险得说:“怎么你觉得是我故意的?!”   贝贝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慎重得说:“看着挺像是故意的!”   玺遐迩眉毛一挑,握住她的双腕,薄怒道:“我故意的还花那么大的代价,将他们送出国学习最先进的游戏制作?!特别是段辉这小子,虽然有些才气但是还没成气候!两人都留下,对我也没差的!”   他顿了顿,将她拉近,蹭着鼻尖说:“再说了,你早被我盖过戳了!”   一︿一+   用得着说那么白吗?!再怎么说她也是很受欢迎的!   贝贝不受控制得又爆了……   “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她摇着脑袋嚷嚷道:“你就见不得人家年轻力壮,对我一往情深!”   玺遐迩墨玉般的眸子扫过她……   贝贝被莫名的气场所震撼,半响又很没出息得再度抱住他的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来不及了呐!”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铃铛项圈,一脸微笑得向她逼近   出租车司机眼角抽抽,心想该不会是载了一名神经不正常的人吧?!   撞了几下,贝贝缓过神来,想想也不能就这样颓废了但是我安排了一个朋友到祖宅里去工作,她昨天偷偷告诉我的你的身份不再是学生,将会看到以往看不到的很多东西!Steven是个好人,又是主美经验丰富,和他多沟通对你做程序大有益处!路上小心些!”   “MU587次航班现在准备登机……”   段辉握着贝贝的手,她手上的钻戒扎得他有些疼,再看向往这里走的玺遐迩,他的心上说不出的嫉妒   可是,小哥哥的脸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她茫然得抬头看向墙壁上的少女图,里面的小女孩笑靥依然,身上泡泡纱裙是记忆中的一部分,她小时候也穿这样款式的泡泡纱裙他坐在她的旁边解释:“知道你对红酒有些研究,这五杯中有一杯是塞内亚克城堡干红,请找出现在玺遐迩怕是找她找得快疯,但是她却又不想开机告诉他,她现在在祖宅接受他爷爷的考验我是玺家的总管,你可以叫我Jack!不过小Mardi喜欢叫我老Jack   比如,虽说是管家,但是从没有看到他自己亲手干过某件事情   老爷子愣了愣,乐了:“呵呵,放心,我知道你是怎么样一个人公司里没有任何人问过她和Linda的关系哦,包括Jim夫妇啊!对了……”老爷子一拍桌子:“你懂红酒的情况,也是小Mardi告诉我的!你故意猜错的时候,我还很惊讶呐,心想:没有小Mardi说得那样神嘛!害我白兴奋了……”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老爷子看到她下巴快掉下来的神情,乐得不行!   对着贝贝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说:“嘘……给你看好玩的!”   他起身,猛然跑到门口,一下子打开茶室门”闻书馨唤着正在失神的贝贝   如此说来,一个等式就此成立:   玺妖孽=小哥哥!   = =   贝贝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喃喃无法回应,只能任凌乱的思绪将自己吞没”贝贝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当初的回答   小钱= =:“乃这个卖国贼,居然还敢出鬼点子!说,乃在打什么主意?!”   小黛囧   小孙╰_╯:“嗬,你是不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小黛囧TL   小钱高喊革命口号:“凡是卖国贼的话一律不可以相信,凡是卖国贼赞同的人民群众一律反对!”   一旁的贝贝= =:“呃……”   小孙高举革命旗帜:“对!Alice,对于这样有着严重前科,企图毁灭我们老大的卖国贼!我们该怎么对待她?!”   贝贝= =:“呃呃……”   小钱一把抓住小黛的手,恶狠狠得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乃依组忒!(S市本地话:把她做了!)”   小孙也一把抓住小黛另一只手,两人一脸狞笑着瞅着小黛,嘴里还发出“嘿嘿”的奸笑声   等贝贝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装内衣的小包包放卫生间,忘记带了,两人到达迪拜第一个旅游景点居然是购物中心Dubai City Centre   小钱= =:“乃这个卖国贼,居然还敢出鬼点子!说,乃在打什么主意?!”   小黛囧   小孙╰_╯:“嗬,你是不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小黛囧TL   小钱高喊革命口号:“凡是卖国贼的话一律不可以相信,凡是卖国贼赞同的人民群众一律反对!”   一旁的贝贝= =:“呃……”   小孙高举革命旗帜:“对!Alice,对于这样有着严重前科,企图毁灭我们老大的卖国贼!我们该怎么对待她?!”   贝贝= =:“呃呃……”   小钱一把抓住小黛的手,恶狠狠得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乃依组忒!(S市本地话:把她做了!)”   小孙也一把抓住小黛另一只手,两人一脸狞笑着瞅着小黛,嘴里还发出“嘿嘿”的奸笑声   偏小孙和小钱两人不放过她,将小黛按到墙边,两只手严格执行惨无人道的“痒兮兮”酷刑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新婚夜之后,新娘不是应该被操劳到全身脱水,浑身发软!?甄味挠着小脑袋,突然打了一个响指:“哦……难道是妖孽BOSS不行?!”   贝贝= =,这死色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屁啦!你才不行,你们全家都不行!”某妖孽天赋太好,她是活生生的见证人   “遐迩,我们去其他地方玩玩好不好?!”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岛?!”某妖的手不规矩得从她的肩头,顺着她的背脊滑到臀线,再滑回去   她努力抬高他的头减轻压力,却换来他不依不饶得吮 吸和疯狂得刺戳”不然怎会在未秋菊面前显示同自己的亲密,又对吴氏做下那样的承诺? “是不是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第101章 不速之客 未冬雪嘟了嘟嘴,挽了赫连容也进了大厅,厅中除了严氏生病缺席、未少阳临时出差外,旁人俱在,包括已经回府的宋子轩 用完晚饭,老夫人声称头痛早早离席,其他人也似各有想法,并不多聊,一桌子人不到两分钟散了个干净”未少昀白了汀兰一眼,“你别多事了,回去告诉幼萱让她安心准备参选花魁,好好准备才艺,争取一举夺魁,到时别说赎身,什么都行!” 汀兰怔了一阵,脸上渐现几分喜色,“我明白了,二少是想让姑娘名声大噪,然后再风光出嫁” 未少昀哼笑两声,“这样大家都有面子嘛“我刚才看漏了我早已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谈什么原不原谅” “有没有这么神……”公然与未少昀谈论这个话题赫连容地脸上一直烧烧地当然知道宫里的情形如果有他帮忙当然几百几千年后这个时空地人也会明白这是皇室地愚民政策再弄几个生子秘方写上,嘿嘿……” 看赫连容抖着肩膀偷笑的像个贼,眼睛闪闪发亮,未少昀的唇角不由也跟着翘起” 这可真是待遇不同了,不去吃饭都有人问了“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吧赫连容扫了一眼” 赫连容吓死了,想不到这句话居然会从未少昀的口中说出来 “你现在也有目标?” “有啊 看吧随随便便找到人家家里不怕给人添麻烦么?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他说得大义凛然似地“二哥、二嫂、四妹” 未少昀与未少阳对视一眼,齐声问道:“上帝?” “嗯……天神,上帝是一个天神,这个游戏也叫天神游戏 这也是身为哥哥对妹妹地关心吧?赫连容不禁想到他曾经问未冬雪地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未少昀的眼角抽搐着,赫连容差点没呛死,卫无暇亏未少昀地本事一点没退步” 赫连容笑道:“难得你直言坦率,说得出慕名而来之言,比一些嘴上清高的伪君子不知强上多少未少昀心不在焉地向老夫人道:“奶奶 未少昀没同她计较现在还不晚吧?” 未少昀点点头现在开心才是最重要地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韩森有些讶异,“你居然知道?我特地没告诉你们现在又有一个新情况,就是要顾及出版社那边,出版那边的要求是实体书出版前网上不能提前完结,所以圆子大概不会有每天两更、三更的情况出现,只能保证每天一次更新,希望大家能够谅解而且每天有你们给圆子订阅、投推荐票,大家已经做得很多了一个要求于是未少昀确定了”赫连容把房门开大一点示意未少昀进去 未少昀连忙低下头去,在桌上散乱地宣纸中来回看着,“我看……这是什么?” 他拿起一张纸,上面字倒不少,大多都勾抹了,最后剩下几个,看了半天,才看明白是从左至右宣读的,不过没什么章法,都是单个的词汇,什么印象、西湖、水面、凌波、飞天…… 提起这个,赫连容放下笔笑道:“这是我给白姑娘想地参赛节目,烟波浩淼之处,仙子凌波微步,不管别人出什么奇招,肯定不会新鲜过这个去,但是有一点,赛场最好在小明湖,怎么样?” “这个倒简单,前两年也在画坊上办过,今天本来说在合欢阁门前搭场子的,但只要有人肯出钱,地方不是问题任何一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想要她们见面地吧? 不过未少昀向来是与众不同地 想想也是,怎么可能不累呢?未少昀说一刻钟的路程大概是对他的脚力而言的,女人脚力天生就弱,何况是两个平时根本没什么运动的女人,要她们逛街买东西在行,要她们爬山,还穿着长长的襦裙,也实在是难为她们二少和夫人请在此等候,幼萱去做些准备这是他送给姑娘地所以她下了山就直奔韩府,钱金宝正跟着韩森在学写字,正不耐烦的时候赫连容出现了,于是给韩森放假一天,自己则拉着赫连容胡吃海塞去了赫连容那时刚梳洗停当,想着未少昀想问而没问出的那句话”未少昀满不在乎地道” “……诶?” “对女人表白不要说什么我想、大概,谁知道你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一时冲动?” “……哈?”未少昀觉得赫连容好像没太搞懂状况……还是他没搞懂状况呢?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你哈什么哈!”赫连容拍了他的脑袋一下,“你要是真心实意的,就不要用这种模糊字眼,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三个字!” “什么三个字?” “自己想去!”赫连容急着把他推出房间,“想好了就去跟白姑娘说,别拿我练习,小心我翻脸!” 赫连容说完“啪”地关紧房门本想等天亮了再去问问赫连容想得对不对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没了赫连容地踪影更不是回来掌家的,人家充其量就是看严氏离职多年再接大权业务生疏” “放心吧 “快……放下我本来嘛,说好了是庆功宴,结果先是把主角赶跑了,又不准他们走,吃饭吧还没有酒,所以方大少他们划拉划拉算是吃饱了,马上起身告辞嘿嘿嘿,明天戏肉哦 第121章 做出选择(二) 赫连容的身体一紧,轻轻挣扎了下,双手搭至未少昀的肩上,不知是想推开他还是拉近他 赫连容急喘一阵,咬住下唇,双腿紧紧叠在一起,不让未少昀的手指再前进一步,“不……” “放松,我不会伤你抬起眼来自然谈不到什么同不同房地赫连容才有些明悟今晚没空转身拿起置于床头的一卷画,轻展开来,画中男子清癯容貌渐现,未婷玉的烦乱才算压下一些,细细抚过画中人地面颊,最后将画卷轻揽于胸前,合上双眼“走,去前厅看看 有了帮手,未少昀也不急了,弯着的后背也站直了,恶狠狠地一指那小子,“给我揍他!” 谁料文武双全与那小少爷打了个照面,齐齐地愣了一下,领头地阿文把未少昀拉至一旁,“昀少,这小子有些来头,昨晚非要带萱姐儿出场,已经闹了一回了,秦妈妈去查他的身份,还没有结果在帐里先是骂了一句,而后探出头来,见是未少昀立时堆起满脸笑容,“原来是二少爷总算找到你了 “你这也是被那小子打的?” 卫无暇苦笑一下,与秦妈妈打了个招呼,将未少昀拉出房外,“白姑娘要走,未兄快去拦住她” 未少昀停了脚步又顺手拽停了卫无暇,“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为什么少阳也扯进来了?” 卫无暇长叹一声,“怪我没事先打听清楚未少阳倒真是一根绝好的救命稻草,想刚才自己去找未少阳,存的也是向他拿银子给白幼萱赎身的念头不为别的,只为她拥有自己缺少地那份洁身自好,所以他想帮她、不想白幼萱终有一日也变成自己这样,被环境同化”未少昀懒懒地倚在车厢上,冷不防蹦出这句,让卫无暇愣了一下”未少昀昨天一夜没睡,又折腾了快一个上午,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小子,我警告你,到我们家别当回自己家似的,要进退有度,懂么?” 卫无暇笑笑,忽略他最后一句话,拱手笑道:“多谢未兄关心当他决定真正地面对你时,便是真的面对你了”未少昀自不会知道赫连容在想什么,略带紧张地结巴一下,“是不是又生气了?” 赫连容真是服了他了,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你与白姑娘毕竟有两年地情谊,就算不是男女之情,也一定是另一种感情,所以你记挂着她是正常的,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强迫自己忘记”赫连容朝他笑笑,“你稍坐,酒席马上备好问一个厨娘道:“火熄了么那厨娘道:“还留着火,老太太这几天晚上都要吃点夜宵呢” 这事被厨娘支吾过去,李明却不打算放过她,“那上次三小姐斥了你,你就把她送来料理的燕窝扣下半盏的事又怎么说?” “你……”厨娘一拍大腿,干脆坐到地上干嚎,“少奶奶,我要被冤枉死了……” 赫连容微皱着眉头摆摆手,止住厨娘的诉苦” 赫连容轻一挑眉,“怎么?如果我不问,这件事还会一直进行下去?” 李明一时语塞”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看了看那厨娘,“你……姓高吧?” “少奶奶好记性,上午说过一次就记得了低声道:“小人知错就罚你和蕊心每人十天地月钱吧” 碧柳应声而去” 既然他已有了说出那句话的准备,既然他希望自己的感情有所回报,既然他招惹了她,那么在异性相处这一方面,他就要有所觉悟才好” 赫连容点点头,又恍惚一阵,叹道:“其实我是真不会做这个当家的,只说一个小小地厨房,平嫂是大娘的人,李明又得大嫂器重,将来地麻烦事只怕会更多碧柳是一心想让她坐上这个位置的,所以对她地苦恼全不了解” 未少昀翻了个白眼,“最大的恶人就在我眼前,麻烦你对付她 “还是派人去看看,卫公子怎么说也是客人,要是两人相安无事就算了,如果动起手来,再把那姑娘请出府去也不迟 这是未少昀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患得患失,原来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你想要得到的,想得到她,又怕伤害她,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偏又笨拙地让她看到自己最无措、和最真实的一面可我现在不知什么人可以信任少奶奶不妨用他这个年轻地园丁便是碧柳可以信任地人还是尽早通知巡抚夫人,将来就算有什么意外,我们也不至百口莫辩她是和你结怨,不是和我们,她昨天找我是来道歉的,找你才是去报仇地,你的烂桃花,少把我扯进去!” 卫无暇不置可否地笑笑 卫无暇只是好奇未少昀为什么这么重视这张符,现在疑惑解了大半,再抬头,目光恰巧落到床铺之上,看着床上仅有的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卫无暇倒又有疑惑了,这对夫妻……看来是有些秘密的被我说得准准的” 未春萍朝她笑笑,也没起身,目光移向赫连容道:“弟妹” 居然是未少阳后来他急需用钱不过这事和你说就行了赫连容便让未少阳前去书房,自己则回了房间并不去打扰 他扯着唇角坏笑道:“又想歪了?我是说精神耗尽而亡 听报告签回单看帐本,无外乎还是这些内容,处理的事情又每天各不相同,闲下地时间又要学习怎么看帐,还要多了解些物价行情,总之当家的生活很充实,但赫连容却越发觉得不适合自己了 未少昀环上赫连容的腰肢拥她进屋,边走边道:“你把那丫头怎么了?” 赫连容耸耸肩,将全身重量倚在他身上,碧柳在后面将那天的事说了一遍,而后不忿地道:“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罚了那丫头回身揽住他地脖子可事实上她又脆弱得像个琉璃饰品 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紧张起来,随着盒盖渐渐掀开,赫连容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发光的宝珠啦、完美的玉璧啦……结果都没有不然那些工人就要将东西当成旧物卖了”赫连容也懒得再和他说,大概他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习惯把未少阳赚来的钱当自己的” 卫无暇轻笑,并不因未少昀突然发难而为难,“我的身份的确是个茶商,至于其他,未兄恕在下不想声张,故而隐瞒她现在大概就是这种状态 第142章 喜欢的事(四) “还是……按你说的办吧不必在吃饭时对着她地热血面孔”未少昀说着带她进了房间,“你只管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 赫连容也真懒得再理慕容飘飘了,默认了未少昀的提议,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这个决定告诉了少阳没?他若知道,定然很开心无疑是件辛苦地事赫连容不想再碰钉子,便不说话,静静地飘过就好,不想慕容飘飘倒主动开口,仅用赫连容听得到的声音说:“我知道你的打算,如果你觉得无人察觉,就大错特错了胸膛轻震以示自己地能干比如明明嫁了人还搬回娘家住” 慕容飘飘一扬头,神情间很是骄傲,赫连容点点头,“然后呢?” 慕容飘飘瞥了她一眼,带些不解之意,赫连容失笑,“不会吧?把她调到临夏阁做了二等丫头,然后就不管了?我猜你这些天都没再见过她吧?不然你该会知道她被服侍你的大丫头克扣了一个月月钱做拜师礼,连本来可以拿到的剩余二十天月钱都没有了明显没睡好的样子,紧抿着双唇瞪着她,似委屈又有些不服,还是带些敌意,却不见往日的精神活泼和针锋相对” 众人齐齐失笑,巡抚夫人笑道:“怎会不特殊?淑妃娘娘圣眷正隆” 未水莲说着就要搅和众人向卫无暇见礼,卫无暇连忙拦下等赫连容近了些才板着脸递过一个小小地布包慕容飘飘本以为赫连容会问问却仍带着些不服谁知道她丢到哪去就像他以前浪荡在外时那样并未发现有什么大额出项 ” 不用问,因为换季的原因,这些钱也都是早就算到这月支出里的,按照正常开销的话,是绝不会入不敷出的” “姑姑可是早知道我会遇到这个问题?”赫连容苦恼万分地将帐簿展给未婷玉看,“这段时间姑姑帮了我不少,帐目己能看得懂了,开销却有了问题” “怎么补?”赫连容听得纠结至极 仔细想想,倒也不难明白,未秋菊一直惦着为宋子轩谋个前程,未水莲更不用说,现在自己与卫无暇算是有些交情,她们岂会为了这点小事就与自己过不去? 不过换季置衣总是大家期盼的事,不可能一句取消就能服众,胡氏特地找赫连容谈过,问她可是遇到了麻烦,赫连容只让她放心,很有把握似的,却又不露只字片语这么一匹怕不要上百两 “这多亏了姑姑,找到以前一位跑商的熟人,才带回这批布料,不过府里为这次换季置衣只备了三百两,我也是想着奶奶要办寿辰一时心动,才托姑姑买了好料子,余下的二百两自然由我补上,大嫂……”赫连容朝吴氏笑笑,“不必担心 赫连容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又对上未婷玉困惑不己的目光,笑了笑,“姑姑,买布料的回单还在你的手上吧?” 未婷玉沉着脸,不带什么表情,“回单?晚饭前不是给你了么?” “姑姑一定是忘了 “姑姑,这张空白的回单看来我用不上了” “你也不差,知道让我出头去对付淑芹,再逼我交出回单” “那少奶奶又是如何知道姑奶奶有问题的呢?” 赫连容失笑,“歪门邪道总是有问题的,就算这是潜规则,我才刚刚接手当家,也绝不能这么做 赫连容却只关心一件事,“上次从少昀那拿的银子,还他了么?” 方大少一愣,“我什么时候欠昀少银子了?” 赫连容皱皱眉,“二十几天前吧,两千两” 卫无暇的步子顿了顿,大感兴趣的模样,“嫂夫人何事需要在下效劳?” “冬雪的事”赫连容笑眯眯地看着他,“说起来我还没谢谢你的帮忙,不是有你,白兰的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第154章 真实想法 谢我?”赫连容想了想,失笑,“哦,那块玉牌,早T3也是凑巧,若不是那小贼撞上来,撞散了一地的东西,他早跑了 拨浪鼓发出一串清脆响亮地“咚咚”声反倒瞥着赫连容赫连容也不在意你可算来了 未秋菊当时便乱了阵脚,不住地在厅中踱步,手指紧紧绞着帕子,不愿相信,却又抵不住未春萍的信誓旦旦 赫连容己放弃了未少昀会在今天回来的想法,虽然这么说,心底仍是有些骚动,因为她曾无数次的想过,未少昀是故意将行程拖到今天,特地挑在这样的一个特殊的日子回来,或许还有什么意外惊喜” 赫连容不得不紧绷着身子,才能确保自己不瘫软在那双不断逗弄的魔掌之下,身体被心中泛起的羞意冲刷成美丽的粉红色,小口小口地急喘着,仿佛这样能消减一些热度更是不敢睁眼唇舌缠上她饱满地丰盈真是被圆子伤透了,想到推倒必加个“伪”字,圆子这次很厚道地请大家吃肉兼喝汤,嘿嘿,不知大家满意了不~~~ 第158章 七夕情事(四) 莲蓉……莲蓉?” 赫连容疲累至极,挨着身下柔软的床铺就要沉沉睡去,却架不住未少声声低唤,勉力睁开眼睛,便见他挂着坏笑的面孔,一双手仍不老实在游走在她的丰盈之间,有意无意地拨弄着峰顶红樱,尽情把玩 未少昀却停了动作,至赫连容身边躺下,拥紧了她,爱怜地吻吻她的面颊,“还疼吗?” 赫连容满面羞红地摇摇头,看她仍做着准备的样子,未少昀咬了咬她的耳廓,轻笑出声,“还没要够么?今天到此为止了”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 “我也是正待追问连日来的思念在见到赫连容时齐齐涌上心头,那么看着她,根本忘了什么烟花的事,直到后来……其实如果选择的话,他肯定还是选择不放烟花,而去做他们爱做的事 碧柳听见屋里的动静,探头进来,见赫连容己下了地,连忙进屋,“少奶奶,二少爷让您先歇一天,他同老夫人招呼过了,今天什么事也不会来吵你“她们昨天什么时候回来地?雨下了一夜吧?” “是啊 “冬雪,我昨天晚上可是见着你了不受丝毫影响 未春萍硬受了未水莲的白眼,无从分辩,对吴氏犹为不满,便斗转星移,把白眼转赠给吴氏 赫连容没什么准备靠在他地身上微嗔道:“说好了回来吃饭一直到卫无暇再次前来,给他出了个“两全其美”的点子他地腰身猛然一沉” 未少昀沉默下去,却不是拒绝回答,而是想着该怎么开口 陈平常抬起头,见了赫连容连忙起身,“是,在下陈平常站起身来深深揖下 顾不上理他,赫连容冷声朝碧柳道:“送他出去!再与那媒人说,未府的姑娘不嫁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想到这么久来未冬雪与自己偷偷说的一切,想到她面红耳赤地告诉自己她见过了陈平常,想到她得知参加采选、担忧陈家不来提亲的烦乱不安,赫连容就越发的气愤难平 “为什么?你改了主意?觉得让四小姐进宫也不错?” 赫连容摇摇头,“我仍是不想让冬雪进宫,但陈家的提亲也是绝不能应,那个陈平常,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他坏了别的姑娘的名节,居然还好意思那么大声的说要负责!” “坏了……名节?”卫无暇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虽坏人名节,却想着负责,也算得上有担当” “他明明提亲在先,转眼又去坏人名节,这样的小人有什么担当!”赫连容越说越气,“幸亏中间出了采选这事,不然早应了亲事,岂不是害了冬雪!” “可能他……也不是故意为之呢?” 赫连容眉稍高挑,“你居然在为他说话?” 卫无暇摇了摇头,“我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无心所为,却的确说过要对一个女子负责的” 卫无暇欠了欠身,待赫连容走得远了,才抬起那只曾抓着赫连容的手掌看了看,唇角微微弯着,眼底却无丝毫笑意,低低喃道:“别冲动啊……相比起这个女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赫连容微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 这是一个变态的想法,但她的确讨厌与雨水做亲密接触,就算是未经污染的古代雨水也一样” 赫连容点点头,“奶奶、大娘和大嫂都不来了,少昀与少阳恐怕也不回来了,如此我们便自己用了吧 未春萍临向饭厅走时还朝门外看了眼,“怎么冬雪也不来了么?” 赫连容派出去的丫头还没回来,不过赫连容想有了自己的话未冬雪应该就不会过来了,便点点头,“她有点不舒服” 未春萍有点八卦落空的失望,又似笑非笑地盯着赫连容,“听说你退了陈家的贴子?” 赫连容并不为她知道这事感到奇怪,毕竟在这府里,是没什么秘密可言的,只要她别知道未冬雪和陈平常之间发生的事,一切就都好说“我只是对她昨天还在驿站出现今天就雨中昏迷这事有所保留” 未少昀伸手探上赫连容微敞的胸前,揩了把油才出了房去,赫连容微嗔地目送他出了院子,又叫来碧柳,“她醒了吗?” 碧柳摇摇头,“己经让人去叫二小姐回来了,少奶奶可要再过去?” “不去了,一想到她是被雨淋晕的,我就觉得很搞笑!”赫连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刻薄,不过今天这插曲实在让她觉得难受,就当她草木皆兵吧,如果将来证明她误会了慕容飘飘,她会道歉的 可未水莲仍觉得不够,“飘飘这孩子死心眼,你说她一个大姑娘,被少又搂又抱的,又让那么多人看见,难免想不开你说是么?” 慕容飘飘地身子晃了一下“我还得努力 “你们、你们有没有……” “有不过我会继续帮大哥地说不定……少阳也知道宝物所在别让他在库房那里碍手碍脚我始终认为那东西就在库里慕容飘飘厌恶地别过脸去转身走向门口” “嫣儿!”严氏头痛地抚额,微一思忖,“不行!在那丫头进门前,你与少阳尽快成亲,之后随那丫头做妾也好,平妻也好,你总归是不输她的,未家三少奶奶的名份,还是你的!” “姑姑……”严嫣垂下眼帘,轻叹了一声,“嫣儿知道姑姑的好意,只是……这次嫣儿要逆了姑姑的意了 “严姑娘好兴致” “趣事……”严嫣看向他,“不知和我听到的是否是同一件 混乱的插曲过后,似乎一切都有了条理,未少阳同慕容飘飘的婚期订在八月初、老夫人的寿辰之后,而在那之前,未少昀与卫无暇的新铺也会正式开张,距老夫人的寿辰不过两日” 见老夫人误会,未少阳只是笑笑,“奶奶放心装着懵然不知地样子跟着他来到一处街角铺面没一会未少却在她目光定于哪件古物上时,便伸手将那东西取下,引着赫连容的手感受它的存在,说它的年代特性、过往传奇,眉飞色舞地点评,一件件如数家珍”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别……别在这……”赫连容极力握着他的手腕,“祥叔还在下头……” “管他呢!”未少昀扳过赫连容的脸颊吻住她聒噪的小嘴,一手前探掳住一团绵软,准确地寻至顶峰,轻轻按旋 “二少爷!二少爷……” “怎么了?”未少昀想不出今天会有什么着紧的事能让他们惨无人色地跑回来 正文 第174章 洗劫一空 未少昀不确定地左右看看,又退后一步,抬头将这三层仔细,终于确定这就是他浇筑了无数心血之地 “当然,行不行还是大哥做决定,”卫无暇将钥匙放到未少昀的眼前,适机地道:“在下只是觉得两人交往不能只有一人付出,在下听闻未兄最近为大哥的家事费了不少心思,怎么样?大哥同大嫂的关系可有好转?” 正是这句话,让未少暄下定了决心,抱着就算明天被少阳埋怨也好的心情,打开了未必知库房的大门谁知就在赫连容无比忧心之时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感觉得到吴氏的转变,现在她有了孩子,更加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万事计较,对于这个家来说,实在是件好事 第177章 山间重聚 少昀想也没想地跳下马车,发了狂似地沿着山间小路这么黑灯瞎火地赫连容终是决定下山去 “我对你真是没什么耐心了还是处子“我去那边等你 他眉头紧拧地赶上赫连容,二话不说抓住未少昀的后领用力一拽,未少他拽到地上,前面的赫连容也趔趄一下,闪了闪身子,一头栽倒在地,再没起来” “我?”赫连容想起来,却没有办法,极轻微地动作都会让她觉得身体就快散了,微微喘息着,额上己见了冷汗,她便放弃这一想法,目光移向仿佛正在挣扎着要不要开口的卫无暇,“最差还能怎么样?顶多做不了母亲” “他知道吗?”卫无暇的双掌紧攥着,攥得指节发白,“他知道你怀了身孕吗?他知道你为了一时之气宁可牺牲自己的孩子吗!”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眼中一片死寂,“关你什么事?” 正文 第180章 一个谎言 赫连容还是被卫无暇又扣了一天、等她能勉强下床了去不准自己犯错一点也不重要并一直用最特别地方式关爱着他、保护着他”碧柳收了药碗,没有抬头,声音却早己变了调子她下午用了些东西,觉得有些力气了,便迫不急待地赶来看他,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奇*|*书^|^网寸步不离” “嗯!我们……莲蓉?”未少昀察觉到赫连容地轻颤 ”未少昀揉了揉额角,“后来那姑娘走了,自己养大孩子,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能扬眉吐气地认祖归宗,那孩子从小便被灌输了这种思想,谁知道穷极一生,也没能如愿” “啊?” “知天命的年纪啊,现在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要说卫无暇那小子真够损的,最后一条路也不让我们走” 未少昀笑笑,点点头,“不过今天放假,未必知那边讨债的太多,先关门了,我也有机会好好陪陪你,总觉得你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似的,脸色一直苍白 也没什么血色,下午找个大夫来看看“自然是买通”未少阳说得坚定,“未必知的情况己差到不能再差,我早有心理准备,并不一定非得挽回 “我留下” “我明白,”赫连容笑笑,尽量轻松地拍拍他,把奶奶交给我你还不放心?”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放心,无论多糟糕的情况你都有办法的,对吗?” 赫连容将笑容放大了些,点了点头赫连容搬到体顺斋去”卫无暇满意地笑笑,“这样就好了,不然我一直不知该怎么开口同你说,你对我视而不见的样子,让我很难受 卫无暇挑了下眉稍,算是默认,“我既然没除去她采女的身份,便不会自找麻烦,我那个皇上姐夫还是蛮喜欢美人的 “同卫无暇说,奶奶每逢初一都要去观音庙进香,我们要出去便去体顺斋有两人忙跟上她” 赫连容哪听这个,偷偷将一个纸条捏在手里就要冲过去,正赶上未水莲控头出来不知在看什么,赫连容忙伸臂招手,希望她叫停马车,等等自己也很清楚她心有所属“我坚持在我身边” 是么……或许吧” 说着她起身,至书房内取了香炉,又在桌上拿了本书,回至院外燃起一枝清香,将书交给卫无暇,“书己封尘,公子当真有心事呢” “嫣儿并不这么觉得或许你留下嫁给未少昀也不错 严嫣走了,去见赫连容,而赫连容则很意外在这里会见到严嫣一些甜腻香气自屋里飘了出来,那婆子不由有些担心,正要进屋查看,被严嫣拦住 “这就是你的方法?” “只要木己成舟,她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你……”卫无暇恨不能将眼前貌似娇弱的女子撕成碎片,“如果我想这么做,我早就做了”严嫣轻动了动身子终在微泣中腿窝贴至卫无暇地小腹 “腰……动动你地腰……” 卫……卫无暇?! “痛……这样么?” 严嫣的声音再度响起,接着木板轻震两下,再听到卫无暇变了声调地喘息……赫连容总算明白自己落入何种境地了回来躺到赫连容身边” 一句话说得赫连容心中甜蜜,但想起严嫣,竟一下子没忍住, “你到底该怎么办?” 严嫣微侧过头去,闭着眼睛,泪水己从眼角滑落,但她却努力放缓着声线,不让赫连容听出丝毫问题,“今天表嫂听闻之事……还望不要向大家提起,便只说是卫无暇厌倦了复仇,才放未家一马多次谋划告吹后还提了下将来有功同领地事 ” 赫连容一愣 目前为止仅有的四个知情人,老夫人、未水莲、慕容尽忠,还有忠叔,都不肯透露这件东西是什么,可见真的关系重大 赫连容将招牌横过来垫高一些,用力地砸着底座的侧面,半天未果,便翻到另一侧,用力敲击 赫连容不知道自己手上块,是不是和传国玉玺有着同样重大的意义,她只知道,这次真的糟了好了没?”赫连容急不可从听雨轩中冲出来 “酒席的席面不能差了,这可是少阳成亲,我们家飘飘又是官家小姐,可不能办得寒酸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慕容飘飘见到未水莲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官家小姐!慕容尽忠的官职恢复了么?” 未水莲连忙站起,扯着慕容飘飘往主位上按,“这不正要与你商量这事么,你让少阳在皇上面前求求情,免了你大哥地罪名吧,那个姓安的 ,假公济私图谋咱们家产理应服罪,咱们可是自家 慕容飘飘甩了她的手,“我是未家地人,你是慕容家的人,谁跟你是自家人?” 未水莲讪讪地又来牵她的手,“当初要不是我们那么做,少昀哪能发现那块紫金小匾?少阳也不会因为献宝有功而受封赏,又换了块皇上御赐的金匾,真是……” “真都是二姐地功劳”未少吊而朗当地靠在椅上,“那姓安的最后恼羞成怒把咱们全家都关牢里那会,二姐你在哪建功立业呢?” “我……”未水莲悻悻地,她那时候还能在哪,在牢里呗” 严嫣极为错愕地怔了一下 “为什么不是别地东西,偏要是匾呢?”赫连容对未少阳随机应变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想啊,如果你那时候把那个紫金盒子融成个紫金碗,皇上可能就还给你个金碗,但你就是能想到融成个紫金匾!现在有了皇上御赐地金,那概念 金碗相当不一样!” 未少阳失笑,“上报的既是我未家祖传之物,当然是要最能代表我未家的东西……”他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对皇上说这紫金小匾是藏在未必知现有匾额中的,皇上自然就问,为取此匾岂不是破坏了几十年的门面?这时淑妃娘娘和兰妃娘娘又连番美言,这才就势换了块金匾,哪是紫金换金这么简单的……对了,那东西……” “嘘……”赫连容左右看看,正要说话,突然发现身边少了未少,错愕得连忙四处看看,原来他丢了,难怪刚刚开始一直就这么安静“我也想你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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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神枪赴宴金玄白没料到有这种事发生,一时之间无语以对,诸葛明和蒋弘武相视大笑,引得赵定基、诸氏兄弟和其他四名锦衣卫的校尉也一齐笑了出来”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老哥看得清楚,是他们以众凌寡惹上我的,可不是我招惹他们,将来若是什么普化真人带著门人寻仇,我可不会饶他们 罗师爷巴结地道:“各位大人,这是冰镇酸梅汤,里面放有桂花,是生津止渴的消暑圣品,是由小的内人亲自熬煮,然后冰镇,特地送来请各位大人品尝的” 王正英不解地问道:“师爷,为什么……” 罗师爷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多说了,此事我会找个机会向宋大人禀报,你不须担心,尽管把你的份内事情做好就行了 王正英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到最后几乎成了一张苦瓜脸,整个五官几乎揪在一起,喃喃道:“真是糟糕,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可是当他听到罗三泰说起,那些红衣喇嘛都是在跟金玄白动手时被杀死,整颗揪著的心便放了下来,再一听到罗三泰是受到蒋弘武的指令,便轻松自在了 所以当金玄白等三人一现身楼上,那两位师爷看了便站了起来,接著宋登高也慌忙站起,何庭礼和洪亮不敢怠慢,立刻便从椅中站了起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用红色缎布包好的拜帖,递给蒋弘武道:“这是我们何大人的两份拜帖,请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收下,不成敬意,尚请见谅” 蒋弘武点了点头,对何庭礼道:“何大人,张师爷是个人材,好好的待他,我包你将来官运亨通,无可限量这次洪大人骤闻两位大人从北京南下,来到苏州,因为急於觐见,以致来得匆忙,末及备上拜帖,仅准备了两份薄礼,请两位大人笑纳,不成敬意,尚请监谅宋登高身为苏州知府岂能不知?所以他才会对於太监张永率领锦衣卫指挥同知大人连夜来到苏州之事看得极重,被视为自己一生机运的转捩点,不敢稍有怠忽 不过宋登高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好,事实的发展却超出他的想像之外,蒋弘武在笑完之後,突然转身对金玄白道:“金老弟,我来给你介绍,这两位大人一个是本省的布政司何庭礼何大人、一个是按察使洪亮洪大人,以后你在本省有任何事都可找他出力”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一道在官场上打滚,哪里知道什么武林人士?更不明白武林中有什么排名,只是因为蒋弘武的慎重介绍,这才一起躬身作礼,口中说些仰慕之词,表示对金玄白的尊重而已 他点点头,正想要说话,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道:“诸葛兄,你听过秋金锋这个人 吗?” 诸葛明点头道:“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是雁荡大侠吴复中师弟,一手秋水剑法使来乾净俐落,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不过比起武当风雷双剑、峨嵋铁剑先生等人来说,要差上一等,顶多可跟武当三英列入同一等级” 洪亮赶紧躬身作揖,道:“原来金大侠是绝世高人,下官真是三生有幸,竟能得见大侠尊容,足慰此生了……” 何庭礼一见洪亮表白,也赶紧躬身作揖,行个大礼,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有看出金大侠是今之大侠,当世奇人,尚请金大侠恕罪” 蒋弘武点了点头,迳自登楼而去 一看到蒋弘武,张永将书函塞进怀里,问道:“弘武,你总算回来了,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蒋弘武躬身行了个礼,将在五湖镖局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不过他仅说了两句,张永便示意他坐下说话 蒋弘武坐在张永身旁的椅内,仔细地将五湖镖局中所有的经过说出,张永脸上毫无表情,不过站在他身后的范铜、刘康、陈南水等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人物,听过双剑盟倾一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竟被金玄白大发神威,以一支神枪搏杀数十人,然后力败铁剑先生相金花姥姥联手的攻击,并且还一枪剌死海南派玄机道长……这整个经过在蒋弘武的叙述下,生动无比,直听得这二人动容不已,甚至连那些面向窗户的锦衣卫校尉们听了,都忍不住随著情节的发展,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他略为一顿,道:“总之,无论金少侠需要什么,我们都全力配合,提供他一切需求,他要金子,我们就给金子;要官位,我们就给官位;要美女,我们就给美女,只要他满意,时机一到,他就会让我们满意” 蒋弘武道:“大人,据属下对金老弟的认知,他对於朝廷的官位没什么兴趣,对於‘名’ 之一字也没多大的欲望,只是对於财帛珠宝会心动,至於美女方面嘛,据属下冷眼旁观,江南三女侠中的两位女侠似乎对他都颇有好感,但他却不怎么热衷……” 张永“哦”了一声,道:“莫非金大侠喜好断袖分桃,有龙阳之癖?” 龙阳之癖这个名词,远从战国时代便流传至今,“断袖分桃”之词也都有典故,指的是男子同性恋 大明律上对这种行为的解释是:“以阳物插入他人粪门淫戏”” 张永和蒋弘武相视一笑,知道诸葛明说的正是金玄白在街上大战七大红衣喇嘛、四位天师教道人的事情,难怪厅内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面现痴迷之色” 他到了金玄白身边,拉著对方的手臂,道:“老弟,你是主客,我们大家都是陪客,你不坐下,他们谁敢坐啊?”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不得已只好先行坐下,何庭礼和洪亮见到张永如此看重金玄白,也在张永入座之後,坐了下来” 张永望著邱衡道:“邱师爷,你刚才所说的关於六如的高论,能够给我重达一次?” 邱衡恭声道:“大人吩咐,小的怎敢不从?依小的之见,金大侠一身绝学,傲视天下,为大海之龙” 邱衡道:“如巫山之猿,是指金大侠像是引伸巫山深处的猿猴,想那巫山终年云雾不断,巫山之猿难得一见,故其意思是指大侠的高明,世人实难一窥其真实的面貌” 张永和蒋弘武交换了一个眼色,道:“金老弟,那聂人远以能发出剑罡,并且据说他的师父们仍在人世,如果你万一……” “没什么万一,”金玄白傲然道:“别说是剑罡,就算是他练成了御剑飞空之术,我也不含糊 女侍换上另一套餐具,外带吃蟹的器具,金玄白看到被挟在小盘里的金螯蟹,不禁想起自己在溪中摸螃蟹的情景,忖道:“不知师父此刻是否安好?恐怕他老人家没尝过如此美味的菜肴……” 此刻,他真恨不得揣上几只金蝥蟹,返回乡间小屋去,送给沈玉璞得以尝尝鲜,然而……就在他有些感伤之际,只听得张永道:“邱师爷,你刚才只说两如,下面的呢?为何不继续说下去?” 邱衡放下手中的金蝥蟹,擦了擦手,道:“如高柳之蝉的意思,乃是指夏蝉栖息高柳之上,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意指金大侠名传武林,扬威四海,世人很难看到他的真实形貌 张永目光一闪,把走到门口的宋登高知府唤住,道:“登高,你准备的助兴节目,立刻呈上来,金大侠可等不及了” 宋登高躬身道:“下官这就去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罗奉文捧起酒杯,站了起来,道:“各位大人,晚生不材,敬各位大人一杯,祝各位大人身体康泰……” 张永打断他的话,道:“罗师爷,你先乾三杯之后,冉慢慢的敬酒吧!” 罗奉文哪敢多言,连忙满脸堆笑的答应,自有侍女将三杯酒斟满,於是他逐一喝光,还照了照杯子 张永侧首道:“邱师爷,你刚刚说完了巫山之猿,下面呢?” 邱衡清了清嗓子,道:“这第三如,乃是如华丘之鹤,所谓华丘,是指华山之巅,白鹤素与无人为伴,享有遐龄,栖於华山之巅,可见其高风亮节,飘逸出尘,远非我们这些俗世凡夫所能比拟的 从优秀男子身上借种,本来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女子都想做的事,只不过做的过程,最少要添加一些浪漫和沟通在内 然而金玄白在历经那一夜的风流之后,并没有怒斥她们,也没有发出要她们自裁的命令,只是拎著枪袋悄悄离开,所以让她们喜出望外,对他更生留念……这次宋登高知府要宴请金玄白和张永等人,费尽了心思,相师爷罗奉文再三商量,这才采纳罗师爷的主意,聘请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和歌舞女伎为嘉宾表演,然后再挑选十二名楼中绝色的妓女陪客饮酒作乐 伊藤美妙坐在张永和金玄白之间,才一坐定,便大胆地伸出柔荑,从桌下摸去,放在金玄白的左大腿上,然后一手端起酒杯,娇媚地道:“这位公子贵姓?奴家尹依人敬公子一杯” 他此刻不能拆穿她的出身来历,只得举杯道:“在下金玄白” 伊藤美妙浅浅一笑,道:“金公子,奴家先乾为敬,你随意就是了 张永就坐在伊藤美妙的身边,首先发现她单手举杯,脸上便蕴有怒意,可是目光一闪,只见她另一只手已摸到金玄白的大腿上,立刻便怒气全消,心中暗叫一声:“妙啊!” 张永虽是个太监,丧失了做一个真正男人的工具,然而好色的本性和一般正常的男人没有两样,在北京城里,他便有三座私宅,蓄养著二十多个买来的少女,供他淫乐泄欲之用, 虽不能真刀真枪的发泄,却在口舌手脚之间,得到满足” 王凯旋则是武将本色,抱了抱拳,道:“下官接到消息,说是张大人从北京秘密来访,天未亮就赶来,仍然晚了一步,尚请各位大人恕罪 “豹房”是在正德二年开始于西华门建造的禁苑,里面有宫殿、密室、花园,房舍几达三百间,其中密室相通结连,藏著数十名美女,除此之外,园中还蓄有虎、豹、狮、象等奇 珍异兽,四处遍植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松岛丽子把嘴唇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少主,好看吗?这套歌舞是奴婢编排的,你喜不喜欢?” 金玄白发现她这一偎身靠近,胸前挺耸的玉峰在自己的手臂上磨躀著,似乎有一股热力从手臂处传了进来,感到既舒服又难过 他皱了下眉,道:“坐好!别再靠过来了” 松岛丽子一愣,赶紧坐正了身躯,可是一张嘴却撅了起来 所以伊藤美妙立刻缩回了手,挺直了腰身,规规矩炬的坐好,不敢再有任何轻浮的举动” 洪亮心想邱衡跟在张永身边,对于自己他日的宦途升迁,定有极大助益,也就心中释然,举杯与他共饮”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道:“我要找的人是个女子,她是常熟人,十九年前定居西城柳庄……” 张鸿兴奋地道:“晚生也是常熟人,柳庄我热得很,金大侠,只要此人有名有姓,晚生保证可以找到” 蒋弘武道:“张师爷,你如果找到人,就将她请到拙政园来,事情办得好,金大侠自有重谢” 松岛丽子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凄迷之色,低声道:想不到火神大将也有如此柔情浪漫的一面,唉!奴婢真是羡慕那位柳月娘……”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一缕幽思回到了河边茅屋,跟沉玉璞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仔细想来,当年九阳神君在身受重伤之后,可能不久便已痊愈,但他的神功已失,不甘于做一个平凡人,所以尽管在外结识红粉知己柳月娘,却也度过了一段温馨的日子,沉玉璞之后又回到了灵岩山的石洞里,继续修练九阳神功 此刻,当金玄白想起这件事时,不禁记起在茅屋里齐冰儿述说有关天刀佘断情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事,当时齐冰儿曾感慨地说:“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的青春,虚度了美丽的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金玄白记得很清楚,他师父当时便感慨地说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之于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长,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蒋弘武和张永伸手拉起跌倒地上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扶著她们坐下 金玄白趁著那两个老道虎口崩裂,惊魂未定之际,银筷倏伸,已闭住他们数处穴道,由于这两个老道受伤之后立刻后退,所以他们中筷之际,已无法动弹,就那么后仰摔倒,脑袋撞在栏杆上,顿时晕了过去 他们这一父手,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另外两名喇嘛还没来得及抢上二楼,已见到同伴被击得飞跌而去,他们同时发出一声怪叫,取出了铜钹,奋勇上前,舞起一片漫天钹影,罩向金玄白而去 就在这瞬间,他听到身侧有人叫道:“壮士,手下留情 金玄白确定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个年轻儒士,也不知他怎么闯进来的,只是本能地认为这个儒士可能便是蔡巡抚带来的幕僚或师爷” “银子不成问题!”朱天寿拍了拍金玄白的背,低声道:“金兄弟,你好像才二十岁吧?怎么倒娶了四、五房妻室?告诉我,你是不是练了什么床上神功,能够二仅御五女,教为兄的两招如何?” 张永皱了下眉,道:“气小舅,金大侠的几房妻室都是幼年定下来的,他如今还没成亲呢!” 朱天寿“哦”了一声,蒋弘武笑道:“朱大爷,金大侠枪法如神,内功修为已至化境,想必另一杆神枪也是无敌于天下,您多向他请教,必有所获 金玄白一进入大厅,首先便看到诸葛明手忙脚乱的替那个挥刀锦衣壮汉解穴,可是尽管他费尽功夫,仍然徒劳无功,引得那四位大人和两位师爷们全都引颈顾盼 朱天寿哈哈一笑,道:“诸葛老兄,原来你也到了这里?有好酒好菜,怎不招呼我一声?” 诸葛明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觉全身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之所以改变态度,一来是因为张永介绍朱天寿是他的舅舅,看在张永的面子上,他们不能不行礼 二来朱天寿的姓名太吓人了,须知当今大明皇朝的天下,是由姓朱的人所掌管,无论这朱天寿是不是皇室宗亲,这些官员都不敢得罪 张永引著朱天寿入席,空出自己的座位,让朱天寿坐在金玄白身边,于是蔡巡抚只得让位移坐” 朱天寿望了王凯旋一眼,问道:“王大人,你身为都指挥使,是武将出身,认为我这金兄弟的枪法如何?还能够作你的对手吧?” 王凯旋面上现出钦敬之色,道:“下官这身武艺跟金大侠比较起来,万万不及” 蒋弘武听他这么说,匆匆走出大厅,登上三楼办事去了” 他的口气极大,纵然蔡子声身为巡抚,在历任官位上也捞了不少银子,却也被朱天寿的大手笔吓了一跳,至于其他的官员更不用说了 金玄白呆了一下,问道:“朱兄,你此话当真?” 朱天寿道:“二字不假,我外甥可以作证”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兄弟,其实我反倒羡慕你,如果我有你一半的功夫,也用不著整日里担惊受怕了!” 金玄白忖思道:“一个人继承了那么多的产业,有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自然会受人觊觎,时刻都担心会有不测,当然寝食都难安了,难怪这朱天寿会蓄意结交锦衣卫,也是为了保命而已 一曲终了,他们二人只见张永领先鼓掌,接著众人一齐跟著鼓掌,那几位官员更是神情热烈,拚命鼓掌,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一笑,也鼓著掌走了进去 自己既不会吹箫操琴,无法融入朱天寿的嗜好之中,只有尽能力,运用手腕驱使那些歌舞伎,给厅中众人留下良好的印象了 歌声一停,舞者亦停,乐声又转了个折,舞者才依序退去” 诸葛明和蒋弘武见到张永出糗,赶忙摸摸身上,结果还是诸葛明从怀里面掏出一锭金元宝,走了过去,道:“大人,这是你昨晚放在下官身边,准备付给金大侠的定金,我还没来得及给金大侠,你先收回去吧!” 张永接过全元宝,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道:“金大侠,这定金暂借,回到拙政园再付给你,可好?” 金玄白不清楚诸葛明和张永玩什么花样,不好意思戳破他们的谎言,只得点了点头 此刻,每个男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宋登高虽是懊悔,气罗师爷都没有早点告诉他,天香楼里有如此绝色美女,却又庆幸能有此美女能把朱天寿那等要人留下来,他知道,只要朱天寿肯留下来,他就有机会可以讨好这位大人物,将来升官发财自然不在话下 而蔡巡抚以下的三位官员则在震摄之下,感到后悔不已,尤其蔡子馨巡抚,新近才纳了两个小妾,以前,那两名小妾在他眼中都是娇媚可爱,令他爱不释手,如今拿来跟这名粉红佳人一比,简直成了两个粗俗的丫头,他真恨不得早日能够见到这个美女,如此一来,金屋 藏娇的对象就会变成这个美女了……服部玉子岂能知道这些男人心中的念头?她缓缓走到朱天寿身前,敛衽作礼道:“小女子傅子玉拜见朱大老爷” 服部玉子道:“小女子敬领大老爷的赏赐 这由於当时的社会,阶级观念极为严重,统治阶层是高高在上,下面分为是农、工、商、车、船、店、脚、牙(衙)、娼、优等十多级,其中娼妓、舞伎,都属於社会中最下等的阶层,连衙门差役或牙人(及现代之仲介业)都不如,拿什么去跟大老爷对抗? 可是眼看她捧著金元宝缓缓行去,每一个人官员都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连朱天寿都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 他望著服部玉子消失的背影,坐回自己的座位,高兴地招呼道:“来来来!大家吃菜喝酒,不要客气!” 众人相互敬礼中,朱天寿拉著张永,低声道:“张永,你去安排,今晚我要这个傅子玉陪我 因为罗师爷给他的答覆是,虽然身为股东之一,可是他从未见过那位傅子玉姑娘,也不知她是由谁请来担任女乐师,必须摸清楚情况,才能另作安排……宋登高站在门口,望著朱天寿,只觉心急如焚,叮嘱再三,要罗师爷无论用什么方法,花费多少代价,都不惜要将傅子玉留下,陪朱天寿尽一夜之欢……松岛丽子见到宋登高和罗师爷鬼鬼祟祟的站在厅门之外说话,於是将螓首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那结拜的大哥看上玉子小姐,想必是找宋知府去安排今夜陪宿的 事……” 金玄白望著紧搂雪雁不放的朱天寿,皱了下眉,低声问道:“丽子,怎么办?我可不能明的拦阻他” “三十六计?”金玄白笑道:“想不到你们忍者竟然懂得运用三十六计……” 他话声一顿,想起不久前自己的遭遇,恍然大悟,道:“迷药,原来你们使用迷药,怪不得……” 松岛丽子嘟起红唇,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低声道:“少主,请原谅我们,我们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冒犯了你” 朱天寿呆了半晌,手舞足蹈地叫道:“哈哈!凭著金贤弟这种绝世武功,这里还怕什么剑神、剑豪?嘿嘿嘿!老贼死定了……” 厅中喧闹,引起屏风内的那班女乐们注意,她们齐都停止了演奏,走出屏风来查看,当她们眼见厅内众女侍和陪酒的妓女全部呆若木鸡时,都大为惊讶,可是当她们看到蒋弘武和张永手中持著的那四件兵器时,每个人也都呆住了 天香楼前的那块空地上,摆放著六、七顶大轿和四辆马车,轿夫和车夫们都被差人看守著,默默坐在树荫下 此刻已是申时,阳光斜斜的照进天香楼,楼中有音乐声飘出,随著微风敞开 屋中有八面小窗,此刻,斜阳自从窗外投射进来,映照在那些人形布偶身上,显得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金玄白盘膝坐在草席上,凝目望看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布偶,心中意念飞驰,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沿路之上,衙役在前开道,锦衣卫的校尉们随车护送,走了好一会工夫,才进入天香楼 微风吹过,竹叶发出“簌簌”的声响,竹枝摇曳之中,不时因枝干的摩擦,发出“轧轧”之声 一簇小小的火焰从伸长的鹤颈尖端处那长长的鹤啄中吐出,不时在微微的跳动著,映照在矮几另一端跪坐的钱宁脸上,让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显得三分诡异”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难怪你要用重金留住他,好,我们就这么办 朱天寿拉著张永,道:“当然,如果有机会,你还是劝他接受一个职位,比如说在锦衣 卫里给他一个缺,做个千户什么的,如此一来,他做起事来就比较方便了” “这个……”蒋弘武为难地道:“陛下,不!公子,这个有点困难 因此一时之间,还没弄清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猝然之间,被他抓住了衣襟,会意不过来,当场愣住了 钱宁虽是锦衣卫中的千户,但他心灵手巧,很快便学会烧烟的工夫,侍候得朱天寿通体舒泰,所以留在豹房里当侍身边,摸清楚了朱大寿的脾气” 张永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小舅,那些人都是些地痞流氓,你如此尊贵,怎可……”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斥道:“不必多言,我已决定了,你们快去准备吧!” 张永不敢多言,躬身行了一礼,领著蒋弘武下楼而去,两人面色凝重,脚步似有千金重,显然朱天寿又交给他们一个难题了 虽说生来的就是伊贺流的领导者,玉子所接受的训练,较之一般的下忍更加艰困和沉重,但是她从未叫苦,只是默默的锻练著,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宿命,生为服部半藏的女儿,将来就必须是统御数百忍者的上忍,所以必须经历严苛而繁复的各种训练,才能肩负起未来的责任 所以她在志忑不安的心情下,详细地询问授命传讯的小岛芳子,可是小岛芳子也只是从山田次郎口中得知金玄白年纪很轻,武功极高,擅使一杆铁枪,仅凭著一根柳枝便能将数十枚暗器反激而回,杀死六名忍者,至於金玄白长得如何?小岛芳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金玄白笑道:“二十三年前,我还没出生呢!” 服部玉子道:“只要你是火神大将的徒弟,你就非得接受这个命运不可,就如同我是伊贺流服部半藏的女儿一样,生来便一定要服从父亲的决定……” 她深吸口气,道:“所以别说你已定了四房妻室,就算你已有八个老婆,你也得把我算进里面去 服部玉子道:“你如果不肯违背长辈的决定,那么请你记住,主人早在二十三年便已和先父半藏约定了的事,这个约束早於你和其他妻子的定亲……”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不知要如何应付她才好,只得又默默无语 服部玉子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道:“少主,你慢慢考虑,我先出去一下,等会再等你答覆 她把锦盒放在矮几上,然后跪著朝金玄白磕首道:“禀告少主,这里是四样糕点,三种水果,请少主慢慢食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玄白觉得自己腹中已有饱意,这才停住了手望著盒中只剩下的寥寥几块糕点和二颗橘子,而矮几上则堆得颇高的橘皮、乌梅核、瓜壳子、枇杷核,他擦了擦手,准备躺下闭目养神一会” 田中春子忙道:“少主,暂请息怒,你要知道,他们都是京城里的大官,并且有锦衣卫保护著……”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锦衣卫又怎么样?凭那一、两百个锦衣卫,我只要施出必杀九刀,一盏茶的工夫,必可将他们全都杀死……” 田中春子道:“可是,这样一来,不仅杀官如同造反,而且你也无法赚到那些金子了” 金玄白懊恼地挥了下手,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叫他要做出这种糊涂的事?” 田中春子道:“少主,这么说,你是很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啦?不然也不会因为她,而如此动怒……”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不错,我是满喜欢她的,这不仅因为她长得漂亮,唱歌好听,并且她的个性和能力我也很欣赏……” 田中春子的声音突然一变,道:“少主,你这么说,玉子非常的高兴,决定此生一定誓死追随少主,海枯石烂,永爱不渝” 她说话之际,双手在鬓角边搓了两下,掀下一面薄薄的面膜,然后掏出一块手绢擦去眉目间的化妆,霍然露出真正面目,果真是活生生的服部玉子” 这时,他真的相信世上的确是有单凭著笑容便能使男人心头震颤迷醉的美女,而非仅是古代文人在文辞上夸大之词” 金玄白一听此言,几乎从席榻上跳了起来,讶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脑海中泛现那五张不同的脸孔,觉得每一张都不相同,不仅脸庞不同,年龄不同,连声音、表情、动作都不一样,实在很难想像这些婢女都是服部玉子一个人化妆成的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那个红衣女子头上梳著当时流行的坠马髻,髻上插著两之金钗,另有一种风情,可是一张脸孔竟然活生生的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笑道:“那么少主现在相不相信那五个婢女都是玉子一人所扮?” 金玄白敞声笑道:“放在眼前的事实,也不由得我不相信了”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说的容易,但是一万个人中,都找不到一个像少主一样的人,更别说其他了,所以,少主你该相信我有办法对付那朱大爷了吧?”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玉子,原来你是要用移花接木之计,找一个人代替你去陪朱兄?” 他的话声一顿,放在田中春子和伊藤美妙身上,道:“你们两个,哪一个要去陪朱大爷?” 服部玉子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怎么啦?少主,你舍不得她们?” 金玄白乾咳一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玉子,那么你现在决定用谁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那厮?” 松岛丽子垂首道:“依属下的想法,楼里的小红跟玉子小姐的身材差不多,她并且深谙内媚之术,又加上曾是山西大同府的名妓,床上工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玉子小姐替她易容,一定可以迷住那位朱大爷,让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事实上他不了解服部玉子这样做,其实还另有一番深意,而在这之前,服部玉子是经过一番仔细的思考之后,才作下这个决定” 她话声稍顿,深情地凝视著金玄白,道:“我刚才所说的,是娶了玉子之后的第一个好处”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玉子,你不必如此客气,我现在还没碰到师父,并不了解事情的始末”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玉子,你说说看,七海龙王的徒儿找你们伊贺流远来中原,目的不仅是为了找寻我师父吧?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服部玉子道:“当年边大叔派他的徒弟罗龙文,持著我父亲当年送给他的伊贺流徽章,要求我哥哥派人到大明帝国来找寻火神大将,据他提出的理由是火神大将恐怕已被中原的武林各派围攻而死,所以要我们查明实情,万一果真如此,火神大将以丧命中土武林之手,那么他便会禀报边大叔,会合东海钓鳌客成大叔和海外七十二岛的岛主之力,侵入中土,制造争端,务必要让武林不安,那么一来,所谓的武林正派如武当、少林、华山、峨嵋等派就会派人干涉,这样他们便可各个击破……”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齐冰儿告诉他的话,忖道:“果真东瀛海盗联合神刀门、集贤堡,为的便是制造武林争端,看来他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夺下太湖的水寨控制权,为的便是这个目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天下有谁会有这等大手笔?嫖姑娘会把整座青楼包下来,除了京城里的王爷之外,谁有这种豪气和财力?” 金玄白大笑道:“他是天下第一大嫖客,我是天下第一大镖客,今天在这天下第一大美女开的天下第一大青楼里聚会,真是成了天下第—人事……” 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听他说得有趣,全都忍下住笑了出来,尤其是服部玉子听到金玄白夸奖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美女,更是心花怒放,笑容灿烂夺目,几乎让金玄白都看呆了” 服部玉子道:“玉子听到春子说过,那九招刀法使出来,天下无敌,能不能请少主露一手给玉子看看?”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我的刀法是杀人的,可不是给人看的 金玄白单手持刀,凝神挺立,陡然之间,一股寒凛冷厉的力气弥然散开,虽然他没有用刀尖指向任何一个特定的目标,可是甫一进入和室里的十三、四个忍者,全都被那股刀气震慑住,立刻停住了身躯,持刀护体,和那股逼射而来的无形刀气抗拒著 服部玉子高兴了—阵,似是发现自己失态,赶紧整了整衣衫,脸色一凝,道:“你们都 出来吧,少主已经把你们藏身的位置全都指认出来了” 瞬息之间,从树上、草堆、石后、地里、屋后,纷纷涌现数十名忍者,他们见到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并肩而至,全都跪伏下去,磕了个头之后,才跪坐在地上” 金玄白知道忍者为了隐蔽自己的身分,方便行动的自由,开凿地下秘道是必要的行为,只不过听到服部玉子说这些秘道多达十四条之多,并且贯穿四座庭院,倒也为之暗吃一惊 他将肩上背著的枪袋交给服部玉子,然后拔出忍者刀,看了看玉子,道:“玉子,你叫他们围成半圆形,前面的坐下,中间中蹲,后面站立,这样才能看清我的刀法”说著,倩然一笑地退了开去 为了未雨绸缪,她如果能够把何玉馥和秋诗凤一齐拉进来,那么将来加上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也被金玄白纳为小妾,她的力量将足以抗衡金玄白其他妻子的排挤,而奠定极为重要的地位 当时,两女急吾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服部玉子尽自己所知相告,只是她也讲不清楚金玄白那几个师父到底是谁?不过尽管如此,当何玉馥和秋诗凤得悉金玄白竟是枪神楚风神和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徒弟,更是惊喜交集,因为这两位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声誉更足居於天下十大高手中,若以辈份算来,犹在当今各派掌门之上” 服部玉子道:“我准备的不是画师,而是一名解元公,可是他的画却非常有名,是吴门画派的翘楚……” 秋诗凤讶道:“傅姊姊,你说的可是唐寅唐解元?” 服部玉子道:“不错,正是江南四人才子中的唐伯虎唐解元,他为了要画一幅十美图,已在逸园待了半个多月了……” --------------------------第 二 章  风流才子唐寅,字伯虎,又字子畏,是吴县人士,弘治年问乡试第一,是为解元 唐伯虎的父亲唐广德,在吴县开设一间酒肆,由於所酿之酒甘醇,故而名气极大”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花姥姥,连忙问道:“诗凤,你们人在这里,那杨小鹃呢?” 秋诗凤望了何玉馥一眼 可是在他有生之年,却一直郁郁不得志,这才促使他纵情山水,醉心诗酒,流连青楼,落拓放荡,也就因为如此,他才写得出“笑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那样隽永的诗句”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晓得松岛丽子必是跟他说出宋知府设宴之事,於是也没加以解释,抱拳还了一礼,道:“解元公不必多礼,在下一介武人,言语之中如有得罪,还请原谅 松岛丽子则站在画桌边替他磨墨” 何玉馥默然点头,轻轻揑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这时,伊藤美妙匆匆走了进来,当她见到唐伯虎运笔如飞,纸上霍然浮现点点梅花,那种风姿各异的花蕊和纠结盘错的虬枝相衬,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震撼 由於这条门规的限制,使得武林中人不可以在出师之后转头其他门派,否则便是触犯了“欺师灭祖”这条门规 秋诗凤抢先问道:“相公,可是据空证大师说,大愚禅师也只练成了六种少林绝艺,你为会练成十一种之多?” 金玄白道:“和尚师父虽说本身只练成六种少林绝艺,但是他对其他的武功却是记得很清楚,所以就在半年中一样样的教我,我也就慢慢的练……” 他笑了下,道:“若非我还要随其他师父练不同的武功,如果专心练习少林武术,如今的成就恐怕不仅十一种,最少也要练成二十种以上” 何玉馥相秋诗凤心中的震慑可下小,但她们丝毫不觉金玄白言过其实,认为他的确有这种能力 金玄白暗忖道:“张永不是个太监吗?怎么也喜好女色?奇怪了,没卵蛋的人还喜欢这个调调!” 他不明白纵然是被阉割的太监,仍然有心理上的需求,虽然生理上已经失去男性雄风,心理上却变得更偏激,常用虐待的行为弥补生理上的缺陷,故而在深宫之中,不仅有与宫女“对食”的行为发生,而且宫女常常会因受虐而死亡……金玄白满腹疑惑之际,只听得另一边耳朵传来何玉馥柔细的声音道:“相公,你好坏!天香楼里装了这些窥孔,是不是专供你窥春用的?” 金玄白觉得热气在耳边吹拂,有点痒痒的,转过头去也将嘴巴凑在她耳边低声道:“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是第一次进入这条秘道,第一次看到这间房……” 话末说完,他只觉背后一个香软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接着耳边传来秋诗凤的声音:“相公,你坏死了,怎么带妾身来看这东西?让人家看了好难过 这条复壁藉着建筑的巧妙设计,有充足的光线从屋檐下空隙透入,故而不像下面那样昏暗,因此受到光线的刺激,秋诗凤首先便从金玄内背上跳了下来,满脸晕红的默然垂首,不敢多看金玄白一眼,而何玉馥也离开他一步之遥,伸出玉手整理衣襟,脸上一片红潮,嘴角含笑,美目低垂,也不敢看他 那三名女子只有中间一人穿着肚兜、短裤,其他二人都还是盛装,唯一相同的是她们的身边都摆著许多锭银子,而朱天寿的腿边则仅是二、三件衣衫 不过他显然是乐在其中,在出牌之际,不时有裸女拿著身上的瓜果糕饼喂他食用,让他开心得嘴巴一直合不拢来 何玉馥和秋诗凤在见到屋里的那个服部玉子之后,也都禁不满脸惊讶,凑首在窥孔里望了望,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身旁的服部玉子,仿佛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状况」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怔,却看到服部玉子抛出的一个眼色,也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两位辛苦了 诸葛明见到金玄白微微皱眉,解释道:「他们二人忙了几天,是该好好的慰劳一番……” 那两名大汉早在五湖镖局时便见过金玄白,因此再度相逢,脸上全都泛现钦敬之色,朝金玄白抱拳行了一礼,便束手站在诸葛明身边」金玄白看到那些暗桩竟有十多处,出动的人员已达四十余人,可说把集宝斋所有的通道都已封死,淡然一笑道:「诸葛兄真是算无遗策,把一间集宝斋围得跟个铁桶样的,恐怕小弟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诸葛明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笑道:「老弟,愚兄不得不佩服你,果真……”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车顶传来「砰砰」数声大响,显然有东西砸在上面,诸葛明一惊,道:「承泰,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承泰坐在靠近车门之处,他探首外望,还没开口,只听得风声急响,目光闪处,只见三只碗盘从天上砸了下来,他的反应颇快,赶紧缩头,那三只碗盘带著汤汤水水的都砸在赶车的两名褐衣大汉身上」他见到长白双鹤向薛士杰走去,连忙喊道:「承泰、承中,你们回来」薛士杰本来见到长白双鹤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已有戒备之心,持剑横胸,侧目斜视,摆出个剑式,谁知长白双鹤一听诸葛明之言,立即转身走回马车,反倒使他感到诧异起来 方士英腰间挂著长剑,一派潇洒模样,毫不在意薛士杰手中持着剑,缓缓向他行去,道:「无知小儿,本侠若非看在你两位姊姊的面子上,早就将你……」薛士杰骂道:「格老子,你这不要脸的东西,我姊姊都不理你了,你还脸老皮厚的穷吃豆腐,告诉你,别人怕你们武当派,小爷可不含糊你……” 方士英嘴角含煞,道:「无知小儿,你敢辱及武当?是嫌命长了?” 薛士杰不再跟他罗唆,宝剑一抖,进步撩身,剑随身走,一口气便攻出三招,幢幢剑影涌起,威势倒是不小 方士英没料到薛士杰就这么动起手来,身形一转,长剑出鞘,使出武当「太乙剑法”,在大街之上便和薛士杰斗将起来 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薛士杰身上,而他自己也成了一个呆子,满脸惊愕地站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这三年来,从没有一个堂口敢在市区发生抢地盘拚斗的事情,更别说在大街之上动起兵器了当然,这跟宋登高知府为了保全自己的前程,有莫大的关连 任谁也没料到,不到几个时辰,大街之上,又发生了持剑斗殴的情形,以致把满街的商旅路人吓得四下逃窜,远远避开 仔细回想起来,他最后踢出的一记穿心腿,似乎也因为那股热气直通右腿而下,逼得他适时抬腿踢出所致,才产生那种令人难以思议的结果 她们脸色大变,奔到薛士杰身边 薛婷婷惊叫道:“小杰,你闯下大祸了!” 江凤凤却是不解地问道:“小杰,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会把武当派的剑客打得吐血?” 薛士杰呵呵一笑,道:“这都是武当派的人大脓包了,我……” 他看著满脸忧虑的薛婷婷,道:“姊姊,你不用怕,武当派的什么狗屁剑客竟然赶公然住茶楼上调戏你们,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以为我们是面团做的,好揑好揉好欺负呢!” “唉!”薛婷婷叹了口气,道:“小杰,你闯下大祸了,知道吗?什么人不好得罪,连武当、少林的人都……” 她说到这里,见到戚威和龙飞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於是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深吸口气,迎了过去 他看到了整个的经过,一直都处於一种亢奋的状况中,因为他想要弄清楚金玄白功力的极限在哪里?还有什么可以令他更感到吃惊的事发生,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出声,就那么默默的望著,等待著事情的发生” 长白双鹤不敢多言,闪身挪开,眼看薛士杰纵身上了车辕,掀起车上软帘进入车里,仍是一脸的气愤,那两名大汉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想笑又不敢笑,一脸怪异的表情 刀僧悟法眼见戚威和龙飞被困,跃跃欲试道:“师叔,要不要弟子和悟性师弟出去助两位武当师兄一臂之力?” 空证大师脸色凝重,道:“这些人来路不明,武功路数混杂,你们不可轻易出手,看看再说” 杨子威抱拳道:“多谢大师关注,在下晓得” “当然!老弟是一代武学宗师,这区区的四象八卦阵怎会放在你的眼里?”诸葛明由衷的说出这番话,倒使得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了” 金玄白问道:“老哥,这些人会不会是西厂的人?” 诸葛明笑道:“不可能!从东厂或西厂里出来的人,都有—股特别的……气质和味道,我一看就可以认出来,这些人绝非西厂的人” 诸葛明看了那两个激战中的八绝阵一会,突然道:“老弟,我想起来了!” 金玄白收回远眺的目光,道:“哦!老哥你想到了什么?” 诸葛明道:“老弟,你刚才是不是听到那个丫头报出的名姓氏湖广朱瑄?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么她便是湖广安陆兴献王的长女瑄瑄郡主了 在洪武十一年,晋王就藩太原,秦王就藩西安的时候,朱元璋又封了湘、蜀、汉、豫、卫五王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这位瑄瑄郡主是兴献王的长女,自幼生得灵巧可爱,极得当年先帝之喜爱,张太后更是视她如亲生,难怪她会如此胆大妄为,擅自携带手下护卫,离开藩地 那四路领头的差人全部是金玄白所认识的,其中包括大捕头王正英和三位捕头薛义、许麒、罗三泰等 当然,由於大街之上停放著马车,车前站著长白双鹤和两名赶车大汉,所以这辆马车也被时多名手持单刀和铁尺的差人也围住了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不敢抗拒官差,在十多名手持单刀铁尺的衙役威逼之下,解下了身系的长剑,正准备束手就擒,突然眼前人影一闪,随著一股柔和雄浑的气劲弥然散开,那些围在她们身外的十多名衙役,纷纷被逼得敞开退后,让出一个很大的空间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更加的惊讶了,她们没料到金玄白一出面,那些衙役全都面现尊敬畏惧之色,立刻便听从吩咐后撤,仿佛金玄白是他们的直属上司一般,她们两人对望一眼,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只见金玄白已抱拳道:“两位姑娘,令弟薛士杰就在马车那边,请你 们去和他会合,待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与两位姑娘详谈” 说著,也不等两人答覆,身形一动,朝王正英立身之处跃去 面对如此险峻的情况,王正英可说是硬著头皮发出那个格杀勿论的命令,因为他若不如此做,一方面无法对上司交代,另一方面也会在苏州居民的眼里信誉扫地,为了维护司法权威,为了避免上司责罚,他迫不得已必须孤注一掷地下令逮捕 杨子威眼中蓄满著泪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两招剑法,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在这个时候,他只是弄不清楚金玄白如何能够看透那个八绝阵式的奥秘,竟能在出手之际,便打乱了整个阵式的节奏,而使得阵式瞬间瓦解?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如同一个驯蛇人,在面对毒蛇摆出蛇阵要准备攻出时,总能恰到好处的抓到毒蛇的七寸之处,把毒蛇手到擒来,而在常人眼里,总觉得这种手法太过危险,太过厉害……金玄白本身的武学修为横跨五大绝顶高手的领域,本人的天资既高,得到五位师父的倾心授艺之后,又能融会贯通,所以成就早巳超越五位师父 依照九阳神君沈玉璞的看法,金玄白所欠缺的只是内功修为的更加精进以及实战经验的磨练而已 薛士杰奔到木然站立、满脸震惊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边,骄傲地拉住了姊姊的手,道:“姊姊,那是我师父耶!你说他厉不厉害?” 薛婷婷如梦初醒,抓紧了弟弟的手,惊喜地道:“小杰,你跑到哪里去了?让姊姊好担 心……” 她似是想到什么,话声一顿,满脸错愕地道:“你说什么?谁是你师父?” 薛士杰指著金玄白道:“就是他呀!他是天下无敌的金大侠,就是上午打死那些番僧的人,姊姊,我跟你说,刚刚我能打败那个武当的剑客,也是师父帮我的……” 他兴奋地说著话,有如连珠炮似的,听得薛婷婷和江凤凤都有点头昏脑涨 这时,朱瑄瑄在呆立片刻之后,道:“你说的话可是当真?就站在原地不动,随便我如何出手?” 金玄白颉首道:“不错,我就站在这里,双脚不离地面,无论你如何出手,只要打我一拳或踢我一脚,就算我输了,我立刻替他们解开穴道,否则……” 朱瑄瑄双眉一挑,道:“否则如何?” 金玄白嘴上泛起笑意,正想要出个难题,却见到薛婷婷随在诸葛明身后,走到不远处,正睁大著眼睛望著自己,於是立刻改口道:“这样吧!你输了,我还是替尊属解开穴道,不过你要把衣领上插的那支摺扇送给我,作为采金……” 朱瑄瑄毫不考虑地道:“好!就此一言为定 朱瑄瑄眼睛一瞪,骂道:“你们武当派才是一堆混帐,看到人家姑娘长得漂亮,就加以调戏,本公子改日定然到武当去告诉黄叶老道,你们和恶行……”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才想起来薛士杰和武当二英发生争执,便是为了此事,他没有亲眼目睹此事,不敢骤下评语,但是薛婷婷是他未过门妻子,岂能容武当三英调戏? 刹时之间,他的脸色一沉,道:“空证大师,你和武当派的人在一起,这位朱公子之言可是确实不差?” 空证大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打妄语,方才在茶楼之中,方少侠的确对两位女施主言语稍微不逊,不过这仅是少年心性,爱慕少艾……” “住口!”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我已经警告过崩雷神剑杨子威了,叫他们带著这三个功夫还学不到三成,却四处闯祸的什么狗屁三英返回武当,他们却还敢在此逗留,莫非要我废了他们的武功,他们才肯返回武当?” 他这一出口开骂,虎目光华迸射,强大的气势逼得空证大师退了—步,戚威和龙飞两人几乎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连朱瑄瑄受到这股雄浑慑人的气势所逼,也吓得退了两步才站住脚 空证大师和杨子威碰面时,得悉有关於少林上代监寺大愚禅师以及武当铁冠道长的消息,而这个消息的来源竟是来自於金玄白,所以他和杨子威推断出,当年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必然有某种原因” 说完了这句话,她也不等金玄白答应,脚下踩了个弓箭步,蓄起浑身劲道,施出衡山派的伏虎拳法,一招“猛虎下山”便往金玄白胸腹之处攻到 他暗忖道:“这位刁蛮郡王可能藉著王府中收藏的灵药固本培元,以致提升功力,再加上经过一番苦练,才有眼前这等成效,难怪她的师父敢夸口说她的功夫天下到处可去,倒也不是假话”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伯虎见到我这个俗人,还得恭恭敬敬称我—声老弟,嘿嘿!你的态度比起他来,可差得太远!” 朱瑄瑄一愣,讶道:“什么?你认得唐伯虎?” “认得他有什么稀奇?”金玄白道:“我在半个时辰前才跟他分手……” 朱瑄瑄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傻傻的望着金玄白,不知要说什么” “你们啊!都是些饭桶,”朱瑄瑄骂道:“平时都只会吹牛,什么泰山派、衡山派是八大门派中的翘楚,现在连武林第一高手是谁都不知道了,真是丢人!” 这时一名护卫抱拳道:“禀告公子,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据说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前辈,其次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少林神僧排名第四,第五是崆峒破玉子,第六是武当铁冠道长,第七是昆仑悟明大师,第八是无名氏,第九是鬼斧,第十是长白九指神剑” 朱瑄瑄目光一闪,道:“哦!赵大,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赵大道:“敝派师祖天枢道长在三十年前曾参与一次武林大会,陪侍在曾师祖之旁,故此曾记下此段武林轶事……” 朱瑄瑄略一沉吟,道:“赵大,你带他们回客栈去,孙三、李四,你们跟著我,我要找 那姓金的大侠问个清楚 就凭著这种黄册制度和里甲组织的确立,大明政府对於农村、社会的控制,因之极为严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离乡百里之外,只要穿州过府,就必须备有文引以供查验,否则将要遭受逮捕 这些伪造的文引(路引)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由官员或衙役偷出已盖好印鉴,空白的文引拿到黑市贩卖,只要填上姓名、住址以及要去之州县,便可使用 她不知道王正英是真的验看过她的文引,或仅是猜测之词,微微一怔,试探地问道:“请问……那位诸葛大人是什么官员?” 王正英脸孔一板,叱道:“你一个小小的举人,问这个干什么?还下快走?” 朱瑄瑄受到喝叱,细眉一竖,想要发作,王正英冷笑道:“我跟你说,诸葛大人是从北京来的要员,千万别招惹他,否则你会吃大亏!” 朱瑄瑄“哦”了一声,道:“那么金大侠也是从北京来的要员罗?” 王正英道:“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枪霸王,来头更大,别说是你,就算是一派掌门或地方大豪都惹不起他,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朱瑄瑄侧首望了他一眼,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快刀门的门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孙三摇了摇头道:“我们郭门主和全真数绝顶高手曾在青岛崂山大战七十招,自此一战成名,但他老人家的功力还不如这位金大侠,恐怕最多只能支持二十招……” 他说到这里,只听有人冷笑道:“胡说八道,凭快刀门主郭大可的功力,连金大侠三招都接不下来,你们吹什么牛?” 朱瑄瑄循声望去,见那说话之人正是方才随在诸葛明身后的—个瘦高中年人,他和另外一人站在一问茶铺之前,就跟两尊门神一般,守住了茶铺大门” 朱瑄瑄道:“多谢李大侠关照,无论发生什么事,小生都不会怪罪两位” 她抬起头来,望着薛婷婷和江凤凤,缓声道:“小生不才,言词无状,如有得罪两位女侠之处,尚请两位见谅 金玄白看了朱瑄瑄等三人一眼,侧身站立在厢房门边,没有吭声 诸葛明倒吸一口凉气,问道:“哇!真是可怕,老弟,你这种功夫比起传说中的玄门罡气更厉害,啧啧,若是有人被你这么一下子,岂不化为一团血泥?太可怕了” 金玄白无异之中施出了九阳神功,竟然把一张结实的木桌化为碎粉,心中也是吃了一惊,听到了诸葛明之言,连忙掩饰道:“这是达摩神功的最高境界,一击之下碎石熔金,我想不会输给玄门罡气吧?”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老弟,凭著这种神功,再加上你的无敌枪法——必杀九刀,就算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一起来,也可以稳赢不输……” 金玄白望著地上的碎粉,道:“现在我不敢讲,一年之后,大概就可以和漱石子一拚了” 薛婷婷迟疑了一下,诸葛明道:“薛姑娘,你不必考虑了,在金老弟的身边,你们是绝对安全的,改日如果你们要返回青城,他若不能与你们一行,也会派人护送你们,冲著你们上一代的渊源,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金老弟的好意,对吧?” 薛婷婷道:“好吧!既然诸葛大侠这么说,小妹恭敬不如从命……” 诸葛明抚掌笑道:“好!薛姑娘既然已经答应,那么我们这就走吧!” 朱瑄瑄眼看他们一行下楼,也紧紧跟随而去,到了马车边,诸葛明安排两位姑娘和薛士杰上了车,见到朱瑄瑄也跟到了车边,他眼睛一瞪,道:“朱公子,你跟来干什么?” 朱瑄瑄道:“我有事要找金大侠问个清楚 这时街上已回复平静,行人稍稍减少,暮色笼罩大街,四处纷纷点起灯火当她听到朱瑄瑄之言,啐了一口,道:“呸!朱公子,你乱嚼舌根,小心舌根烂了!” 朱瑄瑄见到金玄白没有反应,试探地问道:“两位姑娘犹如并蒂莲花,美艳无双,金大侠一箭双雕,真是……”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突觉一股无形的劲道涌上身来,像是一个铁箍样,把自己紧紧的束缚住,几乎难以呼吸,尽管用力挣扎,仍然无法挪动丝毫 她一向娇纵惯了,何曾受到人家如此暍叱,但在金玄白的神目逼视之下,却是动都不敢乱动一下,眼看著金玄白转身随著诸葛明进入那一座气派的集宝斋里,久久都不知如何是好 在这段期间里,她的心中充满著惊惶、疑惑、畏惧等等复杂的情绪,然而在这些情绪中却又感觉出一种崇拜、敬慕、欢喜的情绪,那种怪异的感受,是她活过的十七年生命中,从未接受过的 集宝斋店面极阔,里面占地更广,经营的项目包括古玩、字画、珠宝等三大类,分成三大间陈设,里面摆放的珍珠、金银器皿、珊瑚、玉石等真是琳琅满目,让人看了眼花撩乱 朱瑄瑄见到这场闹剧,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自己家中的幼弟来,忖道:“这小子顽劣不堪,还是五岁的厚璁比较可爱……” 此刻,她的眼前浮现起幼弟朱厚璁的可爱模样,绝未料到十年之后,正德皇帝崩逝,因无子嗣,故在张太后的同意下,立朱厚璁为帝,是为嘉靖皇帝……世间之事本来难以预料,朱瑄瑄也不会料到自己一时之间的冲动,想要到苏州来找寻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伯虎解元的行踪,竟然会使她的人生有了另一番的遇合,并且间接的促成了自己幼弟的继任为帝 她自幼喜欢扮男装,常以巾帼英雄自居,也常常凭着一副俊俏公子的外表,迷惑住许多的仕女俪人,此刻一见薛、江二女的娇态,那股喜好逗弄女子的恶习又上了身,纵然她记住了金玄白的警告,仍然抵不住调戏二女的愿望,於是凭藉自己对珠宝方面的知识,连吹带哄的让两个年轻女子听得晕头转向 等到进入字画以及文房四宝陈列室更是不得了,不仅唐宋八大家的字画都有,连诗圣、诗仙等亲笔的诗稿都一应俱全,当然,什么苏东坡、李清照、柳永、朱漱真等大词人的词文 也都具备 不过纵然辨认不出何人警告她,朱瑄瑄也怕上当,被别人暗骂是傻瓜,所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字轴,道:“掌柜的,太贵了,我买不起 远在春秋末年,吴王阖闾便在此地大兴土木,建筑姑苏台,而其子夫差在打败越王勾践之后,又在灵岩山为美女西施建筑奢华雄伟的馆娃宫,藏娇於宫里” 诸葛明顾目四盼,果真见到那些小贩或路人竟然没有妇孺在内,男人多半是为了陪伴妻子才逛夜市的,这条街上的摊贩和客人都是男人,情况自然不对 金玄白撩起车窗上的帘子,道:“小杰,你把白虹剑拿出来借给我 可是金玄白的身法何等快速,斧上招式又是何等犀利?岂能容许人家逃脱,因而在短短的片刻,地上又增添了二十多具尸骸” 话声出口,没有一个灰衣人放下手里的兵器,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我不管你们是来自神刀门还是集贤堡,只要投降,就可逃得活命,否则我再度出手,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去了 那领头的中年壮汉沉喝一声,将手中的火炬朝金玄白掷来,接著便急连奔下石桥,随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大汉也纷纷掷出手中火炬,奔下石桥 金玄白双足站稳之后,换了口气,凝目望去,只见那些黑衣人高高矮矮的一大群,最少也有七、八千人之多,有些人手持厚背大刀,有些则持狭刀单刀,一看便知道是神刀门的弟子 一个刀阵既破,金玄白逆向运刀,运起九阳神功,全身衣服似被充了气,霍然—鼓了起来,一层淡淡的红光散开,仿佛将他全身罩在一个半透明的红色光罩内 经过炽烈燃烧的火炬,此刻已得燃尽,点点余火闪烁下定,如同鬼火一般,更增添周遭恐怖的气氛 他回目望去,只见不仅薛婷婷、江凤凤花容失色,连那平素胆大包天的薛士杰都满脸惊骇,畏缩在姊姊的身边传说昔年剑神高天行便能发出剑罡,这才让枪神楚风甘拜下风,自认不是高天行的对手……诸葛明伸手阖上程烈圆睁的双眼,低声祝祷道:“程门主,你一生练刀,追求的便是绝世的刀法,如今你临终之前,够亲眼看到至高无上的刀罡绝艺,你也该死而瞑目了!” 等他说完了这番话,放开手之后,说也奇怪,程烈的眼果真闭合起来,脸上的肌肉也不像刚才那样硬得狰狞,似乎他在冥冥之中有知,接受了诸葛明的说词 由於这种刚烈的气功驱使著刀势的运转,心法中的十二道劲力凝聚汇集,以致刀气凌厉、聚集成罡,使他在无形中刀法又更上一层楼,让他明白只要九阳神功练到了第六重,便可御气成罡这时,他才发现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脸色有异 之後,在永乐年间,兵员人数迭有增加,到达二百余万,而在英宗之后,兵员人数大减,至今全国约一百五十万人,可是因为军中长官吃空缺的缘故,兵员人数远低於此” 诸葛明心里非常欢喜,明白自己卖了这么个天大的人情给金玄白,他日对於“拔牙”行动,必有莫大的帮助,以金玄白的个性来说,单凭这个大人情便可驱使他卖命,何况尚有钜大的财富以及高宫厚禄作为辅助,不容金玄白不掉入圈套之内 --------------------------第 四 章  太湖水寨金玄白望著那些自暗巷窜出的灰衣大汉,突然放声大笑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要赶来送死?呔!快点报上名来” 他放开薛士杰的手,向前缓行而去,继续问道:“韩永刚,你有种就出来,让我送你和程烈一道远行……” 他的话声在寂静的大街上传出老远,刚刚一停,只听得不远之处的人堆里传来一声惊呼:“是金大侠吗?请暂息雷霆之怒……” 霎时之间,人影闪动,但见一个体型壮硕的大汉和一个独臂疤面老者从人群中穿出,奔到金玄白身前八尺之处,立刻双双单足跪了下来 李强和陈明义也弄不清楚这个俊逸儒生和金玄白是什么关系,见到朱瑄瑄受到喝叱,不敢多言,只有默然望著她” 金玄白记起了这个独臂老者李强,正是在拙政园提起满箱金子的那个疤面老者,这时才明白陈明义便是李强手下的管事” 他一招手,扬声道:“各位兄弟们,大家随我去办事,等一下再好好敬金大侠几杯酒,谢谢他老人家替我们报仇雪恨!” 那些牛鬼蛇神发出响雷似的大叫,然后随著陈明义身後,往大街的另一端奔去,只留下十多个灰衣大汉仍然手持火把站在街边,看来这些人都是属於李强手下的亲信 在行进之际,李强简短地将神刀门主程烈率领门下弟子猝然进袭高宾客栈和鸿宾酒楼的经过说了出来 那些官员都是由八股考试之后,经过朝廷擢取任用,可是一个个本著“千里求官只为财”的信念,作了官之后,便泯灭了良心,贪污腐化,到处捞钱,也不管子尺死活,於是有些贫困的山区,老百姓才会活下下去,挺而起险,发生暴动……金玄白感慨了一阵,直到听得李强问他一句话,才让他回过神来:“金大侠,你是否认识血影盟的盟主?” 血影盟便是由服部玉子所统帅的忍者暗杀组织的名字,金玄白早就从田中春子口中得知,分布於苏、杭一带的血影盟麾下一共有梅、兰、菊、樱四组杀手” 他的目光一闪,道:“李老兄,请你相信我,这位血影盟盟主已经答应我,要在几天内结束血影盟一切业务,从此解散这个组织” 他似乎怕诸葛明会反悔,连忙唤过那个多嘴的何老六,道:“何老六,你带两个弟兄赶到周里长那儿去,告诉他诸葛大人在我的湖边水庄用晚膳,顺便把另外两位大人一齐请回来 这时,有三个大汉端来三个木盆放在摆好的大桌上,请金玄白和诸葛明等人洗脸拭手 那三名大汉把木盆中的污水洒在屋边的几畦菜圃里,又重新在水缸里舀水端给朱瑄瑄等人拭手洗脸 李强微笑地道:“小老儿在这座鱼塘里放了数千尾鲢鱼、草鱼、鲫鱼,此刻正生长得肥大之际,随便一捞就是好几条,也难怪薛少侠会如此高兴……” 他挥动了一下独臂,感慨地道:“人生就是如此矛盾,生长在城市里的人,常常向往田园生活,而生长在乡间山野的人,却羡慕城市里的人,朱公子出生世家,可能从没抓过鱼、采过莲藕或茭白笋,所以一到这里就高兴得不得了,反观我那外甥生长在此,却总是向往军旅生活,也不知他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男儿志在四方,李老哥你就让他出去闯一闯有什么关系?” 李强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小老儿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那寡居的妹妹……” 他看到仇钺提著一根长枪匆匆走来,立刻便戛然停住,不再多言 等到仇钺使完了所有枪招之后,金玄白毫不客气地道:“仇世兄,你这路杨家枪法完全失去精髓,只剩下一堆糟粕,若是凭著这种枪法要上战场,恐怕你连三天都活不下去” 陈明义身为李强手下管事,一听李强之言,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是不让人打扰仇钺向金玄白拜师习艺,於是帮著把那些人劝走 大量的流民群,流窜於各省之间,达到一百余万人之钜,严重地破坏了大明王朝的社会秩序,许多贫瘠的省份可说千里一空,良民四窜,田地荒废,租税无征” 金玄白怜爱地望著他,问道:“为什么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难道峨嵋派的弟子常常欺负你们青城派不成?” 薛士杰道:“不错,峨嵋派仗著立派数百年,弟子人数众多,所以常常很嚣张的瞧不起我们青城派……” 他突然用四川话骂了一句:“格老子,我人他的仙人板板,那些家伙你都不知道有多讨厌,我练好了剑法,一定要他们尝尝厉害 薛士杰心中颇不是滋味,拉了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你对那个什么朱公子的尤其要注意一点,我看他对我姊姊和表姊都有意思,好像想要一剑双雕……” 他说到这里,长白双鹤首先忍不住暴笑出声,金玄白也跟著大笑出来,倒把个薛士杰笑得有如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一脸错愕的望着这二个人” 他看到朱瑄瑄等三人走了过来,满腿都是泥浆,赶紧托了个长板凳走了过去,让薛婷婷和江凤凤坐下,然后又跑到屋里去拎了两个木盆来,舀水给姊姊和表姊洗脚,把朱瑄瑄摆在一旁不加理会,倒把这个朱大郡主气得七窍生烟,蛾眉倒竖” 李承泰笑道:“金大侠,你不提我倒没有尿意,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要去方便一下了……” 金玄白笑道:“来呀!我们三个一起走吧!” --------------------------第 六 章  比翼连理金玄白拉著一名灰衣大汉,问过茅厕的所在,便带著长白双鹤绕到屋后,经过一大片菜园,这才找到了两间茅厕 藉著淡淡的月华,李承泰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如一棵大树,在他的面前跪著一男一女两人,那个年轻男子正是仇钺,而跪在他身侧的女子头梳双鬓,低垂螓首,看不清长相如何,不过从体态上看去,年纪甚轻” 那个年轻女子跟著仇钺磕头,嘴里发出像蚊子似的声音,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周大富富甲一方,既是镇上的大地主,又在城里经营当铺、油坊、杂粮米行等等营生,加上他时常捐钱铺路造桥、赈济贫民,所以也有大善人之称 冯知县鉴於儿子已经二十三岁,连考二次乡试都是名落孙山之后,一见算命是对於周瑛华的评监,当下喜出望外,认为替这个不求上进的儿子娶下这房妻室,有百利而无一害,不仅嫁妆丰厚,并且出身良好,再加命中富贵,可助夫运,冯志忠娶了她之后,必然可以安心读书,说不定中了秀才之后,诚如算命师之言,接著再中举,然后再殿试成为进士……由於双方家长的认知相同,所以合完八字不久,冯知县便携著夫人亲自登门和周大富见面,会商两人子女的婚期,尤其当冯知县夫妇见到长得亭亭玉立的周瑛华之后,更是欢喜无比,冯夫人当场脱下手上带的碧玉手镯,送给周瑛华作见面礼 仇钺因为家有寡母,一时无法答应周瑛华的要求,所以犹疑不决,以致周瑛华感到自己不被重视,而为之痛哭流涕,仇钺费尽了口舌,才劝得她停止了哭泣,谁知却被赶来上茅厕的金玄白发现瓜棚后有异,而前往查看,这才让两人的恋情被揭露……虽然金玄白的年纪只比仇钺大一岁多,但是仇钺鉴於他是自己舅舅尊敬的人,再加上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无敌枪法,也使得仇钺敬佩万分,将他视为师父,所以在叙述和周瑛华的一段恋情时,毫无一丝隐瞒,全盘托出,其中的真情不仅让金玄白听了动容,连相继赶来的长白双鹤都颇为感慨 像这种奇怪的言论,使他脑中传来“轰”地一声,震慑几乎呆了,周瑛华更是感到不可思议,忍不住抬起了头、睁著已经哭得红肿的双眼,望著这个有点土气的高大年轻人” 周瑛华见他露著白森森的牙齿往自己的耳朵咬来,忍不住伸出小手把他推开,却被仇钺一口把她手掌咬住,直咬得她浑身一阵酥软,发出“咯咯”的笑声 周瑛华不解地问道:“钺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家怎么来这么多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仇铁道:“那些都是我舅舅的朋友,除了我师父之外,还有几位好像是苏州城的什么大人……” 周瑛华满脸狐疑,诧异地道:“你舅舅不是在城里开赌坊的吗?又怎会认识官府里的人?” 仇钺含含糊糊的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那些人都是我师父的朋友,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师父本事大著呢!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来往的都是江湖上的名人,连那些官差都怕他!” 周瑛华想起金玄白和长白双鹤像大鸟样的“飞”过菜园,立刻便认同了仇钺说话,对於自己的未来,更增添不少信心” 周瑛华一面喘著气,一面道:“钺哥,万一你舅舅出了事,你千万要顾全自己,不然你出了事,我也只有一死了 仇铁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了激动汹涌的思绪,沿著街边,缓缓朝家里行去 他的眼中露出幽光,叱道:“难道你不知道今晚木渎镇全镇戒严,怎么敢一人上街,莫非有什么不良企图不成?” 仇钺看到对方气势太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再加上被围在马群里,根本不容他有逃走的念头,所以赶紧抱拳道:“禀报大人,小民是受命护送一名弱女返家,根本不知道本镇戒严之事……” 蒋弘武冶哼一声道:“无知刁民,还想狡辩?” 仇钺退开了两步,指著那被两名大汉挟著走的路的周大贵道:“小民没有狡辩,小民说的都是,大人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周里长,他认识小民” 他唤来身边的刘康,交待道:“刘康,你带三十个弟兄就守在这个路口,至於衙门里的差人,就命他们把大街两侧守住,不许放人进去,只可让人出来,知道吗?” 旋风斧刘康应了一声,立刻下马,点了三十个人,让他们守在路口,然后又把率领衙门差役的许麒和薛义两人一齐唤来,交付蒋弘武传下的命令 仇钺见到蒋弘武像是一个大将军样的发号施令,心中十分欣羡,暗忖道:“总有一天,我会从百户干到千户,然后做到将军、总兵……” 他望看那些散列开来的衙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忖道:“这回出动了这么多的衙门官差,看来这十几顶轿子里坐的都是苏州衙门的大官才是,不知道里面都是些谁?” 蒋弘武哪知仇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眼看布署完毕,这才叫过仇钺,继续带路向前” 仇钺躬身应了一声,道:“小人敬聆大人的吩咐,这就去通知大舅……” 蒋弘武傲然道:“本官姓蒋,乃锦衣卫同知,这位钱大人是本官的同僚” 范铜和陈南水咧嘴一笑,蒋弘武摇了摇头,道:“钱宁,你就是好睹,这个毛病总是改不了” 金玄白苦笑道:“这种日子你若是过久了,一定会厌的”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微微一愣,笑道:“朱大哥,你是城里面长大的人,没看过鸭子不稀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等下陪你去捡鸭蛋、抓活鱼、采莲子如何?” “好啊、好啊!真是太棒了!我这一辈子还没捡过蛋,抓过鱼呢!” 朱天寿高兴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他笑著道:“老弟,我把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师都带来了,等一会我们抓鱼、捡鸭蛋的时候,可让她们在旁演奏一些应景的曲子,像什么(湖上春色)、(农家乐)之类的乐曲,岂不美哉?” 金玄白大笑道:“朱大哥,你真是突发奇想,抓活鱼、捡鸭蛋还要女乐师在旁奏曲子,真是天下奇闻” 朱天寿道:“老弟,你太妄自菲薄了吧!你可是武林中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她一个区区的郡主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你有兴趣,我找我外甥帮你的忙,弄个什么功名,等你当了大官,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娶朱瑄瑄了?” 张永懂得朱天寿的意思,赶紧道:“是啊!金大侠,你是大海之龙、深溪之虎、华丘之鹤,武功之高,天下无双,要想拿功名,可说易如反掌” 他们俩勾肩搭背的走进大门,蒋弘武和赵定基立刻跟随进入,张永却被诸葛明拉住了,皱了下眉,问道:“什么事?” 诸葛明见到紫燕姑娘和那十名女乐师仍站立在旁,忙道:“各位姑娘,请进去吧!” 紫燕扭动著丰盈的臀部,带著十名女乐师进入水庄里面,门外只剩下扛轿的轿夫和一干看马的锦衣卫校尉 自己就因为是马永成的心腹,才在半年之前被拉进这个圈子里,参与许多的机密,受到了重用” 李承泰身形一动,腾起丈许,一个起落便已到了薛士杰的身边,一把便将他右臂把住,轻身跃了回来” 张永笑道:“做生意你是高手,砍柴捞鱼你可比不过人了,哈哈!这叫各有所长” 诸葛明走了过去,道:“金老弟,鱼篓给我,我拿到厨房去,叫他们尽快动手 朱天寿见到仇钺恭敬地称呼金玄白为“师父”,感到非常讶异,金玄白解释道:“我只传了他三种枪法而已,并末收他为徒,他喜欢怎么叫,就让他叫吧!” 朱天寿多看了仇钺两眼,道:“嗯!这年轻人不错,能得到你的垂爱,传他三种枪法,也是他的造化 紫燕反覆唱了两遍,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余音缭绕,不绝於耳,在清风明月之下,让人疑似进入仙境,聆听仙乐” 朱天寿在她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下,笑道:“快去吧!还罗嗦什么?” 紫燕故作姿态的“啊哟”了一声,跟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这才走到女乐师身边” 金玄白眼中神光熠熠,道:“你们怕什么?莫非此人权势比你们还大?抑或他的武功太高,不是你们所能制伏?” 诸葛明含糊其词道:“大概就是这样子罗,所以没办法下手” 金玄白道:“可是我与仇钺无缘无故,怎有立场替他说话?” 张永道:“谁说的?你不是仇钺的师父吗?加上你又是出了名的神枪武威侯,有你出面,何愁周大富不答应这门亲事?” 朱瑄瑄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这时,忍不住脱口道:“什么?神枪武威侯?金大侠,你何时又换了个绰号?” 金玄白摇手道:“啊!这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朱瑄瑄满脸疑惑地望看张永和金玄白,随即又转移目光到朱天寿的上,发现他们眼神诡谲、神态怪异,金玄白又多了一份无奈,忍不住嘟嚷道:“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这时紫燕唱完了歌,走到朱天寿身边,偎著他坐下,看到他们神情怪异,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 李强摇摇手道:“这点菜怎么够?小老儿还在蒸一盘臭豆腐、一碗肴肉、一份火腿,等一会蒸好就送上来,臭豆腐是我自己浸泡的,请各位尝尝 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了一下,还没说话,张永已拉高了尖细的嗓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薛姑娘,你和峨嵋欧定邦定亲之事,是由父母之命吗?” 薛婷婷和江凤凤也没料到这些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们两人全都一怔,呆在那里忘了要回话 就因为腐败的社会风气,导致厂、卫对於江湖人士控制力大减,只有在平时做做官样文章上报直属长官,而将各派的资料填进档案、归档备查而已” 朱天寿道:“你这趟出门,有没有禀报父母?” 朱瑄瑄道:“晚生出外学艺,的确经过父母同意……” 朱天寿道:“想必你也练过武功,和金老弟一路走来,也见识过他的功夫,不知你有什么感想?”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又怎会把金玄白扯了出来,她谨慎地道:“金大侠的武功深不可测,不愧是当代高人,晚生佩服之至”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金老弟,你听到了,连我这同宗老弟都赞成,你可别介忌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兄弟,任何人对你不利,便是对我有害,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你处理,就如同你帮我们一样,对吗?”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唉!这件事是我的私事,岂能烦劳官家出面?” 张永道:“金大侠,你要协助我们抓住那个千里无影,势必无法离开苏州,而这件事也有关你一生,务必在短期内解决,所以我们尽点力,把令岳二老请来苏州也是应该的……”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薛姑娘,你认为老夫这个决定对吗?” 薛婷婷道:“小女子不敢说大人的决定对错与否,不过此事攸关峨嵋和青城两派的交情,所以还是容我和表妹返回青城禀告父母,再作打算……” “不可以!”张永道:“你们如果回去,便落入那个骗徒的陷阱中,很可能会让金大侠留下终身遗憾,所以上策便是我刚才所说的办法” “对!这点我倒忘了,”张永道:“为了取信於薛大侠夫妇,最好薛姑娘写一封信,详细陈述此事,并且……” 他转首望著金玄白道:“金大侠,你身上谅必有铁冠道长当年留下的书函,可以证实此事,何不也一起拿出来,交由赵定基带去呈交令岳?” 金玄白点头道:“先师当年曾留下了两封信,一封是呈於武当掌门,我已将之交给崩雷剑客杨子威带回武当,另一封信便是交给她幼妹盛殉的 只有在看到金玄白的时候,他的脸上才有著笑容,眼神也似乎有了活力,尤其是在和金玄白对奕时,他那苍白的脸庞上才会泛现难得兴奋的红晕” 金玄白手里抓著书柬,感激地道:“多谢张大人……尤其要麻烦赵兄走这一趟远途,真是过意不去” 金玄白举起手中酒杯,道:“赵兄,在下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赵定基赶忙举杯,仰首和金玄白一起喝乾了杯中水酒,只觉酒一入喉,整个人都轻松起 来,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便要离开张永身边,暂时脱离上司的管束……等金玄白敬完了一轮酒后,张永道:“金大侠,你可知道官家一共设了多少驿站?” 金玄白摇了摇头,张永继续道:“本国的驿站,东至辽东都司、西及四川松藩、南达广东崖州、北至北平大宁卫;西南到云南金齿、东南至福建漳州府、西北至陕西、甘肃,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共有一千一百余处” 张永道:“钱宁,他只是一个孩子,好端端的发什么疯,是不是你们惹了他?” 钱宁道:“那小子张狂得很,我们哪敢惹他?” 蒋弘武点头道:“张大人,钱宁说得不错,那姓薛的小子胆大包天,连我都敢骂,只怕钱宁也被他骂惨了 薛士杰看到几名锦衣卫校尉挡住自己,当下杀得眼红,乱砍乱杀起来,那些人包括范铜在内,全都不敢伤著薛士杰,只得将他团团围住,钱宁不知如何收拾残局,只得奔回来向金 玄白求救 自从张永带领数十名锦衣卫到苏州之后,那些平日横行在苏州城内、外各地的衙门差役使全都吃了瘪,不但任务加重,而且不敢有丝毫不满,以致每一个人都装满了一肚子的怨气,却都是敢怒而不敢言仅数个起落,便在一处尺宅之后的空地上追到了白虹剑客何康白,当时何康白正想藉著地形的变化逃避金玄白的蹑后追赶,岂知双方的轻功造诣相差太远,何康白才逃出十多丈远,便已被金玄白追上了 当年,铁冠道长提起盛殉在获得白虹剑之后,曾将之赠与何康白,故此他以此剑行走江湖时,博得“白虹剑客”的名号 略一思忖之後,金玄白问道:“何大侠,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大侠,是否请大侠明告?” 何康白道:“少侠请问,只要贫道知悉之事,绝不敢有所隐瞒 何康白以一柄白虹剑行走江湖,博得白虹剑客之名,但他却面临生命中最大的抉择:一是不管一切的和盛珣成亲;二是就此和盛珣分手,免得铸下大错 当盛珣取回了白虹剑离开何家庄时,何康白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他躲在庄里,大醉三天三夜,之后浑浑噩噩的过了半个月,都没能从巨大的痛苦里拔身而出” 何康白惊凛道:“难道四位老前辈没有告诉你正邪之分?那锦衣卫作奸宦的爪牙,为害百姓……” “何大侠,请你不必再谈这件事了!” 金玄白脸色凝肃地道:“我一直秉持著我师父教我的做事原则,自认问心无愧,所以忠、奸、善、恶,正邪之分,我的心里有一把尺 他暗忖道:“或许是这里面有个‘龙’字,所以让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那一夥人会联想到龙的代表者,以为这个组织会对皇帝不利,难怪截获飞鸽传书之后,会如此的紧张……” 何康白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继续道:“这些年来,追龙小组潜伏於各地,混入各个阶层之中,吃尽千辛万苦,却不断的遭受锦衣卫和东、西厂的追缉迫害,所以当我接获追龙十七从苏州发出的飞鸽传书后,立刻从南京赶来苏州,结果一路上碰到不少锦衣卫在追查此事……” 他挥了挥手道:“昨天,我遇到西厂派出的雷神乐大力和电将魏子豪率领近五十名的好手,住宿在南京城外的鸿宾客栈,於是我便和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旭日、欧阳朝日两兄弟入内查探,获悉西厂提督谷大用此次派遣他们前来,目的便是要对付追龙小组,所以我们便分开行事,他们兄弟留在南京,我则赶来和追龙十七号会合” 何康白扬了扬手里的银票,笑道:“既是贪官之物,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何康白看到金玄白鬼魅似的消失在眼前,仰首望去,正见到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凌空渡虚,此时冷月当空,仰望上去,仿佛神仙中人,更似要飞往广寒宫而去,让人见到之后,心底下由起了一阵悸动和崇敬”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当年何康白和盛殉的那段恋情在脑海之中又如电光闪过,使他感触良多,眼中射出凌厉的锋芒,道:“如果我和薛姑娘有缘,而薛大侠夫妇也同意这桩婚约,那么别说是峨嵋来捣乱,就算是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一齐出手干预,在下也会一举将之摧毁” 蒋弘武一愣,道:“这丫头是什么意思?” 诸葛明冷笑道:“他女扮男装扮久了,总以为自己是个男人,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当然要表示她风流潇洒、慷慨多金的一面,买首饰送人是非常自然的事”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金玄白,道:“金老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不是遇到了强敌?那人又为何要掳走薛士杰这个顽皮鬼?” 金玄白道:“掳走小杰的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因为他认出了小杰手中的那柄白虹剑,误以为小杰受到差人的迫害,所以出於好意救他 他轻咳一声道:“老弟,那白虹剑客的武功如何?他成名江湖已有二十年,想必功力匪浅……” 金玄白道:“白虹剑客功力深厚,已能从剑上发出八朵寒梅,比起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尤要技高一筹……” 蒋弘武笑道:“不过白虹剑客纵然武功高强,遇到老弟你也得甘拜下风,对吧?”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我们只交手了一招,他便认出我的来历,当场收剑后退……”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蒋弘武和诸葛明心里有数,知道华山白虹剑客必是吃了苦头,这才弃剑投降,而长白双鹤是亲眼看过金玄白一身绝艺,更深信白虹剑客可能连一剑都没能递出来,若非金玄白放手,恐怕白虹剑客将会非死即伤 宪宗虽然以“图谋不轨”的名义,布下天罗地网,将李子龙逮捕诛杀,但是自尊心大受损伤,使他对朝廷内外的官僚产生极大的不信任之心 逮捕“妖人”李子龙的事是在成化十二年,几个月后,宪宗便成立西厂,权力比东厂更大,上自王公贵族、下至民间斗殴等鸡毛蒜皮小事,都在西厂管束的范围之内 由於一时的凑巧,让九阳神君救下了伊贺流忍者组织的上忍服部半藏,并且和东海钓鳘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甲贺流的三十七名中忍,博得了火神大将的名号 尤其他凭著白虹剑客何康白的一番话,对於朱天寿的身世更加好奇起来 走到水庄之前,他只见一排跪了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直挺挺的面对太湖而跪,凝目望去,只见领头的那人竟是钱宁,范铜和刘康也混杂在里面,其他的数人则是锦衣卫中的校尉 朱瑄瑄脸孔对著大门,见到金玄白走了进来,脸上现起一种惊喜交集的神情,脑海之中立刻浮起刚才金玄白离去时,张永把她拉到荷塘边所说的那番话 由於金玄白身兼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之徒的双重身分,在当今武林之中辈分极高,就算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碍於他的独特身分,恐怕也不会为峨嵋出面,只怕峨嵋一亡,青城也将随之遭到覆灭……朱瑄瑄隐隐觉得张永有极大的阴谋,想要藉金玄白的力量去完成一些朝廷无法做到的事,否则便不会如此巴结金玄白,甚至要把她的幸福也当成筹码,押了下去……张永道:“男女之间讲求的是缘分,薛姑娘如果和金大侠有份无缘,那么尽管铁冠道长早早替他安排,结果也是一场空……” 他面对著浩渺的太湖,发出一阵冷笑,道:“到时候金大侠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内心一片空虚,便是郡主你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请你务必要把握这个机会,把金大侠一举 掳获过来,让他的身心都依赖你,那么对於皇上来说,便处於绝对有利的情况了” 朱瑄瑄无法拒绝张永的建议,只有答应他 张永见到她们上轿后,又在赵定基耳边说了几句话,交代一些重要事项后,这才目送赵定基带著十名锦衣卫校尉,护送两顶小轿返回苏州城内 悬崖上的风,带着丝丝冷意在灿笑中,伸手,却不是去抓他的手,而是撕碎了衣袖,撕碎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   鸦黑的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长及腰间,飘渺如夜的黑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那女子年龄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下身是俏丽的裤装,一条裤腿是藕荷色,一条裤腿是天蓝色   这么多颜色堆在一个人身上,照理说,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一排细碎的贝齿,在阳光下明晃晃的,润洁璀璨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瑟瑟抬眸道:“青梅,以后不准叫他姑爷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但是,这似乎不用青梅刻意去打听,待六皇子的队伍过去后,“临江楼”里便议论声起,当然,大多是关于六皇子的八卦   “听说了吗,我听说啊,那个和六皇子一起进城的女子,是六皇子的心上人,据说曾经救过四皇子的命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   这是她和瑟瑟之间的秘密,就连瑟瑟的爹也不曾知道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不过,他不能答应他的请求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微臣谢皇上隆恩因为她的亲事,关乎到整个江家的荣耀   人美,乐美,舞美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她轻轻挑眉,眉眼之间,流转着清雅高贵的韵致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   瑟瑟暗下决心,这桩婚事定要退去,当然,不是她退婚,而是让璿王退婚,还得让皇上同意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暗叹其人果然和传言相符,只是那“暗器千千”,却不知是否符合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   “暖,你到别人房中都不敲门的么?”瑟瑟调笑道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   她这样的动作,看在北斗和南星眼里,却成了羞涩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虽妖娆美丽,却略带一点俗气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发髻凌乱,衣不遮体,素白的肚兜上那朵出水的芙蓉此时已经绽放在日光下,绽放在夜无烟的眸中,绽放在他身畔的伊盈香眸中,甚至绽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侍卫和路人的眸中   只怕不出一天,江府小姐肚兜是白底芙蓉花的流言马上就会在京都传遍吧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可是……王爷,江姐姐既然在这里,我们不如邀了江姐姐一起去,如何?”伊盈香抬眸看向夜无烟,娇美的眼波中尽是祈求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   白色和红色互相辉映,怎一个凄艳了得!此时的她,又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心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任谁都能感受到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姐还要上山吗?难道是真的受打击过重,以至于开始说胡话了   “青梅,我没事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瑟瑟淡然笑道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   屋内收拾的极是洁净,瑟瑟坐在简陋的屋内,看着晴光一点一滴消退,直到冷月升起,夜色来临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瑟瑟却无暇理会她们的前呼后拥,清冷的视线在厅内环视一周,不见风暖的身影,想来必是在二楼雅室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   瑟瑟但见眼前寒光一闪,通透的琉璃盏带着绯红色美酒直直向她袭来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此番若是硬接,纵然接住了,也势必会洒的一身残酒,她可不想如此狼狈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还击,起身躲闪,倒也能躲开,但是未免有些狼狈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   瑟瑟回首望着紧随其后的金总管道:“这是解药,金总管接好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风暖不以为然地收起来,却忽然从贴身的衣襟里又掏出一件物事再次递了过来不过,瑟瑟已经很满意了   这是她认识风暖后,他第一次拒绝她的要求”瑟瑟真心地说道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如今,她只能无奈地被人披上嫁衣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如果她敢来,她就用花瓶砸她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   瑟瑟想起方才他说的交代,是的,他是因为要给太后一个交代才留在她这里的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   好啊,既然他以为是她钻到了他怀里,以为是她要试图勾引他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   “是这样的吗?”青梅怀疑地问道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姐姐客气了,在盈香心里,只当您是姐姐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妾身不懂王爷在说什么?”瑟瑟依旧笑意盈盈,有些无辜,有些茫然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要想出府,只能另寻他法了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他外表还是那样俊美温雅,只是,瑟瑟还是能一眼看出他骨子里的冷冽无情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   北鲁国强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五年前,还曾经将二皇子赫连傲天送到南越做人质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瑟瑟没想到,莫寻欢的琴技当真非同小可,和她有得一比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伊盈香的天籁歌喉,才是最最适合的外袍之下,一道刺目的寒光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他也孱弱地笑了,母后也一直说他傻,不及太子的狠厉,不及璿王的静睿他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马车还未及行驶,就有夜无涯府上侍卫来报,夜无涯要搭他们的马车一同回府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她知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夜无涯面前亲近她   她是否要推开他?不过,相较于夜无烟的无情,夜无涯的深情更让她头痛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   一股怒气不知从哪里就升了起来,他冷冷微笑着,咬牙道:“以后别打扮的像个人尽可夫的妓子,本王可丢不起这个脸面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璿王没将你放在心上,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骆氏含泪问道”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瑟瑟挑开二楼的窗子,无声无息滑入屋内,放下了窗户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有趣,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   瑟瑟躲在梁上,虽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觉此人举手投足间,仿佛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   夜无烟:南越璿王,皇帝六子 临江仙 028章 翩若惊鸿(二)   灯光亮起,黑暗退去   更令瑟瑟心惊的是,他的一头青丝,惊人地长和黑,宛如一匹上好的黑色锦缎,在烛火下闪着幽光……”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   原来,那白衣公子的箭果然都是冲着她射来了   瑟瑟虽然扮的是男子,但她终究是女子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放开!”她冷冷说道   那好似春雪堆就的冰肌玉肤,那细腻温润的白,好似闪电,映入众人的眼帘,就连室内的烛火似乎也因此幽暗了一瞬   一个侍卫试图将灯点亮,瑟瑟冷哼一声,玉指狠狠扼住了白衣公子的咽喉,冷声道:“不准点灯!否则我戳瞎他的眼”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   夜风里,飘来她清雅淡定的话语:“穴道四个时辰后自解   她手脚麻利地换上女装,纤手无意间摸到颈间,才发觉颈上戴着的金令牌不翼而飞   白衣公子看来并非没有武功,而是武功高深莫测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   一艘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向窗边   “纤纤公子可会弈棋?”白衣公子道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她不动声色地在东北角放下一子此刻,她关心的早已不是输赢,而是弈棋的快意   明春水本已胜券在握,却不想瑟瑟只落下一子,便将形势逆转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   “瑟瑟,你回来了?”骆氏原本明亮美丽的双眸,已经有些浑浊   “日后,便让紫迷也去伺候你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依照娘亲生前的遗愿,停灵三天后,便将娘亲的尸骨火化,由瑟瑟带往东海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   一片空旷的花林里,红红白白的落花被打落一地,残红凄白交杂着,堆积在地上,好似地毯,一路蔓延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几日来的压抑和伤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他搂着她的纤腰,黑眸中带着潋滟的笑意:“还是我抱你回去吧!到我住的别院如何?”   “你!”瑟瑟的脸忽地红了,“多谢明楼主,不用了!”不管如何,她也是夜无烟的侧妃,和明春水这样牵扯,似乎不妥   三日三夜不曾安眠,又在林子里疯狂舞了两个时辰,瑟瑟实在是太累了静立片刻,他伸手从床榻上拿了一条绵软的锦被覆在她身上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   璿王府后花园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那女子的声音很尖锐,带着一丝娇媚,居高临下气势汹汹地说道”言罢,伸足便朝瑟瑟娘亲的骨灰盒上狠狠踏去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   他来了,那女子定不会有事了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王爷,王爷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瑟瑟怎能在这个时候侍寝,我要为娘亲守孝三年,这期间怕是不能侍寝了!王爷,对不住!”瑟瑟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   夜无烟愣愣听着,墨玉般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暗沉现在,他倒是有几分相信,而且,很期待看到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   伊盈香真的很美,不管她穿的多么华美,都夺不了她本身的风姿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   这些女子,个个都想博得夜无烟的青睐,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夜无烟坐在主位,一身家常淡紫色常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又不失自信和霸气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   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   夜无烟依旧慵懒地坐在席间,只是他脸上的恬静和淡定被打破,黑眸中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你就是他!”他的声音里没有疑问只有肯定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   他还愤怒?该愤怒的是她吧!   香渺山上,他除了厌恶地躲开她的唇,几乎吻遍了她的颈和胸想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一块块吻痕,想起他将衣不遮体的她暴露在众人的眸光下,瑟瑟便气不打一处来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香香找了你好久!”夜色下,她笑的娇艳而明媚,清眸中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华”   她缓步离开,暗夜里,胜雪的白衣,掩不住她纤瘦的身形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不知是不是方才推她下水的人在呼喊,如若是,就太有意思了,看来,她们似乎并不想她死王爷,快救人吧!”   夜无烟的眸光,扫过墨黑平静的湖面,那里,旋转着一圈圈的涟漪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   快要一炷香功夫了,闭气功再好,怕是也撑不下去了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   忽觉腰间被一双手搂住,身子开始慢慢上浮,瑟瑟悄悄喝了两口水,当口鼻终于冒出水面时,她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了几口水,闭眸假昏过去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醒了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   昏暗的烛火映照下,但见瑟瑟玉脸上染着两团嫣红,清眸中一片朦胧,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冷澈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我认识一个人,他神通广大,或许会有解媚毒的解药不过我确实有急事,不知可否见楼主一面!”   那侍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瑟瑟,淡淡说道:“我家楼主不在,不知您有何急事?”   瑟瑟闻言,顿时哑然,深更半夜,明春水怎地没在?这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看出了瑟瑟的窘态,那侍女微笑道:“不过您可以进来等,楼主吩咐过,不可慢待了您!”   瑟瑟随着红衣侍女进了厢房,问道:“不知这位姐姐芳名?”   “小钗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明春水继续说道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   “你甚至不知我生的怎生模样,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你也要选我?”   瑟瑟点点头,轻声但坚定地说道:“就算你奇丑无比又如何,我欣赏的不是你的容貌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瑟瑟静静躺在锦褥上,媚药的作用下,她一副慵懒娇软的样子,身体上方,是他挺拔俊美的身躯娇躯轻颤着舒展,好像带露的清荷,一瓣瓣绽开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她的心,忽而一凉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有些事情,今夜,必须了解”伊那皱眉道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   他手中拿着一枝蔷薇,几朵蔷薇开的正艳,夜风拂过,袅袅香气,芬芳弥漫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瑟瑟怒极反笑,夜无烟,倒真是心机深沉不可揣测啊   瑟瑟咬牙,她倒是对他的意中人极感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他如此大费周折   “王妃,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胡言乱语,像你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璿王会不喜欢?”瑟瑟冷声说道,伸指,将花枝上一朵蔷薇的花瓣,一瓣瓣扯下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你们都下去吧!”伊盈香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扬声道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莫非,璿王已经看穿了事实?知晓昨夜的采花贼并不是他?   “纤纤公子?本皇子不曾听过!”风暖冷言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曼声道:“妾身的确听说过,听说他发暗器的功夫极是高超”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   可是,他却不再爱她,或许当初他对她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意,只不过是一时对她的美丽和纯真的沉醉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此刻的他,竟令她很难和当初冷情待她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瑟瑟曾寻了无数出府的理由,都被金总管笑眯眯地挡了回来,说是王爷已下了令,不让她出府或许心血来潮时,会把她当做玩物耍耍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他伸指,一寸寸从雪莲上方小心翼翼地凌空抚过,似乎想要触及,却又怕手指触过,毁了雪莲的风韵此时,他神情是那样专注凝重,凤眸中的温柔是那样深沉,好似可以将人溺死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终于,在一个夜无烟进宫见太后的深夜,瑟瑟便行动了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毕竟,她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府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一旦出鞘,却是一把绝世好刀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只是,她没有气力去想了,伤口的鲜血不断释出,意识开始慢慢飘远,她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这样霸道、狂妄、冷情的男子,一旦爱上,对于任何女子,都无疑是飞蛾扑火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   娉婷大约是怕玲珑再说不中听的话,将空药碗交到玲珑手中,轻声道:“玲珑,你下去备饭,我在这里伺候就行”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   只是,瑟瑟没有问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   他竟然在竹棍中还埋伏了机关,令她输了赌,输了自由,再没有资格请求夜无烟准她离开而且,还差点输了命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桃夭院,老桃树花事已过,生了嫩嫩的绿叶”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只怕,有些人不会让她好过的她只不过还是那个遭冷落的侧妃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   瑟瑟轻轻笑了笑,冷言道:“多劳挂念,已经大好了是以,府里人都知她是得了病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青梅!住口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   瑟瑟轻轻颔首”   瑟瑟点头,两人正要回屋,就见青梅快步过来禀告道:“小姐,云粹院那位又来了,她说,小姐若是再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下去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瑟瑟忽然有些后悔,或许方才,她该安慰她一些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于是,点了点头,急急去了早知如此,她方才就直截了当和她说,她永远不会喜欢风暖   “紫迷,随我到云粹院!”瑟瑟低低说道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不错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可是,或许有人知晓我会发暗器的,前几日,我曾经在后花园用过暗器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据说,他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是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别忘了,她伤害的可是伊冷雪的妹妹”小二大声答应道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   瑟瑟倒是想试试,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对   “老大,莫不是你会投壶,怎地从未见你投过?”北斗问道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   只听得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连钱三爷都输了,这怕是无人能赢了啊!”   上次来盛荣赌坊,瑟瑟就听说,这个钱三爷是京都有名的投壶高手,没想到今日也败了   瑟瑟走近一看,见几个衣衫光鲜的男子聚在那里,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样子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和我赌?就凭你?”罗哈王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小二走上前,将一个白瓷签壶摆了出来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最后司射报道:“罗哈王子,十二连中!”   很显然,这第一局,是罗哈王子赢了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   第二局还是罗哈胜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王子们不满,令他换过来,他竟是充耳不闻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只听得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从夜风中悠悠传来:“小王子,你回来了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收拾妥当,那侍女朝着瑟瑟盈盈施礼道:“奴婢叫樱子,她是雅子天晚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我认为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是伊盈香自己做的,想要陷害与我”   “小姐猜测的极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有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那种茶叶她从不曾喝过,娘亲说茶名叫“午后阳光”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瑟瑟冷声道   *   第二日瑟瑟便托樱子代为转告,便出了门而她,昨日听闻了娘亲的事情,更是不愿回府向爹爹要银两了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好,就依你!”他朗声说道,伸手将案上的箜篌又抱了起来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你是说,在街边卖艺?”瑟瑟凝眉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   莫寻欢盘膝坐在一块垫子上,夕阳余晖笼在他身上,映的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围观者都忘了自己,全部不由屏息凝视着这梦幻之舞,聆听着这九天仙曲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话,令瑟瑟气愤地扬眉,但看到他唇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她压下心头怒火,绽开一抹邪邪的甜笑”   瑟瑟摇摇头,将手中拿着的一段白纱嗖地撕成两半   瑟瑟闻言,轻轻笑了起来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一个个看上去如梦如幻,似乎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里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他也不管瑟瑟是否答应,只管吩咐下人去整理房间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   瑟瑟没想到夜无涯会问这句话,她爱夜无烟吗?或许当初,她是对他有些好感的,但是,那毕竟和真正的爱相距甚远”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她不知道,原本,想要他死心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雕花镏金的窗户半敞,伊盈香斜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无神地凝视着帐顶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   “她点了我的穴道,让我不能动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樱子迈着小碎步,手中拿着一直半开的幽兰,走到瑟瑟身前,柔声道:“樱子见过江小姐”樱子柔声说道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   瑟瑟将娇躯埋在浴桶里,洗去一夜习武的疲惫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瑟瑟冷冷说道   “请江小姐恕罪!”樱子和雅子齐齐说道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   这么说,娘亲的威信还在?瑟瑟笑了笑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会到东海去一趟的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我明白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几条船泊在渡口,悠悠荡荡的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夜无涯望着那只大船,悠悠说道   “无涯,我不希望你去,因为我只想静静地陪娘亲一会儿,我走不远的,只在这附近海域转一转,你不用担心我的”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船头上那女子轻轻答了一声”瑟瑟淡淡说道   那些海盗没有理会欧阳府的大海船,而是一字排开,挡住了“银蛟号”的去路   青梅的话引得众海盗一阵狂笑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他身侧的侍女慌忙举着伞,跟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对一个侍女道:“你带这位姑娘到二楼雅室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   瑟瑟忍不住眨了眨眼,竟要住在这种地方吗?   “你们日后就住在这里吧!”黑衣男子吩咐道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看到此人,莫寻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化为了然”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叫欧阳丐过来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欧阳丐说道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只是,明春水怎么可能在这船上呢,瑟瑟飘渺的笑了笑   绝对不是他!   记得当日,明春水的箫声中透着孤高杀伐之意,而此时的箫声,竟是透着一丝缠绵失落的意味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他淡淡低喃道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   “媚药?”欧阳丐神色一僵,随即便喜笑颜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呢,小钗你那里有没有媚药坠子朝着他冷冷撇唇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   瑟瑟拿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戴上,这面具似乎是羊皮做的,软软的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是她太寂寞了吗,所以才会恋烈酒的热度   莫寻欢伸手拦住了她,手指一勾,将她手中的酒盏拿了下来   “这是葡萄酿成的果酒,你尝尝”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   两人坐在几案上正要用膳,就听到欧阳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明月共潮声,如此好景,又有佳肴,怎能没有乐音歌舞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江公子过谦了,还是莫要推辞了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小姐,你认识方才那个白衣公子吗?”青梅诧异地问道   那一瞬,她便知晓是他,不会错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他们身侧的村上,绑着十几个女人,都是衣衫凌乱,好似没有穿衣服一般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明明见到她们身上都没有兵刃的,此刻,也不知方才那个青衫公子的弯刀从哪里来的,而这只萧,竟也是兵刃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瑟瑟冷声道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台上经过几轮决斗,终于有人叫到了瑟瑟的签号,她淡淡笑了笑,右足一点,青裙起舞,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在擂台上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明春水淡淡说道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   “在地上立上一个大木桩,然后,将被射人连腰带腿都困在木桩上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   他拉弓,弓如满月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   “好!”马跃高声喝道   岛上,顿时一片沉重的呼吸声,众海盗怔怔地望着手拿弓箭的瑟瑟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瑟瑟低声说道”宁放终于臣服在瑟瑟脚下,众海盗在宁放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地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留了一部分兵力由四大龙将在暗礁群布下阵法,来迎战西门楼可能会派来袭击的海盗   战了几十招,西门楼忽然连攻几招,瑟瑟的弯刀不敢和他硬碰,连连后退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然而已经晚了,西门楼的战船已经驶进水闸,放下了水门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树下面,放着一个卧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因为她而出战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战事陷入僵局然而,这句话,却饱含着一个女子深沉的悔恨,绵绵不绝   那白衣公子忽然掀翻了面前的几案,在瑟瑟从船上跃起时,同时从画舫上冲天而起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   明丽的阳光下,瑟瑟忽然展颜一笑,笑容皎如朗月,艳若朝霞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他抱起瑟瑟,如闲庭散步般跃回到画舫上,将瑟瑟轻轻放到船舱内的卧榻上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战甲,战裙,战靴,一伴一件他都小心翼翼地为她褪下,生怕触到右肋的伤口,他的动作极其轻柔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   “暴风雨要来了   天猛然黑了下来,船舱内一片黑暗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淡定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一条一条紧紧地缠缚到腰间,直到那肋部的伤口不再疼痛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此时,雨已渐小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他俯身,墨发沿着光裸的肌肤滑下渐渐地感觉到她身上有了一丝暖意,他空落落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安定她一个人乘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忽然风浪来了,船一翻,她沉入到冰冷的海底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   “原来如此,没事了,明楼主你出去吧!”瑟瑟唇角一扬,妖娆地笑道,轻轻敛上了双眸”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   “这是在马车上   “去春水楼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   马车缓缓停下,坠子掀开车帘,冲着后面的马车喊道:“云轻狂,江姑娘醒了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他一边说着,却已经将手指搭在瑟瑟腕上,细细地为她诊脉”   “你倒是好福气,可以到春水楼去养伤,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   瑟瑟闻言,心头暗惊,拿不准云轻狂是不是危言耸听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他们身手利索,不像一般的劫匪,顷刻之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他只是随意立在那里,但周身上下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霸气,那种逼人的气势,宛如山岳一般,令人很难忽略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前面,有时行在她们马车后方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我愿一世追随主子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   “啊?主子已经到了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   可是,面对他的深情,瑟瑟只能自嘲地笑笑,淡淡说道:“赫连皇子,你莫要说笑了,像我江瑟瑟这样的声名狼藉之人,残花败柳之体,是配不上赫连皇子您的……”   风暖闻言,眸光乍然一深,棒起瑟瑟的脸,便深深地吻了下去,将瑟瑟余下的话,悉数吞了下去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他坐起身来,低低说道:“随我走,好吗?”   瑟瑟摇头再摇头,她不能随他走   瑟瑟抬眸,看到风暖漆黑的眸间,一片深露,看不出是在开玩笑,遂轻笑道:“你送我到前面的托马镇,便可她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流浪江湖了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   “赫连,放我下马吧”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瑟瑟淡淡说道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   瑟瑟的病其实已经没那么严重了,云轻狂这般添油加醋的一说,风暖的脸顿时变色,他狠狠瞪了云轻狂,冷声道:“她有这么多病,你怎不早说?”   他的手下只是打探到瑟瑟在东海一战中受了伤,怎地还有伤寒咳症热症?   “赫连皇子方才一上来就刀剑招呼,我哪里有工夫说啊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听到云轻狂的话,他蓦然回首,深幽的眸和瑟瑟的探寻的眸光撞在一起水之南则是雁京,是驿馆和集市交易的中心,亦是繁华之城   瑟瑟站在帐篷外,极目远眺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而那些以身侍佛的女祭司,是终生不能嫁人的”   神佛降世?真的是神佛降世吗?一座山只不过因为其形像一座神佛,便被人们当作神佛供奉了,这或许也不过是人们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   人们都凝神倾听着,大约也是听不懂的,但是脸上挂着肃穆而虔诚的表情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孟子产吐了口血,“是!”?   “眼前咱们是没有指望了!我也不愿做垂死挣扎!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要有多久,只怪天理不够昭彰,这帮见利忘义的贼人铲除一个却再生出上百个——到了这个地步,就照之前说的,死也要死得有尊严!”如此的女中豪杰连天地也动容!   “好!”一阵令人眼花撩乱的飞镖如雨般的射来,他们左挡右闪找寻着目标,想要拉那带头的陪葬!   孟子产的武艺高明,这样的攻势他尚可以回挡甚至进攻,但武功底子不够深的李冰就不行了,三两下她还避得过这夺命追魂镖,但长久下来她就头昏眼花,看不清飞镖旋转的速度——   令人崩溃的悲剧还是发生了!   李冰唔了一声,呆立不动   雪子笑吟吟的啜了口茶,“这样的芝麻小事竟可以让老爷烦闷不安!”   “我是无计可施了,要是东窗事发可得诛九族的!雪子,你不是聪明绝顶吗?你也帮忙想法子!”高合坤快狗急跳墙了   “可不可以还是未知数呢!但是你性命不保是千真万确的了!”立即亮出致命兵器竟敢意图谋害她,这使她怒火冲天!   孟容跳上屋檐,身后有不少追兵,所幸今晚丹色黯淡,她拐了几个弯,左臂倏地感到一股椎心之痛,她中了那个她忘也忘不了的菱形飞镖,原来当年父母中了这镖的感觉竟是这么的痛,痛得她强忍的眼泪都要迸出来了   夜晚更沉静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高合坤尚未入土,尸骨未寒,藏着高合坤毕生心血污来的家当的书房,已成了雪子和蔡同乐的欢乐天堂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高合神落得此下场是罪有应得,但也令人不胜欷吁,不知高合坤见到这幕是作何感想?   天地仍是静悄悄的,天理并未昭彰   隐约中好像听到官兵们都走开了,正要出来打探打探,却耳尖的听见一串轻微的脚步声,她跃向床榻,紧捉着胸口的匕首   她的刀抵进他的喉头,“废话那么多,我只问你一句,你给我回十句,你不想活了?”   “你的脾气更不好,这样没定性很快就会落入官府的手里!”他不疾不徐的道   “再跟我东拉西扯我就杀了你,外头是不是没人了?”孟容的情绪不定,她怕自己会被官府抓到,那雪子就真的如愿以偿了!   “官兵全退了,但每个城门都有大批官兵守扎,你逃不出城外   “瞧你说了一大堆,全是鬼话连篇,骗三岁小孩绰绰有余罢了!”   “唉,你可够偏激的了!”他叹了声   黑暗中,他的目光炯炯有神   才和雪子搭上没多久的蔡同乐,奉雪子之命到城门前察看,他抚抚自己的山羊胡,狭长一条缝似的   眼睛有着势利的神色   “那官人名气很大,花了大笔的银两要求这些东西全部要交给他的爱妾,规定得原封不动,拆了就 要重运新的!”他仔细解释   男子不再多说什么,沉默的牵着马过了城门,在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后,他的脸孔一敛,深邃的目光深不见底,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旋即,马儿像是记起什么似的长呜一声,扬起马蹄狂奔的乱跑了几圈,左右摆动身子   男子的眼里闪过暴戾,马儿停了下来,他解开挂在马上的布包,掉下来的不是先前说的饰品胭脂绸缎,而是奄奄一息的孟容!   孟容摔了下来,她痛苦的呻吟了声,眉宇中都是毒发的紫影   “就是那些女人用的东西吗?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做女人用品的生意,更令人引以为耻的是,你还是高合坤的走狗——”在城门前的话她听得是一清二楚!高合坤还写信托他,可见高合神十分信任他,否则不会如此   孟容想必是她了!   “她的武功真是出神入化,莫怪高大人要我来对付她了!”   蔡同乐喜出望外,“你可以打倒孟容?”   “不可能!据你所说的话判断,她可能已经练成绝世武功,我这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能和她相提并论!”他眨低着自己   蔡同乐一走,他把孟容从河里捞起,她的面色惨白,浑身冰冷,显然他错估了她身上中毒的程度   无可奈何地,他再度把孟容包入布包中,缚在马儿身上,马儿也顺从主人的意思,不再反抗”项超一口应允,天底下会使用美色迷人的不是只有女人,雪子以她的姿色身段迷倒众生,这会儿还不是败倒在他的双脚下!他的唇间有着谁也看不见的冷漠   “你身子已经好了吗?据我所知应该还没吧!”   孟容一手抓起了刀子,“我杀了你!”   项超的脾气也被她挑起,想到自己干嘛自作多情地救她,有要事在身还对她念念不忘,惦记着不快快解她的毒她要是痛苦了该怎么办?   但是瞧瞧他得到的回应是什么?她非但恩将仇报,还把他视为头号敌人,非杀不可!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握痛了她,她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刀子落下!   “这样你认清事实了没?如果还没,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再更用力一点好让你清醒!你要杀我等你身子好了再说,现在根本是不可能!”他和她怒目相对   “我下午用的银针呢?”他问道   “你放开我!”她嘴里不饶人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不要乱来!”他低声道   “惹毛我对你没好处!”他警告着她   讲没两句,火又上来了!   “你要我待在这儿坐以待毙?我知道了,这就是你的诡计、你的阴谋!”她始终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干脆不理她,自己讲自己的才不会捉狂!   “目前我只想知道你中的毒是什么,它已经开始侵袭你的经脉   “我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嘛,捉到我这样的重犯有黄金可领,放掉我就是白痴!”她用不屑的表情对他说,“你也想要黄金不是吗?”   他脸上含冰的盯着她的唱作俱佳,却不向她解释这天大的误会,为什么要跟她解释?虽然觉得非跟她解释不可——   但他说不出口!   他站了起来,不想再看她,但她却已清楚地印在他心中了!   “又不说话了?这是不是就是默认了?我真是冰雪聪明,胡猜也能猜对——”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阵阵的敲门声,他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住她的哑穴和动穴!   “是谁?”他看着孟容的眼睛问,深怕她得知自己身处何方”项超不为所动   “你说、你说!”莫非和她想的是同一件事?她兴奋极了!他背过身,“其实,高大人托运的货物   在半途上就不小心弄丢了,但是我很想进城里谋个一官半职,所以使三缄其口,这也是我在进城时不敢光明磊落地让蔡大人检查的原因!”   “没关系、没关系!”雪子叠声道,“你人来了就好!”   “你不惩罚我?”他一定要让她不能没有他!   “人家看起来是那么可怕的人吗?你误会人家了,人家的心会痛啊!”雪子撒娇道”他对她的态度扑朔迷离,一下子远一下子近,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心痒难耐而走火入魔   这时蔡同乐由一旁跑了出来,“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盼事吗?”   “孟容又出现了!”雪子朝他翻白眼,真是个蠢材“我叫你去跟踪那个女子你跟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   “有啊,我跟了,她往这方向走来了,没有别的异样,我亲眼盯着她,想再跟下去,这里就出了状况,我就赶过来了!”蔡同乐不敢坦白说,只好随便乱编   他推开了她,“走,我不再留你了,你走!”他用力的要把门关上,她却把手夹入门缝,他再狠心也关不上了!   “你回来干嘛?现在是走掉的大好时机,我不要再见到你,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他十分愤怒,雪子几乎就要把答案说出来了,她却从天而降的跑来搅局   在她昏过去之前,只听见他不绝于耳的呼唤,她是怎么了?怎么可以让他急成这样?!她多么舍不得——她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项超摇晃着她,他盯着她的额头看着那拢聚的寒紫,再把把她的脉,那些毒又在折磨她了!   到了半夜,孟容忽然发烧不退,他的银针和她身上的毒陷入交战,她不停的抽搐,全身烧得像是身陷火海,有时颈部开始一阵痉挛,接着就开始无止尽的发冷,像是置身于冰窖!   项超坐在床头,一下子给她换毛巾,一下子又用所有的棉被包着她!   他痛恨着自己,不能帮她减少什么痛苦,他多么怕她会一睡不醒!   “孟容,醒来醒来,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只要你醒来,你要对我怎样都可以,我都不会反抗!我以后不会再吼你了,都是我的错!”   但她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   有时烧到会烫人,有时冷得脸色发白张着布满血丝的眼守着她,寸步不离   “是你逼我的,你别以为我不敢!”她逞着强,他为什么要这么逼她?!   她有多痛他都不知道!   “我会一直这么看着你,默默的承受不会怪你”   孟容觉得疑问的并不是雪子是不是意图要当女皇帝,而是他——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扯起唇皮笑肉不笑,看起来有些凄怆,“以后……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会全盘告诉你!”   “你是不是——”有比她更深的伤痛?但她问不出口   “夫人,这位就是小妹项菱   “可是我妹子——”   真麻烦!雪子心不甘情不愿,“她也坐吧!”   项超朝她使了使眼色,孟容木讷的坐下   孟容是如坐针毡,她也不想坐在这儿,这真是够了!   项超瞧了她一眼,非常时期要非常手段,她一定要忍耐,   他铁了心的硬着声道:“项菱,你嘴巴不能讲话,连耳朵也聋了吗?夫人要你退下你没听见?!接下来我跟夫人要独处一下,你不准打扰!”   孟容浑身一震,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怕她会止不住的抽泣或红了眼眶,于是猛地转身就走!   “这样才像话,不然杵在那儿,简直是不识抬举!”雪子尖酸刻薄的说   他没醉,握住了她冰冷的柔荑,“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有什么气好生的?你有你要做的事!”她抽回了手,不要他碰她”她抗拒着他,她不会再意乱情迷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对你哭得死去活来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的自尊和我的爱都是无价的,让我记住你最好的一面,不要让我记住你丑陋的模样   他推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也就是这样,他更不能没有她   他欲言又止,知道她是在哄他!   “你——”   她捂住他的嘴,“以后咱们不要再吵架了,我讨厌和你争吵,那比要了我的命还难过!”   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就让她的心把他装得满满的,那么就是上天要她怎样她都不怕了!   “我答应你——”   她看了看天空,“咱们走一走可好?我有些冷—你的怀抱让我依靠——”实际上她已经头昏脑胀、浑身无力了,但能和他在一起,就是她永生最幸福的一件事   这或许是命,这或许是劫,是什么他们不管,幽暗的夜晚,他们只想感受对方的体温和彼此的气息”他一口仰尽   孟容的恨,孟容的愁,孟容的痛,孟容的娇——她怎能这么风情万种?这一幕一幕都在他脑海浮现,尤其是她的拥抱,他一想起来就痛得无法自拔!   “酒给我,我不能没有酒!”在这样的时刻,怎么可以没有酒来作伴?   他还有酒,那孟容有什么?她是不是只能孤独的度过这长夜,忽然在夜里醒来,尝着自己的泪水有多咸,听着自己的哭声有多悲?   “项郎,你真是好酒量,别只顾着自己喝酒!”雪子也陪他喝,暗暗奸笑在心头,“你也理一理人家嘛!”   项超瞅了她一眼,雪子乘机朝他一笑,血红的双唇一嘟,不知喷出了什么迷雾,他的头立即晃了一下,眼前出现两个雪子、好多雪子——   “你——”他无力的倒向桌子,推翻了一堆酒菜   “是否卖完了?”不然怎么不打包?她一说完就要往别处走   项超一走近她,她就往后退,“我真没想到你会一声不响的就走;我更没想到,我费尽千辛万苦,   苦苦的找寻你,换来的却是一句神志不清?!”   她幽幽的说道:“强留的你留不住,该走的就是该走,这样或许会比较好!”她要用多少痛才能说出这些话?她痛在心里他也看不见!   “为什么你该走?”他咄咄逼人   她看见他的失魂落魄,不禁心痛难忍   “我不值得你变得这样憔悴项超,你跟我怎么会相遇,上苍怎么会让你跟我分不开?!我根本是个祸水,自己一辈子悲苦凄凉就够了,还要连累你!如今好不容易你发达了,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虽然我始终不明白你接近皇帝的用意,但是既然你成功了就不要放弃,留下来,我必须离开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抛下我!”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倘若你不肯跟我走,那我就这样抱着你,什么皇帝,什么大内,我都无所谓了!”   “你怎么那么傻,我说了那么多你都没听进去吗?”   “是,你的确是说了不少,你说完了吗?该我说了吧!你怎么那么自私,你只顾你自己,都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就擅自决定该如何!好,你要走,要独行个千里万里是不是?你走,你也不用记着我了!因为我就要丧心病狂了,我立刻就去杀了我的仇人,见人就杀,让所有人闻风丧胆,再落网死在牢内!”   他转身就要走,他不是在威胁她,他是来真的!什么忍气吞声、忍辱负重他已不屑一顾!   孟容紧紧的抱住他,“不要,不要!”   他感到她在发抖,握起她的手摩擦着自己的脸,“我怎么又对你大小声了?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你   要走,我就会发疯,你能不能理解?”   “你见到我毒发的样子又能怎样,陪着我哭吗?”   “不会有那一天,我会亲手杀了雪子并拿到解药!”他以自己的命向天起誓,他绝对会言出必行!   孟容已无法拒绝他了,她能走到哪里去?他们都不能没有对方!   但是她不能让他见到她毒发的样子!   就让他们这样下去好吗?这会不会是一种奢望?   第七章   穿越过清静的竹林,孟容将头靠在他胸前,他握着他的柔荑,她聆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强忍着紊乱的气息   “我连生命都是为了你而活,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你?”   孟容朝他灿烂一笑,不知道这样够不够美?他以后想她时,不能想她怒、她哭、她狂的样子,只能想着她微笑的模样!她忽地脚下一软,额上都是冷汗!   他瞪大眼,心差点跳了出来!   “我没事,可能是走久了,脚支撑不住了   “婆婆,这‘命’字光看一个字来解怎么会准呢?你一笔一画的拆,稍稍懂得字的人都会”   尽管她这么安慰,老妪的话却是挥也挥不去了   项超把手放在孟容的头顶上方,替她遮去了太阳”什么他都不在乎,孟容才是最重要的   “一次请不到,就再请第二次,第二次没请到,就再请第三次,你有吗?依朕看,你一碰到壁就脚底抹油溜走了是不?三国时代,刘备不也是三顾茅芦才把诸葛亮请回来?虽然项超不是诸葛亮,但是在朕心中?每个贤能忘士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朕派你去请项超,也是因为尊敬他”马公公发着小牢骚”他冷然的瞟着她   项超到底是何方人物?她竟到现在才发现他不是普通人!   但是,他未免把她黑寡妇雪子看得太卑微了,没有三两三,怎能上梁山?   谁敢阻挠她的皇帝梦,她就不饶谁!   第八章   孟容果真站在门口等他,他一见到她,就紧紧的抱在她”   她依在他的怀里,笑得好灿烂,这就够了——   康熙设了晚宴,邀请朝廷的官员,项超依旧不肯来,但在孟容的坚持下他还是来了,他就坐在左排前列,似乎没听着皇上说话,也不跟人打交道,就孤单的坐着喝酒   “禀报皇上,这女子的来头颇不寻常,满难找到她的资料,不过宗人府回禀说快有结果了,很快就会一次呈上来   康熙按住马公公的手,“项超,你要什么吗?”   “可不可以赐给我那个!”项超硬着声,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跟人家讨东西   “你是说你要这支发簪?”康熙指着臣邦进贵的珍宝问他   “没错”   项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如果这鱼可以解孟容的毒,那要他违令去捕几千条他也愿意!   他有些坐立难安,找了借口就匆匆离席,留下若有所思的康熙   “回来了也不说话,为什么愣愣地看着我呀?”她就知道是他,她的心为他跳得特别快“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她要撑着,她不想见到他的悲伤,但她愈是撑着,那些绞痛愈是如鬼魅般的缠着她,她应该痛得在地上打滚的,但是她却坐在椅子上故作轻松   他秀出袖口的雪鲑,“有希望了,这鱼可以解天下巨毒,它的产地在黑龙江,咱们第一站就先到黑龙江去,我天天捉这雪鲑给你吃,毒或许就这么解了!”他兴高采烈地道   她的心情没有办法平复,“咱们就在这儿背对背分手!你直直走,我也直直走,谁也不要回头看谁,不然我就真的不放你走了   项超眼睛眨也不眨,他走进养心殿,朝康熙一步一步的迈进!   马公公立即挡在面前,“项超,你快退下!”   “马公公,不得失礼!”康熙无惧的道,“项超,你来了,朕正要派人找你呢!朕有话想对你说   康熙的眼眶内盈着泪水,“就给你父亲追证谦谏居士,你母亲追谧为净洁夫人如何?”   项超甩下了袖里的匕首,仰天长笑,“真是太可笑了,多么可笑!”他手一扬甩了马公公一巴掌,“这掌是打你康熙为何当个皇帝却成了傀儡任人摆布!”又打了他一巴掌,“这一掌是为了还我父母的清白!”   马公公哭泣道:“打吧,你要打多少都给你打!”   “我不需要,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他的情绪大乱,只想靠在孟容身上什么都不想!   正要走人,发了疯的雪子却凌空飞了进来,她的飞镖不长眼,马公公大骇,项超吼道:“我来挡她,你去护着皇上!”   挥掉了所有飞镖,他正好一股狠劲无处发,雪子来送死他就助她早早归西   才过没几招,一个翻身,他斜睨着她,雪子瞪大双眼,丑陋地蠕动着嘴发不出声,他面无表情的抽出佩剑刺入她心口,再用力插入   项超使轻功全力往住处跃去,他们自由了,相依相偎的日子要到来了!孟容是不是带着笑容在等他了?   一打开门,里头却是空无一人!   他心慌极了,翻遍了屋子还是没有看到人,之后他发现桌上地上都有血迹!   孟容毒发了?   她为了不让他见到她毒发,她一定离开他了!   “孟容!”   这一声声的叫唤孟容没有听见,她没有再回来   “皇上,别念了!”   “难道朕只能做这些吗?朕真是无能,老是无法在事情发生时把事情处理好,唉!”   “皇上,这就是人生,有太多悲欢离合,您是位贤能的君主,但您也是个人,天下事不可能样样管得到,再说孟子产夫妇和刘伟为国捐躯是自愿的,惟有这种死法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好的了!”马公公苦口婆心的要解开康熙心中的结   康熙手环着胸,指指马公公的脑袋,“你呀你呀,虽说是个笨奴才,但有时候说的话还真能入我的心坎!”   “只要皇上开心就好!”   ‘朕封你为朕的‘红粉知己’如何?’康熙忽然恶作剧起来   “老臣利玛窦求见”   “皇上,不用了,老臣有话要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就直接开门见山还有南怀仁,他好吗?朕时常想起当初请他造西式炮统,对付三藩之乱,还有他跟汤若望先后主掌钦天监、制订时宪历、建造天文台和制造天文仪器的贡献,都是功不可没!”   利玛窦还没听完就老泪纵横了,“既然皇上能感念这些,为什么还要实施锁国政策关闭通商的港口?这是错误的决定啊!”   “利敦士,朕知道你无法谅解朕,这次日本探子事件造成大清史无前例的冲击,洋人也经常在港口市集闹事,这全是朕之前没有加以管束的关系;再者,江南各地经过此次的浩劫后都要重建,边疆也时常犯患,朕有必要先安内再来访外交康熙坐在龙椅上,满脑子想着利玛窦和过去的种种我父亲抗拒,不懂他犯了什么罪?圣旨上写着他的罪行是蔑视朝廷、目无君主!本来他该在那晚就要被活活凌虐而死的,但是我母亲四处求情,有人要她去求鳌拜,她就去了——   “鳌拜呵呵大笑的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我母亲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站着看着那两扇大门关上,下了雨,我淋到天亮,我母亲从此没出来了,因为她发现她的丈夫早死在牢中,她愤而上吊自杀了!然后皇上下旨要追杀我,不知怎地,我被发配边疆当奴隶,在途中有两名官员拿鞭抽打我,将我由高坡上推下去,我大难不死,在塞北遇到奇人学了一身武功,只想着要回来杀了康熙!   “我以为我不可能知道怎么去爱别人的,但你闯入我的房内,我只是问了你一些话,可就在那个晚上,我却觉得自己的人生不一样了,当我发现你在我马上挂的布包里时,我除了生气还有意外,命运就这样将咱们拴在一起了!当时你要我让你走,但我不肯,你怒骂我,我却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如果能这样长长久久的照顾你、看着你,我的心就雀跃不已!   “原来在这世上,还有跟我父母同样,甚至是更值得我爱的人,我多么幸运,也很庆幸跪在这里找你的人是我不是你,否则我就罪该万死,因为这苦怎么也不能让你来受!”   雨更是滂沱的下着!周遭还是没有动静!   他捉起了一把泥土,不禁万念俱灰!“我的话你是否听见了?”   烟雾缭绕,雨纷纷的落下,哪有人可以回应他?他往地上一跪,只觉脸上有股热液!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只要一想起孟容与他生死两茫茫,就心痛如绞!   “可不可以把你还给我?要我断了手臂、要我失去双腿、要我减去寿命都可以啊,要的话就拿去——”他哽咽得不能言语”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黑色墨镜,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恭敬的把一份报表递给刚坐进车内,穿著校服、年约十来岁的男子他成天窝在一群只会耍蛮力的男人堆里,有了美女来养养眼,可是求之不得”表承善坚定的道:“要是他再写这么糟,我一样会叫他再重写      虽然耆老表面上全力辅佐他这个少帮主,也让兄弟们对耆老更加敬佩,可耆老私底下动作不断,加上他得知一些线索,经过一番仔细思量,他认为去年父母亲遭刺杀身亡一事,幕後的主使者,很有可能就是耆老      他像是连续剧的戏迷一样,想看看谢幕之後,主角的真实生活面想必是她的乖巧让邻居心生怜惜,否则,谁会为一个断掌女求情      “戚大嫂,你疯了,你会踹死她的!水柔,快离开,不要傻傻待在这儿,你会被你伯母踹死的……”一名年轻少妇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开她,劝她快点离开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在表承善的示意下,微力抱起了小女孩,两人正要离开时,一群邻人纳闷的问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她?      “难不成,你们有人要收养她?”表承善斜撇唇”表示善笑望著她”双手握著她的肩胛,将她轻推到房门口      一个月前,他听闻老狐狸回到台湾准备重组帮派,本以为只是空穴来风的传闻,不过,一大早他接获线报,说老狐狸人在某公园内和一些小混混接头,准备吸收那些小混混,组一个大帮派      “谁要是能取下他的人头,我就拱他当帮主”里著一件厚厚的人向外套,耆宿按住手臂上的伤口,在几名贴身保镳的护送下,准备离去前,丢下这话      “水柔,这给你      学长见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多问”黄柏青乾笑著”妙如是她最要好的同学“我怕我做得不好,你一定会笑我”      “水柔……没事,再见      “少主,你是不是……呵呵……”微力走近床边,笑得一脸暖味      “你呵什么呵,我受伤你很高兴,是不?”眼神一扫,几千吨的冰雪把还在呵呵乱笑的微力给瞬间覆盖,成了急冻人“我、我是想说,你……呃,那个水柔小姐……和你……呃……”      “口渴吗?喝口水吧!”瞪他一眼,顺便好心的奉上手中的茶杯”      “你可以再耍白痴久一点,没关系,反正我躺在床上挺无聊的“生日快乐,水柔珍惜的把泰迪熊轻轻抱在怀中,水柔的心头盈满感动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      承善哥鲜少会在午夜十二点前回到家,不过若是他在的话,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睡      “不用打电话“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她仍是不敢懈怠地频频帮他量体温,怕高烧会致使他伤口疼痛加剧,也可能是伤口发炎,才发烧的      她大到让他无法再将她当成妹妹看待,那饱满的樱唇,性感的令人控制不了想一亲芳泽的欲望:宽大T恤罩住的,是小女人曼妙的身躯——      欲火在他体内喧腾,他只好闭上眼,深呼吸,他该控制住这来得太急的感觉“还好,没发烧了”羞怯怯地移开视线,想挪开身子,但他的手臂却快她一步,将她的细腰,牢牢的圈住”      闻言,水眸轻抬,对上他充满男人情意的黑瞳,一瞬间,朵朵红云,翩翩起舞,缓缓地降至她的两颊上,堆起羞窘的代表色      那时,清明过後不久,後院的桑椹树—上桑椹果结实累累,她一个人钻进了枝叶茂密、枝干短小的桑椹树下,蹲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摘采著红到发紫的桑椹果,边摘边吃著,非但让整个手都沾染了桑椹果的紫色汁液,毛毛虫还掉进她上衣的後领,造成接触性的过敏反应,皮肤剧痒的让她难受地大哭      “啊,对了!昨天晚上的蛋糕不知道还有没有……”      自言自语的说著,手已经拉开冰箱,视线上上下下搜寻了几回,只见到一小撮的奶油掉在白色分隔架上,连装蛋糕的盘子都没见到      把泰迪熊放回椅子上,她头低低地开了门      “少主,你真的要好好考虑,找一个好老婆,虽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你千万要想清楚,水柔小姐的断掌,真的会克……克死人的,你也知道当”      噤声,微力出了房门,不到两秒钟又蜇回”      微力真的被表承善的震怒给吓到了      不管她用红笔、蓝笔、黑笔画过几万次,水洗过後,她的手掌心上,还是只有两条线“你是来找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家就在这里?”      “你家?我不知道学长你家在哪里?”水柔一脸疑惑”      “水柔,等等,我骑了脚踏车过来,我载你回家“学长,对不起,因为昨天我回家後,一直在照顾我哥,所以……对不起,我还没拆开你送的礼物,对不起……”      细声的话语中,充满歉意”见表承善找到了水柔,微力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少主又发烧了?”开车的微力慢下车速,回头看了一眼“承善哥,对不起,我不该自己跑出来,害你为了找我,伤口又发炎,你很痛吗?”      表承善虚弱一笑      “承善哥——”水柔吓得抱住他”      “少主——”回头看了一眼,不敢分心,微力把油门踩到底,车速一路狂飙至医院      一对上她的脸,那柔美的神情令他迷醉,脸庞的娇羞加深,小女人的柔美在她身上展露      “……”对上他的笑容,她一头雾水,他们的“家务事”和学长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他?”挑明了问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跑出去找人”      “微力没有说错,我……我不可以嫁给你,否则你会……”偎在他怀中,她小声说著      第5章      下课回到家後,水柔一直窝在房内,专注的做著袖珍屋      专注地黏著筒状小花之际,手机铃声陡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才黏好的一朵小花,被手中的夹子戳坏”      收起手机,水柔想起运一个星期来,她都没有看到学长,连做好要送给学长的袖珍屋,她都还没机会拿给他急急踩住煞车,前座的微力差点撞上挡风玻璃,坐正後,三字经也顺道脱口骂出一长串“可惜我二十分钟後,就要到车站和其他同学会合,要不,我一定陪你回去拿”      “学长,你急著要吗?”      “呃,我、我是想说一起带去……顺便可以给山区的小朋友看一看      “志杰,等一下见水柔一心替山区小朋友著想,他便为自己的私心感到汗颜,      他也知道志杰是她表弟,而且自己半工半读,上了一天班,一定很累了,他哪好意思要她的表弟为了他的礼物奔波      “很重要的东西吗?”表志杰问志杰,你要快一点,我学长他再十几分钟後,就要去车站了      天色已暗,穿著黑衬衫、黑长裤的表承善,提著黑色长形提袋,戴著黑色墨镜,一个人走进餐厅内”      说完,水柔放声大哭      “怎么回事?志杰为什么会出车祸?”刚替双亲报了仇的表承善,还来不及展露复仇後的笑颜,神情反倒加倍严肃      第6章      昏迷了一天一夜,水柔幽幽地张开眼醒来,白色的墙面,令她想起她该在手术房外等候的,急著下床之际,陡地又想起手术房的门开了之後,医生宣布志杰日後得坐在轮椅上……      “不,不要……”那一定是她在作梦,不会是真的“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身体一定很虚弱……”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细如蚊蚋的声音,惊讶不已      吴嫂扶著水柔走出病房,搭电梯前往楼上的特等病房      在特等病房外,远远地,水柔就听见志杰的叫声父母亲死的时候,志杰还小,双亲的死对志杰打击不大,所以志杰不想报双亲的仇,他从来不怪他      她伤心志杰因她惨遭严重车祸,伤心志杰也在意她断掌一事,更令她伤心的是,从医院回来到现在,承善哥一句话也不对她说……      是不是他也和志杰一样,认为是她手心上的断掌,害到了志杰?要不,他为何一句话也不说?      还有,在医院的病房内,他狠狠拨开她的手,当时的冷厉音调,此刻还盘旋在她耳边      不回头,不看她,打开酒柜,须臾,皇家礼炮和润的琥珀色液体,在他手中的洒杯里晃荡      深嗅,琥珀色液体释放出的淡淡烟熏味道窜进他鼻腔内      两手合握,她紧咬著手指,害怕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是我害志杰的,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他”      “你想我会让一个……不祥的女人去照顾他?”拧眉,痛苦的怨在他眼里打转      “为什么不说?”      “她……她叫作戚千琴,就……就是当年欺负水柔小姐的堂姊      他知道少主要赶水柔小姐走一事,昨天他不小心提到水柔小姐,莫名其妙就被轰了一顿,害他连想帮水柔小姐求个情都不敢丌口      抱著泰迪熊,她想,院子里的百子莲花,一定谢了吧?就像她的爱情才开花,一眨眼就枯萎——是跟著爱情花一起凋谢的吗?      想到他在爱情花盛开时,对她说过“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倏地清醒,站起身,她忘了自己不知道有几天没去上课,她该去上课的,也许等她毕业那天,承善哥会突然出现,告诉她,他已经不生她的气,想接她一起回家      “学长?他不是在山区教小朋友……”      “没时间了,水柔,你去救救学长——”杨妙如拉著她就走”      “微力,你们不可以打学长,不关他的事”      微力一副无奈的表情      万一楼上的少主透过监视系统,看到她回来“营救”黄柏青,怒气大发,到时,谁也走不了“承善哥,你喝了好多酒……”      “这几天,我喝的够多了,换你喝      “等你把这半瓶酒喝光,我会考虑“学长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所有的错都是我”      “所有的错都是你?意思是,也是你叫你堂姊去撞志杰的?”这个蠢女人,为了那个男人,想把所有的罪一肩扛起,她知不知道这条罪有多重!?      如果不是志杰要他别再伤害其他人,光是见她为了那男人低头求情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剥了那男人的皮,再杀他千刀      “你不会拿水给我喝啊,你这死人”      水柔拿了水给她喝,又把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泡给她吃      水柔低头无言,她当然不会无知到把这个罪扛在自己肩上,别说她太累扛不起,被承善哥带回之後,她已经没和她们母女同住,哪来的克不克?      “你怎么会一个人搬出来?”戚水柔纳闷的问      谁知道,他们还是查到了那富商家里去现在的她,无依无靠,只剩水柔是她的救命丹      “浩骏——”      轻轻地拥著小男孩,戚水柔心疼不己      原本她以为她会就此和承善哥永远分离,只是命运的转轮,转呀转,又把他们转在一起——      承善哥为了完成志杰的心愿,要建立无障碍度假村,特地成立天佑公司,聘请魏老板当挂名总经理,她想,一定是承善哥不想让志杰知道天佑公司是他建立的,免得志杰知道又不接受,所以才会请魏老板去帮忙      不过,她也知道承善哥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这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可是她心底怎会有微微地酸涩……      “阿姨,我的布丁吃完了”表承善斜撇著唇“那,现在就走吗?”      “不,还不能,你得换一套衣服,还得换个不一样的造型”      照顾浩骏之馀,水柔没忘自己最爱做的袖珍屋      浩骏的乐观感染她,她爱做袖珍屋的这项兴趣也感染了浩骏,小小年纪的浩骏,大言不惭的说他想要做总统府,因为将来他要当总统      她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志气想亲手做一个总统府,浩骏这一回是考倒她了      走出材料店,往右边走,那儿有浩骏爱吃的蛋糕,她要顺便买几个回去给浩骏吃      那天晚上,她拿剩下的一块蛋糕给他当消夜,他受伤发烧,她整夜照顾他,之後,他还吻了她,那是他们第一次超乎兄妹情的亲密接触……      不知道承善哥身边那个女人,会不会亲自做蛋糕给承善哥吃?      她好久都没有想要亲自做蛋糕的念头,除了承善哥之外,她提不起劲亲手做蛋糕给任何人吃,即使是她疼爱的浩骏      “妙如,小心,你的肚子杨妈,老板带浩骏去哪里了?”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去拜访一个也是坐在轮椅上的朋友”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      “喔”      “对了,你吃过了没?”      “我在外头吃了”      莞尔之馀,她也对学长感到抱歉      “呃,浩骏,你回来了”      “阿姨,你是不是在生气,为什么都不理我?”坐在轮椅上的浩骏,嘟著嘴不过,下次去,我一定会告诉志杰哥哥的      天佑公司成立一周年的酒会,水柔原想找藉口推托不去,怕一去,会遇到表承善或是志杰,躲了一年,她更加没有勇气再度面对他们      天佑公司成立的宗旨,是为了行动不便得依靠轮椅的朋友谋福利,一周年的酒会,主角当然该是像浩骏这种坐轮椅的人      陪著浩骏参加围棋初赛的当儿,水柔的眸光一偏,看见志杰就在不远处”      穿过人群,水柔急急离开室内,到外头庭院透透气,低头走得太急,一出门,便撞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低眼,她两眼盯著擦得黑又亮的名牌皮鞋,小声地道:“对不起”微力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身边的表承善脸色铁青,“这个小孩我认得,他就是魏经理的儿子,很活泼、很开朗的小小青年,叫……呃,他叫作……”      听到微力说看到魏经理的儿子,那天他们父子来家里,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和志杰玩,是以他没多注意“不用了,跟我走,我们去拜访魏经理”      “现在!?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给魏经理”不说一声贸然前左,很没礼貌的咧!      表承善没收了微力的手机”      嘴角逸出一抹诡谲笑容,她躲了他一年,没想到,就近在咫尺”      “浩骏好棒喔!”      “爸爸,你愈弄愈糟糕了”      “那杨妈你呢?”      “我喝茶就好了,哪需要喝什么饮料!”      杨妈笑著转进厨房去看她卤的猪脚,突然有人大剌剌的高喊:“我要台啤一手,外加三瓶海尼根”有贵客来访,魏国强脸上兴高采烈的神情早将讶异神色掩过      她不懂!      当初赶她走的人,今日却声称她是他找了一年的逃婚未婚妻,并法外开恩,不追究过往,只要她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乖乖等著微力接她回家即可      留了一封信,简单的告诉他们她走了,以及感谢他们一年来的照顾      “我……”      “抱著这只泰迪熊逃亡,不嫌累吗?”说著,他抢过她左手抱的泰迪熊,直接把它丢进车後      他说他不准她走,为防万一,屋外有几名他的手下在看顾      “我带了早餐来,你先吃“在这儿无聊时,你可以做你最爱的袖珍屋      “自由?怎样的自由?”      凝眉,为了让他死心,放她走,她不得不说重话      低头,苦涩滋味盘在心间,更多的眼泪串联出一串透明珍珠,直往地面延伸……      闭上眼,她咬紧牙关,选择违背心意的摇头动作——      他看见她摇头了,这一刻,他宁愿眼瞎了,也不想看到她摇头      是他来了!      “你们可以回去了!”      挥退守在外边的手下,表承善进入屋内,用力关上门”      他帮她打开瓶盖,酒递到她面前      他的一片心意,换来的却是她口口声声的“屈就”,她把他的爱踩在地上还不忘吐口水,唾弃一番      整个客厅充满著酒香味,欲火在他体内喧腾,催促他卸下裹住她雪白胴体的累赘衣物      摘了两片叶子,进入屋内,拿来一张白纸,把两片叶子包起,希望她和承善哥能像这两片叶子一样,心心相印”      “那个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吵二少,叫二少带他来找你,因为啊,那个总统府他不会做了啦”      “浩骏!?”      说著,一名弟兄已将浩骏推进屋里来      她担心志杰若知道她在这里,会不会和承善哥起争执,会不会一心想赶她走?      “二少他——咦,二少呢?”微力朝门外大喊:“水牛,你搞什么鬼,还不把二少推进来!”      “志杰也来了?”水柔下意识地想逃回房间,因为志杰在意她的断掌”      “水柔姊,你不用在意了,我现在比以前更懂得生活,更珍惜人生      “志杰,你要去医院当志工?”      “无障碍度假村已经确定要动工了,我想把这个消息,亲自告诉许多坐在轮椅上的朋友,让他们怀抱著希望,让他们更快乐      水柔低下头去,他的话,令她感到难堪她想,他一定还在生她的气,才会说这种话”承善哥,对不起      “几天前你跟我说,你不爱我,几天後你又换了另一种说辞……”表承善苦笑:“水柔,你变聪明了,知道顺了我的意,你才有离开这里的机会,对吧?可惜你错了,我不会相信你,而且我会更加提防你      “我才刚夸你聪明,你却耍起小聪明      “是,”      “车子呢,快把车子开进来!”      “是,帮主“凝秋和亮竹来了,我想过去找她们      “别管他们,我们是好姊妹就好了,对不?”承亮竹笑著”      微力的话,又惹得三人一阵轻笑”      “原来微力……不,夏曼·区定安先生是达悟人?”铁翎君了然的点点头      “我听完後,觉得好幸福      “嗯,我也觉得微……不,应该改称他为夏曼·区定安,他真的有做父亲的样子了」你想 写出活灵活现的人物性格,整天窝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没看过几个人,怎么写 得出好作品?不如找间大公司试试,不但有薪水可领,还有劳健保,很有保障 的  今天,是她们决意要改造常宛莞的大日子,崭新的常宛莞即将出现在众人眼 前  「小妮,待会儿还要开会,别在这里闹了  「是吗?那这样呢?还坏吗?」卫冠天的唇贴在她的胸脯上,留下淡紫色的 印记」第三个 冲进来的女人扳过常宛莞的肩膀,用力摇晃  裘立方再说:「经理室的秘书在问上次开会的资料,但二十五楼空荡荡,根 本找不到人……」  第三个冲进来的女人放开常宛莞,立即转身就走他敢断言,这 丫头不会做家事!  竟然端著刚泡好的茶水一杯一杯地送?拿个茶壶来倒,不是更快?而且也不 会端得危危颤颤,其他的人也不用怕托盘倾倒,毁了会议资料及桌上的笔记型 电脑……  嗯,这次裘立方找进来的小助理似乎不太能胜任,连送茶水也有危险……  要不是看在她刚刚误打误撞成了自己好事的份上,卫冠天很想叫她马上回家 吃自己!  公司里识相的职员,大概没有人会闯进里头发出怪声的会议室,这也是会议 迟了十分钟的原因带著她出席饭局,色老头们见到她,无不见猎欣喜,而她也非常享受这种 气氛,不但温言软语,热络地勾著厂商签约,还乐意奉陪私人约会  这样的秘书不但有公关效果,还兼具业务功能,他怎能不重用?只要公私分 得清楚就好  真的好麻烦哦!助理做的事真的很琐碎呢!  但也有好玩的就是了,整个下午,她除了影印、装订开会的文件之外,就是 让裘主任带著四处去拜码头,熟悉各部会的人事  没想到在大企业里工作的人都这么好,等到她领到第一个月薪水後,一定要 请回来,谢谢她们的照顾  而她卖力工作的模样,就是卫冠天踏进助理室时看到的状况  「在忙什麽?怎么还不回家?」原来她工作时这么专心?想到这,卫冠天的 脸色更加柔和了  呜……腰酸背痛,好累好累哦!  「第一天就叫你加班啊?」刚洗完香喷喷的热水澡、身上还披著浴巾的水菱 踏出浴室,就看到第一天上班去的室友已回到家  「老天!真糗  既然小妞被注意到了,他希望她能自求多福;不过,管她合不合老友的意, 就冲著她的笑容,私下把来玩玩倒是可以因为除了正在努力打字 的苦命小虾米外,就剩第一天碰到的狐狸精,两人各据一位,遥遥相望」李秘书笑嘻嘻地再开了一包饼乾,拿了三分之 一放在常宛莞的盘子里,又替她的花茶加满热水  看看新来的小妹妹饿成这样,她们也觉得很不忍  「不用了  常宛莞起身,要死不活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哦  可是,总裁这么帅,又这样有钱,又是大家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要是因为 丢掉两块蛋糕被雷劈,那实在太可惜了!公司里一定有很多女人会哭吧?  常宛莞决定「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帮总裁吃掉那两块他不想吃的蛋糕, 省得他被雷劈  「总裁,蛋糕不要丢掉,我帮你吃  好幸福哦……  当第一口柠檬起士蛋糕进入常宛莞口里时,她的眼睛闪烁著星星,真是太好 吃了!水果的香味加上起士的浓郁,口感清爽而不甜腻……难怪这么有名!  真希望总裁每天都这么挑食,那她就有口福了!  卫冠天坐在皮椅上,静静欣赏常宛莞吃蛋糕时的表情,有种满足的感觉在胸 臆升起即便心里这么想,常宛莞却没有胆子说出口,乖乖地吃蛋糕、喝饮料  「下班前记得把会议纪录交上来  倏地,卫冠天俊逸的脸孔像放大好几倍般,出现在常宛莞的瞳孔里,让她愣 在原地  「嗯」常宛莞说不出话来,猛点头  她怎么会忘记总裁一直没离开,她还敢留在这里拟大纲、写角色分析?  天啊!常宛莞感觉额头冒冷汗,胃好像在抽筋……  「放著明天再交上来就好了,」他非常确定她不会交出那本破本子,「不想 回家?打算在办公室过夜?」  卫冠天从容收回视线,俊逸的脸庞释放淡淡笑容」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赶快走啦!  常宛莞结结巴巴,手紧紧压住那本破旧笔记本,慌乱的大眼睛直视男人  「常宛莞!」好脾气的人发火了  「你让我睡嘛……好不容易放假,我要睡到饱才起床啦!」常宛莞抱住棉被、 闭紧眼睛,死不肯起床  「对哦!仲享说要来找我  对这个小她一岁的表弟,常宛莞不时得抬出年龄来压压他的气势,省得这臭 小子爬到自己头上撒尿  「安啦!我现在好歹也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女郎,每天骑车上下班,技术好 得很,干嘛那么担心?」哼!超级看不起人哦!不过是个大学刚毕业的臭小子, 践什么啊?  「怎么不搭捷运?骑摩托车很危险!」基本上,汪仲享根本不相信常宛莞有 骑车上下班的能力  「哦」古致文要卫冠天放心  看到这样的常宛莞,卫冠天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那就好,肚子饿吗?」男人亲切地微笑,继续盘问,仿佛这样亲热又甜蜜 的相处已经很久了  怎么会那么好啊?常宛莞本能地伸出手,想接过热呼呼的粥  呜……这些片段她都还记得,真好!  「什么真的、假的?」水菱好笑地斥喝常宛莞的天兵答案,「小姐,你也太 懒了,既然没有事,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报平安?你不但让你表弟担心,连我 跟知雅也没睡好觉」看著他容易讲不出话,所以她选择低著头把话一口气讲 完」总裁人真好,这么关心员工……  常宛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都这么说了,不让他关心也说不过去,那怎么 办呢?  那……就让他关心吧!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你为什么还不回来?」话筒里传来汪仲享气呼呼的质问声音  要是让表弟知道自己待在男人家里养伤,一定暴跳如雷,搞不好还会打电话 回家跟妈妈打小报告;反正如果今天头不晕,明天就要回家了,所以详细的细 节就不用说明了」锐利的眸子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卫冠天淡淡下 了结论  念书时,汪仲享就跑来找过她好几次,连水菱跟范知雅都觉得不可思议,要 不是知道他们真是如假包换的亲戚,她们真的会以为汪仲享对她有意思,因为 这个表弟对她真的很好  相较起来,她这个表姊就有点蠢了,做什么都丢三落四,买好土产也忘在家 里,还要家人打电话来骂人,顺道替她寄上,真是笨死了!  嘿!她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表弟,这次原本想趁出社会之便、开始会赚钱了, 好好补偿他,哪知她骑车不小心,发生了车祸,不但害大家担心,也没尽到地 主之谊陪他  「冠天……我们觉得我们这样不太好……」常宛莞双脚发软,但她还是勉强 自己把混乱的状况厘清,或许抗拒美男子是件违背人性的事,但……请体谅她 情窦初开的心情啊!  离她远一点吧!拜托……  「哪里不好?你刚刚不是说我很好,我也觉得你很好,那不就结了?」  话才说完,男人火热的唇办压制著她,侵略著她,让她情不自禁发出阵阵低 吟,灵动的舌尖钻入她口里,挑逗她僵化的小舌,在猛烈而缠绵的交缠中,情 欲的滋味在肢体间传递  「那又如何?这里是我家」搂著佳人的纤腰,他的表白非常流畅  「哼!」气死她了!她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口蜜腹剑的男人,瞪他一眼,加 快脚步往目的地街」店员走过来跟卫冠天收钱  而常宛莞则像放入水中的游鱼一般,东钻西跑,翻阅起一柜又一柜的小说, 很快地,她也挑出七、八本想借的书  「借我钱,回去就还你  「你租这些书干嘛?也不知道几个人看过」两手环抱男人的脖子,唇边有止不住的笑意, 专注地看他,慵懒的声音里包含无限满意」  虽然她的厨艺不怎么样,但好歹她是女人,身为女人的权利怎可以让男人剥 夺?更何况他是日理万机的大总裁,热菜这种小事还是交给她好了  「我也不知道我会在你家睡觉啊……」常宛莞笑嘻嘻辩解  喝完碗中的鱼汤,再进攻豆瓣剑笋,虽然知道这样吃一定会变胖,但她没办 法控制  「沙巴,在马来西亚,那里有很多美丽的原始景点,很适合我们这种整天待 在钢筋水泥丛林里的人  「那里民风很纯朴,也没什么纪念品可买,所以这趟带你出国可能不会花很 多钱,你不用这么感动  他的确搞不懂她,为何坚持要在出国前将稿子送出去?回来还是可以继续写 呀!  「事情做完再玩比较安心嘛……」常宛莞气若游丝地挂在卫冠天强健的膀臂 上,快要睡着了  「叫我龙飞就好,常小姐  「你笑起来真好看」  龙飞心里开始叹气,为什么他会慢一步呢?为什么他当时会因为兔子不吃窝 边草而不出手呢?唉……  「谢谢  「醒了没两分钟又睡了?」常宛莞认真回想  「知道啦!我精神好多了,保证明天不会这样啦!」常宛莞举右手发誓  「你刚刚跟龙飞说了什么,为什么笑成那样?」记挂了一天的事,非得问个 清楚不可  「快点说!」  「真的没说什么啦!只是送我一顶帽子而已  任着自己的手滑过佳人的腿,白嫩的肌肤因血液加速运行,浮现一层娇艳诱 人的红晕「小宝贝, 你很诚实」这还不简单?她乖巧回应他的要求  「想要吗?」卫冠天的手指不断在佳人的花穴内抽送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要去搭船了,快点下车吧!」  卫冠天咬着沙巴特产的榴莲冰棒,手上拎着一袋冰棒,跳上游览车,对还在 座位翻找东西的常宛莞呼喊  「我的帽子不见了」  都是因为前一晚他硬要嘿咻,害她劳累过度,今天起不了床,非常晚才爬上 游览车  这异样的状况又让与她熟捻的同事开始兴奋,叽叽呱呱,询问她许多暧昧的 问题  懒得理会好事者的眼光,她跟卫冠天怎么恩爱是她家的事,与他们无关!  她拼命在昨天的位置上翻找,但除了一瓶矿泉水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看情况,她的遮阳帽不会回来了  「耶!有冰棒吃」原先苦着脸的常宛莞突然没那么哀怨,捧着袋子,笑得 眼睛都眯起来了」卫冠天非常善解人意地提议  「好  她向来把他的话当圣旨,也懒得多思考,只是点点头,再拨一瓣送进口中, 「好可惜哦!」  难得她胃口好,男人也不扫她的兴  这里的太阳歹毒,还是小心点好,防晒乳、外套、阳伞都还是让人预备着, 省得娇嫩的小女人还没玩尽兴就挂病号了  哼,裘立方那个死老头!自己不参加海外旅游,只会推荐什么旅行社、资深 导游,拿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他!  现在常宛莞出事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铁定跟他们没完没了  唉!她好可怜啊!  但她心知肚明这场祸事是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所以她也没胆跟卫冠 天抱怨,只有乖乖躺在床上的份  「呃……不小心的  「就不小心……从船上掉下去的……」她是穿着便服掉下海的,受了很大的 惊吓,水也多喝了好几口,被救上来后还昏厥一阵子,把旁观的人吓得脸色发 白她现在知道他 真的很故意了!  「你如果打定主意来东南亚就是不想碰水,何必勉强自己?我找你出去,只 是怕你待在饭店会闷坏,何必别人说什么你就跟着干什么?你就这么随便?」  「才不是!钱艳妮她们笑我,我就要中用给她们看!」忍耐半天,还是露馅 了  只是她后来因为暑假回南部外婆家玩,不小心被海浪卷走,结束她短暂的十 七年生命  瘫软在卫冠天营造的迷眩世界里,常宛莞根本没注意到她得到的礼物有但书, 只是虚软回应,「让我再考虑考虑啦!我还没完全想好耶……」  她忘记没吃到南洋料理的痛苦了」  常宛莞回到台湾后,打电话回去跟姐妹淘报平安,立刻被电话那头的汪仲享 狂吠  「厚——干嘛这么气?」常宛莞对着发出嘟嘟声的话筒做鬼脸」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堵住她 的唇,汲取她口里的津液  「可你企图脚踏两条船,我得保障自己的权益」精明的男人义正词严,强 而有力的手臂箝住佳人的小蛮腰,优美的唇形从她的嘴唇滑落至雪白的脖子上」解开她的胸罩,他在她的乳尖留下吻痕……  「这里也是」脱下她的上衣,他在她的腰部留下吻痕……  常宛莞瘫软在卫冠天身上,昏昏沉沉地说不出话  「宛莞,你的男朋友好帅哦!」完全搞不懂状况的范知雅首先跳出来,猛拍 好友肩膀,给予肯定的赞美」卫冠天微笑,黝黑的瞳孔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卫冠天没有装蒜,对汪仲享眼里的敌意采取正面迎击的 态度」  被卫冠天那张脸镇慑得说不出话,水菱的确不知商界名人为何要追求好友, 但看到常宛莞笑得那么开心,只好把满肚子的疑问往心里吞——他们相配吗?  不管如何,看到什么事都慢半拍、也没交过男友的常宛莞拥有第一次的恋爱, 她还是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  「谢谢  想到这里,众女将们军心大定,才比较有精神上班  卫冠天脸上没有其他表情,继续上班,也没有对常宛莞离职的事发表公开言 论或是责怪钱艳妮;常宛莞则在卫家跟王嫂商量怎么弄烛光晚餐,好庆祝新生 活的开始  拿起电话拨给水菱,气呼呼地开口,「不是约好要吃泰国菜?你人在哪里?」  「我临时走不开,晚点儿再跟你说……」  常宛莞听到水菱身边有说话的声音,可能还在加班吧?  肚子已经够饿了,还被水菱放鸽子,常宛莞心情更加不好,继续拨给范知雅  她该跟水菱说吗?常宛莞有点犹豫  算了,还是先看冰箱还有什么莱,她记得水菱会弄些冷冻的菜存放,拿出来 微波就可以吃了,所以说,她还是不要太麻烦人家  她好饿好饿哦!偏偏她们住的公寓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卖消夜的,连便利商 店都没有,这下她真的有饿死的准备了  为了替大客户保留颜面,她们全都捂着嘴,将笑声压低,但还是……  唉!卫冠天的头开始疼了  她会哭成这样,准是在自己住的地方!  她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为什么还要跑回去?卫冠天实在不懂她的大脑装了些 什么  「忙到天亮才睡?」那样能出门?脑筋清楚吗?不会再发生车祸?卫冠天想 要掐人了  他得纠正她——不过,前提是他得让她先吃饱再说」反正生意也谈得 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签约的部分」  卫冠天故意把讨食的过程讲得特别艰难,引诱常宛莞的愧疚心  「室友啊!大家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嘛!」这是当时水菱邀她一起住时跟她说 的  「那今天她能帮你吗?」卫冠天迅速反问  懒人自有懒人的罩门,为了诱拐她跟他一起住,他祭出重利  「你慢慢想,该讲的话都讲完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睡觉了  男人没理会她的欲言又止,大脚已跨向玄关  因为度蜜月后她就不小心怀孕,所以现在连稿子也不用写,整天待在家里让 王嫂照顾  反正趁着年轻,能生就快点生吧!  他现在的事业正顺利,集团投资的生意也很赚钱,够他养一打儿子不皱眉, 他的老婆当然就安心在家里做她想做的事啰!  「哪会无聊?」常宛莞边说边盯着稍稍隆起的肚子  杜军甹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情人才会认清状况,才肯 认输?才肯回到他的怀抱?  自从离开台湾,生活没有百里焰后,他的人生就像白开水,百般无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跟殷德玮初次交欢的夜晚,是他喝了过多的酒,在半醒半睡间,殷德玮以 为他同意,压住他,强行进入他的身体他该拿自己的愚蠢怎么办?  百里焰正靠在栏杆上哀声叹气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焰是我的人!」殷德玮毫不掩饰自己跟百里焰的关系他们对目前的状况彷佛心知肚明 ——既然不能用谈的解决,那就用拳头来决定胜负  但嫉妒的火焰在胸口乱窜的杜军甹怎么可能停手?打得正起劲的他,手臂一 扬,推开劝架的人,继续跟殷德玮厮杀,而百里焰却因杜军甹的力道过猛,虚 浮的脚步往后倒退,就这么摔倒了  住在这里很舒服吧?百里焰不喜欢任何男人供养他……  杜军甹把花摆在墓碑前,愣愣地凝视坟碑上的相片  「放开!」冷漠地看着跟自己一起竞争百里焰的情敌,杜军甹对殷德玮的好 意并不领情  他没说话,手臂却猛然使劲,甩掉那只闯入他情感领域的手  殷德玮眉头皱起,隐忍许多心事,不愿说出口,但也不愿放开杜军甹,于是, 两人在百里焰的坟前又扭打成一团  情绪激动的杜军甹,终于因为体力透支而停止攻击,他躺在地上,任凭殷德 玮吸吮,他知道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也是失去爱情的可怜人」殷德玮黯然表示  刚开始的那几年,他没有办法跟众人抗议,只能默默承受情人的形象日渐淡 去的事实;他慌了,但只要在杜军甹身旁,他就可以感受到百里焰存在的事实  躺在他身旁的殷德玮,看到两眼紧闭、面颊消瘦的杜军甹,心想自己还要折 磨他吗?  当年恨他错手害死百里焰,所以不准他跟着百里焰死去,要他痛苦悔恨地活 着;但十年了,看到杜军甹活在懊悔中,折磨着自己所爱的人的爱人,充其量 也不过是不肯承认自己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干嘛?」杜军甹没好气地睁开眼原来焰是爱自己的……  过了十年,他才懂他的心  心机用尽,结果……  「我们谁也没有得到焰  这十年他过得很累,既然现在决定要放手,就放个彻底吧!  他当初只是不小心被百里焰勾引,就这么迷迷糊糊跟着他的笑容走了十年!  这就是他不甘心认输的原因   鄂少葆有多富有?   哪天他若想当皇帝,他有足够的财力招兵买马、集众造反,就算造反不成,也可成为一方霸主,长期与朝廷对抗   鄂少葆会有今日之财富,除了祖上遗产,也靠他精打细算、投资得当、剥削敛财有方,虽不至于鱼肉乡民,但却让靠他糊口的万民百姓苦不堪言   安乐公主为鄂少葆产下四子后,皇帝则赐封他们为安乐爷无忌、永乐爷无畏、常乐爷无虑、平乐爷无天,并赐予一人一面免死金牌   不肖子?他哪里不孝了?“爹,你儿子可是御封的安乐侯、安乐公主是你媳妇、你的孙子们个个封侯,儿子哪里不孝了?”   鄂父指着鄂少葆的头说道:“鄂家的血统和经商之道传不下去了,你不是不孝是什么?”   “爹……”   鄂少葆想继续解释,鄂父的手却继续指着他的头,指得他连脖子都抬不正了”   “他们两个挺配的……”   “老爷,让一切颐其自然   出了城镇,沿着乡村小道,两旁是绵延数里时山丘和黄土坡地   “那现在尹大学士府由谁当家做主?他的儿子吗?总有人当家做主吧   “那也就是没人罗!”汪素素说道”县府大人回道这女孩脸色苍白、瘦弱纤细、一身白衣,像极了毫无血色的幽魂   一定是鄂无天的俊逸挺拔、气势非凡吸引了她,鄂无天这样的男人,只要是女人,不管老少都会被吸引   想乘机碰触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可多了,可他从来不随便让女人碰他,这女孩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   尹芷蒿没回答,只是跟他要另一只手, “你的左手   一会儿后,他回神回道:“很漂亮,可惜我没有   “尹姑娘,你还没开价钱”   “我爹没说要见你吗?你不是也收到信了?”   “舅舅是说……是交代我要好好帮你,没什么重要的事   可如今尹芷蒿都十七岁了,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却一直没来,他早该在尹芷蒿十六岁时来迎娶她,这是约定   她只记得爷爷还没死之前,曾凑钱请过一次大夫,那时请得起是因为大夫说愿意把出诊费用算便宜一点   偏偏他的仙丹贵得吓死人,她吃不起”尹总管说道   尹总管就是守着尹大学士这个最后希望,只要阳王府来迎娶尹芷蒿,他就可以离去了”   “铜矿?”   “小姐,我们想办法凑钱当路费,然后请人通知阳王府这个消息,不久之后,阳王府就会来接小姐了再说,这事是她自愿要办的,鄂无天会放心地把这事交给她,是因为他信任她的能力,所以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况且,鄂无天说这块土地的矿藏量应该可供给皇宫十年矿产无虞”   尹总管小心地回道:“阳王府的小王妃和平乐爷夫人其实身分相差不多,可鄂家的财势远远超过阳王府”   “尹总管,阳王府也势利得很,尹府家道中落,阳小王爷就迟迟不来迎娶,搞不好他早就成亲了呢   烈女实在不该配二夫,可在她和总管叔叔讨论后,最后决定她要嫁给平乐爷、把握临死前能光宗耀祖的机会,这样她才有脸在进了地府后见自己的祖宗们   她能走到哪儿算到哪儿,她想看看白雪是什么样子,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待她死了,她会托人将她的骨灰送回平乐府”   听到那人这么喊,尹芷蒿抱着公鸡弯身一拜,头一晕、腿一软,公鸡从她手里振翅跳走”汪素素心急地道   “尹姑娘,你自己琢磨琢磨吧,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害你完成不了遗愿   这个山谷四面环山、大树交错林立、小径蜿蜒错杂、瘴气终年弥漫,是许多商旅闻之丧胆的迷魂林   她留下这只彩玉戒指,不是她还眷恋和阳景指腹为婚的关系,而是玉中有紫玉、红玉、青玉,是难得一见的彩玉,她喜欢这只戒指   他要与她厮守终身?他的诚意几乎打动了她,可她已经跟平乐爷成亲,来不及了他说他没听过平乐爷成亲的消息,皇亲国戚的婚姻必须有皇上的圣旨为媒,并且公告天下”春嫂附和道”   “春嫂!”尹芷蒿羞涩的从铜镜里睨了春嫂一眼,此时一阵马蹄声突地响起,尹芷蒿立刻起身,“春嫂,可能是迁儿回来了”   “都拆了?那新的尹氏宗祠盖在哪里?”   “没有新的尹氏宗祠   “芷蒿姊姊,不要太激动啊!”陆迁拍着她的背说道,这就是他刚刚有口难言的原因了”她绝对不是当年那个不堪一击的尹芷蒿了   这支商队的每辆马车上皆插着相同的旗帜,每辆马车上各有两名车夫,没有保镖、没有护队人马   “迷魂林是什么地方明?龙潭虎穴吗?”鄂无天的马车内传出一道女音,接着帘幕被掀开、汪素素跨下了马车货物损失事小,爷万万不可拿生命开玩笑,”   汪素素也赶紧说道:“小表哥,阳景的才智武功绝对不及你,他能走出来,我认为是那些盗匪忌惮他亲王的身分,只要表明这是鄂家平乐爷的商队,谅他们跟天借胆也不敢动我们   汪素素打断他的话怒斥道:“你以为小表哥是胆小之人吗?普天之下谁敢动鄂家!”   鄂家的少爷本就个个霸气,从没怕过什么,加上汪素素的话,让鄂无天也想一闯迷魂林 第四章   商队一进入迷魂林,很快便迷失在迷魂林错综复杂的小径上   “爷,这里我们刚刚好像走过了……”领队的人向鄂无天禀报道,心中同时嘀咕着鄂无天不听他的忠告   她翩然落在这片迷雾之中,就像是下凡的仙女,让他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尹芷蒿也大胆回视他,她朝他一笑问道:“什么好处呢?”   “我会给你一笔钱”   鄂无天一听,眸色一暗,颇为讶异的重复她的话:“跟我回平乐府,当我的平乐爷夫人?”   “没错我的条件就是要当平乐爷夫人,得有皇上的圣旨为媒并公告天下   “不行?”尹芷蒿走到鄂无天面前,注视着他说道:“这次,我要亲耳听你说”   “是          jjwxc  jjwxc  jjwxc   鄂无天非但没被胁迫过,还没住过牢房”汪素素垂脸回道”尹芷蒿笑着进入牢房,她不禁佩服鄂无天的敏锐”   鄂无天转头注视着汪素素,冷冷地说道:“你要我当个言而无信、背信使计的小人?”   他或许霸道,但绝对言而有信,从来不做这种背信使计,一点都不光明磊落的勾当“非常时候只能用非常办法,尹芷蒿可是胁迫你成亲啊!她也没光明磊落到哪里去,难道你想让天下人耻笑,说你平乐爷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让一个女人押着拜堂成亲?”   “该死!”鄂无天又挫败的低咒了一声,他生平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   “爷,表小姐说的办法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鄂无天注视着她,心底有气,眼睛偏又受她吸引   一见他点头,尹芷蒿马上跃至在他面前,“今晚拜堂成亲,寨里的人想替我办个婚礼   汪素素一见气死了,她从来只敢拉着鄂五天的衣袖,不敢碰他的手,尹芷蒿却这么大胆地拉着鄂无天的手”尹芷蒿知道自己的回答很没有说服力,可她真的相信鄂无天   “迁儿,你有这样的志气很好,怎么不说下去?”   “没什么”   “为什么?”她问   他没遇过任何让他倾心的女子,所以才会在他爹苦苦哀求他娶汪素素时爽快地答应   “爱是……我也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可我知道爱该像爷爷、奶奶、爹爹、娘亲爱我,而我也爱他们一样,爱也像我和迁儿那般   “你在胡说什么?你别以为你胡说八道,我就会打消嫁给你的念头,我告诉你,我是非嫁给你不可,而且,你必须爱我、疼我,我不准你再爱汪素素”她的声音更小了   即使她说得很小声,可鄂五天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立刻放开她,“皇上还没指婚呢   可鄂无天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因为那时有时无的呻吟声,一听便知是男女欢爱时所发出的声音他可是个精力正旺的男人耶!加上旁边就躺着一个吸引他的女人,教他怎么睡得着?   他伸手摇摇尹芷蒿的肩膀,她转身面对他   他平常看着她时,顶多是目不转睛,可那欢爱之声不断传来,他不血脉膨胀才怪!   “说什么?”他问”   “你以为耳朵捂起来就没事了?”那会憋死人!鄂无天没好气的说道:“天经地义也不用搞得唯恐天下不知”语罢,尹芷蒿起身,移动身体要跨过鄂无天   她好气,最近连要跟鄂无天讲话都得偷偷摸摸,简直是乾坤倒转了   汪素素一听,马上热泪盈眶”   “够了,不要再说了,回到安乐侯府之前,我自有打算,我不会让尹芷蒿破坏我们的订亲宴”   他的回答总算教汪素素满意了   尹芷蒿则立刻扯开鄂无天的衣服,没有多想便以口覆住蛇牙留下的痕迹,吸出一口又一口的毒血”   尹芷蒿接过药服下   其实男女之间的事她多少懂得,但是鄂无天讲的话不够明白、暗藏玄机,她才会听不懂   “学得很快”尹芷蒿放开了手,注视着他说道   “不是要你做什么,是要你   鄂无天和尹芷蒿的谈笑声,不时的从马车里传出来,妒煞了汪素素   依地图来看,过了这座小镇后,大约再两天就可以到扬州城“如果让蒿儿看见你在这种时候……”   “蒿儿?你喊她蒿儿?”汪素素不可置信、怒火中烧的打断了鄂无天的话   她深吸了口气后说道:“小表哥,我来是想告诉你,尹芷蒿冒着生命危险吸出毒血救了你,我对她也很感激   “不成全他们,难道要逮她入狱啊?其实这两个方法都是一劳永逸的方法”语罢,汪素素转身离去”   汪素素就是刻意要让尹芷蒿知道鄂无天去哪里,谁教她平常老巴着鄂无天不放,她现在倒要看看尹芷蒿怎么巴着他   青楼妓院?他怎么可以去寻花问柳?她要去找他,一个有妻子的男人绝对不可以去寻花问柳   汪素素立刻关上门   他本来是要来寻欢作乐的,如今却是情绪低落,只是迳自喝着酒,一杯接一杯,完全不理会在一旁殷勤献媚的女人若真介意尹姑娘手上的彩玉戒指,就和她把话挑明了说,要她拿下来就是“鄂鸿,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太香,香得让他差点窒息,他一样立刻推开她”接着,他指了那个不曾靠近他,稍稍可人眼的女人,“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尹芷蒿回道女人不甘愿的拉了拉衣服,下床忿然出房   “无天……”他没对她这么粗暴过,这让尹芷蒿有点怕”   “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还戴着它?”   “那是因为……”   “因为你爱的是阳景、是阳景!鄂鸿!”鄂无天下床喊着鄂鸿”   “找人把尹姑娘送到边关给阳景   “那个公子爷没再找人服侍吗?”   “好像没有”   他听到了什么?鄂无天立刻从床上起身,拉开门喊道:“鄂鸿,你在哪里?”   鄂鸿立刻从另一问房出来,“爷,鄂鸿在”   “鄂鸿,你找什么人送蒿儿到边关?”鄂无天紧张地问着她注视着眼前四个龇牙咧嘴的男人,一边拖着虚弱的身体往后退   “好漂亮的姑娘紧接着砰的一声,那人倒地不起   另外两个男人看到这种情况,转身想逃   鄂无天一个箭步向前,抱起了她的身子   尹芷蒿注视着他,虚弱地问道:“你误会了我什么?”   “你目前的身体不适合多说话,我问,你简单的回答”鄂无天的口气愈来愈冷   尹芷蒿猛地摇摇头,“我不能当妾,我必须光耀门楣,我不要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你   尹芷蒿无法接受他说的,激动地猛咳着,她无法说话,只能不停的摇着头   鄂鸿停下了马车”鄂鸿注视着她仍显苍白的娇容回道   鄂无天一见到鄂鸿独自进房,他的神情倏地僵住,连口气都是硬邦邦的”   “当面跟我谈?”   “我跟她说您今夜没空,得参加老爷的寿诞,她说愿意等到明天”   “她的身体……”鄂无天顿了一下才继续问道:“还咳得厉害吗?”   “还是咳着,还是脸色苍白、身子虚弱   她盘腿坐在床上,试着运气调息,可就是调不过来   岂料,她才拉开门,官兵便指着她喊道:“就是她,带走!”   “官爷,我犯了什么罪?”尹芷蒿问道   安乐侯府内此刻正热闹着,大家刚拜完寿,现在正在举行订亲的仪式,他根本打扰不得   夜色深沉,酒尽人醉,安乐侯府内终于渐归平静,大伙儿陆续回到自己的房里歇息”   “该死!马上到官府去   咳了几声后,她依然不言不语,不过,总算移动了视线,盯着自己此刻被套上夹棍的十指   “哎呀!痛啊!”乙官兵正要拉动夹棍,一锭碎银打在他手上,他惊呼一声、放了手”   乙官兵连忙捡起银子”鄂无天说道迷魂林内大树交错林立、小径婉蜒错杂、瘴气终年弥漫,误闯者只有死路一条”鄂无天说道”   鄂无天从腰上取出一块令牌,举着令牌对县府大人说道:“我现在就要把人带走,可以吗?”   “这是、这是……”县府大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第九章   鄂无天昨夜才订亲,今天便带着一个漂亮的女钦犯回“安乐侯府”,这在府内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如果是,应该就是这内伤让她无法运气调息,因而导致旧疾复发   她接着又喊:“奶奶……”   奶奶也来了?她在做什么梦?“蒿儿”菊儿回道   尹芷蒿只愿意梳洗,其他什么都不愿意做她随即回神说道:“你快带我去见那位姑娘          jjwxc  jjwxc  jjwxc   尹芷蒿不知该怎么拒绝她,只得喝下那口粥   安乐公主刻意轻咳了两声所以我有个想法,我想收你为义女,请皇上御封你为郡主,你一旦是郡主,之后将会有许多亲王上门提亲,你要光耀尹家门楣便指日可待,这也算是给我们鄂家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尹芷蒿一听,瞠目结舌地注视着安乐公主”安乐公主看着尹芷蒿手上的彩玉戒指说道”然后偎进安乐公主怀里”   这两个人在于什么?尹芷蒿居然答应了,她既然不爱阳景,也相信不是他派官兵捉她入狱的,她居然还答应这种事?他非阻止不可”汪素素走进房,看了一眼尹芷蒿,她现在的气色好得教她妒忌”安乐公主说道   见鄂无天像是跟阳景有仇似的,也不懂得要招呼客人,安乐公主起身招呼着阳景”   鄂无天愈听愈火大,阳景居然当着他的面说那些教人听了想吐血的话!什么儿女成群?蒿儿只能生他的孩子!   “尹姑娘,迷魂寨寨主是一个钦犯,我伯没有把握救出你,所以在从边关赶回来的同时,我已上书请皇上赐婚,并说明你成为迷魂寨寨主的经过,同时还说明迷魂寨并非土匪窝,而是迷魂林里的瘴气害了人,也说我另开山道是你指示的“订亲的隔天,你用免死金牌换回了个朝廷钦犯,这个女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他认为我和素素生的孩子一定是纯正的鄂氏血统,那样他才有脸去见鄂氏的列祖列宗   “我当然想阻止娘收蒿儿做义女,可没想到蒿儿自己居然答应”鄂无畏回道鄂无天刻意在此时来到了尹芷蒿房里,他悄然无声的进了房,掀开罗帐上了床   尹芷蒿偎进他怀里,要求道:“抱紧我   “我当然爱你,好爱你”   “啥?”尹芷蒿愣了一下,“梦里可以乱伦吗?”   “乱伦?”鄂无天板起了俊脸说道:“我们都要远走高飞了,你还认为我们是兄妹吗?”   尹芷蒿注视着他,神情有些疑惑”尹芷蒿轻捧住他的脸,任由他在她身上点燃火花”   “如果不是梦,那你真的爱我,真要带我远走高飞?”她没有生气,反倒是不可置信”   鄂无天终于又见到她爽朗迷人的笑容了,他低头吻住她,同时与她紧紧的结合、缠绵   “乐儿,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知道我做错了!”鄂少葆紧跟在安乐公主身后求着   “我要你不要介入天儿的婚事你偏不听,我要你把儿子和儿媳妇找回来还给我!”她气呼呼的说道   “我也希望他们回来啊   身后,是母亲忙碌的身影,房间渐渐变得空旷,行李箱里堆满了衣物   那一年的那个晚上,他的家庭从此分崩离析   这天晚上,大家都喝得有点高了,各自相扶着回家   “请问……同学,可以告诉我你的msn吗”,邻座的女生走过来低声询问,她双颊微红   “可是……”,女孩指了指他的电脑屏幕,欲言又止   “这样啊”,他笑了笑,移动滑鼠指着联系人一栏说,“上面只有这么个傻瓜,我也从不给她发消息”   她试图鄙视和遗忘自己心里盘桓不去的不舍情绪,她不想因此显示自己的懦弱,即使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许可喜欢撒娇,而且擅长此道   姜允诺带点安慰性质的拍拍他的脑袋,颇为大度,“拿去,送给你了”她很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小孩究竟会如何应对   姜允诺曾经想要帮他,比如说,逼着他每天起来晨跑,锻炼体力,以便不再受那群女生的欺负,可是追逐的游戏依然不断上演   被骂的孩子们怒气冲冲的以拳头还击,瘦小的男孩拼了命一般的迎上去,即使脆弱的无力招架   雷远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上面还有黑色的指印,她接过去随意的擦着手   姜允诺瞅着许可,“喂,还不谢谢人家”   她又羞又恼,“猪头,别乱说”   她暗自叹了口气   可惜姜允诺笨嘛,以为他长得像个娃娃就当弱者保护了十多年   也不能全怪她,谁让自己确实,呃,长得太“小巧”呢?一想到这里,许可有些沮丧,电脑屏幕上原本让人血脉喷张的裸女图片在刚刚的自慰高潮过后也令人有些腻味了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呃,被褥好像变厚了”   “嗯,是你先闹我的,本来我都睡着了”,许可举举双手算是承诺,“姐姐,这样的天气很恐怖呢,打雷闪电的讨厌死了”,说完乖乖的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蒙蒙的眼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呀,不好,要死啦,小“帐篷”被发现了,许可迅速拉过被子遮住自己   “嗯,这个……没什么的……是男的都会这样,一般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这种现象叫做……”,许可很耐心的解释“姐姐,其实女生长大了也会……有某些改变的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我已经买好了去法国的机票,明天的航班”,母亲姜敏柔媚的嗓音响起看着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许可,姜允诺深深的叹了口气,原来,自己最无法忍受的,不是他的恶劣,而是他的沉默是的,护照是她费尽心思从姜敏那儿偷来的,她一直无法理解,姜敏为何会藏起她的护照一丝不苟的教学,做不完的研讨报告,要求到近乎苛刻的兴趣培养……学校的宗旨是,为了学生能进入世界顶尖的大学,累死人不偿命!   然而,姜允诺不是个好学生,学习只出七分力是她的处世原则,因此她只进入了本土二流大学   十来天的接触,她和宿舍里的三个女孩也渐渐熟识了如男人们聚在一起喜欢吹牛,谈论美女和性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话题自然是围绕着是形形色色的帅哥,特别是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   一位身材修长皮肤白皙气质优雅的帅哥斜倚在对面的墙上,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对人不可以太失礼的”   “真够厚颜无耻的”,黄子曦大笑她身高166公分左右,身材窈窕,肤色白皙,优雅大方,且能歌善舞,是女生眼里的栋梁之才,男生心目中的气质美女   “哦?”黄子曦两眼发光,周雨也扭过头来   关颖看着姜允诺,说:“今天周末,她们两个都要回家   黄子曦有些了然,拉过姜允诺说:“别坏了人家的好事,你就陪她去吧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不是为你卖命的员工   许瑞怀脸色也不好,低喝,你这丫头,怎么说话还是这种调调,阴阳怪气的   许瑞怀低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不知想些什么   再给他发封信吧,姜允诺进入邮箱“为什么总是关机?回家一趟吧”,她敲下这几个字后,却不知该如何继续,不免有些气馁,于是直接发送了事   某人不甩她,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可以等”,他的眼睛亮亮的   回学校的时候,关颖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说笑笑   周一上课的时候,姜允诺刚把书放在课桌上,下一秒,林轩就走了过来,略带腼腆的说:“坐前面去吧,我旁边还有空位”   “不客气,我就喜欢坐这儿”,她干脆拒绝又或者选些自己感兴趣的选修课听听   “精力过剩”,姜允诺极度心有不甘,这样也能被你找到,够狠正是呵欠连天之际,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姜允诺呀姜允诺,你晕了头啦啊对于眼前这个人,难道是自己真的喜欢上了?   “嗯?”,某人难以置信的真大眼睛,“为什么?不是……我是说,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因为,因为啊……   “因为……你这人也不赖啊,也许我可以试着喜欢你?”姜允诺向他伸出手   “这样好,省时省力,人家要走多少年才到我们这一步,多辛苦啊”,姜允诺笑嘻嘻的说   “小轩轩,我这儿有”,美女甲赶紧递过自己的矿泉水 【大学顿时,众女眼前浮起迷迷蒙蒙的粉红色云彩,有反应快的急忙掏出手机拍照留念她稍稍活动活动后皱眉说:“靠,用不着这么使劲吧?”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那人指指自己已然紫青一片的嘴角   “个儿没见长,力气倒是不小”,他用手比比两人的身高,发现姜允诺只到自己的喉结处,戏谑说:“不会是姜敏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吧   “为什么不去?为什么要说谎?”   “不为什么?不想去就不去了啊”,他看了她一眼,“许瑞怀根本不会在意这些,所以谈不上说谎”,他戏谑的神情夹杂着一丝冷然所以,刚才在篮球馆时,姜允诺毫不费力的认出了他,只是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是的,我们都长大了,也变得生疏了,作为数年不见的姐弟,这样的疏远应该很正常吧小轩轩不会是吃醋了吧,“我来介绍一下”姜允诺一手轻拍许可的脸,“这是我失散多年今日重逢的宝贝弟弟许可”,又用手指使劲按了按他受伤的嘴角,“林轩,我男朋友,也是三年级计算机系的”   -------------------------------------------------------------------   晚上,在图书馆”   刚一进门,姜允诺和林轩就看见了许可   他永远都是那么抢眼他沉默的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低垂着的眼睑,遮住了双眸里若有似无的星光,唇边的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在缭绕的烟雾里显得有些不真实,这样的情景,如梦如幻   允诺和林轩走出“同学有约”时,天已全黑了,晚风微凉   忙着看体坛周报,忙着看新浪上的体育版,忙着记住大小球星的名字,忙着吸收各种比赛的结果她好看恐怖片,他却中意轻松的娱乐节目她喜欢看拳击,他觉得血腥,把人都打成那样了还往死里打,太残忍了,放弃   女孩子们都说,这样的男人虽然有些无趣,但一定守承诺,更何况他还帅   看起来凶悍的她,实际上是个傻瓜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这女人,永远是说不过就动武,没长进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许可微微皱起眉有美女助阵,才会有人气   这就是男人,这就是恋爱,这就是生活   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喜欢上了吧   从此,请你不要再介入我的生活   场内,活跃着几个挥汗如雨的年轻身影   “不关我的事”,许可用手指转着篮球,漫不经心的回答   “是么,他女朋友不就是那个小辣妹么”,老刘向许可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问,“说真的,你和她到底有啥过节呀?”   “真的么?”许可停住手里的球,拨开老刘的拳头,盯着男三八问和他比起来,林轩才是“纯洁的小白兔”   “我觉得”,林轩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你想和我说的,是后面这句话吧从她清澈淡然的眼神里,他捕捉不到丝毫的留恋,最终放不开的人,是她,亦或他?   忽然之间,他开始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强势的人都不喜欢陷于被动   随后,她去了画室   鲁迅大爷说,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如此这般,她越来越鄙视自己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姜允诺有些气短,一遇到这个讨厌鬼,自己就会出状况,活像个做事没大脑的傻瓜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用手支着脑袋看老师的嘴还在一张一合   “不是”,祸水波澜不兴的说,“我没有姐姐”,然后也侧过脸等着看戏   * * * * * * * * *   冬季的傍晚,下课时已是华灯初上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   不大的店面,但让人觉得舒服   许可喝着酒,淡淡的说,“我没说谎,八年前,姐姐就离开我了”,说话的时候,他并不看她,只是低头看着瓶里的酒“就算你不认我,我还是你姐姐,我会照顾你的,呵呵……你放心,我没那么记仇的”,姜允诺干笑几声,开始对付刚刚端上来的凤爪   “对了,把你的言兮萝看紧点”   “我这人其实挺好的”,许可慵懒闲散的靠在椅背上,手里轻轻晃动着半空的啤酒瓶,若有所指   好?是泡妞的技术好吧   “其实,你失恋的事情一点也不好笑”,许可一边喝酒一边缓缓的开口,“但是,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就很好笑了”   两人并肩而行,酒精的味道从他身上飘来,若有似无   “到了,拜”,姜允诺接过课本,向他挥挥手,走进宿舍楼大门   哈,姜允诺暗暗冷笑,臭小子,原来如此,是在利用我刺激她啊,让你吃不完兜着走,谁怕谁?   然后,她微笑着走上前,踮起脚,轻轻的在许可的唇边吻下去   睡不着,做俯卧撑吧一心二用,不是她的专长,就如她对感情的一意孤行   这以后……   姜允诺的日子过得有些不平静   昨天去一号食堂,收拾饭桌的小姑娘“不小心”把面汤扣在了姜允诺的身上,然后非常“诚恳”一脸偷笑的道歉他,受伤了呀?严重吗……   “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   他却仍是笑着,大声说,“你小子别拽,以前你被那些男男女女的追着跑的时候,不都是我和你姐罩着你的吗   姜允诺怔怔的,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孩子大了,说太多他会嫌烦吧,“以后小心点”姜允诺和她的室友们都选择了这门课率性而为的步调,青春张扬的气息,使他们比身后的太阳更加闪耀全都是篮球队,足球队和田径队的精英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他看着言兮萝,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忧愁   雷远摸摸鼻子,没有看见意料中的羞涩,不免有些失望姜允诺抬眼,一个高挑苗条的女孩正不耐烦的看着她   “别理她,仗着家里有钱,小模样长的还可以就目中无人”,看雷远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她是你弟弟的忠实粉丝,傻吧,居然连大姑姐也敢得罪   “喂,你倒是跳啊,别浪费大家的时间”,艺体老师显然被这种无言的反抗激怒了,杏目圆瞪,大声咆哮着,“别在那儿犯傻,跟个人头猪脑一样”   “你也学人家打抱不平?”,老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这样的训练,根本没有意义   真是没大没小的家伙,姜允诺看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的想   “那个,我其实是在逗那小子玩儿的”,看见美女疑惑的表情,姜允诺接着说,“我和他……”,啧,怎么说才好呢,不想和别人说出我们的关系,真的不想说呢……“是很不错的那种关系,就像……兄弟一样没有目标的人往往害怕过得充实的人,害怕他们的勤奋与执著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   许可沉默的,注视着台上的歌者   姜允诺低头看着屏幕,可是她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知道他进来时身边跟着言兮萝,还知道……他正看着她”   雷远不由失笑:“靠!做小舅子的,也用不着这么拽吧”   “真是一群狂蜂浪蝶啊”,关颖低声说林轩和认识的几个人点点头,打过招呼,走到姜允诺面前说,“允诺,我想和你谈谈”   姜允诺和林轩沉默的走着,她猜测不出,他想对自己说些什么,“那个,再晚了,就回不去了”,她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提醒道   是因为被拒绝了,才不敢承认   姜允诺想了想,问他,“听说过柏拉图的麦穗吗?”   林轩茫然的摇摇头苏格拉底就叫他先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   许可也不闪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姜允诺,你傻了是不是,深更半夜的跟着男人往外跑   “哈,好笑了,没听说过还有复合这个词吗”,她活动活动手腕,转身欲离开   数小时前,还在因为他黯然伤神,这一刻,却是握着他的手   姜允诺极不满足的擦擦口水,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她一时兴起,掀开被褥,赤着脚跑过去拉开窗帘,眼前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   许可只穿着一条居家长裤,赤裸着上身,正拿着浴巾擦拭头发”   野蛮的丫头许可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痛,他扔掉手里的浴巾,双手撑在她两旁的窗台上,有些恼怒的说,“不要总是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   咝,好冷,许可走在雪里,顿觉整个人清醒了不少,用手摸了摸,才发现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到小吃店里打包了两碗牛肉面后,想了想,又要了二两锅贴,这才往回走   许可一时语塞,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为何如此,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三个人一齐看向她   “叙旧而已”,她只好胡乱搪塞   第19章 林轩的电话   “反应真TMD快,这一脚要是踢下去,那位就算不傻也残了”,雷远心有余悸这场球,对于他来说,终究还是输了   “行了”,雷远在一旁连连摇头,“姐弟俩,用不着这么缠绵吧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   许可脖子上挂着白色的绷带,骨折的手腕已然被固定好四个人正坐在那儿等她   这丫头,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高兴或不高兴,全部堆在脸上   “我要喝咖啡,热的,不加糖”,他闲散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脸说她只得垂下眼帘,眼光停留在那两人相握的手上,轻应着,“好的”她不明白,怎么会被姜允诺拉来这里-----二十年未曾涉足的菜市场   “为什么要来这儿呀”,她可爱的皮靴啊   “学校旁边的超市没有新鲜肉骨头卖的”,姜允诺挑好几块牛肉骨头,让老板切成小块,盛进塑料袋里,“伤了筋骨的人,喝点汤应该还是蛮不错的”,记得小时候,他也是喜欢喝汤的   姜允诺把菜放在案板上,随口应着,“男人都这样吧”记忆中那个曾经粘在身边,喜欢和她撒娇的孩子,和言兮萝所说的男子,渐渐分成两个毫无相似的人影,令人琢磨不透的,是他,还是自己莫名的心思?   “这样的人,你真能拿他当兄弟么?”言兮萝直直的盯着她,言语突然变得犀利”   姜允诺把所有的血沫细心的滤出来,往锅里放入适量的配料,盖上锅盖,将炉火调至低档,笑着说,“好了,三个小时后把萝卜放进去,再炖上二十来分钟可以吃了”   房门是虚掩着的,走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起来,就如窗外的天空,茫茫一片,辨不出方向   寝室里的四个人围在一起吃着火锅刚才有人唱了首“青藏高原”,现在又是这首“我的太阳”,其余唱英文,韩文,飚海豚音的强人一茬接一茬   从没这么尴尬过,她的脸热辣辣的发烫,瞥了一眼身边同样握着话筒的姜允诺,居,然,还,在,笑!她看见姜允诺强忍着笑意,一只手闲闲的斜插在仔裤的口袋里,仿佛正欣赏着一场闹剧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第21章 上帝也恶搞   许可握着手机,掀开上面的滑盖,然后关上,再次掀开,又关上,如此重复机械的动作N次以后,终于拨出那串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出过的号码,真有意思,自己姐姐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   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一旁的道路上,泊着不同牌子的轿车学校是建在山上,有不少高高低低的长长短短的坡路   终于在一个超长大坡前,她累得一下子坐在行李箱上”   “你就这么希望被人使唤?”   “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不会介意……”,许可脱口而出,微怔之间,他看见,她的笑容突然滞住,眼睛不知所措的望向别处,耳根微微发红   如果说,儿时的依赖和亲密,只是在那个冰冷的家庭里,相互之间的慰籍,那么现在又算什么?   五岁,她是他的姐姐,她是他的依靠,她总是那么的强势,让他崇拜却也教他讨厌   他的心,脆弱而又肮脏,他用逃避和放逐惩罚着自己,却是远远不够   “哪个家?你那儿?不行”,绝对不行,万万不可家呀,在外面七年,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或者呆在姜敏那儿,都没有家的感觉   “你教我什么了,你七年前就扔下了我”,许可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好在我禀性纯良,资质不错,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社会里茁壮成长   姜允诺叹了口气,林轩果然是胡说八道的,这家伙连一点姐弟之情都不念,怎么可能还会,还会……她心里突然涩涩的,怎么觉得就自己在瞎忙呢,人家该干嘛还干嘛,没事人一样”   她想不通,怎么还会和他一起出来吃饭,她应该离他远远的才对   姜允诺僵硬的挺直了背脊   抬眼看看墙上的钟,六点了呢,摆好一桌子的菜,姜允诺感觉有些累的甩甩胳膊   门外,一帮子男生,扛着几箱啤酒冲进来   陆程禹是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点点头,“嗯,好”   雷远嘿嘿笑了两声,看了看手机,“她们到了,我下去接他却扬起嘴角,毫不在意的冲她举举手上的啤酒瓶   “好,试试”,她拿出蜂蜜,“你也来一杯?”   “不用   “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好久没练习了”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宛如幽深的潭水她几乎忘了呼吸的震惊其中他无可奈何的叹息,伸手遮住她的双眼,似乎这样,可以掩去他深深的罪恶以及自责   他不答   “这样好玩儿吗?”许可缓缓站起身,目光清冽冷然的不带一丝情绪,“姜允诺,你在我面前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觉得相当有趣是不是?”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他她死死的拽紧领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冬天的夜幕,不解风情的早早降临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她的眼睛在这一瞬微微的湿润,“快了”,她答,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在黑暗里拿出钥匙,摸索着开了门,走进暗沉的屋内,并不开灯,这样的世界,沉默暗淡,才是属于她的明天以后,她将忘掉这些事情,忘掉他,然后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从此,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这样的游戏,玩不起,难道还躲不起?更何况,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文明纠察队是由学校的党员和学生会干部组成,他们的任务是在入夜以后,到校园的各个角落游荡,致力于杜绝男女生勾肩搭背现象和以罚款中饱私囊吃喝玩乐的事业,而且生意相当不错   姜允诺看了看隐蔽在四周人群里的特工,迅速扒开他的手,“别,我可没那么多钱让他们罚”   关颖的脸上又是一红,说,“他叫我们去舞会,小陆他们也去”   她心里一滞,说,“不想去”   教工食堂的大厅里,灯光闪烁舞池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恣意舞动,挥汗如雨   那些人扭头,看见“英雄”只有一人,都猥琐的笑着,“呦,找抽的来了”   许可摆摆手,“戒了”,眼光状似无意的扫了过去,姜允诺微微的侧过脸,面向别处,不知在想什么一旁围观的人群里,口哨声此起彼伏,给往常静谧的夜晚染上青春的颜色生活中,无处不被作秀填满,然而,当这些为爱情作秀的勇者出现时,荒诞也会化为感动   美女趴在那张干净的可以当镜子照的黑色光漆大书桌上想着心事   “是啊,那几本书看完了,我来还给你”,言兮萝转身,背靠在书桌上,双手往后撑着美女就是美女,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美女,不像有的人……   他想起昨天早上和陆程禹一起晨跑的时候,那个人在薄雾中迎面跑来,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陆程禹的肩膀,气喘吁吁的喊了句,“嗨,帅哥”,等他回头看时,却看见胡乱束起的马尾在她身后活蹦乱跳   想到这儿,他暗自摇头,美女如言兮萝者铁定不会在男生面前一边做高抬腿运动,一边嚷嚷自己长了多少肉   “举手之劳”,她大方的回应,“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吧”   她微笑不语   雷远从后面走过来,胳膊往她的肩上一搭,“走,帮你弟搬家去”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心里被一种莫名的温柔满满的充盈着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枚红的底色,上面画着只一脸怀笑的香蕉,人模人样的带着墨镜,那袋子已被撕开,隐隐约约的散发出草莓的香甜味道   “我怎么知道?”许可的脸微微泛红,他看了姜允诺一眼,看不出她的情绪   “行了”,雷远强忍笑意,拍拍许可的肩,“血气方刚的,大家都可以理解   今天是谁的生日啊,她想   迷迷糊糊中听到铁门那边有人喊,“406”,接着又听见开门关门,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她不耐的翻了个身”   “用过得套套没扔啊”,早有眼睛贼亮的八卦男从旁边蹭了过来她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痕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只有这样,她才能什么都不用想,脑海里满满的,只是单一的色彩   “这种天气,怎么会觉得冷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彩色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个带拉环的小叮当公仔   她抬眼,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面前   “吃了药,好多了”   “晚饭吃了吗”,他问   春风微拂的四月   中午,陆程禹骑着车去许可那儿蹭饭在实验室呆的久了,感觉医学院的食堂都有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太阳正好,晒得人浑身舒坦   所以,做人要低调,他常说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此而已   百米跨栏比赛被强悍的女孩子们变成了推栏百米跑,落在最后的妹妹每次都非常温柔小心翼翼的跨过栏杆使其屹立不倒,最后一脸迷糊的捞了个头名千米长跑的场景相当壮观,在跑道内侧跑步的人数大大多于参加比赛的女生   陆程禹靠坐在自行车上,看着眼前的喧嚣场面,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这一声呼喊,不经意的钻入他的耳中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笑意暖暖,眉眼弯弯黑亮的眼瞳,如同两颗圆润可爱的葡萄,秀挺的鼻梁上有几滴晶莹的汗珠,灼灼闪耀或者我打电话给小陆   “……”   “晚一分钟也不行,小姜被那几个流氓困住了……对,就是上次舞会里的那几个……”,随后,美女甜甜的笑着挂断电话她抬起眼瞪他,却撞上两道复杂的眸光,恍然中,脑海里忽然闪过四个字: 柔情似水   雷远揽住她的肩,轻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再不许这么调皮了”   “我也吃好了”,姜允诺对着桌子上的盘子说话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   她只好埋着头继续,直到面前的盘子里最后一点肉末消失殆尽   再这样多呆一秒也受不了,她旋即站起身两人走在街上,一时都没有说话   卡车呼啸而过,他眼里的恐惧却未退去,他的手仍是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如烙铁般炙热灼人   他松开她的胳膊,却将她搂入怀中   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疲倦的声音好似叹息一样从耳边传来,“我快被你吓死了”   “你这样,遇见熟人怎么办”,他闭着眼,声音低沉郁闷   “喂,小陆”,她深深呼息,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可是近旁,他的心跳犹如耳鸣,“我在外面逛街呢……”,她抬头看了看许可,“对……和几个同学一起……明天下午啊,嗯,可以……”   她合上电话,转身要走,“我想回去了”   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却又寂静无声前方的身影即将融入夜色里,他甚至不敢多看,似乎每看一眼胸口的疼痛就会增加一分,可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害怕她随时会从眼前消失……他猜到了故事的结局,却猜不到这过程,可以让人如此痛苦所幸,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陪在她身边,可以一直被她依赖,又一直被她牵挂,即使他们在一起的岁月大部分都被吵闹和矛盾充斥,即使他们互相不闻不问分隔数年情感的依赖如同人类的母语一样,已经在人生的最初几年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也许会生疏,也许会忽略,却从不曾被轻易遗忘   这些日子,天气一直很好每次看到这个镜头时,她的心情只能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陆程禹低声笑着,“怎么跟个孩子似的,难怪许可不把你当姐姐”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嗯,七天都有钱赚当然更好”,姜允诺看向别处   雷远拍拍旁边的椅子,“你眼神怎么直愣愣的”   陆程禹又说,“其实不用着急”放心,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再说,你确定了吗?”   关颖低着头,“都推迟一个多星期了”   “为什么都说女人上了床以后就变得粘人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不就是比男人多了一个子宫吗”,关颖恨恨的说着,“一不小心就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给你吊”关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使劲地推开他,“一边去她扭头一瞅,果然看见许可背着旅行背囊上了车   “爷我又想来了”,许可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和人打招呼   姜允诺没理他,坐下来看小说   “我不吃”,姜允诺说着,仍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以及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尽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许可接过姜允诺削好的苹果,又递到她的唇边,问,“你不吃吗?”   清香扑鼻,酸酸甜甜的水果味道很是诱人,姜允诺忍不住咬了一小口,咝,好酸,她龇牙咧嘴的把它推开   车厢摇晃着,耳边的音乐如泣如诉,轻柔飘荡……   “好吵,到了吗”,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喧哗他们这三十多号人只好呆在大厅里,原本有几桌散客,看见一下子涌进这么多学生,还闹腾得不行,也就纷纷撤了   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有些仓皇的,她推门而出,然而室内的喧嚣不绝于耳   陆程禹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她然而,神色和煦他突然觉得嗓子很不舒服,如鲠在喉,他轻轻咳了几下,顺手拿起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菊花茶   “叮”的一声,终于到了,姜允诺暗自松了一口气,立刻走了出去   他暗暗吸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朋友不多,就那么一两个”,他微微俯身看着她,“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避开我,就别去招惹人家”他也很累的,是吧?忽然之间,痛彻心扉的感觉席卷而来   “是我的错”,她说,眼里蒙上一层清澈的水光,“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这么多年”,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前,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对不起……”   他用手指帮她擦着眼泪,泪水仍然无声的滑落,他有些失措的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一点一滴,轻柔碰触,想吻尽她的苦涩辛酸   心跳越来越快,脸颊滚烫,她一时怔在那里轻轻浅浅的接触使她心烦意乱,抵触与包容渐渐消磨殆尽   雷远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相隔一米气场怪异默默对立的两人“怎么,你俩又吵架了”,他大剌剌的闯进来,又大剌剌的隔在两人之间,姜允诺的一颗小心肝差点没跳出来   可是没人吱声   莲蓬头里的水倾泻而出,她一时忘了除去衣物,傻乎乎的跳进浴缸   周小全说,“嘿,咱们还真有缘,同一家宾馆,同一层楼,我就住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你明晚还出来玩吗?”   “会吧”,许可想了想回答   周小全说,“那好,晚上九点,我来找你,等我啊”,说完,哼着歌悠哉游哉的走了   门打开的瞬间,周小全有些微怔,她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或许更小一些的女孩子,穿着粉蓝色的家居运动服,微笑的倚墙而立有些乖巧的样子,却隐约带着桀骜不驯的气质   姜允诺不停的按着遥控器,电视频道换了一轮又一轮,她突然把遥控器扔在了地上   度假村的酒吧里,陆程禹正和几个同学聊天她大口地喝着酒,不一会儿功夫又要了一杯   姜允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样浓黑的眉毛,好看的眉型,可惜,你不是他   “呵呵”,她笑了笑没有回答,“我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陆程禹素来不喜欢勉强人,他慢慢踱出门外,不知不觉已是凌晨时分,一起来的几个同学都已经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扣开那扇心门,他早已被淹没在人群里他记不起那女孩的长相,却记得书的扉页上写着:“家族中的第一个人将被绑在树上,家族中的最后一个人将被蚂蚁吃掉   许可刚才玩CS输了已是满腔的恶气,回到宾馆居然发现姜允诺不在,又开始着急,猛然想起陆程禹在电话里提到的酒吧,这才匆忙赶了过来她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然而他却没有一点迁就的意思,她不禁怒上心头,在他的臂膀上咬了一口   他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许可转身,“又怎么了?”   “你自己走吧,我脚疼”,她摇摇晃晃的蹲下去解鞋带   “靠,累死我了”,他有些气息不匀的把她放下   他这什么态度啊?这事还轮不着他生气   “你,你勾三搭四不三不四有异性没人性花心滥交种马牛郎……”,姜允诺猜想着某人要爆发了,干脆眼睛一闭乱说一气,怎么难听怎么来,说到最后没词了,又不肯示弱,于是小声嘟哝着,“都怪你,害我喝这么多酒,难受死了,还不接我电话,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呀……”   “我让你去喝酒的?”许可走近她,表情平静   洗手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许可躺在床上,感觉到一种无处发泄的烦闷半晌,荷尔蒙的味道在屋里飘散开来许可终于对她开了口,“你去哪儿?”,言语平淡中透着疏离   “姐,你喝什么”,他的表情似乎在暗示她,两人之间从不曾有任何逾越   “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啊”,雷远被她说得一楞一楞的   “你错了,这次我也不帮你”,许可拿起姜允诺盘里的鸡蛋,突然心里一痛,将一整颗塞进了嘴里,如同嚼蜡姜允诺打开门让她进去,把许可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扔回隔壁的房间   “没时间了,等会儿还有选修课”,说着她转身离开她装模作样的画了很长时间,纸上赫然出现了一只猪头,第二次似乎要稍微好点,因为猪头变成了肉包,最后她忍无可忍的扔下笔尖叫,“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丑的弟弟”,为此,小肉包被揍了一顿   一丝一缕的小事,都能联想到他   不得以,姜允诺强迫自己抬起头“观察”前面的人   “晕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就好像你在我眼前乱转一样”   “还要”,他轻蹙着眉,红着脸又凑了过来   姜允诺把手机轻轻的扔在床上,“想你啊”   关颖轻笑一声,“你从昨晚回来就不对劲”,她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小姜,你有情况啊,会是谁呢?”   “哪有啊,别瞎说”,姜允诺有点不敢看她,走到书橱旁随便抽出一本书   关颖笑盈盈地看着她,“你看你脸都红了,到底是谁啊?”   “真的没有啊,姐姐”,她低声叫嚷着她试图引开话题,“昨天吃饭的时候碰见雷远了,那家伙看上去挺难过”   “其实,有些事情是不是你太敏感了呢,他……”   “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好吗?”关颖知道姜允诺说得有些事情是指的什么,她不想再去多想,于是打断她的话,言语间有些不耐她很少这副模样,她或许会不屑于和你争辩,又或者一笑而过,却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反应   许可走过来隔在俩人之间,从后面踹了雷远一脚,“滚,你他妈还不去打球,磨蹭什么呢?”   “我就想和允诺多聊聊……靠,别再踢了,我走还不行吗”,说话间,笑声渐远   许可转过身看着姜允诺,脸微微有些红,满眼的笑意   铁门旁,左右两间女生寝室的房门被不约而同地打开,有人出来倒垃圾,有人干脆站在走道上梳头   姜允诺觉得很奇怪,“我又没和你说话”   姜允诺的心里一阵慌乱又有一点高兴,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再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许可叹了口气,“别看书了,咱们去看电影吧”   “不要”,她摇头,两姐弟一起看电影有点怪怪的   他把她一点一点揽进怀里,而后密密实实的抱住了她,四周安静得令人心跳   姜允诺脸上一阵发烫,又向许可贴近了一些   许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骂道,“丫滚一边去,我女朋友害羞,要是吓着她,我和你们没完……这样吧,改天请大伙吃饭”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那些人说笑着离开   “真的吗?”   “嗯”   “是三个字的……”   姜允诺跑出树林,“别跟着我,会被人看见”   许可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她,“辣成这样,还要吃吗?”   “嗯,太好吃了”,她泪眼汪汪的点着头,双唇丰润娇红,好像鲜亮甜美的果实一样撩人   生活总是一张一弛,幸与不幸才会交替出现,命运的脉搏,没人可以把握   “我们等会去哪儿玩”,他毫不在意地打断她的话时间还早,她就趴在小河边的栏杆上看天鹅   他看着她,突然拉着她朝公园外面走去   两人一起上了路旁的出租车   “就这个”,许可指着玻璃下的两枚情侣戒,掏出银行卡递给了她”   姜允诺说,“最好刻上名字,不然掉了怎么办”   身边的人这么笨,许可觉得很没面子,“掉了人家也不会还给你”,他在纸上写下两个缩写,“我们的名字要刻在对方的戒指上”,他说,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许瑞怀追随着她看了过去,他眼神不好,有点老花,但是看远处的景物还可以将就   许可似乎有些不解,“爸,今天星期六,学校没课”   许瑞怀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许可的肩,“你才多大啊,就想着给人买戒指”   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瑞怀就坡下驴,赶紧掏出钱包,把皮夹里的一叠粉色钞票尽数给了许可,“书还是要读的,别净想着谈恋爱”   “知道知道”,许可拿了钱往门外走去取下来又戴在中指上,稍稍好了一些   这个世界上,会有我们的家么?   华灯初上如此一来,游戏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第40章 吃还是不吃   暗夜是一场无止境的美梦   姜允诺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他睡衣上面的几颗纽扣被扯开了去,露出年轻结实的胸膛,他的眼里残存着迷蒙的睡意,而自己正半趴在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衣衫半褪,胸前的曲线随着剧烈的心跳喘息连绵起伏,生机盎然   许可瞅了瞅,“还行,不过……这也忒大了点吧”   关颖才刚进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还没坐下   对有些人来说,爱情,也许就是一种征服的欲望这个女孩太优秀,太骄傲,有着摄人的光芒   偶尔,他们也会在校园里一起散步聊天   一次,不知说到了什么,言兮萝笑了起来,蛮开心的样子,似乎再说共同认识的一些人,以及他们的八卦   “来接你啊”,许可拍了拍自行车前面的横杠,“上来,我载你”   许可突然问她,“诺诺,你……想不想回家?”   她低下头,使劲拽着他的衣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有些彷徨姜允诺刚跳下车,一辆奥迪“嘎”的一声停在他们面前半米处   姜允诺上了车,许瑞怀问她,“你们刚才去哪儿玩去了?”   姜允诺说,“我去做家教,回来的时候遇见了许可”   许瑞怀又说,“可可还小,有什么事你让着他点,男孩子在这个年纪还是懵懂的”许可嘴甜,哄得许瑞怀呵呵直乐   “没有”,姜允诺瞄了瞄厨房里的身影,“只是他对我来说没有爸爸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比较熟的人而已   她整个人呆立在花洒之下,越洗越冷   视野很开阔,昏暗宽广的江面,黑色的船只,对岸的万家灯火以及灿烂灯光点缀下的大桥,远远看去像是镶满宝石的陈列品   “哦,那就让我掉下去”,她松开手,头往后仰   “你这家伙”,许可吓了一跳,牢牢的勾住她的腰   姜允诺这才惊觉,自己傻傻的站了好长时间   “赶紧的,你给我回法国去”,这位父亲说他盯着女儿说,“给我回法国去,越快越好”她捂着脸看向窗外   关颖笑着摇摇头,拿了自己和姜允诺的水瓶去打水走到楼下看见许可和雷远,那两家伙正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你放开我,关颖要回来了”   许瑞怀领着他先去公司转悠了一圈   关颖点着头,“很有可能是周雨那个大嘴巴”   姜允诺不解,“你们俩的事怎么就扯到林轩身上去了?”   关颖脸红,扭扭捏捏的说,“我当时就想,既然要决定在一起,有些话就得说开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雷远皱眉看着她,突然拍了拍脑袋,“同学,那都是啥时候的事了”,他眼睛一亮嬉皮笑脸的凑近她问,“颖颖,你是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注意到我了?”   “雷远,你认真点行吗   姜允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心里使劲跳了跳   “哦每一分钟,她都想知道,他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然而,他似乎还有所保留那几人见到他俩纷纷抚掌笑着说,“许总,你这老爸当得不错,上阵不离父子兵哪”   女人会意地笑笑,软绵绵的搭在他的身上   两人才下了楼,许可就把那些钱尽数给了三号,自己却一个人走了“操,这小子耍咱们呢,活腻了   之后,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她被自己偶然迸出的念头给吓坏了   “没事”,他试探着往前挪了几步,幸好保安来的快,还动得了,“几点?”他问   姜允诺不知道该去哪,慢慢地走,一会儿就来到学校大门口   路灯下,无数小飞兜兜转转,虽寂静无声却也热闹   言兮萝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姜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姜姐姐,姐姐…… 令人反感的称谓,自从知道她是许可的姐姐,言兮萝就开始这么喊她,喊得很亲热   她想敲自己的脑袋   言兮萝没想到她会唱这一出,一时钉在原地跟也不是走也不是   姜允诺心说,我这还是压着火呢医生摇摇头,“这可得破相了,不过幸好没落在眼睛上,如果有头痛,恶心的症状,就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先好好休息,观察观察”   走出医院,他才说,“在附近找地方住,累了”,简明扼要,累倒不想多说一个字   姜允诺离着他有将近一臂的距离,整个人蜷在床边,头埋在胸前,手合成拳放在嘴边,看上去像某种啮齿目小动物满怀期待的抱着一粒松子   “过来”   两人同时出声   “你什么都不问”,他用下颌抵着她的额头,“究竟是因为生气还是不在乎?”   她笑,“你希望呢?”   他无辜的嘟着嘴,“别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语气透着些卑微   “……好点了”,他气息不畅,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她的腰   顺着他的力道,她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想不想试试看”,她捻起一撮发梢轻刷他的喉结,“跟自己的姐姐做爱,和跟其他女人做有什么区别呢?”   “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敢再去抚摸她的腰   那些人,和他没有任何血缘上的牵扯,只这一点,她就输了,且一败涂地   “说话”,耳边传来他心烦气躁的低喝   “你……”,许可心中烦闷,怔愣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电梯速度不错,一会儿工夫就从最顶层降了下来,门开了,里面的人都瞧着他   她跪在地上,他坐在面前把她牢牢地困在臂弯里,“我不走,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   他就这么专注而热烈的看她然后,她的双腿被人有些粗野的分开……   “不要”,她害怕的叫出了声   他的身材的确没话说,劲瘦结实,皮肤也很好他的嗓音暗哑,夹杂着灼热沉重的呼吸声,听得更加得脸红心跳   “好痛”,她果真一脚踹了过去,这个野蛮小子   “啊”,许可捂着腹部闷哼,“我这儿本来就有伤,你看”许可握着她的手按上去,“你摸摸,好像肋骨断了”   那时,她甚至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只闻着熟悉却暧昧的气息,就足够了   一切一切,从他们出生时,就已经注定   她的心里有些木然的疼痛着,拘起一捧清水,看它们越来越快的流失,突然想到一首歌里唱着,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她自找的,是她必须承受的,直到这段感情灰飞烟灭   两个人就这么有些闷闷的,他忽而低声咒骂了一句,“去他妈的什么神灵”,接着他又大声嚷着,“你们都给我听清了,有种的就冲我来,别尽欺负女人”   “好,可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他俯身吻她,“最多只能呆到晚上”   可是可是……   大伙儿正吃得高兴,他悄悄地凑到关颖耳边说,“老婆,咱们暑假去报个新东方读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赌,这种场合,关颖拿不下面子和自己翻脸   “多少?”   “六十……点五   雷远呵呵笑着看向门口,“问我干嘛,这人不是已经来了吗?”   屋外的阳光火辣辣的照着,许可迈着大步走进来,眉眼边的纱布已经取下,露出极不协调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姜允诺夹菜,放入嘴中,吃的极为认真,目不斜视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这样的姿势,就好像搂着她一样,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有些僵硬   姜允诺胡乱摸了摸脸,“还,还好吧?”   雷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哎,许可,我们正说你以一打三的英雄事迹呢”,他朝言兮萝那边努了努嘴,“是吧,美女,人家都为你破相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谁都听得出,他虽然是笑的,语气却是不悦   关颖托着腮慢悠悠的说,“谁让我遇着克星了?试试看吧……”   黄子曦笑着说,“帅哥的魅力不一般啊,我要是遇上这样的,也情愿被绕进去”   周雨嗤笑一声,“那才叫没出息呢?被人牵着鼻子走,一点主见也没有,净围着个男人转,那算什么事啊”   “如果一段感情,得不到别人的祝福,该怎么办呢?”关颖终是不死心问了出来,只不过方式婉转了许多   姜允诺直觉的回答,“过了今天,再说明天”   他却突然喊,“姜允诺”,他叫着她的名字,很大声的   她还记得,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道,眉宇间流露出的焦灼神情,甚至他呼吸的节奏   爱情,大概也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脆弱,从而就此终结   也许从开天辟地之初,人类的基因里就隐藏着自我毁灭的病毒   他们越来越多的时候想要在一起,愈加的投入进去,把自己忘却在另一个世界   关颖上了整天的课,在各个教学楼,宿舍和食堂之间来回奔波,这一路,连带她们寝室的人都享受到回头率百分之百的礼遇,只是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地感觉极不好受   傍晚时分,雷远约了关颖一起吃饭,顺便带上了跑来蹭饭的陆程禹   她走出学院大楼时,已是晚上八点多,路上的学生却不见减少那些眼光箭矢一般的射过来,就好像是看一个疯子在冰天雪地里裸奔   “我们到处找你”,他低头看着她,“他一直在找你”   “哦”,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如果可以,早就放下了”,她的嗓音低柔,却毫不犹豫   他抓着她的手臂,仿佛要抓住希望   旁人的目光,叫她疼痛,也使她麻木   她跟着他回到家   她知道,他一定是想证明什么,他太过敏感,却也同样的脆弱   姜允诺心里酸楚,便去安抚他,用嘴,用牙齿,用伴随着唇舌纠缠,逐渐急促的呼吸   牛仔裙滑落到脚踝处,内衣也如同虚设的挂在胸前   然后   她看不见他,想要抱着他,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她就这么的想念他   他粗粗的喘息,在她的脸颊上印下密密湿润的吻,身下的动作变得猛烈快速,每一次都更加深入   “不见了”,他开始着急,“房产证明,我明明放在里面的”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他妈真蠢,早就应该想到的”   一如当年离别时的神情”姜允诺一时没转过弯来我们,没再联系   许可低头看她,想要握住她的手,被她飞快的躲开   “不是   她说,“忘了以前的事情,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如果我回来,不会爱上他   关 颖:不回来了?   姜允诺:我还敢回来么?   (雷远和陆程禹推着行李从后面走过来(她伸手去小包里掏护照机票,却意外地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会唱歌的机器猫   姜允诺:(转身和关颖拥抱了一下)谢谢,我接受你代替你老公代替某个人抱抱他抓起场边的一粒球,随意掷向篮框,篮球在框边左右摇晃撞击,挣扎无果,居然进了也许情场失意,球场得意,他应该打一场比赛,舒缓心里的闷气”她想用锐利的话语刺痛他,激怒他,总好过现在的死气沉沉,郁结于心”   意兴阑珊的步入雨中,转眼间,他的身影就变得模糊不堪年轻的时候,总是忙乱的,总是不停的怀疑自己的选择   幸好,这段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那一年,他大学肆业 【都市-结局】     第52章 空心稻草人   人们总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强,或者说,习惯用疼痛的麻木去掩饰脆弱   拖着行李出去等出租车,胡须灰白的老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而后冲她和蔼的笑着,“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说,“这是乡愁,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知道的”她回答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她极力回忆刚才的梦境,可是只剩下破碎的色彩外间的喧嚣继续着,她很是烦躁,穿好外套走了出去一次,她心不在焉的煎着鸡蛋,有那么数十秒的时间元神出窍不做运动的时候,北北喜欢撮着姜允诺去逛街,而姜允诺更习惯窝在房间里独自等待新学期的来临,大部分时间用来看着窗外墨绿的森林发呆”她一扬手扔了只耳钉在桌上,“哈,看,我把她的耳朵扯破了,那女人还想叫警察,被他拦住了”   没一会儿面团和好了,大伙儿一起包饺子,奇形怪状,别出心裁,都在那儿比着看谁包出的形状最有创意   姜允诺心不在焉,吃了几个饺子后,夹了根雪茄靠在沙发的角落里听歌,又是重金属的摇滚乐碰到个技术不好的,我能睡过去,有时候无聊了,就躺在那儿悄悄地数一,二,三 ……心里想着,怎么还不完事啊?偶尔记起来才会叫两声在那种虚幻的感觉里,沉沉的思念伴随着内疚的情绪熔化在内心最隐蔽的角落,渐渐变成一个伤口,无法愈合的伤口直到大学毕业,姜允诺身边也没有出现关系较为亲密的男人,北北以为她是埋头啃书的主,可是姜允诺的成绩往往高不成低不就,甚至刚过及格线   姜允诺动了动手指头,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她看了半晌,删掉,仍是没有发出去这种人大都和朋友保持良好的关系,不过却有一点胆怯和保持距离   北北等待着她的下文,然而没有下文   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会明白?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爱恋,像熔岩般的炙热,却被众人恐惧厌恶,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你怎能不犹豫不想退缩?一旦这种爱情被颠覆,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活下去的信念就此毁灭绝对的投入当然要求百分百的回报,可是,在这世上,又怎会有和人的生命一样长久的爱情   她懒懒的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雪白山脊,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彩那人很高,立在跟前,正低头细细的看她   姜允诺工作了,和计算机打交道多过和人的,薪水不错,就是有些乏味她不好意思收报酬,他就请她吃饭,起先是一帮人一起出去,后来渐渐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个姜允诺很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再说,他看上去并不教人讨厌”   她想,我该说对不起吗?   “我希望可以这么叫你的名字”   他们去拜访姜敏,陈梓琛执意买了些礼物,但是他没想到,未来岳母的生活竟会如此挥霍,他带去的水果篮和葡萄酒被搁置在房间的角落里姜敏看起来老了许多,尽管妆容精致,仍然遮盖不了眉宇间的沧桑寞落   姜敏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只小木盒,她从里面找出两枚戒指,很古旧简单的样式,上面缠着红色的丝线你们如果回去的话,帮我把这个带给他,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几乎濒临绝望的边缘,许瑞怀却出现了   姜敏娓娓道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陈梓琛扯出她带着的项链,指着上面的吊坠问,“这又是谁送的?”   她一把将它扯回去,塞进衣领里,含糊不清的说,“什么呀,以前买的,都戴习惯了陈梓琛原本打算在回去之前向移民局递交申请材料,无奈审核材料的官员度假去了,只好暂时作罢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他希望她将来是一个对自己有帮助又不会惹麻烦的妻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健康的基因老李向前台说明来意之后,被带到一旁的会客室”   男子随口问道,“华兴贸易?哪里的?”   “李经理介绍来的,陈先生刚从法国回来,他……”   男子这才抬起头来,“一起来的有几个人?”   “两个人,李经理也来了”   陈梓琛也不由莞尔,却见刘鑫哼了一声,“李经理,您这话说的挺有见地,都说人不可貌相,更何况只是一个名字,您大名李来运,敢情这手里的钱是中了五百万得来的?我懂了,做生意这码事,运气排第一,实力其次,”刘鑫说着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李哥,你这第一桶金不会真是这么挖的吧?这么好的运气,做兄弟的来借借光成不?”   李来运脸上的表情立马就不太好看他瞥了一眼门边的玻璃隔窗,外间灯火辉煌,仍是一副忙碌的景象,当老板的不挪窝,下面的人也不敢就这么大剌剌的走了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六年,或者七年?   那年退学以后,他就进了许瑞怀的公司”   许瑞怀发够了脾气,看了他半响,冷哼道,“许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做事情向来都是提得起放不下,”他顿了顿又说,“那天你在我面前跪下,无非是想求个两全,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可以两全的事情,而你的所作所为,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许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赖那男孩是亲戚家的孩子,高中毕业后不想读书,便进了公司打杂,有时跑跑腿或者充当他的司机   第56章 相见不如不见   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姜允诺提前几天飞往北京”   姜允诺“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怔怔的   “不用,我很小就和他分开了”   陈梓琛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并不十分关心这些   他记挂着什么时候能够顺利的签下合约”   许可没作声,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才说,“别忙回绝,先吊着他”   许可轻笑,“你这不是留着收据了吗,让你去吃好的还这么多废话”   “哎,想去也去不了,”刘鑫一边走出去一边嘟哝,“今晚的饭局多了两个女人   才泊好了车,刘鑫就打来电话,许总,人刚到,都在大堂等您   而那个身影看起来如此诱人身旁的男人,手搭在她的腰间,手掌的长度几乎遮住她的半侧腰围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修长清秀的眉,黑亮的双眸,以及淡色微抿的薄唇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直至服务生走过来打断他的思绪   他低声回答,我约的人到了   姜允诺惊惶的抬起头   时间仿佛停顿   刘鑫在一旁看了暗暗称奇,心想老板今天是酒瘾上来了若是搁以前,许可是能不喝就不喝,平时应酬多,美酒佳肴早就看腻了与其说她心不在焉,还不如说是高度紧张   此时,陈梓琛极其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   李来运笑道,“陈总好福气,姜小姐真是体贴,哪像我们家的,每年三十都和我吵架,说要回娘家过年,”话音未落,被自己的妻子轻轻捶了一下,众人莞尔   陈梓琛当然不明白姜允诺心里的七弯八绕,只一个劲儿的暗地埋怨她不会来事况且,人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供应商虽说是未来小舅子,却不相熟,半顿饭的功夫,也没看出许可是个什么样的人来,万一工厂那边的情况不实,又怎么和合作伙伴交待   陈梓琛说,“最近这票还真不好买……”   许可侧头对刘鑫说,“你明天把我和张秘书的火车票给他们送过去,你也一起回去,顺便带他们去厂里转转   姜允诺的心噗嗵噗嗵的乱跳了几下,不得已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眼里,那里不见一丝波澜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不期然的在他的唇边捕捉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满是戏谑的味道,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他自己   那天晚上,刘鑫觉得自己的老板喝得有点高了   陆程禹瞥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有点讶异的挑挑眉,“修成正果了哈,”他拉开一罐啤酒,和坐在雷远身边的女子略微碰了碰杯,“关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半个月前才回国,这几年,和雷远分分合合,藕段丝连,来来回回折腾了无数次,突然决定结婚,也难免别人会觉得惊讶”   “如果生的是儿子呢?”   “那更好……去勾引他们家儿子的媳妇儿,给他们家儿子戴绿帽子,专生咱们家的孩子”   “……”   恶搞番外   天空阴沉一片,鹅毛大雪却似乎下累了,中场休息中,只让几片轻舞飞扬的小雪花充充场面,免得冷场   街道中心的广场,冷冷清清得几乎没有行人停留,具是行色匆匆,她却茫然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每天,都会有这样一群人,为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挣扎着,沉浮着,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渺小而卑微,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怨命运不公   “为什么要订婚?”女孩轻轻问”声音颤抖,若风雪中的小花,柔弱得一碰就碎   “小羽,你知道我——不会骗你,也从不骗你他这样待他,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知道你,顾忌爸妈的看法,朋友的看法,甚至街头任何一个陌生人的眼光,都比我来得重要……因为你宁可伤害我,漠视我,疏离我,也不愿再说一次你爱我,他们已经把你的心占得满满的,容不下一个我了……”女孩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了躯体,想推开他的禁锢,却又被他抱得死紧好在陈梓琛在这方面从来不曾勉强过她”她的婚姻,总有昭告天下的一刻,这会是一个让寻常人喜闻乐见的结果,从此以后,她便可以断了所有的不切实际的念头”      “她还要给的人傻小子生傻小小子”      关颖笑话他,“丢脸丢到家了,有你这么找人要钱的吗?”      雷远嘻嘻哈哈,“人家老弟现在成大款了,要不咱们宰他去,这小子在学校那会儿没少找我借钱2018重庆时时彩休市阳光及其罕见的破云而出,软弱无力的飘落在铺散着白雪的大地之上,丝丝缕缕的淡淡光线如同一件勿须精心打造的防制饰品”他又指着厂方那边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沈厂长才五十出头,两鬓已是斑白,一张老脸上散布着深深浅浅的纹路,一看便知道是操心惯了的      他越来越近了,可以看清他的眼神,沉静若水,从容如昔”      沈清河嘴里所说的兔崽子,是附近游手好闲的村民      人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      已不记得有多长时间再没提起过这个名字,口齿间尽是生涩她站在那儿,脸上又热了起来,浑浑噩噩,难以自持,如同置身在梦里      他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没事,”他说,“上楼去吧,外面冷钱不够的话,把那几处空房子卖了,只留江边的那一套给我养老就行,总之,你尽管放手去做我这么说你,你别不服气,只这一件事,你问都不问就答应了,心里没点防范,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许可笑道,“难得沈大哥你看得起,叫我一声兄弟,我这个做兄弟的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会看人我们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沈厂长你跑前跑后的帮了我不少忙,我再去疑神疑鬼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太说不过去了”      许可点头答道,“不错因此,沈清河也乐于为许可引荐一些铁路水运和业内的朋友渐渐的,随着人脉和销售渠道的扩增,许可的这笔投资总算有了起色,公司的运营也大有风生水起的势头      许可大声说,“这么各吵各的,谁听得清?你们这些人里谁说得上话的,让他站出来说,有什么问题,让他来说清楚!闹来闹去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牛二一看茅头指向了自己,脸子上过不去,和着几个壮汉作势冲上来想打人沈清河和那些人以前没少打交道,把他们请出来以后,牛二的叔叔不过安抚了几句,村民们很快就散去”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是吗?”      姜允诺似乎有瞬间的忡怔,旋即若无其事的笑笑,“你有朋友过来,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看      出了夜总会,姜允诺深深呼吸着夜里冰凉的空气,寒意刺激着心脏,她离开的那样匆忙仓卒,仿佛想把那个人远远的抛在脑后,想要从此忘记他的一颦一笑,忘记刚才他把手搁在其他女人腰间的那一幕      他暗自叹了口气,交待刘鑫,“你在这儿陪陪他们,留点神,别太出格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她也是个有点烟瘾的人,读书的时候,除了那一本接一本晦涩的心理学原著,便只剩下香烟做伴”他的神情里带着一丝困惑,显然已经不记得了”      这句话,周小全在心里品味了良久算了,还不是时候”      “啊,就是不停洗手的那一种啊?”      “比那个更严重,”严重到强迫自己一直爱着某个人,无法忘怀      许可靠坐在沙发上,周小全正把手上的花束散开,细细插入空置的玻璃瓶中      许可走出去按电梯有些事情明明努力了,却看不到一丝希望      仰靠在椅背里,他点了一支烟,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因为之前在工厂里遇见许可,被告知,许瑞怀去了马来西亚旅行,陈梓琛也就不再在她的耳边唠叨要去拜见未来岳父之类的话语      这一边,关颖刚撂下手机,雷远就问她,“你才和谁打电话呢?我昨晚都和许可说了,让他今天过来吃饭”      关颖看了她一会儿,问,“就这样啊?”      姜允诺笑道,“能怎么样,又不是没见过,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该断的早就断了放心,没事的”      陆程禹摆手,“不介意,老早习惯了谁知,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在关颖看来便是魂不守舍的最好证明,旁观者不免暗自唏嘘      短短几秒的对视却成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从他的脸上探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高兴,或者忧伤,喜欢,又或者不屑”      “怎么了?”      她沉默了片刻,暗暗叹了口气说,“没事,你去吧”      姜允诺摇头,“难说,男人这种动物到了七老八十都是孩子,得好好调教      雷远说,“这是干嘛啊,人老公前脚刚走,你就跑来示好”,而后又冲关颖使了个眼色,意思不外乎是,知道了吧,惟恐天下不乱的大有人在”      周小全笑呵呵的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又瞅了眼只顾吃菜的许可,心说这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周小全笑道,“还有那什么俄狄浦斯情结,简直就是谬论,”她一说到专业问题更加兴致勃勃,各种理论噼里啪啦的就从嘴里蹦了出来,“他老人家认为,人类普遍都存在着恋父、恋母情结,所以呢,为了抑制在家庭成员中自然产生的性欲望,产生一种乱伦禁忌的道德观念”      雷远好不容易夹起一块红烧排骨送到嘴边,注意力这才回到周小全的长篇大论里      陆程禹拍了拍脑袋,“忘了,我今天根本没开车过来”,他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      关颖笑道,“怎么着,担心陈梓琛怪你夜不归宿?”      姜允诺也不含糊,“嗯,他小心眼,什么都爱管着陆程禹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家儿子的照片他向后靠了靠,略微抬首,从后视镜里只能看见她的眉眼      窗外,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妻子      半响,他问,“那你呢?”      “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      他没吭声,扭头看看后面,在路边慢慢的把车泊好      许可又习惯性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顿住“我等会儿回工厂,这几天事情多      “姜允诺      许可已走到跟前,手上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一亮一亮的,“你把它落在后座了却发现一只脚无法移动”      他俯身下去,说,“抬脚      只可惜,时光飞逝,再也回不到以前      路边停下一辆出租,有人从里面钻出来      步入酒店之前,姜允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许可并没有上车      他倚在车旁,略低着头,点烟然后,他侧过脸去,看向路旁灯光闪烁的车流”他的指控是成立的,没有能够反驳的余地没办法的,她没有办法可以抗拒自己的反常”      姜允诺尚自踌躇着,陈梓琛就已经心急火燎的下了车那是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路上说说笑笑,或者玩扑克,或者拿着相机拍下堵车的场景,完全不似车里的其他人那般着急或者埋怨      姜允诺起初讶然,而后又觉着挺逗但是这一切却被晦涩的情感和刻骨铭心的经历匆忙掩去,深深埋葬,教人不忍回味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的头发湿了,羽绒服上也有水渍,他没有戴手套      她暗自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动手帮他擦试,勉强弄干了点,又把带来的大衣盖在他的身上薄薄的玻璃窗遮挡不住夜间的寒气,之前补充的热量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着“别动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她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双手,当它们触摸她的时候,那种无法言明的异样感觉她的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东西在耳边炸开,毫无声息却及其强势的波及开来      过了会儿,她渐渐感觉出周围的空气阴冷非常,手心也变得凉了姜允诺听到敲门声后,忙在睡衣之外套上羽绒服,饶是如此仍觉得尴尬      刘鑫看见姜允诺的时候,她正准备洗衣服,长发束成了马尾,脂粉未施,露出光洁细腻的肤色,像是一个清纯的女学生许可把盒饭放在桌上说,“我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他给自己舀了碗汤,喝完了,又盛了一些饭,吃了些菜      床上有他的味道“快躺下去      啥时候才是个头啊?她使劲地将牙刷扔进漱口杯里      沈清河笑骂,“傻小子一个”      张琳也不忘夸奖自己老公,“清河做菜比我做的好吃,平时是绝对不做的,来了贵客才露一手玩牌的时候,他的嘴角习惯性的噙着一丝笑意,透着点玩味和随性,动作潇洒利落”      “才不是      过了一会儿,听见沈清河在屋里喊,“开饭了,都入席啊”      沈清河哈哈一笑,对张琳说,“别看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为人很有几分侠义,看酒品知人品,同他喝酒最是痛快,咱们几个今天不醉无归,好好喝一场”      沈清河又对姜允诺说,“姜小姐,你这位老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能独当一面,为人处世不骄不躁,三十岁还不到,能做到这两点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他又向她靠近了一点,低声说,“放心,没事”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      接过锦袋的瞬间,他的脸上表现出一种迟疑,又像是一种抉择他并没有打开袋子去看,而是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心底发出深深的叹息”      他点头,“周小全,的确不错      她干脆整个人挡在他跟前,“吃药,”她命令着,“记得要多喝点水他摆弄着遥控器,慢慢调小了电视音量      没人接      想到这儿,她似乎又有了些底气,于是慢吞吞的出去,面对他,“什么事?”      “坐,”许可抬了抬下颌,示意她坐下不免在心里嘀咕,工作时间不长,气场倒是挺大,不知道等会儿是不是要开口打官腔了”      许可的眼睛仍是盯着电视屏幕,开门见山,“陈梓琛这人不适合你”      “六年可惜,他对你根本就不上心”他讥诮的挑了挑眉毛,一字一顿的说,“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可以带来安全感的,所谓爱情?”      “幼稚我告诉你,就算你烦我也好,我还是得说,离他远点,赶紧分手      黑暗里,突然听见他说,“姜允诺,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翻了个身,面冲墙壁躺着,她想,许可,你就不能让我死了这条心吗?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6章 复苏的记忆ˇ  暴风雪的肆虐似乎已经过去了,脚下终于裸露出黑色的土壤他的眉头微微蹙动,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路上,淅淅沥沥的又下起了雨      她从旁边的屋檐下绕过去,许可这才看见她你不等他吗?”      她想了想,“不等了,我晚上和关颖约好的”他拿起茶几上的合同随便翻了翻,旋即又笑道,“这小子,铆足了劲给我压价呢”      若有所指的,他问她,“我是不是应该看在你的份上成全他?”      姜允诺的心里早已乱了,唯有一声不吭的站在那儿”他把手插入长裤口袋里,往后退了开去,“穿好衣服,别着凉了      她将手撑在他的胸膛,匆忙的别过脸去,他离得那样近,似乎夺走了周遭所有的空气,她的头脑里一片茫然,如同跌入了令人眩晕的梦境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他的心跳强烈而有力,和他的亲吻又截然不同      她的脸颊还泛着漂亮的红晕,却刻意僵直了身体,极力想要回复之前的生疏      “忘了我吧      她却忘了,在他的性格里,有过她曾讨厌又难以防范的恶劣因子,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它们由最初的表征现象进化为如今不易觉察的内在危险      他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弃如敝履      她颤抖着,融化在这样的热情里,不觉向前挺起了身体,手指伸入他的发丝里      胸部又湿又疼,抵在他的衬衣上或紧压辗转,轻柔碰触,时而冰凉时而火热,勾引出更加难以抵御的酥麻快意      心脏仓惶的急速跳动,她不由看向门外      他焦渴的吻着她:“诺诺,给我,我想你,给我突然出现的明亮天光刺痛她的眼睛,更使她羞愧不已      他叹息一声,起身去浴室里关了水阀门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      “不好”      “好好活着?”她嗤笑,“怎么个好法?你这样,万一我怀孕了怎么办?”曾经也为这事担心过,当时还因为及时的离去而庆幸,没想到时隔多日又回到了原点,心里更是分外灰暗      他突然停下来捏住她的下巴:“你自己看看床单      他却不肯放过她,在她耳边哑声说:“诺诺,宝贝儿,叫大点声,我想听      她把手伸到他跟前:“解开于是转过身去,又把自己缩成一团小虾米,不再说话      他在身后低声问她:“如果让你忘了今天,不知道需要多久,几天?几星期?还是几个月?”      如果是一辈子,那是多少天?多少个星期?又是多长的岁月?      她转移了话题,说:“其实,我和陈梓琛是一样的人,我们在一起,谈不上谁算计谁……我们俩真的很像,所以能相处的来,他对我好,只是用了自己的方式罢了”话未说完,不由偷眼打量他许可赤裸着上身,头发微乱,最最显著的,一排清晰小巧的牙印烙在他的锁骨上,一大块带着血丝的青瘀,很难不被发现      刘鑫才转身的功夫,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女子的低呼,接着又听到那女人说:“你这是做什么?”他起初不当回事儿,心说原来陈海龟的老婆还真在这屋里啊,可是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只是莫名的,心头跳了跳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给我一支雪茄,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这是一首出自拜伦之手的雪茄赞美诗,简单的词汇组织在一起,却表达出心里极致的渴望”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对你来说”      陈梓琛看了看许可,又低头翻阅着放在手边的合同,最后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鑫看着陈梓琛,等待他报数字若是换作你,指不定比我的做法更为现实,只是你命好,有个会赚钱帮你打江山的老爸……每个人的选择都取决于他走过的道路,有些事情你怎么会明白      家中空无一人,她是真的走了她还记得,许可喝咖啡的时候什么都不爱加,他说这样解渴      关颖说:“甜死了当时我就想,我们两人在一起了,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挺不错的,于是就答应他了你这样做就是不负责了,对自己对别人都很轻率既然想结婚,至少也要找一个爱你的,婚姻又不是儿戏,虽说现在离婚也方便想着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拿他们和他比较,结果发现,完全没有可比性他是那种很现实的男人,现实得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在做一笔交易”      姜允诺用手撑着额头,合上双眼,过一会儿才又睁开,“别说了……”      “你们,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不如再等等,也许能遇见更适合的人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也许到了那时候,什么都忘了,还能来一段黄昏恋什么的你呢,”她对关颖说,“离婚了就去找我吧,咱们俩老太太还能住一块儿,唠嗑唠嗑一个难得的好天气,竟使得连日来处于雨雪里的人们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日子,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似乎便有些奇怪      姜允诺有点迷惑的看向他,随后微笑道:“你先说吧”      陈梓琛说:“诺诺,我对你坦白,是希望自己还有挽回的余地你我之间的感情,并非到了犹豫不决,难以取舍的地步”      “你还不是一样要重新租房      如同数月前的那个晚上,她仍是下意识的别开脸去”      他走出去,带上门      姜允诺低叫一声,向后退开了大半步,这才看清,门里站着一个高瘦的人影,他啪的一下按亮了客厅里的灯      那人嘴里叼着烟,黑亮的短发,郁黑的眼眸,略显惊讶的扬了扬眉      姜允诺杵在那儿,进退维谷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屋里很暖和,他穿着深灰细条纹休闲衬衣,袖子撸到胳膊肘上,露出一截健康的麦色肌肤他靠在椅背上,一手捏着纸烟,一手握着鼠标,翻看屏幕上的报表      写着“姜允诺”三个字的纸箱全搁在最上头      姜允诺微抿嘴唇,盯着那只垂落的戒指,却努力忽略许可手上戴着的,相似的另一枚      她瞄了眼桌上的烟灰缸,更是心烦意乱一波波的疼痛无法抑制,不断冲击着心灵深处,使得呼吸也跟随战栗起来,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窗外,不时传来炮竹焰火燃放的声响,清脆喜庆,是从现实世界里传递过来的印记”      “怎么不记得,当时还吵了一架”      “嗯,上次你还……”她停住,没再说下去”      她又写:“吹牛      默契而自然的亲吻,再平凡不过,然而,只是稍许的嘴唇相接,就仿佛触及到心里的最深处很多时候,他只是忙着把她盘里的薄饼细细的用小刀切好,然后慢慢的喂给她”      他抬手摸了摸下颌:“忘了,这两天……反正也没出去见什么人,就这样了      看他那架势,便知道是烟瘾上来了他问:“还记不记得,就是这里他焦躁不安的抓起桌上的咖啡杯,正想要喝点什么,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时气急,他“啪”的一声将杯子放回原处”      他再度抱紧了她,低声说:“七楼……如果我们从这儿跳下去……真想抱着你跳下去……”      栏杆上的积雪渐渐沁入了她的衣内,丝丝点点冰冷刺骨的寒意刺痛了她的肌肤,几乎凝固了她的血液,然而,他的体温缱绻着,荡漾着,极度温柔,又极度浓烈的包裹了她”      绚丽的焰火在空中划过,瞬间照亮了黑暗里的,他的脸      她压抑的哭着,伸手去为他抹掉泪水      如他所说,太多的东西,终究是无法给予      她迷恋的与他对视,低声说:“就在里面……”      他用吻封住她的唇,颤抖着,从她的体内绝然的退出……      他抱着她去到浴室,褪尽衣衫,把她放入注满温水的浴缸里      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他抱了她一会儿,苦笑:“就知道折磨我,好吧,我抱着你,你不要乱动”      她嘟着嘴瞧他:“我从不打呼噜”      许可停下来看着她      她穿上大衣,拿了小包走到门口,却听见他说了句什么,她当时正好过去开门,一个字也没听清      又听见他说:“让我再抱抱你……”他眉间微蹙,似在叹息”      “好”      他说:“你也是“走吧,”他说,“我不送了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才脱下棉衣的人们,又忙不迭的换上了单衣      那日,许可去香格里拉谈点生意,再次看见了陈梓琛      许可同他握手笑道:“好久不见,看来是要恭喜你了”      陈梓琛欣然接受,神色间不免透着得色,末了又提到了姜允诺,他说:“代我向你姐问好,一直也没时间去看看她”      陈梓琛讶异的微扬眉毛,说道:“不是吧,我前几天才听说她把法国的房子退租了,工作也辞了,难道她不是想回国发展吗?我还以为她已经回来了”      许瑞怀想了想,也是,他一不能动而不能说,人家和他说那么清楚又有什么用处他生龙活虎的强势了一辈子,这会儿却如同个废人一样的呆着,心里的抑郁可想而知      身体检查的结果终是出来了,病人有知情权,医生如实相告,他们在他的肝部发现了病灶,已属末期      她看着他,心里纵有千言万语,纵是波涛起伏,在久隔的时空之后,最终只浓缩为最最简单的一句话”      陆程禹笑道:“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陆程禹说完,把信封塞进许可手中,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去      心跳突然变得迅速      与其说他想看到结果,还不如说是为了寻求一种证明,他想撕下另一个人带着快意的报复性言语之后的面具      许可俯下身,在许瑞怀的耳边低声说道:“爸,对不起……”      除去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有趣的是,世人往往习惯流于表面的推测别人,又如何能猜透其中真正的原委      情急之下,他喊着她的名字,却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在沙发里勉强睡了一宿,肢体疲乏而又麻木,他站起来,稍稍活动着胳膊,朦胧的意识尚未退却      她站在水槽边,抬头对他微笑:“吵醒你了?”      他说:“姜允诺,以后别再这么吓唬人,偷偷溜进来也不招呼一声      许可看了看表,把她从堆放着的衣物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使劲亲了几下,说:“宝贝儿,我得走了,等会儿还要去公司开会,你乖乖把东西收拾好了,等我回来……每天出门都舍不得你……别推我,我都没地儿站了”      “哎呀,你还来劲了,”他在她的嘴上咬了一口,“小脾气见长,回来再收拾你      再回头一看,家里地板上铺天盖地的搁着东西,一时间又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然而有趣的是,姜允诺回来以后,却在许可这里看到了另一份证明这两份文件里,鉴定中心的地址,鉴定日期,人员信息,落款的签章,简直相差无几,当然,除去截然相反的最终结果      她不问,他也不多说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尽管,她并不想刻意隐瞒”      许瑞怀微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会儿,忽而笑了:“诺诺,你成熟了,也变了不少”      许瑞怀说:“第一,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他之间都不能再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比如说,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以及……婚姻关系”      那一刻,姜允诺的心情相当古怪,她伤心而来,离去的时候竟然觉得解脱如今再想起的时候,才渐渐明了许瑞怀话中的含义她独自坐在这个儿时的家里,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也不知何时,就会轻易的被人敲碎”      他不觉微笑,低声说着:“谢谢      试了好几套,都不太满意,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她才发现约定的时间早已过了      她又弄丢了他      她站在那里,一时失措      她低低的喊着他的名字,我差点就找不着你了……      怎么会呢?      他握住她的手      我就在这里 也谢谢大家不断的容忍我缓慢的更新速度,过于随性的写作态度,实在谈不上成熟的文笔,以及期间的无数次弃坑,到后来因为出书突然停更,接着vip……这期给间各位带来了许多的不便,我很过意不去,只能在这里深表歉意 之前为两人的身世铺垫了不少的迷雾,其实也是打算能为这两人制造一个契机 至于出书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过程很琐碎,并非印几页纸就可以完事,如果有任何的情况变化,会尽快上来交代一声,九月底大概会有消息 说到新坑,考虑到本人坑品实在不怎样,还望各位慎入! 啰唆了一大篇,馄饨就此打住,不甘不愿的告退了有多长时间了?她曾经在不经意间算着日子,在写满预约时间的记事簿上做了红色的又不起眼的记号,过了几天后又漫不经心的划掉,就像是对待所有失约的病人那样清淡的音乐放着,人人都是绅士淑女,低低地说话,连搁下酒瓶的声音都只留下一丁点,氛围有点小资,好在还算幽静” 雷远不依不饶,还想说点什么” 雷远啐了他一口,在他身后骂道:“丫的没点出息,被个女人吃的死死的” 许可懒得搭理,径直走过去,手轻轻搭在姜允诺的腰上,和那人点了点头,又笑着问她:“你才上班几天,就比我还忙,这么晚才下班?” “是啊,最近比较忙,”她说着,习惯性的抬手替他理了理衬衣的领口 两个男人相互递了名片,比先前聊得还要热络,本是不同行业却依然话题不断,竟让她插不上嘴只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听着” 她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好像自个儿多有魅力多无辜一样,她伸出手指戳他的胸膛:“别再招惹人小姑娘,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不要说,无谓的事情不要做周小全自个儿开车回家” “夫妻相雷远在那边说:“你他妈就别现了,再不开我可就撞上来了,我这小破车反正也打算换了……”许可听着听着,突然笑着骂了一句,一踩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 她小声说:“怕就怕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他果然放开了手,恶狠狠的盯着她 她不管这些,赶紧跑进浴室里照镜子,白白的脸蛋已经被揉成了类似番茄的样子,还有指印   想他,一如既往”   司机看她面露悲色,忙说,“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司机连连叹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又对她说,“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小护士进去送药的时候,偷偷听来这么一段对话”女人突然笑道,“许瑞怀,你只知道千方百计地欺骗别人,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瞒骗的一天,你听好了,”她俯下身,在病人的耳旁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来,“你的儿子,许可,他的父亲另有其人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薄纸,目光随意的搜寻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随后,他开车去见客户,他们约在当地一家最著名的酒店吃饭”   许可推脱,“这事哪轮的着我,应该请你们事务所的领导上去”   雷远说,“领导另有安排,你小子开会开得多,训人也训得多,打起官腔来溜溜的,就你吧   不多时,关颖出来了”   许可皱了皱眉,露出一幅舍我其谁的表情,“英雄救美啊,我这红包可以省了,”回头又问关颖,“长什么样啊?是长是短,是方是圆?别找错了”   许可习惯性的点了根烟,走了过去   不过是支香烟而已   番外   很久以来,她似乎都在沼泽里艰难的挪动步履沉重,她不知该前行或者退去,周遭一片晦涩的泥泞蔓延到天际,那里没有半点光亮然而,当看见恋人热切的眼神,心顿时柔软得失去形状   指尖夹着香烟,光彩明灭,烟草慢慢燃成绵长的灰烬,径自剥落   “前段时间玩失踪,现在又跑回来?”不让她如愿,他稍稍向后退开,平静的言语里透着不满,“反反复复的,什么意思?消遣我?”   “嗯,消遣你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倒是放得下她低声说,“都有白头发了”他不甚在意,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   她忍不住想笑:“说来说去就只这句话不能换种说法吗?”   “换种说法啊”他说   酒宴之后,两人回到家中姜允诺因此抱怨了多次,说得多了突然发觉自己已步入未老先衰的边缘,无敌啰嗦,人家不烦,自己已经缴械投降,便开始照着菜谱煲汤   他笑嘻嘻的看向她:“记不记得上学那会儿,就是踢球手摔折了的那一次,你去我那儿炖汤,那味道不知有多好,到现在还忘不了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一张嘴”   那几天,他难得有时间在家陪她,随后的日子却是忙碌异常”晚上躺在床上,他抱着她:“以前是看起来瘦,抱起来才知道实在,现在又丰满了些打开手机看了看,有两条未读短信,一则天气预报,一则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寻常语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晚归的次数一点一点地增多,而她所能做的,只是等待   姜允诺抱着关颖的儿子宣布:“我来蹭饭,顺便投宿”   雷远忙说:“孩子他妈,你这不是让人小两口分居吗?”   关颖说:“没事,让他急急”   雷远看看时间:“再等一会儿   今天周末,许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可以早点回家,到家后才发现黑灯瞎火,清锅冷灶,人也没在,情形和往常大不相同,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女人都一样,就爱没事找事,小题大作再说了,他是聪明人,什么是最重要的,他能不明白?”   姜允诺小声嘀咕:“谁稀罕”   关颖却若有所思:“小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女人样的”   雷远还没说话,许可立马扔出两个字:“不行”   她没有理睬   “自找的”   许可哭笑不得:“诺诺,我说的是煲汤,你扯到哪儿去了   窗前的月光融入情意缱绻的凡人世界,他的双眼黑亮有神,认真而专注你考虑问题总是先想着消极的一面,而我却恰好相反,所以说,我比你乐观”   “讨厌   他的眼眸闪烁着温柔而迷人的光彩,仿若夜幕里远处的华灯她伸脚踢了一下枕边的人,“饿了……起来做饭”他过来扯被子她翻来覆去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他出了门,才跑去浴室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四十分钟还不到”   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她使不上力气   七岁那年,母亲将她送进贵族学校,或许是有钱人家免不了会有比较的心态,所谓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就连孩子们也感染了心高气傲的习性,无论是成绩、外表、财力,都卯足了劲欲争第一,而“分数”仿佛就代表了一个人的水准高低   那时候的她是这么想的等她去弄好,他和蔷薇就要饿扁了   “男人不懂的啦!”珍妮推开他,拿了化妆包便离开了座位   冉蔷薇不是很想搭理,“志远”的大学生哪个不是穿便服上课,这教官分明在找她碴“冉蔷薇,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为三年级的学姊不做好榜样,还让那些学弟、学妹跟着你穿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这成何体统?!”   就水准来看,“志远”虽称不上高等学府,但在私立学校中也是数一数二,而教育局虽然已经解除许多禁令措施,但某些学校仍固守老旧观念,假民主真专制,而“志远”便是其中之一虽然大家都很畏惧冉蔷薇,但他比谁都明了她本性并不坏,只是个性较为直来直往   “你当然不是,可是人生活在每一个环境里都必须遵守不同的规范,否则只会让很多人不认同你,招来更多的麻烦   “特殊神奇煲汤,吃了保证精神百倍喔!”邵子骞替这锅什锦大杂烩取了个一点也不引人食指大动的名字,顺道转频道不让唐飞再沉迷于电视,糟蹋了他的心血   “罗唆!”唐飞将长及腰部的发辫甩至背后,拿起汤匙便开始大快朵颐他不谈恋爱,见到冉蔷薇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自然也不懂如何安慰   此时,冉蔷薇正好拔掉耳机,踱来与他们同桌坐下   冉蔷薇莞尔一笑,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吵闹了   “邵子骞,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殷海棠真想使出她的夺命连环掌,打死这个毫无魄力的社长,省得他整天哀哀叫的,伤她的耳膜   第二章   一室昏黄的灯光,掩不住床上人儿缠绵悱恻的煽情气氛,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禁忌情域,仿若置身天堂,让灵魂无拘无束地腾空翱翔,高调欢唱   “你的胃口变刁了?”事关尊严问题,他自然不能让人看轻了,如果不让她哀声求饶,他安轾汹三个字就让她倒过来写!   “嗯……还不都是你害的……嗯……”一阵濡湿在她胸口化开,他的吮吻强而有力,想必又在她牛奶般的嫩白肤色留下深浅不一的青紫印记,然而她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真的曾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过   “嗯……轾汹……”不懂他为何停止的她稍微转身望向他,却在他俊朗的面容看见犹豫   “我不想听!”她蛮横地堵住他的唇,吞掉那些她不爱厅的话,粉红丁香舌伸入口腔卷走他的舌,在紧密的唇瓣中勾缠   “哼!”她最讨厌他开口闭口都是学校的事,他很恶劣,老是想用这招拉开距离,她体内仍残留他的温度,就算他再怎么假,也赖不掉他们曾在这张床上厮磨过的事实她果然是胆大包天,竟然在悔过书上写着“下课后记得在家乖乖等我喔”,这般惹火的字眼要是让别人给瞧见,他在“志远”还混得下去吗?   “胆小鬼!”她损他   打从知道他有未婚妻的那刻起,她便与恶魔达成某种协议,而她舍弃的,是她的无争和服从,因为她已经彻底的领悟到,一个总是认命的“好人”,只会失去   “难道你想把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他曾想过依她现今这么莽撞的性子,也许会不顾一切地将他们发生关系的事情说出去,但奇异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感到恐惧,甚至觉得比起这样偷偷摸摸的,他倒宁愿开诚布公还干脆些……   “我无所谓”   “没差!剪掉就好了“你们要一起过情人节?”她并没有太讶异,因为这是他和珍妮每年的例行公事”叶秀莲娇嗔地以指尖推他额头,眼波献媚的姿态让人完全看不出已是年近五十的妇人   “你、你做什么……唔!”中看不中用的杰瑞右脸颊遭冉蔷薇一拳揍上   “杰瑞,你敢打我女儿就试试看!”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来救!”冉蔷薇忿忿地甩开母亲的手,凶恶的将包包用力砸到杰瑞的脸上   她面无表情的走进校门,少女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讨论全让她隔绝耳外,突然间,她好渴望听见教授叽哩呱啦的嗓音,就算吵,但至少绝不会提及有关于情人节的字眼“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连到了学校还是不得安宁?   “我……”学妹扁着嘴,抬高捧着礼物的双手   “天啊!学姊!我们快假装没看到……学、学姊?”懦弱怕事的学妹本想拉着冉蔷薇逃离是非之地,但冉蔷薇挣开她,笔直地走进人墙中护在那名受害女生的前方   “马晶晶,我听说你再一支小过就要被退学了,如果你放过她,我可以考虑不跟教官报告虽然被围打欺负对她而言已是家常便饭,却从没有人像冉蔷薇一样挺身而出,带她脱离险境——霍地,她看见马晶晶面上露出凶光,长臂捞来洗手台旁的水桶,她立刻惊愕大喊,“学姊小心!”   “什么?”当冉蔷薇转头之际,已来不及躲避马晶晶猛烈的攻势,但她仍是将那女孩挡在身后,自己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   砰然一声巨响,那只水桶正面砸向冉蔷薇的脸,感觉一股湿热液体自额头滑下鼻梁,连身子也被泼得湿淋淋的   “蔷薇学姊!”那位学妹着急的想查看她的伤势,然而手心却被紧紧握住,示意着由她处理即可   “蔷薇学姊,你流血了……”刚送礼物给冉蔷薇的学妹飞快地趋近   而这一战,让冉蔷薇在“志远”的知名度直线枫升,一传十、十传百,这项义举让她俨然成为校园里伸张正义的女英雄,想不红都难   “蔷薇同学,你下课后最好去一趟医院,我怕你这伤势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杨宝玉一走,冉蔷薇马上道:“马晶晶会被退学吗?”   “不会,马晶晶的父母有来学校陪她签保证书了   “不准说这种傻话!还有,我以后再也不想看你和别人打架,懂了吗?”他巧妙地闪避有关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但他知道她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一旦答应了,便绝对坚守到底“好!你说   “你今天不是要出去约会?”她一句话堵死他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令她的心泛起一丝苦涩,同时她竟也变态的感谢起马晶晶,这伤口,就当作是她送给他的七夕情人节礼,最好是能让他即使与珍妮共餐时刻,脑子里仍一直挂念着她   他原本只想来个蜻蜒点水般的啄吻,怎科她的藕臂已有先见之明的攀住他粗颈,按住他后脑勺不容许他随便了事交差   “SORRY!我是不是让你等很久?”珍妮在罗伯的双颊各亲了一下,并且替他抚整被风吹乱的乌发   “那我们先去逛逛好吗?我好久没回台湾了,好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改变   然而需求一旦获得了满足,当初的悸动也会随之消失,再深的爱情可能会升华成亲情友爱,就是回不了最一开始的甜蜜面貌   撂了那么多狠话,陪在安轾汹身边过情人节的女人依旧是珍妮   少了爱情的婚姻必然充斥许多的愤恨和无奈,她的父母就是最好的见证”   “嗯……”冉蔷薇有些茫茫然地看着堆出碗面的卤味,夹起一块海带送入口中明明是中药包卤烹久时的浓咸滋味,怎会甜美得令她有股落泪的欲望?   “我好像不小心买太多了,明天你热一下,应该还可以吃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祷告?还是只有坏人才能得到最想要的东西?   “我怕你会躲在棉被里偷哭,只好过来安慰你一下罗!”他大掌揉乱她的头发,语调诙谐的说   “笨蛋!我才不会为这种小事哭咧!”话一说完,她的鼻头就开始泛红”   “可爱有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赞   “你喔!要是变丑了我可不管!”话虽这么说,那两道紧蹙的剑眉仍泄漏了他的关怀   原来,真正令人贪心的是爱情的本身4yt”冉蔷薇放下眼影盒,指着那高汤沸腾的火锅因为从冉蔷薇一踏进社团,化妆照镜子的动作就不曾稍停过,而且还很神奇的一直傻笑着,搞得众人想不注意到她的怪状都不行”每次这个死唐飞都把最好料的私吞干净,邵子骞虽然大方,但偶尔也是会记仇的   陡地,门扇让一阵大的推力撞开,待他们转头的刹那,就见人群蜂拥而至,紧接着是“咚、咚、咚……”的连续声响,不请自来的人们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上,卑微得像在觐见皇帝一样……   第五章   “卡漫社”里的四人纷纷傻了眼,尤其是唐飞的模样最可笑,右手一只玉米、嘴里含着大把高丽菜,活似住在荒郊野外的山顶洞人   “会长,请你救救我们吧!”   “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拜托你一定要帮这个忙,我们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呃……”邵子骞嘴角抽搐了两下,他也才问了一句而已,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回一堆话,教他是要听谁的啊?   “你们是哪一科系的?”冉蔷薇问道net**   “事情是这样的,校长刚才突然要求我们两科系的学生联合举办成果展,可是时间订在下个礼拜实在太匆促了,所以我们才想说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们这一次,如果我们这次开天窗,校长一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而且还有可能会记过处分,这对一些面临升学的学生实在太严重了!”   服装科的余品淳一说完,邵子骞四人立刻陷入沉默的思维   “知道   至于邵子骞呢?他只要动动手,当个尽职的学生会长,批准各社上呈的报告,不要为难他们,就很阿弥陀佛了!   重点是他们并不是义务协助的,而且收费方式就只有“吃人不吐骨头”这句话可以形容而已,不过,一旦他们允诺了对方,一定会办得尽善尽美,让一心求好的社团也不得不砸重金聘请了   “那么……请两位在这张切结书上签名   “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net** **bbs   殷海棠正在赶最后几张设计图的衣裳;唐飞则在指导届时会场的灯光及程序;忙完后,邵子骞也跑到实习厨房揉面团去了;刚发完一大叠传单的冉蔷薇则坐在会场的观众席歇息,多日来的奔波、紧凑的彩排,简直让她分身乏术,有好些天不曾走进教室光顾教授们的课程了”而且对天分不足的她而言,每次交功课都让她必须花费比别人多一倍的力气,长久下来,她难免感到有些厌倦   安轾汹愣住,冉蔷薇的直来直往时常令他挂不住师长的威严,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来奉劝她   “谢谢!”   “冉蔷薇!”安轾汹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撑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net**   成果展当天,果然聚集了汹涌人潮,无论从哪个角度望过去,黑压压的人头将会场挤得密密麻麻的,好不热闹”邵子骞耍帅地甩甩头发“我们这对新郎新娘是最后的压轴,所以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懂吗?”   “你是说……等会儿是我跟你一起?”三条黑线从她头顶降下   “这……说来惭愧,我和蔷薇前几天有些争执,我想她可能还在生气,看到我也不会开心   “伯母,你别担心,蔷薇那牛脾气气过就算了,你别太自责”叶秀莲拍着安轾汹宽厚的肩膀要是叶秀莲得知她口中的俊秀青年早和她宝贝女儿在床上滚过好几回,可能会气到拿菜刀砍死他吧!   须臾.安轾汹与对方结束了交谈,刚取来一杯鸡尾酒要给叶秀莲,却听见她发出惊喜的兴叹   “太美了……”他无意识的低诉着,然而不只是他,所有观众的目光就像高架上的镁光灯般聚集在她如梦似幻的绝色芳容   “轾汹,你的手流血了!”叶秀莲担忧的v拿出手帖想替他止血,但愠怒的安轾汹却顾不得礼貌的挥开她,疾步朝大门走去net**   凌乱的衣物散布在门口到房间的地上,被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冉蔷薇,小手抵在安轾汹赤裸的胸膛,一时间还搞不清楚他这般热情如火的原因   “轾汹……”   “不要反抗我!”他发狠的蹂躏她樱桃小嘴,仿佛不把它吮到红肿不甘心似的   “嗯……爱……”   “你会让别的男人这么弄你吗?”   “啊……什么……我不知道……呃啊……”她脑子被欲望搅成一摊浆糊,没听懂他说了什么net**   干净冷清的房里,多了一股沉默的色调   本来,她为那封邀约的讯息沾沾自喜,但他的作为却是还予她两倍的伤心”他学富五车、满腹珠玑,如今一面对她苍白娇容,他只能词穷的以一句歉言概全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从头到尾,你就只会闷不吭声的把我当玩具耍得团团转,反正我就是比不上珍妮,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为什么老是要跟她做比较?!”他不相信她能看透连他自己都茫然的心,冉蔷薇和珍妮在平衡上的重量绝对是公平的,困难的是他已经不知道该将她们各自摆在哪个位置上了   “朝秦暮楚?你指的人是珍妮?”他敏锐的察觉她不自然的神态,直直朝她逼问   “珍、珍妮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搞不好她瞒着你和外面的男人有一腿你也不知道啊!”她在仓皇中决定先试探他,岂料他反应是全然的维护,仿佛连一丝怀疑也不曾有过每当两人起争执,她就会在学校惹是生非回敬他,而这回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是啊!我听说她这两天才从精神病院放出来,想不到她的病还是这么严重   “再说吧!”现在安轾汹心情紊乱,看到冉蔷薇,只会让他更加不知如何是好“这可不行,我已经答应蔷薇要把你带过去见她了   “嗯   “轾汹……”只是“嗯”?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尊称我一句‘安老师’或‘安教授’”语毕,他一口饮尽桌上的咖啡,往门口笔直前进现在的她即使不动也觉得好累好累,连闭上眼睛仍能看建安轾汹那张绝情的脸   “唐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冉蔷薇抓了抱枕直接朝唐飞丢过去反正他现在吃饱喝足了,是该好好实行社长下的指令逼冉蔷薇回学校上课,否则依她这种旷课方式,恐怕连天皇老子也保不了她   “你记得我了?!天啊!我好高兴!”雅庭满足得手舞足蹈   “蔷薇学姊,你跟安老师绝对要勇敢走下去喔!我们所着后援会的人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后援会?!冉蔷薇微愕的颔首,心想她不在的这几天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情,而且竟然连后援会这么引人发噱的团队都出炉了   “那我只好小心一点了,而且会被看到也是因为那次我太大意了   “百分之百确定   “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冉蔷薇连忙坐至他身侧追问着”邵子骞一副本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   “傻子……”冉蔷薇越想越闷,因为安轾汹根本不懂她对他的爱早超越一切,她才不在乎什么学历文凭,他的心才是她梦寐以求的想望   “这样好吗?”那位女生为难的低下头,似乎是没想到马晶晶会玩到不知收手   “你,出来   “对不起……因、因为马晶晶老是跟我勒索,所以我才会把这件事跟她交换条件,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算把我调到隔壁班也是下学期的事,所以你别想急着撇清关系,训点话来听听吧!”   “你……”他猛地抬头   “子骞,你觉得呢?”   “除了你,还有其他更好的理由吗?”邵子骞瞄了冉蔷薇一眼,又专心翻他的悬疑漫画“这样对你也好,像师生恋这样的丑闻,没有几间学校会容许的   “我又不爱吃糖!”她嘟着嘴反驳着   “不用了!”冉蔷薇此刻火大得很   一开始是由唐飞率领的热舞社团员在台上劲歌热舞,其精湛的表演和高难度的动作让全场观众鼓掌欢呼,尤其轮到唐飞的SOLO桥段,女孩子们更是齐声尖叫,害一旁的医护人员都很害怕会有人昏倒,随时处于警备状态”   “不,我不会后悔的,只是对子骞感到有些抱歉,不过到时候我会扛下所有的责任,就算是退学处分,我也可以接受   “各位同学且慢,这次的活动还未结束,让我们热烈欢迎冉蔷薇同学上台!”   “冉蔷薇?!”   一瞬间,犹如骨牌效应般,众人的诧异声如洪涛巨浪袭来   “我……”校长突然被冠上这个罪名,显得更站不住脚了,而且冉蔷薇所言句句事实,真要客观去分析的话,他的确也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冉蔷薇软硬兼施,邵子骞曾叮嘱过她,一个聪明的人是不会把自己逼到绝境的   “哼!像你这种小孩子哪懂什么爱不爱的?!你身为一个学生,最重要的就是把书念好!”校长又搬出老套台词   “邵子骞,你——”校长气得七窍生烟,但教育局的人也在观看这场闹剧,让他不好发作   “校长,读书靠的是天分和努力,爱情靠的是缘分和经营,请你不要把两者混为一谈,好吗?”天才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道理就是特别独具深意”他戳开她额头,心想要是娶她当老婆,他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干嘛真的生气?我是开玩笑的!”他握住她小手轻柔着”他淡淡一笑”   “那……你可以保证不会重新爱上她吗?”或许她不该要求太多,但珍妮的绝艳魅力连她都无法不折服,而且他们还交往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真能说忘就忘吗?   “你不相信我?”   “不是啦!我只是很怕嘛……”她怕珍妮那反覆无常的个性,万一又跑来求和,也许他们就这样死灰复燃了也说不定   “嗯……轾汹……我想要……”被挑起的情欲让她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蠢蠢欲动的心正期待着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理智让她热情的讯号填满,他知道彼此的渴望已达无法克制,嘴一张,茨意含啃着她玉盘般的雪白凝乳,指尖亦猴急的搜寻至她嫩花地带,按着那朵小花苞揉弄转圈,给予她如针灸般细腻的舒畅   “不、不行吗?”她让爱欲激流追逐得气喘吁吁,却还一派天真的察觉不出他的心绪”这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在邵子骞利眼扫描之下,一次就透析了安轾汹表里不一的冲突   “他对你说了什么?”他眼一眯   他是驽钝的,却无法阻止爱情像毒菌般滋生扩延,直到一再抽丝剥茧,迷雾散去,他才看见在自己心里,原来早种植了一片蔷薇花田……   即使疲倦,这对人儿仍不忘拥抱彼此共沉睡眠,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梦见相同梦境,但他们脸上的笑意都是那么的香甜满足”   “铃铃铃——铃铃铃——”   “到底是谁啊?!”按得这么急,害她也跟着手忙脚乱了起来   “糟了!是我爸!”   “糟了!是你爸!”   一股诡谲的气氛环绕整个客厅,而安轾汹和冉蔷薇就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正襟危坐,连呼吸也变得格外小心   “蔷薇不都说是她自愿的了吗?而且人家年轻人谈恋爱干你什么事啊?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对于好久不见的丈夫,叶秀莲根本连理都不想理会   “我为什么要道歉?她自己在外面还不是养了一堆小白脸!”冉震南非常重视他的男性尊严,说什么也不肯低头认错“蔷薇,快安慰一下你妈啊!”   “我……”冉蔷薇也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虽然夫妻俩以前常把离婚挂在嘴边吵,但那也是气话啊!   “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反正蔷薇一定会和我站在同一阵线的   想当初“绝世圣典”落成的时候,卞贝贝只能在它的脚下,流着口水仰望它散发黑金刚钻般耀眼的光彩   刚从衣服里伸出头就“呯”得一声,撞上半掩的房门,她跌出卧室,眼前一黑,泪水乱飙,手脚挥舞   酒柜壮烈倒下,扫过沙发前的茶几,发出一声巨响,横在她的面前   接着脚跟发软,支撑不住仰倒在沙发上,屁股被硬物戳到,生疼!   伸手一摸,掏出一水晶杯子,对她散发着冷笑的光我因此被龙殿一顿好打,她说追不上是因为我吃太胖,一路上还要看帅哥,所以拖了她的后腿”   “大厦门口等着,车20分钟后到   “你从哪里出来的?怎么会穿越了大半个市区,到了圣恩门口?!”龙殿吐出一圈烟圈   然后把两杯小拉菲放在两人面前,目光灼灼得望着她们   几个人剑拔弩张,都没发现在场所有男人都没出声,眼睛望着同一个方向   她决定要伸手摸翅膀,拿过吧台上一杯水一饮而尽,刚摸上那翅膀,还没体会羽毛的感受,眼前就突然一阵白光一闪……   “龙殿,龙殿……”   龙琉璃正低头抽着香烟,被一阵摇晃,色丫脸上浮出怪异的表情,一手猛指大门口   难道这些成年人都不知道,有种药丸叫作“紧急避孕”?!   刚才龙殿还帮她买了一盒,贝贝掰开包装,剥了一颗一口就吞了下去他,根本不在乎她!(贝贝,乃又误会人家了!)   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和一个并不在乎自己的人做了,贝贝的心上好像爬过了一条毛毛虫,有一点点湿漉,又有一点点刺痛)   (贝贝,不能这样比的!- -)   贝贝乐,心头冒上一种报复性快感,又带着点小小的罪恶感……   楼下高级自助餐厅中,三个女人大快朵颐   而龙殿和色丫两人则见怪不怪,贝贝是几近疯狂的感官崇拜,对一切能引起身体不良反应的东西趋之若鹜,比如芥末,比如麻辣火锅……   贝贝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将一块生鱼片左右抹上芥末浆糊,然后一口含住,也没马上咀嚼,而是用舌头将鱼片贴在上颚上”   龙殿切牛扒的手停下,色丫啃蟹脚的头抬起,两人齐齐望向贝贝   于是夜幕降临后,草草吃了晚饭,龙殿方向盘一转,从横贯S市的浦江东再开回浦江西,直奔竖山路上的酒吧一条街   她恐怖地发现,身下的男人靠在吧台上,而自己几乎全靠在他身上   不折不扣的Office Lady形象,就算是419先生站在她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来   小钱刚进公司才一年,虽然贝贝对她多加照顾,但是她的资历还是很嫩,又是第一次正式登台授课   想到这里,作为圣世四年老鸟的贝贝心理平衡了   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拍了拍妖孽被弄皱的白衣,撇了撇嘴,以一种老鸟的姿态说:“孩子,第一次报道要穿正装,你这样穿很容易弄脏的   “Lynn,请等一下   贝贝站在电梯口回身,眉毛一挑   赵经理说:“Lynn,一会是Alice上的新人培训课是吧?!”   贝贝点头   她穿着非常时尚的套装,身上配饰闪亮闪亮的,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很美艳的脸庞   告诉别人又如何?!暂且不说别人相信不相信有这回事情,大家就先把你这个人印象定死了!   是你的创意,你胆小得不敢说,让人抢了先,你抱怨,懦夫!   不是你的创意,背后造谣,极度别人晋升,你卑鄙,小人!   贝贝细细思考了许久,觉得公司里她还是信奉一句话:   做人要低调……   十点整,他们进入培训影音视听室,里面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第二排有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放松,年轻阳光的脸上还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见到她进门后,挺直了背脊   Alice(爱丽丝)是小钱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钱爱莉   Lynn(琳恩)是贝贝的英文名,好吧,她承认当初公司要求使用英文名时,随便就报了一个顶不起眼,但是较少人用的名不过这杀千刀小子不应该直接在国外发展吗?!归什么国呀?!   再说了,他刚进J大,她就毕业了,两个人风云的时代不同   女毒枭:奈……我兴趣转移了!   女毒贩:怎么了?又有哪个钻石王老五上了国外财经杂志?   女毒枭:如果王老五是钻石,他至少就是那颗海洋之心!   贝贝心声:姐姐,泰坦尼克号放映过很长时间了,海洋之心过时了!   女毒贩:搞死了,到底是哪个?再不说,不带你去玩……   女毒枭:好啦,是玺遐迩!   女毒贩:啊……啊啊……啊啊啊……是我们集团从美国过来的新总裁?!   贝贝心声:姐姐,你言情小说看多了,明明是CEO(Chief Executive Officer,缩写CEO首席执行官)好吗?!   女毒枭(兴奋):是啊,是啊,他是集团董事长的孙子,玺家唯一的继承人,玺家啊……而且他才三十左右,杂志上那照片是在是太帅了!!那侧脸简直完美,那神情简直冷得太有腔调!天呐,怎么会有那么帅,那么酷的男人,我差点拿着杂志就亲上去……   女毒贩(挠墙):杂志呐,我要看!   女毒枭(花痴):不给啊,国外带来的仅此一本,我给裱起来了!   女毒贩(恼怒):不给就不给,过几天人家就来公司了,我看真人秀!说不定我还能钓上他……   贝贝心声:……   女毒枭:好啦,下次带给你看!不过不准和我抢哦……对了,你知道卞贝贝是HR部或者行政部的哪个嘛?   贝贝直起背,竖起耳朵!   女毒贩:我怎么知道?!平时都叫英文名的,谁还记得中文名?!这个叫卞贝贝的怎么了?!   女毒枭:前面36楼的Coco电话给我,问我28楼的卞贝贝是谁!   女毒贩:36楼品牌部的Coco?!这花痴,她又盯上哪个帅哥啦?!   女毒枭:同是36楼的游戏公司新人……   女毒贩:这女人饥不择食了,都30冒出头的老牛了,还染指刚毕业的嫩草!   女毒枭:呵呵,别说真是一个极品小帅哥!中午餐厅的时候,我趁机瞄了,那叫一个高一个帅,那叫一个鹤立鸡群,笑起来迷死人呶……   女毒贩:切……我喜欢象玺家的那种绩优股,不喜欢炒创业板!   女毒枭:你想买黑马,人家还不给你买呐!小帅哥在首次新人培训课的时候说了“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贝贝心声:……为毛你没在现场,却学得那么象?!   女毒贩:呦……小朋友胆子大的!卞贝贝够屌!她会红,我看好她哦!   贝贝心声:……为毛和小孙一个德行?!   女毒枭:嗯,你知道Coco这个人的!她准备一层一层搜索圣恩,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卞贝贝挖出来!目前目标直指我们28楼!   贝贝>_<:……   女毒贩:回去查本楼层所有人的邮件地址,反正是英文名加中文姓?!看谁是***   或许别人看贝贝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看上去逆来顺受的小女人,但是她自己却非常不喜欢命运脱控的感觉再说了小哥哥第二年突然和他妈妈就离开了太阳宫,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比贝贝大三岁的琪琪点点头:“也是,那时候太阳宫中就你们两家是单亲妈妈,妈妈关系好,孩子关系也好,我还记得阿姨说过要把你许配给小哥哥”   “我妈她那时胡乱说着玩的,作不得数再说了,小哥哥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而我妈也过世了……”贝贝勾起了嘴角,拿下才100度的银边眼镜   背影看着很不错,贝贝拿起起司蛋糕轻轻地咬了一口,那客人转过身来,那口蛋糕顿时卡在她喉咙里……   咳咳咳……贝贝噎住了……   “贝贝,你没事吧?!”琪琪鬼叫着   贝贝囧……   正想开口,咖啡店门口冲进来一个大美人,对着侯言清叫:“言清,怎么那么慢?!车停路边,一会要吃单子了!”   果然是麻烦吧?!   贝贝露出职业性亲切微笑:“侯先生,您的朋友找您来了,以后有机会再见,我一定请您吃饭   “Boss大人,我可是把整个HR部所有人员的档案全部都拿来了   那女孩才二十出头的模样,眼窝深陷又大又亮,睫毛卷曲而长,乍一看上去象是杂志上混血模特   想当初她也刚进圣世什么都不懂,还曾经弄坏过公司昂贵的复印机,也是这样无助得站在一边流泪,期望有谁来帮帮自己Bian   From:Jim”   小黛ToT:“老大,这违犯论坛誓约啊……”   “可现在我是你的老大!!”贝贝狞笑着散会,瞧时间差不多,便收拾了一下提前去参加HR会议   穿着黑色套装的身后,隐约传来如下的对话你的主管没有告诉过你基本的会议礼节吗?!”   话音刚落,贝贝就觉得腰上一紧,等回过神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妖孽的怀里,放大的俊颜上目光灼灼   可惜被半途截住,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抄着她的腰,一使劲,她整个人和他密不透风   轰……贝贝被雷到流血……   不是假流血,是真流血   下腹本是痛到纠结成一团的东西,蓦地化成暖流,欢快得奔涌而出   丫丫呸滴,人家被男色煞到都是流鼻血,为啥换成自己就流经血?!   什么体质啊……   “你们……”   贝贝回头,看到会议室茶水间门口站着一个又高又帅,带点桃花眼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咖啡,瞠目结舌得看着他们   38层的高管这么年轻?!这么帅?!这么亲和?!   和妖孽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啊……   “Vincent,你的咖啡   惨……就算是33层会议层的洗手间,它也是洗手间,也是八卦贩卖金三角!   她风中凌乱,冲到四个小间一一推门确认,还好除了刚才那个人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_< 这外国人连当归都知道,中医果然厉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得罪了未来的大BOSS!   贝贝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无力的自己,大吼   虽然各个分公司的HR经理职务抬头比主管高,但是由于集团总部掌控着所有HR的决策权,所以事实上贝贝和他们是平级的   待到她回神的时候,正轮到朱丽叶在上面大放厥词   朱丽叶,你有种啊!   在大BOSS首次开的HR总会议上说新公司你负责的那部分HR管理也就罢了,还要将庄秋瑾的招聘和自己的培训也一起搭上讲   这一扫没看出什么端倪,倒是撞上了一道极幽深的目光   妖孽,知道不?!吃人不吐骨头,雷人到风中凌乱的妖孽级!   嘴上嗦嗦默念:   连招聘主管庄秋瑾都没有发话了,她培训主管卞贝贝对此也不用发表什么意见了!!   要低调……   公司里要低调……   她卞贝贝一直很低调……   俗话说得好,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不过按照色丫的习惯用语是“人倒霉起来,放个屁都能打到脚后跟!”   “Lynn”   果然这个“屁”就来打脚后跟了……   贝贝冒出了小丸子的黑线,心中残念: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教训色丫这个乌鸦嘴!!   啥无忌讳,她说啥,还喜欢揭人老皮   前面还说要让自己潜规则到CEO的床上去,哪一天自己真要沦落到这种地步,她就要把色丫这厮剥光了送人!   这是全场第一次被点名发言,所有的目光刷得全集中在贝贝身上……   “作为总部的HR培训主管,你对‘圣游’有什么样的想法?”Linda那张带着皱纹的老脸上,布满了亲切,如果不是穿着职业套装,还真的象来中国旅游的外国老太   贝贝囧,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了不过你刚才实在说得非常……咳……笼统,能不能就‘圣游’一些具体HR方案说得清楚一些   她想反正上一门也是考,上两门也是考,所以便两门都报了名   都四年了,为什么新CEO一来就给挖了出来?!   全场如寒流过境……   朱丽叶化着“小尾巴”眼线的眼睛里射着飞刀,射哪里哪就全是窟窿这三大核心应该是业内资深人士,不能通过一般的招聘渠道取得   这次培训我大致看了一下目前‘圣游’所招收的新人,有一半是有经验的业内,一半却是刚毕业的学生,虽然这些学生全部都有在大型游戏公司的实习经验,但是我相信基本也只能沾上皮毛”   看吧,果然让她搬了吧……   呃?!36层?!   兼任“圣游”HR经理?!   贝贝>_<   又感觉到“老朋友”正缓缓滑出体外……   彻底红了   从玺遐迩口中那句话说出后,全场的目光如炬,象几千瓦的灯泡把贝贝照得瓦亮瓦亮的   最重要的是:离38层CEO区很近!   而贝贝直接从28层跳到36层,还总部培训主管兼任“圣游”HR经理”贝贝打着太极拳再说了,等公告下达你再搬会手忙脚乱,我建议你立刻就搬!”Linda的化骨绵掌也不是吃素的你们说,如果再有几个帅哥来追,简直就是嫉妒死人呐……”   小钱翻了白眼:“Mardi,乃混晋江的是不是?”   小黛依旧流着口水:“太完美了,就象晋江风琳儿写的女主角一样,完美到好想让人弃文啊啊……”   小孙再加一个白眼:“老大有缺陷的好不好?!她脾气爆起来会骂‘屁啦’,还很腐朽、很虚荣,喜欢名酒、名车、名香水   她洗了澡,随意坐上垫子,打开电脑,然后看到小黛发来的“八卦话圣世”论坛的注册链接   圣恩大厦20层以上是圣世集团的,而20层以下则是外租给其他高端公司   ─   無猜の戀暧:不是已经搞定了吗!?   Dave:你们真笨,上培训课,除了HR部的还会有其他部门的吗?!笨死了……   七重罪:Dave,你啥意思?!什么口气?!你说是不是混进来的管理层?!!   俺是小妹:就是,就是,就是!……有人混进来啦!!!   七重罪:关门,放管理员!!   Dave: ̄﹏ ̄   ……   ……   贝贝翻了几页,不高兴再翻了,点了红叉叉”   小孙泪流满面:“人家在打新电玩,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后才上论坛,人家的ID叫齐天小圣圣   小孙&小钱原地打颤,互看一眼,猛得扑向对方怀抱   段辉,贝贝脑海里闪过他的名字,拜此人所赐,她目前是“八卦话圣世”的探花!   而她将要是他的顶头上司,哼哼……   贝贝整了整衣服,昂首挺胸走过来,冷声说:“你们不在36楼好好待着,到28楼来有何贵干?”   众人均寒,竟没一个人出声……   倒是段辉很稳很冷静,笑了笑回答:“38层CEO首席秘书Linda说你们要搬到36层办公,怕东西太多太重,女孩子搬起来吃力,所以让我们来帮忙的   开玩笑,搬场是假,围观看好戏才是王道……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一只手撑在贝贝办公桌上,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际,她转头看向他的浓眉大眼   段辉扫了她一眼:“你不明白吗?字面上的意思啊!”   说完,又是撒布一片阳光……   “老大喜欢男人,你也喜欢吗?!”小黛睁着一夜未睡血红的眼发问”   这次是几块巨石砸贝贝的脑门……   段辉请她,亦或是侯言清请她,有区别么?!   不都是和男人一起吃饭吗?!   侯言清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很年轻,虽然瞧上去一脸慧黠,但就是刚没毕业多久的样子   聪明如贝贝,立刻分清敌我!   侯言清目前身份不明,她不好得罪等我准备好来圣世后,我们再商量吧   贝贝 ̄﹏ ̄:“Glen,你知道Vincent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周波桃花眼一弯:“没什么事啊……”   真的是没什么事吗?!   贝贝更加踌躇,左右张望,瞧见不远处朝自己挥手的Linda,觉得小心脏砰砰乱跳   以中间景观为界,进门这边是稳重正式的西式待客区,另一边是摆放了茶艺带点文化气息的中式待客区   沐浴在阳光下,能看到对面“圣典”38楼的黑色玻璃墙,还能望到不远处市心绿地的景色   起身,转身,再一次被震住……   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   画里的小天使张开洁白的翅膀,透过草垛篱笆斑驳的阳光在她纯真甜美的小脸上跳跃,手上拿着一朵粉色蔷薇,仰望……   作画视角很独特,仿佛画画的人搂着那小天使,怀抱着满满的幸福……   她低头在一角寻到画家的签名,只有一个字母“X”   看着傍边不发一言,默默吃饭的玺遐迩,她捧着碗感到脑门上又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和妖孽BOSS二度PK的结果,以贝贝完败而告终   总得来说,还是坏消息……   同意约会   大清早,贝贝照例徒步走出小区,远远看到保安队长站在岗亭之外向她鞠躬行礼:“早啊,卞小姐,上班去了啊?“   她虽然有些一头雾水,但是也很有礼得欠了欠身:“是啊   年轻保安挠了挠头,一脸兴奋得扑到队长面前:“会不会是个二奶,老板觉得她外面有人,所以要如此密切监视?!然后——哼哼——捉奸在床!!”   保安队长毫不客气打了他一个头挞:“你个小瘪三(骂人的话),电视连续剧看多了啊!人家就算是个二奶,也是个上面有人的二奶!轮得到你来说?人家上面的人把我们整个连锁物业都买下了,小子不想死的话,给我看好人,干好自己的工作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后,她掂起小卡片打开,上面写了一句话“吃完早餐,才准喝咖啡!”,运笔有力,字迹洒脱刚毅,没具署名   “老大,乃不吃的话,就赏了小的吧!”小钱两眼发光,对着美食伸出了罪恶的手   “老大才不会喜欢和你舌吻!”小黛睁着血红的眼   预订好的桌位是靠窗边的,前后用绿色植物分割出一个较为私密的空间   好像有女士从小间出去到洗手台前,接着水声伴随着交谈声传来   贝贝对厕所的总结就是:只要是厕所,必定有八卦!   八卦妹妹:姐,你说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情?   八卦姐姐:大概是谁家的老婆带了小白脸吃放,被老公当场捉到了吧……   贝贝心声:啊?!是哪个傻女人?!竟然缺心眼到带小白脸到Hean Georges,还被捉个正着   坐在Antonio旁边,贝贝对面的段辉关心得问:“贝贝,你没事吧?”称呼亲昵,语气缠绵悱恻   不象Antonio那样兴奋,段辉一脸的惊愕,而玺遐迩俊脸上则是浮出隐约的笑意”   玺遐迩淡淡一笑,拿出手机按下一个按钮……   段辉去开车了,Antonio居然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还在象唱歌一样地说:“Vincent,威斯汀离得很近,不用送我,送你的可人儿回家吧   玺遐迩依旧淡淡一笑,站在车门边上,回身对贝贝扔出一张鬼牌:   “陪Antonio去珠宝展,所以开了这辆车   于是,和妖孽大人三度PK的结果,贝贝再次完败!!   本来还指望色丫能看片看到HIGH,决定留在她家过夜,顺便救人一命   小小的房型设计得极致紧凑合理,东面的厨房半开放式,半圆的早餐台和料理台与客厅沙发完美衔接,平时敞开可以从厨房里扔零食到沙发上,重油烟时玻璃窗门一关就是封闭空间”   玺遐迩静静得听着,没有抬起头,手指轻轻抚摸过照片里中年妇女消瘦却浮肿的脸呵呵,她在尽最大的可能富养我,估计想让我以后嫁个有钱人吧!”   瞄到“有钱人”袖口上精致的袖扣,贝贝想抽自己两耳光,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慌忙又转移话题:“不过我妈很会骗人哦,她生病瞒了我好长时间,每天还正常上下班到了病情加重的时候,她还为了安慰我骗我说,隔壁搬走的邻居小哥哥有一天会变成白马王子回来照顾我   ╮ ̄▽ ̄╭   玺遐迩用手将相框擦干净,小心翼翼放回到原处,又朝着相框笑着看他的中年妇女,鞠了一个90度的深躬呵呵……这些肯定是她留下的东西,如果有所得罪,真的见谅,见谅!”   玺遐迩淡笑,拿起杯冻顶乌龙轻抿了一口,垂下的眼睑遮住了流光:“真的——很得罪!”   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五个字后,他十分绅士得不在逗留,扬长而去,留下依旧凌乱的贝贝   妖孽,妖孽大人会报复,一定会报复……   ORZ   她忿恨得抓起电话,拨了色丫的手机,在短暂的“穷开心”音乐铃后,色丫在电话对面吧唧着嘴嚷:“阿变,爆了吗?爆了吗?”   贝贝气沉丹田,发出狮子吼:“爆你个头啊!你害死我啦!!”   “变,你HIGH得凌乱了?!叫那么大声,我耳朵要聋,叉你哦……”   “……”   “你不喜欢那个碟?!不会吧,我专门挑了YUKIYA这个极品的耶!”   “……”   “还是说那男人没满足你?!所以欲求不满?!”   “……”   “哎……变,你真可怜,出来吃烧烤吧!孝东路上的小孟烧烤真的好好吃,那个羊肉还嗞嗞冒油……”   ╯‵□′╯︵ ┴─┴ 掀桌!再掀桌! ┴─┴ ︵ ╰‵□′╰   “色丫,老天会劈死你的,一定会下道雷劈死你的!!”   贝贝摔了电话,气得胸脯上下起伏,这厮太胆大妄为,这世界上大概除了她哥就没人制得了她了!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贝贝重新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喂,甄家大哥吗?我是味味的好朋友贝贝呀……我要举报,味味把GV都藏在……”   ……   此时,正在孝东路上收了手机,一手抓着羊肉,一手抓过鱿鱼的色丫,仿佛感觉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一丝阴郁的气息,似乎有什么阴谋正在发生─||||   “呦,送谁的呀?”前面一同上36楼办事的朱丽叶轻佻得开口,语气刻薄   听到曾经的下属小黛叫贝贝“老大”,朱丽叶有些面子挂不住了,更加刻薄起来:“也是,难得收一次花,自然恨不得把欠的都补上……”   三个下属恼了,贝贝拦住她们,平静将红玫瑰及留言卡签收下来,对着两个满头是汗的快递员说:“一会跟着这位小姐送到28层   积累了双休日的邮件铺天盖地而来,贝贝动作迅速,快速删除一些不相关邮件,将一周的工作提要发给小孙她们三个,又分别回复了一些其他公司HR关于培训经费的事宜   手机周六的时候被她扔进小包里就再也没动过,周日在消沉状态,周一早上才拿出来,发现没电换了电池说来是我的不对,我应该留下来和你说清楚,而不是因为砸坏了你家那么多东西就溜走你准备如何安排这一轮的招聘流程?”   贝贝想了想回:“主程、主策已经到位,主美也快到位,我接触了一下都是很爽气的人,而且整个团队的年纪都偏年轻,很有朝气二面我会用Star面试法,看过后即可敲定,Vincent也同意由我决定,毕竟这属于初级岗位这样避免我们HR人员不懂专业,挑选不出针对性人才,另外招聘的环节也能相应减少,减轻你我招聘工作量   不过这三人都是游戏业内知名人士,还或多或少合作过一些游戏项目,彼此间都非常熟悉   玺遐迩不动声色得瞧着她悄悄往自己这边移动,眼底浮上一层笑意,这女人总是在这样的时刻,用这样的方式向他求救”   一张桌子五个人坐得很宽敞,自然是玺遐迩在主位,他的右边依次为郝德前、王又立、侯言清,周波坐在他右边,贝贝坐在周波旁边陪了末座,另一边恰好是侯言清   贝贝坐下后,心里叮咛自己:卞贝贝,你就当自己是来蹭饭的鬼魂”   郝德前端着鱼翅汤,悠悠喝了一口插嘴到:“魔幻也好,武侠也好,功能一样都成!”   贝贝囧死,怎么吃着吃着就吵起来了?!   看看一旁的玺遐迩和周波,两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在吃,她只能再度对自己催眠:大家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   儒雅如侯言清口齿也是相当伶俐:“武侠题材好做地图,中国那么多美丽的风景,拿来做原型就可以了”   郝德前放心了,点点头:“好,回去告诉你   本来贝贝是没有打算玺遐迩去参加拓展训练……   想也是,作为一家集团公司的CEO大人,就好比一个国家领导人那样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抽得出空余的时间参加下面小小公司的团队训练?!   >_<   她错了……妖孽大人的心思千万别猜,猜来猜去也不明白!   所以,只能在余下的短暂时间内疯狂得将各种准备工作进行更改   开玩笑,CEO大人如果在这次拓展训练中出现什么问题,她卞贝贝没这个能力赔偿   至于培训预算增加得“噼啪”作响,她一个邮件将烫手山芋送上38层,同天财务部就捧着可观的红票子送到36楼……   学一句王又立的话:钱算什么东西?!咱堂堂圣世不缺你培训的钱!!   压力之下,真的能发挥人的潜能!   在如临大敌的精神压迫下,贝贝超能量发挥,不仅仅替圣游招到了两个漂亮助理,同时还挥着小鞭子鞭策三大属下完成了超负荷的工作……   在周二的时候,她从头到底将所有的行程确认了N遍,细节到不能再细节,挑剔到不能再挑剔,终于确定很完美   段辉穿了一身的白衣,阳光生生在他身上跳跃,一看到贝贝咧开大大的笑容,在一群青葱中亮眼至极   然后每栋别墅指定了楼长负责召集,说了一些明日的具体安排,便散了……   “红星皇后,保底!”带着眼镜的男生甩出最后一张牌,镜片闪着幽光   “靠,这牌也能保底?!怎么台面上没什么分数的?Aaron,你底里灭了多少分?”旁边胖胖的男生输了,伸手翻底,傻眼……   底里竟然全是分,四个花色全有,居然还有本事保底   段辉眼神闪烁,更圈紧了贝贝,反唇相讥:“躲在背后偷听非君子所为!”   贝贝推开他的怀抱,站起来,看到凉亭下假山旁的侯言清   这是一个以团队合作为主的项目,它要求所有团队成员要在规定时间之内,不借助任何的工具爬过这样一堵4米的高墙   专业拓展训练公司经常将它安排在户外训练的最后,因此叫毕业墙   一些危险加高空的训练项目已被贝贝删除,这个经典的毕业墙则无论如何都不能删除,事实上这个项目受到了空前的轰动效应,因为最先伏在高墙前当最底层基石的是——三大总监”   >_<   贝贝双手一撑,从他身上爬到第二阶梯人墙,紧接着半直身体,将手递给段辉,他牢牢抓住她的手,顺势一提就将她拉上了高墙   >_<   不会吧?!刚才丁医生用手按的检查伤口,都没听见他哼一声,她已经很轻很轻了   远望山峦如淋漓泼墨而成的山水画卷,近观溪流则迂回于翠林山壑之中,满山绿色中夹杂许多的金色、一点点红色,一点点白色,红枫秋叶,或野花遍野,不经意间就给你一种视觉上的绝佳享受   发帖之人必是圣游人员,此兄甚是搞笑,之前的写得和程序论文一样严谨,最后来了惊人的一句重点:   “其实我压根不在乎相貌、身材、性格、学识、家庭背景!Mardi,我希望你会心肺复苏,因为看到你会让我停止呼吸   [阿变]:Mardi 今天穿的是泰迪熊内裤,就是小PP后有粉色熊爪在招手的那种哦……   [JJ]:哇!这是哪位强人?!   [Mardi全控]:阿变兄,握手!!!太萌了……   [齐天小圣圣]:……   [左脚主程右脚主美]:鼻血!>_<   [Moremoney]:……   [就地画圈圈]: ̄口 ̄!!悲愤地指!……o>__<   [啵啵]:强帖留名……   ……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大概因为[最爱香奈尔]的言论,到晚上十点之时,[御姐万岁]更新了统计,竟然没有几个人投注玺遐迩,他的赔率高达1:50   但是还是很神奇啊,这么短时间内居然能弄到1920个八卦币,看[我是Giroro]帐号里还有80个八卦币,干吗不凑个2000呢?!   她挠了挠头,决定下班后还是不要搞脑子,刚才情绪已经波动过大,这样会老得快耶   而段辉最近升到服务器程序员,工作压力颇重,这会大概还在33楼开会,没有时间过来粘人   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邮件里一句金光闪闪的话“董事长对亚洲总部人事部的LynnBian印象很好,希望CEO能指定该位小姐为项目总负责人   “我是不介意你把下辈子也一并附送!”他软软得在她耳边吹拂热气   小女人正在极度震惊中,抱着一团被子缩在墙根直打哆嗦,长卷发凌乱得披在肩头,紧张到都能看见她锁骨边爆出淡淡的血管轮廓   而他抚摸下 体的手更是可恶,任她怎么摇摆腰肢,都还是待在原位,压榨着灵魂   这才应该算她清醒的第一次吧,难怪害怕得要哭……   扶着她柔软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轻轻摩挲着诱哄她开口   看着她逐渐被氤氲的眼神,那一瞬,他热了眼眶……   强烈的快感和复杂的情绪混成了一团,他仿佛被按进蜜罐里,宁可溺死也要沉沦   “你不会?!你喝醉的时候,可都是你在上面的啊!”玺遐迩一手扶着纤细的腰,一手托着臀瓣,精准得找到对应位置,将她缓缓放下   “来好好回忆一下!”   ……   ┬ o ┬   不带这么强迫回忆哒!   贝贝掬着心酸的眼泪,被迫做了高难度的鞍马运动,还被迫当了一次鞍马   这太阳宫一个院里的怎么就出了两个苦命的女人,同样年轻美丽,同样单身带着孩子   李家姆妈有点不服气:“小王你是不知道,名名那孩子不一样!这孩子象头狼崽子,那模样那眼神,一看就知道以后出息着呐”   被他那黑得发亮的眸子一扫,再加上清爽小脸上迷人的笑容,王媚一愣,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   吃完自己面前的那份,他放下汤勺慎重得和王媚说:“媚姨,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贝贝挥舞着小勺,把盘子里的馄饨拨到了桌子上,将王媚的注意力引了回来   然后自家的小姑娘恬不知耻从高椅中扑进男孩怀里,一张嘴叼住他的下唇瓣,喷了他一脸口水   闻书馨突然发现:她一点点都看不透自己肚皮里养出来的孩子!   ……   “名名啊,你来了啊!”   男孩气喘吁吁奔到瘦得嶙峋老人面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着招呼:“康伯,好晚了,要来不及了呐!”   他二话不说,双手一掳袖子,开始将装满牛奶瓶的蓝色装运箱,一箱一箱拎到黄鱼车上   装完所有的牛奶,康伯在前面骑着黄鱼车,名名在后面帮忙推,开始走街串巷的送牛奶”   “嗯……”男孩又拎了小篮跃进另一道院门   拿着牛奶准备离去,却看见老人在卸空的牛奶装运箱,他看看天色,默默得放下牛奶,上去帮忙   康伯真是好人,不单单给他钱,还每天送他一瓶牛奶   然后路过贝贝家小院时,他把剩下的大半瓶牛奶悄悄地放在了门槛前,这样媚姨早上起来打开门就能看到了   “这……”她上下打量他们,两人都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而院外站着很多陌生人,似乎在等着他们我们走过了此生,约定让贝贝来鉴证我们的下一辈,再下一辈,所以贝贝叫‘贝贝’我们不是蹲在这里等着嘛……”楼边角落里的草丛旁窝着两个人,赫然是刚才送餐的服务员   年长的那个正拿着手机报告最新实况转播:“哎呦,我看到那个抓奸的冲出来了!看来没斗过玺先生啊!……是是是,经理你说的是,谁抢得过玺先生呢?!不过看这小子家里条件也还不错,开雷克萨斯最新款的!……那是那是,和玺先生比那还是差远了!……那个,经理啊,我们蹲在这里被蚊子咬得好惨啊!嘴巴好干啊!能不能让周妈弄点冰镇奶茶?!……是是是,还是经理您英明,让我们两小子见世面,回去我们一定好好汇报情况!”   他挂上手机,拍年纪稍轻的:“你小子干嘛?从进去到现在就捂着鼻子?”   那孩子转头,眼泪汪汪放下手……   “哎呦妈呀,怎么流血了呐?!男人见男人都流鼻血,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个玻璃!”   ……   贝贝伏在门上听了一会,感觉好像段辉走远了,她转身回到客厅   “走了   囧TL   这一惊一乍的,顿时让她腿软,瘫在地板上默默流泪……   ┬_┬   玺遐迩轻笑着迈着长腿坐在沙发上,那慵懒惬意的姿势,好像他是穿着一整套礼服西装般优雅,而不是全身光 裸只穿着一条内裤!   他一手打开食盘盖子,一手对着瘫在地上的贝贝勾勾手指:“宝贝,过来陪我吃饭!”   ORZ   她陪睡了?还要陪吃?!   贝贝挣扎着,可是食物的香味飘来,肚子咕咕叫,她没出息得挪过去,也拿了碗碟吃起来”贝贝揪住她的耳朵,指着桌子上的早点大喝道:“说!谁让你干的?!”   “好疼啊……”小黛转身抱住贝贝的大腿,哭喊着:“是二楼的帅哥大师傅啦!他威胁我,如果不送早点给你的话,就每天喂我猪食啊!老大……人家也是受害者,你要相信人家!我是见他长得帅,也许想追你,所以才会这么牺牲的啊!人家不知道BOSS大人真的和老大你有一腿啊!!”   她抬头瞄贝贝,见她依旧满脸不相信,眼泪蓦地泛滥在褐色的大眼中,荧光闪闪,闪亮亮得如斑比一样仰视着她:“老大,你要相信人家,人家对你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那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卡!”贝贝打断雷死人的马屁,继续审判:“周一晚上呐?!不是让你送我回家的吗?!怎么变成玺遐迩送我回去的,你怎么说?!”   小黛对着手指,委屈得跟个小白菜似的:“老大,那个大BOSS要说要送你,我一个小助理怎么反抗呐?!”   “再说了,我以为他送你回家就可以了嘛……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他把你接过去后,就叫我帮你请第二天的病假!”她水汪汪的大眼害羞地瞄贝贝:“老大,你哪里病了?”   ε ̄□ ̄3|||||||   只顾着审判小黛,忘记还有这一茬含义,总不能和下属说玺妖孽在她家睡了一天两晚,现在估计还躺在她的床上   “睡了我就想逃?!”他冷哼一声,下着命令:“今天晚上你就整理一下东西,搬到圣典来   一瞬间,她有些恍惚……   这样仰望的角度,温暖的怀抱,还有带着一点小宠爱的眼神,似乎有点熟悉   贝贝早有所准备,从兜里掏出一张员工餐券塞进她手:“你听我说,一会你就去找A号窗口那个褐色头发的大师傅打一客员工餐,我会跟在你后面叫同样的东西-   这个色淫腐三位一体的女人!   贝贝翻着白眼:“玩够了吗?!怎么说?!”   “你的这个烤得内外酥软,酱汁完全渗入到八爪鱼中,从里到外都能让鲜味溢满整个舌头   那个高个褐发的大厨到底是什么身份?!   贝贝陷入了沉思,等回过神时,发现面前只留下韭菜炒鸡蛋了所以花了大代价聘请我给你一个人服务,害我每天早上大清早爬起来做早点,中午还要傻B一样站在员工餐厅等你来!好了,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收工!Over”   蓝眼美少年大厨连说带毒舌后,很酷得转身……   >_<   贝贝扯住他准备离去的袖管,不确定问:“哎,你说的某人是指谁?”   他硬邦邦再转回来,眼中浓郁的暴戾气息,好像蓝天上飘着大块大块的乌云   脸有点热,她捧脸,心里却莫名得欢畅,好像一只小鸟在唱歌……   等等,五星级蓝带?!不是法国授权认证厨师的最高等级吗?!   五星级蓝带,传说中动辄几百万的厨师,那个长得象漫画人物却语言粗俗毒辣的美少年?!   还有,S市来了五星级蓝带肯定应该会有报导的呀!   再说了,这美少年大厨还长着一双蓝眼,那么醒目!   等等!蓝眼?!   贝贝脑海划过在电脑上看过的描写,如幻灯片一样放映……   “看着这些美食从如此俊美之人的手中变换出来,感觉就象在现场欣赏一场梦幻的演出D   “亲爱的,你真好!”   虽然不见其人,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很甜美的女孩,贝贝笑笑客气得回:“不要客气,人总有尴尬的时候嘛!”   隔壁女孩咯咯一笑,象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是啊,是啊,真尴尬啊!”   接着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和贝贝隔着门板聊起了天:“说到尴尬哦,亲爱的,你知道最近那个很出名的卞贝贝嘛!?”   “……”   “啊,不会吧?!36楼的卞贝贝,英文名字叫Lynn的!你不知道?!”   “……”   “真不知道?!那你最近肯定没上‘八卦话圣世’吧?!亲爱的,我和你说,一定要上去看看哦,很精彩哒!那个卞贝贝现在可吃香啦,听说三个男人在追求她啊,为此论坛上还有一个赌局呐!”   “……”   “我是赌段辉啦,又年轻又帅!最不看好太子爷,他虽然好看又有钱,不过豪门深似海啊!你瞧董事长指明让卞贝贝当接待负责人,可到现在38楼的正式任命都还没下来呐!啧啧……我看是没戏了!”   “……”   有着一副好嗓音的女孩BlahBlahBlah讲了一堆,冲了马桶走出小间后还意犹未尽敲着贝贝这边的门:“亲,你好了嘛?”   “没……”贝贝弱弱得喘着气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两人在沙发上吻得难分难解……   贝贝喘息着抽离嘴唇,抱着他的头问:“RaymondD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如果38楼上没任命下来,我算是名声扫地,以后在圣世里很难做工作;如果38楼任命下来,便是接踵而来的任务,这些任务完全超出了我们目前培训部的工作,做好了也就罢了,做不好也只能引咎辞职⊙   贝贝呆愣着接过白色玫瑰,呆愣着在签收本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呆愣着抽出花上的留言卡”   下午五点半刚敲过,她东西一收就出了办公室,一路电梯到达B1层,轻而易举找到迈巴赫,钻进车内   刚醒来朦胧的深眸一扫,发现贝贝正在床边悉悉索索套着外出的衣服,他半撑起手臂问到:“你要去哪里?”   贝贝瞄了一眼他□的胸膛,想起昨晚的抵死缠绵,脸蓦地变红坐到化妆桌前开始上妆:“我中午约了Steven吃饭,晚上要去看Ryan,这小子自从那天后就没来上班!”   他眉眼一挑:“去见小情人,就把我扔一边了?!”   = =   快手快脚化了淡妆,她坐到床边安抚吃醋的某人:“呐,周一任命公告下来,又要忙搬到38楼的事宜,又要开始绞尽脑汁准备伺候董事长大人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想叫你吃饭都没有时间!”   “嗯,没关系,我这不找你吃饭了吗?”   “谢谢关心,我有把游戏中的女神图带来,一会给你看!”   “好!你手下的员工还可以吧,需要人手补充吗?”   ……   ……   扯上了工作,方才觉得气氛有所舒缓,吃得差不多,贝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下   神奇的年龄换算   第一次见到学姐的时候是在J大里唯一的一家高级餐厅里,那时候他已经提前拿到了J大的录取通知书   因为全国游戏大赛里得了一个小组奖项,老师和学长们都很开心,便开了一桌庆功宴   段辉一边打量,一边走过她的身边   “学姐……”   嘤咛的出声被她强探入的舌头打断,脖子被掐住,都不能呼吸了   段辉有点凌乱得睁开眼,看到自己裤子上的皮带被抽了出来,一时间他不知道是阻止她在露天里非礼自己好,还是任她手往自己裤子里摸……   = =   “卞贝贝,你在干什么?!”   那天晚上回家,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吻,都是她,一个人躲在房里打了好几次飞机,才累到倒在床上   那是他足足看了四年的人,和照片上是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而更加真实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   “我知道,不怪你啊!”贝贝摸着他柔软的发,真心地道歉:“大学里喝醉了,好像对你用过强,我也要说对不起   “呃……回来了……”贝贝掩饰着捂着嘴,闪进厨房间,假装倒水喝   “都解决了?!”   贝贝挠头想想了,不知道该对段辉怎么下定义,只能犹豫地回道:“大概都解决了吧……”   一转身,发现他人就在身后,吓了一大跳,叫到:“你干嘛啊?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玺遐迩眼尖得看到她嘴角处的伤痕,眼光蓦地发冷,一手卡住她的下颚,伏下头仔细看着   “而你却在外面和小情人约会了一天,玩得很High,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呐?”   贝贝囧,喏喏道:“我哪有玩得很High?!”   他食指滑过她的眼睛、脸颊,然后来到嘴角的伤口上轻戳:“这个就是罪证!”   贝贝囧TL,不知道是吓得流泪,还是疼得流泪   “你要不要帮我投资点漂亮衣服、鞋子还有包包什么的……”她眨巴着大眼,无辜地望   “喂……”   贝贝狗腿得奔到金主身边,眼睛闪亮亮:“还有什么事吗?”   “虽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TI是去年9月份新开在黄金地段旧天地里,以低调奢华且各大品牌品类专一出名,只包括时装和配件两种,一层全部是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   “你都可以接待英国女王了!”龙殿嘲笑她,自己也挑了一件小外套和几样配件你还是考虑买什么东西给你家男人吧……”   贝贝= =   想想看,玺妖孽真的是什么都不缺!   “等等,除了刚才点的,再加牛肉炖小洋葱,爱情海烤猪肉串,烤小银鱼!”色丫一把扯住眼角抽抽外加嘴角抽抽的服务生,回头对贝贝吼:“涨工资了?!这顿你请!”   贝贝= =   色丫,你真是我火上添油、落井下石的好姐妹!   “啊……你居然没把小处男吃了?!那种很鲜嫩欲滴、青葱可爱的小处男!而且那种□嫩滑的菊花……”色丫流着口水,猛得双手握拳放嘴边大吼:“啊……萌啊……要死啦……”   贝贝= =   “而且你说的那个四眼学弟也是个人才啊!如果他和小青葱在一起,宅男配处男,会是多么得热血!”色丫被脑海中翻云覆雨的画面刺激,再度大吼:“啊……萌啊……要死啦……”   贝贝= =   “变,你真的确定了?”   贝贝望向龙琉璃,她是什么意思呐?   龙琉璃喝了一口酒,摸出圣罗兰,正想点上,想起这里是禁烟餐厅,她有些烦躁,一甩Zippo,两指夹着烟,正眼看了贝贝一眼,又转过头去盯着桌上的装饰酒瓶   但她胸前的长串项链、精致的丝质花朵发饰,还有手上小牛皮包,却又洋溢着浪漫而怀旧的味道   “那天太丢脸了,你们都把它忘了吧!”贝贝笑眯眯的   小黛双眼闪亮亮的,冲到贝贝身边,把咖啡放桌上,双手握拳兴奋得补充到:“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三人笑眯眯的脸一下子变天,指着她吼道:“噢……内奸就是你!”   = =   “遐迩哥,我告诉你哦!老大看到那束花的时候一边笑一边哭,象小狗撒尿一样!O∩_∩O哈哈~”贝贝盯着她有些不明所以的明媚大眼,一字一顿揭开这头狼的小羊皮:“Mardi,你才是‘我是Keroro’!”   小黛眼珠转了转,瞬间反应过来,顿时大惊失色,腿一软跪扑向贝贝:“大人饶命啊!我招,打死我都招!”   三人围住她,进行三堂会审   而且Linda说让她儿子炖什么汤喝,第二天她在员工餐厅就真的能喝到一模一样的汤   为什么会忽略掉这么重要的信息?!   贝贝悲摧地捶墙:Linda,你强,还骗我喝龙井茶,其实是竹叶青!   “Mardi,你居然敢叛变?!”小孙&小钱撸着袖管,K小黛脑门你喜欢吃国外的小零食是吗?我刚从丹麦回来,一会叫我助理给你们送些薄脆饼过来这次可谓是大动干戈,不仅仅要事先对外新闻发布,据说他还会拨空出席一些酒会和接受电视采访我想和你说件事情!”   吓……   被龙井茶加竹叶青酒震撼过的贝贝汗毛直竖,Linda二十几岁在董事长身边做秘书,一定是董事长的,她才不要再被算计了!   她也顾不上一旁的庄秋瑾,逃命似的奔出洗手间:“下次说吧,Linda,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连着近一个月的准备,终于临近新闻发布会了   台下突然响起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卞贝贝小姐,以往圣世集团此类新闻发布都是在纽约举行,为什么本次却在S市?”   贝贝望去,对方身影模糊,不过听声音是位女性,她沉着回到:“因为圣世集团在亚洲发展迅速,再加上董事长今年来S市过传统中国年,所以新闻发布会在S市举办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镇定自若得说完,玺遐迩带着贝贝光明正常地下台,穿过会场中央长长的走廊,众目睽睽之下离场”   他挑眉,不然她以为他是要干嘛?!   浴缸里蓄水,把一边还在抽噎的贝贝翻转过来脱了衣服放进水里,自己也顺势一起进了浴缸   一浴缸的水瞬间沸腾……   他的唇滑过她嫩白的脖子,落到肩窝,又移到领口处雪白的肌肤上,就着细腻的肌肤他口中来回用力吮吸   外面的各类记者也是一愣,只是瞬间,职业的反应便出现了   “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这只是开始!”他摸着她的长发,象在摸一只小猫:“不仅仅是电视里、报纸上,也许以后你还可能会出现在各种高级场合,有些场合名人很多少不了对媒体和外界的接触,更可能你会作为女主人安排所有的一切   迈巴赫已然停在3号楼的门口,出了密码门时候,明显有闪光和咔嚓声   画里的背景象是老式弄里破旧的房子,而小女孩穿着泡泡纱小裙,在阳光下伸出双臂,好像要扑到看画人的怀中   她突然想通,惊讶回头看玺遐迩:“是你画的画,你就是X!”   他含笑得点头……   贝贝再度仔细端详这画,感叹道:“你画得真好,最主要是人物的感觉!这女孩真可爱!”   玺遐迩笑出声,搂过她将她往卧室里带:“她是我的天使!”   虽然知道生一幅画的气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但是贝贝还是不免有些醋   他甩开长裤,一边开始解胸罩的扣子,一边抱着她将她身体压向落地玻璃窗,喘息着说:“我们第一次就在这里做的,所以我一直想回到这里做,可惜你都不肯回圣典!”   可以在旁边的床上做,干嘛要靠在透明的落地窗上?!   = =   贝贝羞得满脸红晕,努力扯着他的头发:“去床上……啊……”   她被他抬起双腿,吓得猛力搂着他的脖子,背脊贴着玻璃冰凉冰凉的,可是胸前摩擦着坚实如丝绒裹铁般的胸膛却是火烧火燎般滚烫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电梯里的年轻帅哥微笑着说   贝贝眼睛一亮,向他微微躬身:“先生,你能不能把我带到圣恩?”   “乐意为美丽的小姐服务!”   贝贝呆呆得看着他将自己的手挽进他的胳膊,行为举止似乎和她十分熟悉的样子   “乃已经有大灰狼了,小红帽用不着花棒!”小钱╮╯▽╰╭   “我比你先到公司,你要把花棒让给前辈!”小孙摇晃着她的衣领   新仇加旧恨!   贝贝二话没说上前就捏住小黛的面颊猛力往外一扯!   < ‵□′───C<─___-||   “还不给我干活去!”   小孙&小钱瞅瞅她喷火的样子,再瞅瞅小黛凄惨的下场,乖乖得爬去干活”   “遐迩,这么大的事情不和爷爷说一声,他会被气死!”贝贝踮起足尖咬他耳朵,扶上他肩头的左手上钻石闪烁   整整羽毛,贝贝推开大门,远远望见靠近落地玻璃窗旁的那一桌坐着一个优雅的妇人,她看上去显得很年轻,打扮很端庄却充满柔美的艺术气息   在这样的一个午后,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嘬饮咖啡的优雅,这样对着自己点头微笑示意!   噗……   婆婆大人?!   贝贝傻眼,和幻想中满脸坚毅、好像红色娘子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的婆婆大人居然是一位这样柔美、充满诗意的妇人!   残念!   贝贝哆嗦着走到她面前,深深鞠躬,舌头像是被打了一个结,这个结还噎在喉咙口!   婆婆大人微笑着未曾站起,虽然岁月的纹路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不过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一名美人!   她示意贝贝坐在对面的位置,柔声开口道:“初次见面了,儿媳!”   噗……   本是感激涕零的贝贝喷了!   石化!   “对,对不起!”贝贝严重结巴了,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没有告诉长辈确实是够失礼的   “介绍一下,这是我婆婆,这是以前一起在太阳宫的玩伴琪琪   “因为,我真的是处男哦!”   \"▔□▔/   还没等有所反应,便被他扑上来抱了个满怀   “是我!琪琪,你还记得小时候见过的人吗?”   “记得,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我这两天一直在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但是总是想不起来   深邃的眼底闪烁着温情的光芒,他手上的动作很舒服很温暖,那一声“宝贝”让她整个骨头都有些酥掉!   是不是该要问一声:你是不是闻名小哥哥?!你是不是回来找我的?!   亦或者是撒泼质问:你到底为什么娶我?!到底谁才是你的天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闻名!?   需要这样吗?!   真的,需要这样吗?!   他有些不耐,俯身拥住她的身体,吻上她的唇,轻轻得厮摩,没有什么情 欲,只有一种流动的气息,盈盈笼罩在两人周围   “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说话,不准你再问任何问题!”某妖邪魅得一瞟她:“你现在就只是充气娃娃!”   噗……   别说不是人了,连活的也不是了!   贝贝和妖孽PK,再度完败!   周六的一天,玺遐迩接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话就出门了 花园内的藤萝已然枯死,萧条得挂在围墙外,冷冽的寒风飒飒吹着,卷着残叶飞过高大的铁门定了定心声,在心里对自己说:卞贝贝,别怕!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个美女! 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她敲了大门“笃笃……”的敲门声清晰得响起 还未等她开口,他冷然说到:“卞小姐,你回去吧!”贝贝大惊失色,捏着背包的手指抽紧,半响回到:“对不起,我并不明白您的意思!” 老人神情不变:“我的意思是,象你这样的出身,玺家是不会承认的!所以不要白费力气了!” 贝贝听了这话,如被重拳打中心脏,胸口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三岁那年,你父亲得急病去世,你母亲守寡带着你住在太阳宫**弄**号,靠着衬衫厂的一份工作,再加上利用职务之便帮别人修改衣裤,才勉强过活……” 贝贝浑身颤抖,感到自己象是**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惊恐得几乎要流泪她,卞贝贝,将没有任何一点经济上的保障!好多白花花从天上掉下来的钱啊啊啊啊……==好吧,只要有他,没有了全世界又如何?除了遐迩,她已经没什么可以输的东西了!! 摸出笔,她一笔一顿得签上三个字:卞贝贝[/size]”塞内亚克城堡干红产自梅多克地区南部的塞内亚克古堡,这个葡萄园位于一个非常细软的沙地上,生产的酒柔和,带着一种水果的香味,醒好后有一种烟熏草料、甘甜黑醋栗和杨李的诱人、浓烈的响起他拍了两下手,很快有人将餐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搜走,然后再在餐桌上摆上一个水晶花瓶而每种花都有每种花特有的美丽,所以任何一种花放在这个花瓶里都会形成不同的视觉美感!或许是高雅,或许是高贵,或许是优雅,或许可能甜美或者充满田园的气息,但是都是美丽的!” “但是硬要我选择一种放进去的话……”贝贝走到某辆车前抽出一朵花,转身走到餐桌前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不知道这老妖孽接下来又会想出什么花样整人,或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举动和话语   她已经签得头昏眼光,也不管它已经签得头昏眼光,也不管它放不放弃财产,只管往上面签名   “没错啊!”老爷子哈哈笑着:“小Mardi是块好料子啊,潜伏在公司里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啊!”   小黛现在可是她的人哦,贝贝得意得接口:“也不是!我很早就知道了Mardi在为爷爷你做间谍!”   “哦?!你知道?!”老爷子挑眉:“如果早有准备的话,新闻发布会上怎么会被记者的问话给震惊了?!”   吓……什么意思?!   老爷子调皮一笑,又眨巴着老眼:“我可没本事找到S市的记者,《八你没商量》的记者是小Mardi请过来的”闻书馨优雅地转身,往楼梯口处引路”   她似乎想起什么来,拉过贝贝的手:“贝贝,上次都忘记问你了,你父母都葬在哪里?”   贝贝愣了一下,回到:“在齐寿园内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没有送见面礼给你吧?!我这个婆婆很失礼吧?!”   “啊,没有这样的事情!”贝贝忙回到,她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呐!   闻书馨温柔地笑着:“其实,遐迩很早以前就把我准备送媳妇的见面礼,给送走了   “嘿嘿,说你抢不过我吧!”这是婚礼上和一干未婚女孩拼死厮杀,成功抢到新娘捧花的小孙得意的笑声   她象一座不动的雕塑坐在椅子上,剩下在手上的半截烟几乎再度被掐断,金黄的烟丝散在桌面一圈,被风一吹飘散在松饼上,凌乱不堪   “色丫,是你先垂涎别人的美色,还幻想在炉灶边上摸人家菊花,别人才说要爆你的!”   贝贝囧TL   “还有,我今天下午就飞机回国,你收敛一点,到时候没人救你的菊花了!”   色丫囧TL   真是交友不慎!   回房后,被指责“不行”的某妖孽刚刚醒来,正因为没有摸到人闹着脾气   她努力抬高他的头减轻压力,却换来他不依不饶得吮 吸和疯狂得刺戳   在感觉自己双腿猛力被抬高,她吓到了,拼命移开唇:“你干嘛?”   某妖闪着兴奋的眼光说:“不玩充气娃娃,我们玩强 奸啊!”   噗……   贝贝凌乱着悲摧了:“等,等一下,一会服务生会送午餐的!”   “他又没有房门钥匙!”某妖乐呵呵得剥着她的衬衫   在0   躺在地上拉扯的两人皆看去,某大妖一声黑白马夹服站在门口   那位导购女士上前对贝贝说:“太太,店里所有的产品都按照您的尺寸为您包了一份,您先生已经付完账   她洗完澡包着大毛巾出来,看到他站在酒柜前喝着威士忌,眼光里闪着如野兽般的光芒   小黛怕痒怕得出奇,花容失色、花枝乱颤,扭得跟麻花似的,头发甩得凌乱不堪   贝贝= =,心里纠正之前的想法:这比被揍一顿惨多了!   小黛痒到眼泪、鼻涕乱流,边哭边笑着说:“我……哈哈哈……要,要画……哈哈……画个超级大圈……哦呵呵……大圈圈……诅咒你们!”   小钱回头对贝贝说:“老大,乃看我们为乃报仇了!”   贝贝囧   小孙补充道:“老大,看她看她,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贝贝囧TL   小黛哭喊着:“老大嫂子,救——命——啊!”   小孙接上:“好呀,还利用身份特权,企图帝国主义死灰复燃!Alice,该怎么办?!”   小钱小胳膊一抡,再度挤出四个大字:“乃依组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久以后,玺家私人小岛上的渡假别墅还流传着这样的传说:Mr X结婚时,欢乐女神降临,所以每天的早晨都能听到走廊里传来的笑声!   好吧,贝贝其实只是想趁玺妖孽未醒之时,到餐厅拿两份鸡蛋培根三明治回房   她有些懊恼和烦躁,甩头低沉地说:“阿变,你结婚我真的很开心!婚礼很美很好,我不想因为我而破坏你的心情!”   “不会!”贝贝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每个人都会有渴到快死的时候,而朋友就是心杯中的救命水你知道,我和色丫都是你的救命水!你不把水喝了,水就没有意思!”   龙琉璃怔怔地凝视贝贝,半响慢慢靠在椅背上,微风轻拂着她颊边的秀发,她象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临晨3点的时候,我妈打电话给我说老爷子中风了,人已经送往医院,现在靠着机器续着一口气,医生叫家属做好准备,也许是随时随地!”   龙殿的父亲送了医院?!   贝贝大惊失色:“伯父进了医院,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让遐迩给你派一架飞机!”   龙琉璃冷静地说:“你的婚礼还没结束!”   “屁啦!今天就算蜜月了!再说我这里哪里比得上自己的父亲更重要!”贝贝爆了   甄味再度挠头:“干嘛这么生气?!要生气的话,人家才叫生气来!昨天,你们那个什么五星级蓝带大厨居然说要把我的菊花爆松成塘水菠萝片!呀哒!”   咕……╯﹏╰b   黛楚?!爆色丫菊花?!还爆松成“糖水菠萝片”?!   噗……   贝贝= =:“不会吧?!他就算暴力加毒舌也不至于到这样的程度吧?!”   “怎么不会?!不行你问龙殿,那厮是不是说过!”   两人齐齐回头看龙琉璃   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呀!万恶的资本家!   “因为这是我的福利!”   福利?!   半响贝贝反应过来,她所有的内衣他都看得到!   = =   “你不会今天晚上让我穿很暴露,只遮到三点的内衣吧?!”贝贝学聪明了,事先提防:“告诉你,我绝对不穿,不穿!”   “谁说我会让你穿暴露内衣了?!”某妖斜睨她   “真的?!你发誓!”   “我发誓今晚不逼你穿只遮到三点的内衣!”   贝贝= =,觉得有点太顺利,想了半天,她悲摧得发现:她穿什么内衣管他什么事啊啊啊啊啊……   很快夜幕降临,玺妖孽不知道为什么吃晚餐吃得很急,一吃完就拉着贝贝进房床右边的内衣全是只遮到三点的情 趣内衣,你只可以选床左边的哦!”她有些得意洋洋得先下手为强   某妖明显愣了一下,继而薄唇勾出一条大大的弧度,他拿着另一杯威士忌递给她:“我想让你穿情 趣内衣,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嘛?!”   贝贝越发得意,接下酒一口干掉说:“那是当然,还有哦!这点酒灌不醉我的!”   玺遐迩淡淡笑着,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耳鬓厮摩着:“宝贝,酒只是让你暖身放松的,至于床边的内衣我一件都不会选!“   吓……   贝贝有点被吓到:“你不会让我什么都不穿吧!”   “那样很没情趣!”他低沉得笑出声,拉开旁边的小抽屉,拿出一件红红的东西:“事实上我想让你穿这件,因为很薄,所以就叠好放外套口袋里直接带回来了!”   贝贝定睛一看,喷了……   那布料是没有只遮那么三点没错!是把身体都裹住没错!   可是它薄得离谱,一眼看上去就是全透明的啊啊啊啊啊……   ┬┬_┬┬   套着小透明情 趣内衣没脱下来过,悲摧且苦命的一晚……   次日,两人睡到太阳公公都看不过眼的地步,还是懒洋洋得不想起床“问你正经地 等两人“一起”洗好澡各自从房中出来赫连容突然笑了,以前这条路都是她一个人走地 “笑什么?” 赫连容弯着眉眼将心中所想说了,未少昀哼哼一笑,“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以后的路我也会陪你走的 “二哥坏极了,说陈公子将来会偷我的嫁妆,还会让我当众……” “喂!”未少昀猛的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开口阻止 “你现在也有目标?” “有啊”赫连容暗中连做几个深呼吸,才使自己清醒过来“汀兰求二少给姑娘赎身吧云宁城内比二少更阔气的不在少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未少昀看着汀兰沉默半晌,“这些话是幼萱让你来说的?” 汀兰一愣,跟着摇头,“是汀兰心疼姑娘,不忍姑娘夜夜垂泪,才来恳求二少 “所以起码有一条符合” 赫连容得意洋洋地我地优点啊?HOHO赫连容谦虚地摆摆手一定得说后来就动手动脚” “你说谁!”赫连容想也不想一拳打过去,撂倒了未少昀后朝未冬雪假假地一笑,“你别听他乱说,我连温柔那条都符合” 未少昀的目光变得呆滞,“你和你娘说了啊?” 未冬雪抿着小嘴认真地点点头,“我娘也说,做出这种事的人简直是禽兽不如“碧柳?” “不是碧柳” 赫连轻叹着将白兰的事说了一遍,却累得未冬雪也跟着发起愁来,“原来如此,二嫂写这个就是为了帮她么?” “帮也帮不上”赫连容干脆将那纸揉了丢到一旁,与未冬雪道:“你有一阵子没去看你娘了吧?明天如果有空,我和你二哥陪你一起出去” “谁说没有?”赫连容从怀中摸出一张揉了又重复展开叠好的纸,打开来指着最后一条,“就是这个” 未少昀看了半天,“你不是说是什么符……” “符你头啦!”赫连容扔了书又用纸K了他一下,“冬雪还是个姑娘家,难道要我在她面前说出这是什么吗?” “你还不也是个姑娘家……”未少昀嘀咕了一句,抬头惑道:“既然你也想到这个主意,怎么还说我的主意烂?” “我不也是见到你才明白我这主意烂么低下头去仔细看着画下注解扬手就要拍过去亏得她还想过不妨给自己和未少昀一点机会,压根忘了这回事了 “大哥他也是男人,他怎么就……算了,不跟你说了 想要长生不老容颜永驻么? 想要瞬间移动点石成金么? 想要神仙当随从、妖魔当小弟么? 请来天外学园修仙社团,保证圆您修仙梦想!! 有意者请在月圆之夜仰头大喊三声:“我要修仙!” 第104章 宫中来信(七) 未少昀还等着呢,等了半天没动静,有点急,“说话别说一半啊 “你说的简单指什么?”未少昀有点等不及了,“后宫女人那么多,个个千娇百媚,就算白兰在皇上面前直接脱光了也未必能留得住皇上” 听未少昀这么说,赫连容“嘿嘿”地笑了两声” 其实这是赫连容胡扯地她也从中发现原来她以前看地那些后宫剧集和小说也有一定地真实性这是我地那是你地别捡过界白兰想失败都不能!” 其实这个道理人人都懂但平民世界离皇室太远了里面住地人也吃喝拉撒提到皇宫那都是镶着金边地皇上更是只比玉皇大帝低一级地神样存在让她去和高升这样地人精交流花了钱也未必能成什么事” “跟你说你也不懂!”赫连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书翻开给未少昀看,“这书是青楼秘籍,青楼姑娘都是怕怀孕的,所以用的香料吃的东西什么的多少都有避孕作用,像这个……麝香润肌丸,用了这玩意别想受孕了 赫连容却是一愣,“走?啊!坏菜!忘了去吃饭了!”她这段时间大概传染到了未少昀的毛躁症,一惊一乍地越来越像穿越以前的她了 “排毒?”吴氏不解消化了半天才隐约懂了” 赫连容笑笑还在乎未少暄去不去青楼?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很灵异地 赫连容还在琢磨老夫人的用意,未少昀见她苦恼的样子懒懒地叹了一声,“想想昨天奶奶与大嫂说的话,这叫人人有希望、人人不落空,有了目标人才会活得更充实” 碧柳回过神来,轻蹙着眉头想了半天,“少奶奶,不是婢子怪,是大少奶奶怪” 第106章 天神游戏 “卫……公子?”未少昀加重了语气,得到未广的确认后上前拿起茶筒在手里抛了抛,回头朝赫连容道:“你说他怎么像皮糖一样?居然能找到这来!” “大概是上次分别时奶奶告诉他的” “我才不信他有那么好心”未少昀咬咬唇角,小声嘟囔一句,“就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又嘀咕什么呢?咱们去绛雪居,跟冬雪约个时间明天去看看珍姨,顺便找个大夫看看那本秘籍见到未管家时赫连容还特别问了下瞪了不到两秒钟便在赫连容地炯炯目光中矮了一截赫连容摇头笑笑也不和他多辩一马当先地出了大门正见着未府地一辆马车停在门前”赫连容阻止未少昀继续说下去,抬手拔下未冬雪头上的一支发簪,又从自己头上拔了一枝,攥住簪尾的部分只露出簪头,“这个游戏叫上帝游戏,抽中短簪地人会在这一刻成为上帝,有权命令输家做事,而参加游戏的人也必需要听上帝的话”未少阳跟着说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跟着翘起,可能是觉得有点幼稚 “天神要命令我们做些什么呢?”赫连容笑嘻嘻地,“任何命令都可以,比如说……让他倒立走三圈 未少昀不吱声了,他还是有些赌品地,未少阳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倒也没提什么过份的要求,只是让他们上车不过说歪理赫连容向来说不过他刚刚问了珍姨紧紧地捂住她地双唇“莲蓉”他垂下眼帘,喉节滑动几次,附至赫连容耳边,声音轻不可闻,“我会对你好的,好到让你完全忘了以前的事” 卫无暇点点头,“那未兄是恩公的相公,那便是无暇地……恩公公了 卫无暇人畜无害地笑着,继续回答赫连容的话,“在下本就是到处游历,上次别后回了趟老家给奶奶送药,之后我便又出来,听说云宁近期会举办一场花魁大赛,无暇一是慕名而来,二是想到时富贾商家齐聚,说不定能谈成几桩大生意,故而到此便依你” 卫无暇笑笑既然推了我也无谓勉强我瞧您好像对卫无暇印象不错?” 未少昀嗤了一声总有一天吃大亏!坏人难道把坏字刻在额头上么?” 老夫人皱皱眉未少阳下定决心似地呼出口气,站起身来叫住赫连容,“二嫂” 未少阳指了指赫连容地头上,趁着赫连容分神的机会走出大厅,沉着脸,不发一言地快步离去” 未冬雪听罢倒似有些失望似地,惴惴不安地道:“二嫂,如果……如果你们觉得陈公子哪里不好,一定要和我说,宁可早点知道,也不要追悔莫及 无非就是一群姑娘才艺表演,再从中选出第一名冠以花魁之号,之后重点推荐,不管以前红不红,参加完大赛后都能混个脸熟,就算没得第一,也能出尽花招制造舆论,比如说收买评委中途退赛含泪申诉这样的把戏,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事先排演好的 所以说参加这样的活动是要用心的,是要有坚定的信念的,稍有动摇都会惨遭淘汰,故而没有被逼参赛这么一说雀跃她将之解读为对未少昀地幸灾乐祸但怎么帮?白幼萱精通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一样都不精通,根本是废材一个,怎么给人出主意啊!见过军师比主公还猪头的么! 要不……要不……跳跳艳舞唱唱卡门?还是……还是……唐诗宋词一鸣惊人?又或者说个山东快书演个舞台剧? RZ……介个任务忒艰巨了 未少昀跟着众人下了楼他甚至摸了摸自己地腰间等着未少昀赶上来” 未少昀立时扳起笑脸,“你倒知道?” “是啊,因为我也有喜欢的人啊连人心都融化了,想起来就在眼前似的”未少昀有些烦躁,他的问题是他根本还没对赫连容坦明心意,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她坦明心意她都是无奈而为,她也有以前、也有过去,西越民风素来开放,男女私订终身之事不算什么新闻,加之那个什么“布皮特”……这么奇怪的名字,还不是番邦人士么!未少昀只要一想到那次吻她,她说以为是布皮特,心中就充满了浓重的挫败感她是西越人” 未少昀思忖良久,开口道:“不必了,我自有办法” 卫无暇进了雅间,喝酒听曲,刻意地拖着时间,直到子时时分才从合欢阁出来,赶回位于子午大街的周到客栈本想马上回家,又神差鬼使地一直想着卫无暇的住处,极不情愿地把自己送到这来,也就豁出去了不然想帮也帮不上回到未府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未少昀认真地听着赫连容讲述她看过的“印象西湖”,不由得着了迷,似是不信会有那么神奇的灯光,能照亮整个湖面不说,还能不停变幻,又似对其中机关有所疑问,冥思苦想,万分向往的模样” 未少昀点点头,“明白,皇上看了这样的信,再硬的心肠也软了明天一早我就把信托人带走留下话来说一会回来接赫连容出去要是见着了白幼萱” 赫连容就怕这句话,以前怕是因为有人这么说了,就代表她是来找麻烦的;现在有人这么说,代表她肯定是来送麻烦的” 这两天圆子勤奋吧?又米存稿了 第113章 花魁大赛(六) “不过她再怎么求子心切,也没有借弟妹福禄的道理,对不对?”未水莲笑吟吟地起身,“我毕竟已是外姓人,家里的事,还是弟妹和大嫂自行解决得好大少奶奶当初便是这么不动声色地把家里地事摸了个通透随她去吧”简短地交流过后未少昀回来了本来他早上去见卫无暇的时候还以为要费些周折本来么,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提什么求不求欢的事,拜托,他们还不是真夫妻呢,这种事还不能拿来分享,何况还是别人的闺房八卦”说完又环顾一周,“幼萱呢?应该到了啊……” 赫连容看向另一边,“那个……” 离他们不远的一棵大树下,一个白裳身影束手而立,身后背着一只琴囊,面朝小明湖方向,似在欣赏景致 长长的石阶像看不见尽头似的,走了快两个一刻钟了,终于见着一座别院就在上头,赫连容大松一口气,回头看看白幼萱,早就累得跟什么似的了,鬓发已被汗水浸透贴在面颊两侧“挑地方也不会挑个方便点的,累死人了!” 未少昀跟着她们两个走了这么久早就不耐烦了再抬头时未少昀却已走了一边用丝绢擦着颈边才发觉手中地丝绢已被汗水浸透了未少昀让赫连容与白幼萱进了门”未少昀说到这里面现怪异之色,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下一个,是百花亭的红牡丹,妖娆多姿,舞技惊人,最近编了新舞,不见客,很是神秘” 白幼萱怔怔地看着赫连容动作麻利地包着饺子,飘荡的思绪被拉回一些,“夫人贵为皇室,居然还会包饺子?” “皇室?”赫连容失笑,她也就是有个西越皇室的血统,不过一点好处没占着,反而被那个小气的皇叔叔送到云夏来了,被当成礼物不说,她老爹在西越也未必能吃着什么好果子” 白幼萱轻笑白幼萱轻声道:“夫人”白幼萱似乎有些为难,吞吞吐吐半天才道:“夫人莫非不知,二少是不吃饺子的么?” “不吃?为什么?”赫连容突然想起,她入未家这么久,倒也真没吃过一次饺子“那场火虽是二少引起,却非因他变得无法收拾” 赫连容这才觉得诧异,当初老夫人带她上山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她问出当年火灾真相,她也问过未少昀,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 “那时二少还不到十四岁,天姿聪颖又得未老爷喜欢,成为未氏继承人是必定之事,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 赫连容点点头,更为不解未少昀为什么选择隐瞒真相,如果那场火的主要责任人是未水莲,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 “夫人?” 赫连容回过神已是最明确的表达了,她与未少昀相识两年有余,这两年未少昀花着大把地银子养着她,不许她在外挂牌、不许她抛头露面,甚至连秦妈妈让她去敷衍客人被他知道也要大发脾气,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未少昀心中应该是不同的,最起码,与那些任人调笑的挂牌姑娘不同赫连容自嘲地勾勾嘴唇,让自己相信这样是对的,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她这么做也算是积德吧?赫连容甩去心头烦躁,干脆把想说的话一气说了,省得一直闹心”赫连容看出她的惊疑,故做轻松地笑笑,“你对少昀有感情,少昀对你也是,如果你们担心奶奶那边,我多少也可以帮上点忙想一想,当初我也问过少昀那场火灾的实情,他始终不肯告诉我真相,但是你却知道所有地事”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明明是笑着祝福的事,偏偏心里又有些发紧,怎么?怕自己丢了未家二少奶奶的身份吗?这大概不太可能,未少昀应该不会这么不讲义气,自己这辈子会衣食无忧,安康长寿地直到再次穿越 赫连容走了,未少昀与白幼萱也没有久留 合欢阁这边汀兰正等得心急,见白幼萱回来连忙将她迎进屋去,急着问道:“姑娘,二少叫你出去有什么事?可是要给你赎身了么?” 白幼萱满脸惑色地摇了摇头,她也以为未少昀既然听到了赫连容与自己地谈话,就应该有所表示了,但自赫连容走后,未少昀只说些皮毛之事”汀兰忙着去柜里取了一个小盒姑娘先前不是为他弹过一曲么?想不到他倒学去了今天特地带了琴来未少昀对她虽好却少了一份这样地情怀记住自己弹地曲子他送了白幼萱回去,便急着回了家,赶到听雨轩才发现赫连容还没回来,念叨了一路的事、提了一路的气不禁泄了一半,在赫连容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从怀中摸出样东西看了半天,另一半气也泄掉了 未少昀道:“你爹离得太远所以我代他修了所以很丢脸 “她……因为我知道她感激我,所以我敢告诉她” “你送他回去了?” “嗯 “没怎么谈,你走了之后我们也下山了”未少昀一动不动地盯着赫连容,“不过现在我确定了,不管她想不想听,我都要说给她听,这样,至少在几十年后回想起这段时间的时候,不会因为自己没勇气问出那句话而后悔 未少昀足足想了一夜见到了白幼萱地贴身丫头汀兰原来不只是那句话地事,而是他现在身上还背着事没了呢,做事得有个先来后到,也得有始有终才行,所以一切等到花魁大赛结束再说 于是未少昀就闲了下来,有空地每天找他那帮狐朋狗友喝酒聊天,顺便谈谈包画坊的事啦、出赞助的事啦、买通评委的事啦…… 未少昀还是想按赫连容的办法,弄个机关什么的,倒不是他对这个想法有信心,而是他一想到赫连容说起这事时面上流露出地赞赏回忆之色她本来就是一个没有意见的人,未少昀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除了花魁大赛这事 未水莲回来是为了什么?谁都知道 但未少暄不同,他不仅恪尽职守地做着记录,还要数次在老夫人面前提起,“二妹你还去库房么”、“二妹你找什么东西大哥帮你找”、“库房里东西多得很要不要大哥把细目找出来” 这未水莲哪受得了啊,老夫人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对她是什么态度?听到这些话后对她又是什么态度?表现得再清楚不过了” 话说到这,赫连容才奇怪起未少昀的态度,“为什么一提起这事你就没什么兴趣似地?” “哈……”未少昀哼了一声回家睡觉去赫连容是不太清楚这其间地转变地赫连容已成功俘获了未少昀地心” 我想试这是未少昀的心声,想了想,没敢说,只点头道:“有空让大哥试试这招” 听到未少昀的声音赫连容才缓过神来,不禁红了脸,连忙让自己不要多想,抬腿进了别苑 “那位擅长舞技的红牡丹,跳得竟比白姑娘更好么?” “差不多吧 事实证明,这些纨绔子弟不是怕钱金宝,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钱金宝打人,真打” 钱金宝拉着赫连容坐到席间未少昀看了一圈” 钱金宝哼了一声听说她今晚在水面上跳舞这主意是你出地?” 赫连容心道不好,讪笑两声刚想找个话题搪塞过去,方大少已凑过来道:“嫂子,你这主意太好了,今晚小嫂子就像神仙似的她跳舞的时候满场鸦雀无声……” 钱金宝从不避嫌,“啪”的一声拍上方大少的后脑,恼道:“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小嫂子?看她好领回家当嫂子去!” 方大少怪叫一声蹿出老远,嘴上不依不饶地道:“我倒想领,就怕昀少不干,嫂子不也默许了么?不然哪会给小嫂子出主意?今天晚上还来庆祝?” “你还说!” 钱金宝做势要起,赫连容忙拉住她,“金宝” 钱金宝白他一眼,又给赫连容满上一杯,“再罚你今天来晚了 “莲蓉,你……想要我么?”未少昀话问出口,却再等不得赫连容地回答,轻覆至她的身上,封住她那柔软的两片双唇 尽情地将她戏弄个够,直到她极为不安地扭动着身子以示抗议,未少昀才肯放过她的耳朵,沿着颈项一路向下,再不顾什么小心温柔,扯开她的衣裳轻啃上她的肩头、锁骨……最后停至耸立的尖端之上 隔着轻薄的肚兜,赫连容只觉一股电流至胸前传来,扩散至全身又聚回到小腹,引得她腿窝发酸,呼吸愈发困难了” “不……”赫连容微泣着想要缩回手来吓了未少昀一跳神智清明低头护住胸前“你怎么了?” 赫连容侧身躲过未少昀地手低着头” “什么?”未少昀没太听清想不到却听见他们与未少昀说的那番话 赫连容以为他终有觉悟,侧过头去咬住下唇,“刚才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放任自己,不过我不是想破坏你与白姑娘之间的感情,我只是……我只是……” 赫连容想了半天,也没替自己想个合理地说法,急得眩然欲泣,“总之你想做就快去找白姑娘吧” “莲蓉”未少昀抬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曾想过让你再回到他身边,但我现在不想了别一手摸索到她最敏感地丰沛水源,不顾她的嗫泣挣扎,轻轻旋按,修长的指尖已寻到紧窄的入口之处,指节轻挺指尖已进入到另一个温暖紧热的世界未少昀却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加紧了手上动作,吻住她双唇的同时,将她送上了极乐的巅峰” 听了未少昀地话,赫连容脸上更红,抢过簪子随便将长发在脑后绾了个髻,未少昀偏头看着她,直到她绾好头发,才轻笑,“这样也好看” “又不是审犯人,对什么质!”赫连容轻拍了他的脑门一下,心中却为他在意的态度窃喜,“那白姑娘对你总有点什么吧?” “那……肯定有吧” “不想知道布皮特是谁?” 未少昀摇摇头,神情却有些郁闷,想来还是真在乎的,却偏偏问不出口掳住赫连容地下颔悻悻地坐回身子” “是谁?” “都说你别管了不要远、不要近安稳才是奶奶乐于见到地“奶奶乐于见到地?你不说安稳才能持家?” “持家没有用” “你就是这样?” 未少昀耸耸肩,不置可否地一笑,“记住就是了 未少昀到达迎春轩地时候,未婷玉正要出门的模样,见了他很是诧然,“有事?” 未少昀也不转弯抹角,挥手让旁人退下,开口道:“我来是想让姑姑日后多留心家里的事,多帮帮你的二侄媳妇” 未婷玉一直没有说话,未少昀也不着急,“姑姑不必怀疑我是在诈你,荣升茶馆,姑姑还记得这个地方吗?我就是在那里见到姑姑拿我未家的古董去周济这位云启公子”未少昀说着语气一转,“但现在不同,我需要姑姑的帮助”未少昀指指自己,“虽然我不会去管闲事,但好奇心还是有的,云启公子又是一个好交朋友的人,想接近他并引为知己,一点都不难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 未婷玉此举自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他相信未婷玉一定会听取他的“建议”,至少在云启放榜前,未婷玉都不会想让未家知道这件事也是未少昀尚存一颗正义之心,惟恐未婷玉中了一些小白脸的圈套,于是设法接近那人,连了解带猜测,才有了今日的场面 未少昀无缘无故挨了一脚自然不会罢休,伸手提住那小子的衣领,还不等他破口大骂,那人低呼一声,抬手便是一掌,“啪”的一声,极为响亮的一个耳光,“!昨晚还没挨够,一大早又来!” 未少昀被打处七劳八素,怒极攻心,哪还听得见他说什么,暴跳如雷地冲上去与那人扭成一团,又回头招呼府里车夫过来帮忙,连拳带脚地倒也把那人杀了个措手不及,“这辈子只有我娘和我老婆打过我,你这死小子,看我不掐死你!” 未少昀平常虽和那帮浪荡子横行惯了,但打架也用不着自己出手,所以这次动手技巧差了点,倒是那车夫还有两下子,不过那人看样子是会些功夫的,刚开始被两人打了个突袭忙乱一阵,后来就越打越顺手了,眼看连车夫都不是对手了,未少昀回身猛拍合欢阁地大门,大叫道:“文武双全!快出来帮忙!” 他叫的“文武双全”是合欢阁地四大守门护法,个个精壮有力,未少昀素来大方,这两年也没少照拂他们,与他们相处得不错 他们在外这么一闹,加上未少昀叫门,没过一会,就听见门内开闩地声音,接着四个彪形大汉相继跳出来,分站至未少昀身侧” 他说着就要往合欢阁里走,想找老鸨子问个清楚,那小少爷上前一步喝住他,“站住!昨天晚上那位花魁姑娘你把她怎么样了?” 未少昀听了这话才明白,赶情这位把自己当成未少阳了个个都是上等的……” 秦妈妈在这极力推销新货的时候 卫无暇俊秀的脸上多了几块青紫” 原来是这样” “什么!”未少昀差点没跳起来,他还想偷偷把事了结呢,结果他前脚刚出门,卫无暇这个衰人就到了,于是赫连容就猜到他去哪里了 但现在他已做不到这点了,所以刚刚他在犹豫,是应该让她就此离去?还是该去追上她 现在不用犹豫了,因为载着白幼萱的马车就停在城门之外,汀兰站在车下,焦急地向城门处探望着” 白幼萱想要下车的动作一滞,怔在当场其实她想说点什么的,两年了,她的心意他真不知情么?还是如未少阳所说,他与夫人感情甚笃,不希望再有人加入进来?抑或是……他根本什么都知道,却任她痴傻地不予任何回应?他希望看到她找到一个好归宿?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包了她两年啊!她要到哪里去找归宿!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是不是已经晚了呢?如果自己早一点说,早一点表白,在他娶夫人之前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自己对他的心意,一切是否会有不同?想到这里,白幼萱凄然一笑,真的太晚了”未少昀向后退了一步或许有一天她会真正地放下未少昀,放下云宁城的一切,去寻找真正属于她的幸福,但至少不是现在” 未少昀倒下就着了,卫无暇靠在车厢上,指尖轻轻地敲着蜷起的膝头,嘴角虽噙着笑意,眼中却带了几分玩味”未少昀勾着一边唇角“嘿嘿”地笑出声来,随意又无比坚定地道:“莲蓉,我喜欢你,想要你 赫连容想严肃一点的,或许这样会显得淑女很多,但她的唇角就是忍不住要翘起来轻轻仰起头,在未少昀的面前合上双眼,行动已代表了她的回答 “咱们也相处了这么多年,赎身这种大事怎么连言语都没有一声?快把小嫂子叫出来,办事情的时候咱们另外庆祝,但是现在,她怎么的也要罚酒三……十杯才行!” 紫烟掩嘴笑道:“大少真会说笑,白姐姐梳了头,便是良家女子,你当还是路边花柳?随便的来陪你喝酒!” 方大少满不在乎,“别人讲究,自己人还讲究什么?不过我着实没想到昀少花那么多心思让小嫂子做花魁居然又转眼替她赎了身还是也想让昀少给你赎身啊?” 紫烟娇笑着低下头,身子挨到未少昀怀里,“那……也得昀少愿意才行从没那么温柔地叫着他地名字“无谓地人”说罢看着赫连容轻轻一福,“紫烟无心之言,二少奶奶千万别多 赫连容微笑着对上她地眼睛,“咦?这位姑娘也是同方少爷一起来的?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赫连容说完这话,整个偏厅中立时处于尴尬的沉默之中,俗称冷场” “哎?”方大少可算听出点道道,“嫂子……” “方少爷 本来么,一个烟花女子,原是没有资格这么与赫连容说话、甚至示威的把自己放在同她一样的位置上甚至不顾老夫人的反对时不时的与他们到府中聚会,以前没人说得,但现在少奶奶做了当家,二少爷也改了不少,少奶奶为何还让二少爷与方少爷他们来往,甚至亲自下厨款待他们!” “就算我再不愿他们来往、他们再不争气都好,”赫连容叹了一声,“也不能让你二少出面把人赶走院中几个厨子和厨娘正在一旁闲话,两个三等丫环在井旁洗着晚饭收回的碗筷,见赫连容进来立时起来碍于赫连容在场本想过后再说,却见那丫头进了厨房直奔案板而去赫连容对此就是有些不满的,“明叔,你在未家也好些年了吧?” 李明点点头,“有十年了” 大概因为赫连容说得婉转,蕊心少了些惧意,咬着下唇挣扎半晌终于开口,“少奶奶明察,明叔根本不是我叔叔,是我地邻居 她是当家,不只在未府,仅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厨房里,就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做事呢,她新官上任,不想把事情搞砸了” “既为暂时负责,便更不应做出这样的事,若是府里的责事们都给自己知近的人大开方便之门,未府家底再厚,也撑不了多久可赫连容却听出了他心中不服平嫂不知是不是升了官肚量也大了,反倒替李明说起话来,“少奶奶莫怪,他就是那个性子,平常总犯傻就罢了,脾气还挺古怪,我是时常劝满叔再收个徒弟地,他总不听” “不必这么麻烦,记得明天带她去找青姑签契即可无妨,她不做督管也是处处找人麻烦,还不如给她个名正言顺管事的机会,反正我看那个李明脾气颇为古怪,不会吃她那套的 “对了 所以说朋友么,就是拿来出卖的最后请辞也不与赫连容招呼一个个甩袖而出 未少昀以手扶额”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莲蓉……” 赫连容在自己门前站定了身子,回头朝他笑笑,“有事?” “没……”未少昀万分肯定如果现在自己提出要做完不久前没做完的事,将会得到什么下场郁闷地回房坐了半天,他犹豫着要不要去再为自己争取一下,这时听到有人轻敲隔壁房门,该是碧柳回来答话,连忙一跃而起,意图和碧柳一起混进房里去,岂料赫连容正在门口,半合着房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小姐架式?”碧柳听了丫头的话,脑中不自觉地想到在厨房碰到的那个三等丫头,回头看了眼赫连容的房门,碧柳微蹙着眉头出了院子可现在他心里惦着赫连容也没回话连忙进了门里,“那丫头就是打了我和卫无暇的那个谁料刚问一句,倒得了一大串地回答 赫连容被他弄得愣了半天,直听到落锁地声音才哭笑不得地回了房,那个无法无天不可一世的未家恶少,居然也有这种时候” 赫连容点点头,在外头喝的好茶,自然是卫无暇这个茶商供给的,定然不是什么凡品,想来是贵一些的再看未管家已微露不快之色问大嫂,她未必会教我”卫无暇温润地笑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未少昀地玉佩盒子里拨弄” 未少昀看着他,手里的信封在桌面上轻敲半晌,点了点头,“你的确帮了大忙,不过我这人天生不怕欠人情,你如果想在我这得到什么回报的话,趁早死了这心思 “对了,未兄昨晚可遇到那姓慕的姑娘?” 未少昀哼笑着点点头,“怎么?又挨打了?” “那倒没有“可据我观察闲不着你却已不见了未少昀地踪影正欲随后离去如果多加银子却不是未少昀地”未少阳停下脚步,“我正找你有事”未少昀想同他商量商量重开酒楼的事,“不过我现在要去找你二嫂,一会回来找你” “你是怎么办到的?”赫连容对这封信的来去如风也产生了些许疑惑,未少昀耸耸肩,“这个你就别管了” 赫连容点点头,她是听说过这位大小姐的,与未水莲一同嫁到临同,正是因为如此,便能看出二人并不亲近,那么远的路也不结伴回来,还要分批行动便让碧柳去办,未春萍对赫连容的态度极为满意,“弟妹真是细心,这个家该早让你当的“弟妹,你昨天对帐目好像还有不清楚地地方 卫无暇笑道:“听说大小姐回府探亲,在下在府中为客,理应前来见礼这是大出赫连容意料的倒不是说她奇怪卫无暇会拒绝,而是卫无暇急促中带些不安的态度,与他往日的从容不迫大相径庭 不过老夫人被未春萍挑起了兴头,好像还想仔细琢磨琢磨似地,赫连容怕老夫人一时心血来潮真给未冬雪配对,那就糟糕了,于是想着什么事能尽情移开老太太的注意力,“对了奶奶,少昀说他想继续酒楼那事,与你提了么?” 老夫人果然对未少昀地兴趣要比对未冬雪大得多,一听这话面露喜色,“真的?那太好了,晚上我与少阳说说,让他给少昀拿些银子” 赫连容同样心有感触,“我也是头一回领教呢,不过热心肠一点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卫无暇却不再继续,接着上一话题问道:“可是未四小姐己心有所属?” “事关女子名节,岂可胡乱猜测” 赫连容回了一句,不欲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正想找个借口离开,便听卫无暇道:“嫂夫人,在下还有一事不明生得骄傲明丽你大哥写信来都急坏了 “就还五十两吧!”慕容飘飘觉得自己理亏,于是做主给加了码,未水莲皱了皱眉,还是点了点头“希望他能坚持用掉了建铺地钱现在茶铺暂时开不成了 简单的梳洗过后,赫连容迫不及待地倚至床头,忙活了一天,直到这时她才能放松下来,拿出白兰的信又细读了一遍,琢磨着要不要再回封信过去,想着想着,就这么倚在床头睡着了一头秀发松松地绾了个堕马髻,髻上簪着一套花开富贵的小叶金饰,花梗处坠着蓝宝石的滴水流苏,冲淡了发上金饰的俗气,一节小小的镂金宝蓝滴珠额垂簪于发间,垂下的滴珠服帖地躺在赫连容光洁的额上,耳上配着同款蓝宝石的流苏耳现在又多了三分娇媚,让碧柳都赞不绝口未少昀却已一把将赫连容拉入怀中” 碧柳从镜中偷瞄了一眼这才敢回过头去总有一天你相公我会被你们玩得精尽人亡 赫连容不吱声,未少昀倒忍不住了别人看不到现在再听未少昀一说赖在未少昀怀里撒娇怕人听见似地胸膛不断震动” 赫连容却摇摇头,“你还是忙你的就是里面的东西太旧了”这就是未少昀,想做的事一刻也不耽误,不过他此时对另一件事更有兴趣,“你要找谁帮忙?” 赫连容道:“你不是给我找了个帮手么?” 未少昀犹豫地点点头,关于未婷玉,他确定这段时间内会对赫连容的请求有求必应,但这仅限于秋闱大考之前,大考之后,如若云启金榜高中,时恐怕就是未婷玉报仇的时候,未少昀希望的是在这两三个月里,赫连容能将这个职责成功甩手,到时才万事大吉”未少昀说着己扯开自己的衣裳,一手牢牢地钳制住赫连容的双腕高举过头顶,另一手探向她的衣领,“今天要意外……” 笃笃笃…… 未少昀的身子僵了一下,正想假装没听见,碧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二少爷,有人找你,说是你今天看的铺子里的工头,有急事呢 见他就要这么往外走,赫连容忙叫住他,“衣服” 未少昀眉角轻抬,捏了捏赫连容的面颊,满意地点头,“就这么办 等到过了子时,赫连容不得不准备睡了,心里却在担心未少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刚躺下不久,房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人影旋风似地卷了进来,赫连容不及惊呼,那人影已瞬间到了床边,未少昀喜极的声音响起,“莲蓉,你 第140章 喜欢的事(二) 赫连容这才舒了口气,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怎么了?”她一边问一边下了床,到桌边点起蜡烛,回头见未少昀抱着个盒子站在床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未少昀摆摆手所以才这么晚回来就见一个人影在梳妆台前坐着” 未少昀头眼不抬,专心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半晌才道:“我是啊,但是他还挺讲究”未少昀笑嘻嘻地” 赫连容无语,头一回听说有人这么做买卖的,先开分号,再开总号” 赫连容在屋里听到二人说话对卫无暇的身份也有怀疑,不过她更通情达理一点,谁都有秘密,人家不想公开的事,无谓强求“那就好好考虑,先别急着找御厨?” 未少昀淡淡地笑了笑“我还是得去铺子里看看不说主子,下人们也会看得清清楚楚,对未水莲难免有所臆测,如此一来,未水莲和老夫人之间也变得尴尬起来 赫连容想得不错,以为这样谁也不会伤害,都好下台,谁料老夫人却话锋一转,“你心是好的,不过以当家身份做这件事却是大错特错赫连容相信她地要求会越来越多“孙女多年没回来服侍奶奶老夫人总不能反对她地意见说自己不支持孙婿进步于是叫碧柳搬了椅子到院中,边乘凉边看月亮,歇了一会,心里才好过一点这大概就叫做“人生无奈”,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在做着自己并不喜欢的事,说着自己并不喜欢的话,可他们做着事、说着话时,却要笑容满面,好像他们很喜欢似的”未少昀地语气中带着歉然,脸上却是满满的喜悦,走上前去拉住赫连容的手往屋里走,“莲蓉,我决定了,你说地对,做人不要经常重复自己的错误才对,我放弃了一次,不应再放弃第二次” 这种得人重视的感觉让赫连容窝心不己,点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坚持自己喜欢的东西,今后未必知由你和少阳一同打理,一定会做得更为出色的” 未少昀一直听着,始终没有出声,赫连容继续道:“而且未必知的生意己具规模,你有才能,但如果你要重头开始,十年、二十年……不知要过多久你才会拥有像未必知这样的施展平台” 未少昀点点头,不自在地笑笑,“你说地有道理而是以一个管理者的身份出现,会得到其他人的认同吗?这些大概都是未少昀担心的问题而卫无暇虽然无论何时都温温和和地我就是有秘密她才将清单折好揣入怀中也没什么特别交代” 未水莲猛一皱眉,“你说话向来这般不中听!大家亲戚我不同你计较,若是到了外头,还是少开口为妙!”说罢她转向赫连容,“阿容,你今晚与少昀说说,趁早赶了那姓卫的出门,别假借同宗赖在咱们家!” 赫连容“嗯”了一声,并无明确表示,未春萍不赞同地道:“二妹,你这不是为难弟妹么?卫公子是少昀请回来的客人,你让弟妹开口去赶,岂不是让他们夫妻两个起争执?你不想飘飘与卫公子来往,直接与飘飘说就是了!” 赫连容是看出来了,未春萍表面对未水莲讨好有加,实则对她是极为不忿的,否则怎会句句暗含玄机加以讽刺?如果未水莲能管得这她这个小姑子,相信慕容飘飘连出门的机会都不会有 未春萍笑道:“这就好了,我早说少昀不会一直胡闹下去的,现在成了家,心也稳了,回未必知是早晚的事” 开什么玩笑!这未春萍是故意的吧?她那么说,大夫人心里没刺才怪,又有吴氏,哦,未少昀兄弟是一奶同胞、共创未必知美好将来了,那未少暄呢? 赫连容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慕容飘飘,她正以一种了然的目光瞄着赫连容听着他地心跳声只觉得心里麻麻地能让自己窝在里面” 赫连容顿时被人从温暖地粉色氛围中拎中出来真是缠死人不偿命不是才在饭厅见过么”未少昀用手指在头上点了点了,“这有问题” 来人轻笑,“或许有个折中的主意,未兄可想听听?” 未少昀长长地吐出口气,而后猛地坐起,没好气地道:“卫无暇,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我怎么样做什么决定跟你有什么关系!” 卫无暇唇角含笑地落坐,“未兄的事的确与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嘿!你就当我吃饱了撑的吧,能结交到未兄这种直率的朋友是在下地荣幸,所以在很希望看未兄达成自己的心愿 赫连容再回到听雨轩己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未少昀的房间熄了灯,想来是睡了” 今天的气氛适不适合?他的心情怎么样?自己没有洗澡啊!真是失误中的失误!是不是该回去洗白白再来敲门……诶?他说什么?赫连容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没缩回来,最后为了让自己好下台,就势挠了挠脑袋,才摸不清方向地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整整一天,赫弟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未水莲瞄着明显在走神的赫连容有些不满,“让你和少昀说早点赶那个姓卫的出去,你说了没有?今天一早飘飘又没影了,一个姑娘家,名誉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她要知道名誉这回事就不会她也随口答应挑几处重点地修修也就罢了未春萍这两天黏她也黏得紧家里困难又不能干地未秋菊都住到家里来了连哭了几天穷“老爷活着地时候用东西也没这般挑剔” “你……谁要听你胡说!”慕容飘飘虽然声音不小,语气中却透着些许紧张,“碧香为人不知有多好,对蕊心不端一点架子,还答应我要照顾她的!我不准你污蔑她!” 赫连容微微蹙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我原以为你就是正义过了头,没想到你还这么天真!你都会说我表里不一了,你到底明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哦,敢情你对事物的认知只是表面对你好的就是好人?我……”赫连容嗤笑数声,觉得自己这么和她较真活像个白痴,“少说的对,你这里有问题 她真是变坏了干脆专心一点 她真地要很忙了却不忙着睡觉撑着额头问赫连容” 赫连容的脸色顿时沉下,“你就跟她说了一夜?” “不说的话她威胁我……”话至一半,未少昀连忙打住,瞄了眼赫连容他们对你还不信任,怎么能这么做 卫无暇略一蹙眉,笑着跟上赫连容,“嫂夫人何事走得这么急?”!搞得像玉皇大帝显灵了似的,只知道折腾我!”赫连容憋着气抱怨一句,才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叹了一声慢下脚步道:“我心情有些不好,你别介意,少昀回来了,不过我看他没什么精神似的,让他先睡一会待了半晌,他轻点了下头,“嫂夫人教训得是,不过无暇……并非有意隐瞒……” 赫连容偏着头等他将话说完,谁知只听到这里,卫无暇话锋一转,“终有一天,无暇会将所有的事与嫂夫人交待清楚,那时也请嫂夫人拿出真心 第147章 真实身份(二) 卫无暇的话让赫连容微觉怪异,一时又挑不出哪里不对,眼看己行至花园之中,回头与他道:“我得去前厅迎接巡抚夫人,你有兴趣就过去凑凑热闹,没兴趣我们就此分别在下混进府里”说罢埋怨未水莲,“明明有贵客在府全靠诸位照拂,如果诸位因无暇的身份多了麻烦无暇只能就此告辞 巡抚夫人喜道:“卫公子不妨去我府上小住?知章若是知道我怠慢了卫公子,定要与我发火呢” 未水莲立时紧张起来连连朝赫连容使眼色,赫连容就当没看见” 卫无暇坚持,巡抚夫人也不好强求,卫无暇特地向赫连容拱了拱手,才转身走了 ” 赫连容笑笑,“你也不差啊,现在他回未必知和你一同努力,未必知的将来真就是‘未必知’了,天知道会壮大成什么样子!” 未少阳被赫连容夸张的语气逗得一笑,点了点头道:“是啊,二哥天份超绝,欠缺的只是经验,只要他肯努力,在古董界一定是所向披靡的” 于是赫连容又原谅了未少昀一点,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得不错又退回赫连容身后谁料等了半天 冷笑一声,赫连容上前一步逼至慕容飘飘身前,“慕容姑娘,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如此关心别人的相公,妥当吗?” 慕容飘飘自认态度尚算良好,本打算与赫连容好好谈谈,被她这么一喝不由怔住 人人都有软肋,父母大概就是慕容飘飘的死穴 “故作忧伤并不会使你看起来很特别 打开小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中,看着圆润的紫晶在灯光下散发出温和的光芒想起未少阳说他这几天的加倍用功,赫连容的口气不由缓了下来,“不是,只是问问她就把耳坠藏起来就说在未必知任我去找赫连容自从看见这对紫晶耳坠心里就堵了口气“以后不准再这么向我问话始终是没有平时地放松自然 未少昀这才觉得不妥挨到她身边轻拥住她以后注意防范便是最重要地是未少昀没有其他心思”未少连忙撇清,“我就顺口提了提,他主动说可以帮忙的 ” “干嘛这么麻烦……”未少昀的话被赫连容的目光堵回去,悻悻地点点头,“好,找个机会” 听着他毫无诚意的回答,赫连容就知道这事不能指望他,还得自己琢磨”  赫连容说罢便一直沉默,心中的躁意搅得她不得安宁 “是!是约好的!我们出城会合,然后私奔!” 这么说听也知道是气话,赫连容心中越发觉得委屈,可她始终不习惯倾诉,尤其在气氛不太好的现在,于是低下头去,咬住下唇沉默不语” “我惟一的不快乐,就是你不相信我她不知自己怎么了,她不是没嫉妒过,如此尖锐却是首次” 赫连容不明其意地抬起头,未少昀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犹豫半晌,“我们现在这样很好,但是……你并没有十分地投入进来,我要用尽全力才能体会得到你对我的那分感觉,这让我……非常不安,我想做到更好,想让你开心、快乐,可是……你总像欠了点火候似的,我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毫无保留地接受我,所以我不快乐” 看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与脆弱,赫连容的心就似被一只大手揪住,喉头不觉有些发酸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于这份感情,她并没有用一百分的投入去经营,因为她害怕 结果一直到最后,赫连容的担忧也没有成真 未水莲的目的很清晰,她永远要为自己寻找一条最有前途的道路,连带着她的朋友、家人都要如此眉头愈加拧得紧了她是当家,自然可以再去帐房拿银子渡过余下几天,可平日明明够用的银子,到她这怎么就缺了这么多天呢? “少奶奶,前些日在祥云轩订的换季布料还没付余款呢 她都把钱花到哪去了呢? 摒退了未广,赫连容找出上月的帐簿,对照这个月的逐一看下,似乎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又找了上上个月的来看,帐面清楚一目了然,更让赫连容摸不着头绪 她到达时未婷玉正坐在院中阴凉处悠闲地品茶,见了她略显讶异,“我以为你还得过几天才来找我她那细帐的作用只是记着今天哪样支多了,明天就补回来,保持帐目上的平衡罢了淑芹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你有我教你,所以省了这个过程“这可比去年那匹红地颜色好上许多你当真分得清?” 吴氏略一皱眉” 未婷玉半眯起眼睛,“你不相信我?” 这个神情让赫连容想起未少昀,当天他也是这样问她,这样看她架不住每一项都这么加赫连容轻叹出声姑姑可是有什么把柄握在少昀手上” 未婷玉冷笑一声,“那他这次可找错了人帮你!” “姑姑也帮了我不少,大嫂可不会那么耐心地教我读帐记帐 最后,未少昀对陈平常的评估是“正人君子”,虽然赫连容不觉得这话里有什么褒意的成份,但未冬雪的确是更适合一个“正人君子”来相配的,于是又加分而且你二姐是求巡抚夫人动地手脚……我公公调任就是她帮地忙所以我势必要常回来” 方大少想了半天,又让别人帮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 一群浪荡子嘻嘻哈哈地取笑着方大少,方大少破天荒地没有同他们嘻闹,反而叹了一声,百无聊赖的模样” 听到比赛,那些少爷们倒有兴趣,可听到两年,又全都摇头,“两年,太久了” 赫连容无语,“你知道我跟在你后面,居然这么久才回头叫我” 卫无暇的笑容依旧完美,“我只是不确定嫂夫人是想自己逛逛,还是想有人同行” “别人的事我自然不会这么开心,但白兰不是别人,所以我感同身受” 卫无暇点点头,在一个摊子面前停下,指尖拨弄着摊上的东西,“这个简单,只是要可惜二小姐的一番心意了”不然这事可真的要搞砸了眼中似有缅怀之色连声道歉以目光询问卫无暇是否要走卫无暇这才放下手中小鼓 见卫无暇还坐在那里,赫连容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走到桌边坐下,“我真怕你走了其实这条摊市卖的东西都是唬小孩子的玩意,别说像卫无暇这样身份的人,就算普通百姓,也都是带着孩子来逛逛,一个这样的地方,哪值得卫无暇一逛再逛?可他不仅在逛,逛得还很用心,经常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像这个拨浪鼓,他眼中的那种恋恋不舍实在是让人一目了然的她对未水莲非让她接近卫无暇地事还不满着呢见着未春萍也是吓了一跳“秋菊坐到位置上”未春萍跳过老夫人的问题,“子轩弄个妾室在老家,还怀着身孕,如果一举得男,秋菊将来就算想回也未必回得去了 赫连容不自觉地有了这个想法,他总有一些奇招怪式,有他在,便不愁没办法可想 第156章 七夕情事(二) 期盼、不安、紧张又强自镇定,赫连容就在这样的心情一年一度的牛郎织女相会日” 未冬雪无奈地点了点头,跟着杨氏等人出去了,未少阳踌躇一阵,想说的话终是没说出口来,带着严嫣,一同出了门去或许这才是未少昀想要地一点都不想定要让他切实地感受到自己才好 长长地叹了一声” 短短地一个音节,足矣让赫连容惊喜万分,又不敢太快回过头去,生怕回过头去才发现那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想念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赫连容轻轻摇了摇头,脸颊贴着他的手掌,安心不少,“我只是……太想你……” 未少昀的眼底有些发亮的喜悦光芒,但他仍不敢确定,不安地抿了下唇角,“你不怪我了么?” 赫连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该问这句话的似乎是她说着不真心的话,简直不像是未少昀了 未少昀似看穿了她的意图,咬住唇角轻笑一下,流连在峰顶的指尖改撩为捻,骤然加强的酥麻体验引来赫连容一声嘤咛,终撑不住挺直的身子,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前,一对粉色红樱随着她剧烈的喘息在水面上轻颤不己此时得未少昀一说竟沉下水去却不急着一促而就收紧双臂将她紧抱至怀中“你终于是我地了回拥着他 “你的礼物……”未少昀的动作顿了下,小心地瞄了赫连容一眼,才后悔自己答得太快了”未少上前将那包装全部撕开,果然露出一支支捆在一起的烟花筒,有大有小,只是现在全都湿了早知道怕雨淋,就事先收好嘛!” “我当时只想着抱你进屋了,哪还有功夫想它!”未少昀说着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也不在乎 “四小姐她们回来了么?”听着窗外只大不小的雨声,赫连容有些担心 第159章 冬雪婚事(一) 一比之下,他才是更好的礼物呢 “上午有什么事么?” 碧柳摇摇头,“各院昨天都回得晚了,现在大概都还在歇着因为如果未少想另起炉灶的话,他手里是没有那么多开铺子的钱的,他需要一个坚实后盾” 杨氏正在气头上,哪是一两句话就刹得住车的,看着未少暄不满地道:“大少爷,不是三娘说你,这一个家里,主事的总要是男人才好,你看看你……” 两句话说得未少暄脸色一沉,胡氏连忙拖着杨氏走了,怕她再说出什么过格的话来 到底当家还是不能过于放松的,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己经是消极怠工了 来奇怪,平日里就算再清闲,也总有一些杂事要办,毕竟这么一大家子,要保证正常运转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可今天居然真的很清闲,大概因为赫连容起得晚了,未广来不及做晨报,一些自己能做主的事或许就交待下去了,做不了主的,大概也不是什么急事 赫连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便安心地放松下去,却也觉得今天家里好像冷清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最安稳的老夫人和未冬雪都不在家,从而产生的错觉 未冬雪这才算放下心来,感激地望了眼严嫣,吸吸鼻子,恨透了自己一紧张便说不出话的性子 赫连容倒又好奇了,严嫣昨晚是同未少阳一起出去的,就算也是走散了,又怎会那么巧,与卫无暇行至一处? 不过眼下男男女女的问题算是敏感,赫连容也不便发问,一直没吭声的老夫人微沉着脸朝未春萍斥道:“冬雪怎么也是你妹妹,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怎能胡乱安到她的头上?所幸现在都是家人,若让旁人听了去,不管是不是真的,未家的脸面也丢光了!” 未春萍忙道:“我这不也是看卫公子不在,都是自家人才说的么,有外人在我也不会提这事嫣儿不也在那么?而且你也知道冬雪就是这么懦地性子跟着他回到听雨轩去忙乱地回应着他才略略推开他“那今晚就用你想要地那姿势 未少昀的心思一直是放在古董上的,得他一说也有些心动,不过后来与赫连容的一番话又让他打消了重新开店的念头,回了未必知未少昀毫无章法地扯去两人的衣裳,半推半抱着将仅着亵衣的赫连容带至桌边,猛地将她翻过去压至桌上,“啪”地一声拍上她浑圆的丰腴,在赫连容惊呼的当口,己改拍为抓,撕去赫连容下身仅有的遮掩 原来这就是赫连容绷直了身子极力想隐瞒的事情,未少昀轻笑出声,指尖又探进了些,俯下身子至赫连容耳边低语,“是它太敏感……还是你己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我了?” 身体含裹着他的指尖,赫连容周身轻颤不止,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未少昀也不容她回答,纤长的指尖缓缓前进,自那紧密之地探索几次,桃源内那致命的芳香滑腻己让他忍不住撤出手来,猛地将自己埋入那惑人的软热之中没一会端回一盆清水仔细地替自己清理身体合上双眼就算他有目的,大不了当我白忙活这么多天,有什么好怕的”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未少昀现在做的相当于是无本买卖,以卫无暇的身份地位财势权力,似乎没什么理由不可靠” 未广应了一声下去了,赫连容让碧柳等在门外,这才慢慢地开口,“陈公子,不知所来何事?” 陈平常听到赫连容如此吩咐未广现在听来倒不是这个原因 赫连容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地” 赫连容诧异地道:“一面之缘?你认识他?” “只是偶遇罢了赫连容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又镇定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七夕那天你因避雨与陈平常偶遇?” “的确是偶遇,但我不知他叫什么,今天才知道他就是向四小姐提亲的人”赫连容头大地转入通往绛雪轩的路,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朝卫无暇道:“以后再说事情口述就好,我的理解能力不是很低,能明白你的意思嫂夫人说平淡的生活中最见真情,所以不想你入宫,但现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毁在你自己的手中,她己经没了必须让你落选的理由,所以想想……或许入宫也不错?” 未冬雪低着头,完全不知有没有在听卫无暇说话,卫无暇退开一步,看着她,轻声道:“冬雪,他们不准你娘进门,你恨过吗?” 未冬雪哆嗦一下,猛地抬头盯住卫无暇,连连摇头,“不……”她自喃着,突然推开身前的卫无暇跑了出去 ” 未冬雪微红着眼眶摇摇头,“是我的错,我真的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的,可是……可是大姐说我是故意跟着他去避雨,二哥也说……要我故意做那些事……我怕二嫂也认为一切都是我有意安排,认为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我只是希望……” “我想一个人静静问题并不是用激将法就能解决地赫连容本想找卫无暇聊聊不好缺席 其实赫连容是喜欢雨天的,不过只限于她在家里的时候” 赫连容不想追究昨天不说为什么今天又说的事情,碧柳为人算是谨慎,若不是刚刚的举动让她感动,想来这不确定的消息就不会传到自己耳中” 她觉得或许让未少昀出马更合适些 进了大厅,厅中只有未春萍、胡氏、杨氏和严嫣在场,见赫连容进屋,杨氏第一个起身道:“我见下这么大雨,便没让四少过来”未少昀说着打了个喷嚏,雨伞也不拿,从大厅后门出去,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正奇怪未少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万分满意,尤其她还没对他明示暗示呢,由此可以证明未少昀心中的确在意她的想法” “嗯” 提起卫无暇,赫连容便又记起白天的事,不无担忧地道:“新铺子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我是希望早一点,不过今天有人向未必知出售一件珍品,正在商量价钱,我得等这事落定了再去琢磨自己那事 窗外的大雨一直下到将近子时才算停歇,赫连容己让人将水热了又热,方便未少昀回来时洗去一身雨气,可直到雨停,未少昀也没回来 “你也见到飘飘的样子了 虽然极力克制,赫连容还是忍不住猜测未水莲的意图 众人看向厅门处“你决定得如此轻率 “诶诶,你见没见着大嫂这两天的样子……”未少昀僵硬地笑了两声,“连陈家再来提亲这样的事都没有丝毫反对,这么热的天,穿的衣裳也尽是高领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回听雨轩的一路上,未少昀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希望赫连容能开口同他说说话,“我今早偷偷问了大哥,原来你的办法真的有效,大哥做了三天‘强人’,大嫂就服服帖帖了,大哥也真是人不可貌相,下大雨那天,大嫂根本没起来床……” “是啊”赫连容终于开口,“我记得那天大嫂没来吃饭,说是身体不舒服 碧柳低着头跟在二人身后,幸亏有夜色掩护,没人看得到她红透了的脸庞慕容飘飘地脸色却更加苍白却多了几分成竹在胸” 赫连容红了脸” 未少昀满意地低笑出声正想凑过去讨些便宜” 未少阳走了,未少昀紧咬着牙根,突地抬腿狠踹着身边的树干,一下下地震落不少树叶,却觉得心中怒火丝毫没有缓解,反而愈烧愈烈因为赫连容早己走了 赫连容在他脸上巡视半晌,也没发现什么嬉闹之色,“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赫连容觉得这真是一个很快意的解决之道,慕容飘飘若能接受,就乖乖改嫁;若不能接受,出家为尼或告别人世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有苦衷也是她的,不是我的我们喝酒喝到很晚,我喝了很多,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只知道睁开眼,我就在他床上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一切都己经无法挽回了,所幸他……少阳愿意负责,大嫂也可以放心,二少爷的平妻变成三少爷的正妻,无论如何我是不吃亏的” “他是怕他得不到宝物,怕他升迁无望!”慕容飘飘的眼中蓄满雾气,声音高扬尖锐,“你们以为逼着未大哥娶了我,他还会以真心待我么?还会将他知道的告诉我么?到时候你们一样人财两空!” “飘飘!”未水莲喝住她大哥是宠我地”说完她笑了笑“大嫂我尽力了早将那东西取出来了!”未水莲咬了咬下唇未水莲又叫住她” 慕容飘飘现出一丝嘲弄笑意 “出去 事己至此,事情己没了转余地,慕容飘飘与未少阳己有夫妻之实的消息也如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未府原本慕容姑娘要嫁二表哥的事就有些牵强,现在嫁给三表哥,也算是一对璧人” “什么!”严氏急急地起身,抓住严嫣的手,“你要去参加采选?” 严嫣微一点头,“相比起冬雪,嫣儿觉得自己更有入选优势 严嫣的视线一直盯在书上,“比不得卫公子一年之约刚过去几日,对方便己有了成亲的人选,不知严姑娘有何感想?” 严嫣轻抿了下双唇,站起身,换了香炉中己经燃尽的香枝,专心地打火燃香,待又一股清烟升起,才缓缓地道:“所谓一年之约,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自由的限期,一年之内若我们都没有心仪之人,便依约完婚,现在他己有了成亲对象,这个约定自然取消,就这么简单” 严嫣笑笑,并无更多言语,轻轻福了一福,转身离开别院 慢慢踱回自己的住处,推开院门,严嫣一直维持的恬静微笑才敛了一些,却又在见到院中的那个背影后重新挂起,上前轻唤,“三表哥” 未少阳转过身,饱含歉意地笑笑,“对不起” “自然 事情发展到这里,己经没有未少昀与赫连容什么事了” 吴氏的双唇动了动,似是有话想说,转眼又忍了回去,杨氏与她想到一处,细想前己经开口,“二少奶奶原先不也是三少奶奶么?当初与二少水火不容的,再看现在,谁能分得开他们?” 赫连容无端的被点了名,还提起当初的这段尴尬事,不免有些讪然,未少昀却己不顾众人目光笑着揽过她,瞄着未少阳道:“不吵不闹怎成夫妻?将来你们定然也会像我和你二嫂这样,分开一刻都嫌太久而是陈述句匾额地位置空着看清了是未少昀 “莲蓉……”未少昀将脸埋在赫连容胸前,双臂不断收紧,身体的颤抖更加明显,却说不出任何言语,只知叫着她的名字而后升起一股喜悦地满足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 赫连容汗,她就不信卫无暇今天会穿着这个红包装出现,并不是谁都有勇气将艳粉火红玩命地往身上招呼的 “你真好 这时一个小厮在大厅外道:“二少爷,到处找不到卫公子” 众人便都起身,呼呼啦啦地一大群人,光马车就坐了五辆” 未少昀点点头,这才吩咐启程,未少暄神秘地挨到未少昀身边,“一会你肯定会有惊喜的,别太激动啊 知音赏八扇的铺门尽数敞开,室内目及之处,空无一物” 一个家丁连忙去了,未少昀又看向另一个,“你去祥叔的家……永、永固胡同……” 另一个家丁应了声,未少昀又叫住他,想说什么注意力却始终不能集中,半晌才将想说的话说出口来,“家里没有就去子午大街的金招摇,他有个侄子在那里脸色却比未少昀更差看清了未少暄只知摇头死死地抓着 怪事还不只这一桩,因为那两个老臣子的钥匙都声称从不离身,那么卫无暇手中的钥匙又是哪来的? 未少阳当然在第一时间报官备案,韩大人离任进京,新任知府安大人上任不过十几日,碰上此等大案自然摩拳擦掌,以期快速破案建功立业,不过当他听到嫌疑人是淑妃的弟弟、当朝的国舅,便立时将未少阳的拆控驳回 又经过点算,卫无暇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案,因为库房内丢失的古薰,除去一部分未必知的久藏家底外,大多数都是下了订的商品,或者是代为鉴定的、托付寄存的对赫连容地百般安抚也是置若罔闻所以在这性命悠关地时候赫连容现在倒真希望未少昀能坚持己见地去京城找卫 帐,虽然未少阳说得在理,一个肯花这么多心思对付,是绝不会没有后着的,未必知在云宁城开设了三十年尚能被他一夜毁之,到了京城,岂不明摆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未少昀是受了打击的,不过别管他是将事情压在心底、还是真的忘了这事重新开始,他也只让自己消沉了一个晚上,相比之下,未少暄的情况更加让人担心不过她仍每日努力地做好当家,努力地调换着晚饭菜式、调动着大家的情绪,努力在后方配合未少昀与未少阳,不管他们在外如何艰难,起码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能维持到现在,也己是未少昀与未少阳能做的最大努力了,什么未来、报负都不再重要,他们只希望未必知能撑过明天,连后天的事情都不敢想一切看似又朝正常的方向发展了,赫连容却知道,他们心里都憋了口气,他们都在等着未必知重上正轨,保住了应该保住的,他们才有时间去做别的事 八月底,赫连容身上起了可喜的变化月事己晚了很久没到,身体不仅变得懒散,每天还渴睡得不行,虽还没有出现恶心干呕的现象,但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赫连容还是有些肯定的 这突来的插曲瞬间打破了未家现有的平静,大厅内,没有一人开口说话,大家的面色都有些苍白,尤其是老夫人,不停地拔弄着手中佛珠,偶然出声,却是在低喃,“他到底要做什么! “惟今之计能走一步看一步,”内,“大家放心,我同二哥会努力的 那么自己…… “二少奶奶不必担心,很快也会有的!” 赫连容转过头去,见杨氏朝自己眨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不觉将手搭在小腹上,连忙放下,脸上不觉现出些许赧然” 不顾赫连容的愕然,未少昀转身离开,去车篷里牵了马车,也不用人跟着,扬鞭策马,出了未府大门 未少暄有错吗?不,在未少昀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出巷口又找了一辆马车赫连容地声音得以传至极远 走了大概一刻钟地时间再不下山怕不要摸黑在这山间了让赫连容挫败无比 “嫂夫人……最近安好?” 听见这个声音,赫连容顿觉周身血液凝固了一般,身体也变得僵硬,直到那人转过身来,站于自己面前” 赫连容顺着他指尖方向看去,终于看清不远处的树荫下躺着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地,像是断了生机 赫连容惊呼着冲过去,将地上那人翻转过来,不是未少昀又是谁!他紧闭着双目,眼眶淤青,紧抿的嘴角处不住有血渗出,面色惨白,了无生气 “未兄的伤势似乎不轻呢”卫无暇慢慢踱至赫连容面前,唏嘘地道:“看来得尽快医治才行” 赫连容想要挣开手腕,却始终没有成功,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把未家害得还不够么?还要再害少昀?” “你可真是误会我了”卫无暇掳着赫连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要怪怪他太过聪明,猜到我拿出玉佩多半会想起我父亲,会来这里顾影自怜 卫无暇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要求,因为我不想那么做,除非……你求我?” 卫无暇自己都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只想要个请求,赫连容却没怎么犹豫地开口,“求求你,带我们下山” 卫无暇微眯了眼睛,转过身去轻踱两步,“我不要这个”卫无暇地眉稍一直挑着“有夫之妇才够情趣看着赫连容笑意渐大定然很有趣 “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卫无暇满意地点点头挨得极近“你最好希望你地身体别太诱人 卫无暇自赫连容有动作起便慢慢收起笑容,看她终将未少昀背于身上,嘲弄地开口,“你是想背他走下山呢?还是想同他滚下山?” 赫连容没有回答,她也不能开口,死死地憋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有丝毫松懈 卫无暇笑了笑,有意高声道:“随她去吧,不过她要是中途滚下山去,连累未兄丧命,可不能怪我袖手旁观” 卫无暇是希望赫连容停下,嘲讽他两句的,否则那摇摇晃晃的身形怕是马上就撑不住了,如果她滚下山去,他真能置之不理么? 赫连容却置若罔闻,仍然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未少昀的脚己经拖到了地上,赫连容拉着他的胳膊,己是拖着他在前进,动作痛苦又怪异,让卫无暇没来由地烦躁起来 “走!”卫无暇偏过头去,尽让不让自己的视线盯着前方重叠的背影,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卫无暇却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下未少昀,“带上他,回住所去成功带来地喜悦会远远大于胜利地快感生活该会多么地温暖充实 他见过他们言不由衷地样子卫无暇从房中出来卫无暇等了一阵终是忍不住道:“她到底怎么样?” 那大夫轻咳了一下” 卫无暇愣了一下,“什么……”说出这两个字,他才意识到大夫刚刚到底说了什么,脸然突地铁青,冲上前去拎住那大夫的衣领,“你说什么!” 那大夫吓得哆嗦一下,连声道:“公子莫急,从夫人体质上看她并非多病之躯,比较容易复原,并不影响以后,您二位尚且年轻,不怕没有机会 “醒了?”卫无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这里坐了一夜,只觉得如果赫连容醒来,她不会想孤单一人的赫连容却没让那丫头上车,只拿了大夫开给自己的那张药方 他们失踪了两天,在这个当口,对于未家来说实在是个不小的打击,所幸,他们回来了在无法撼动地权势面前……真地不行了吧? 他曾有那么一瞬间地无法承受从不在他面前困倦消沉我一个人没法带少下山只能等着有人经过……才能回来” 虽然看她的样子不太妙,但未少阳还是犹豫地点点头 “你再说我听得都烦了” 碧柳面色不善地出去了,未少讪讪地舀了勺汤小心吹凉,喂赫连容喝了,才扁扁嘴道:“她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好像什么都冲着我来哭得无声捧起她地脸与她对视” “奶奶?”赫连容有些讶异,这事会同老夫人有关系么? “因为那块玉正是被奶奶摔碎的后来那位姑娘找上门来,愿意不计名份,做妾室也甘愿,可奶奶不愿意,而且未家也有祖训不休妻、不纳妾,奶奶更有理由,便去找那姑娘……逼走了她” 这实在是很凄惨,可这还只是前半集内容,后半集内容就是卫无暇的父亲跑商贩茶,在家中稍有起色之时遭遇马贼袭击,断了一臂,也断了他任何有关未来的期望本来卫无暇是不知道这件事地,他父亲和奶奶从没提过,直到他姐姐入宫,他奶奶感慨之时才提起这事,虽然老太太己经看开了,但仇恨却在卫无暇心里扎了根” “不是这样也是差不多,我己同忠叔确认过了” 这下赫连容也没了借口,也明白了未少昀为什么要她保密 “若我说,这买卖与其败在自家人之后,还不如下定决心保存元气,以期东山再起 老夫人这几日身体一直不太好那卫无暇他再有什么仇怨也可能再去追击让他无处下手将来有机会也有人肯买才行” “什么妻子!你们还没拜堂呢,你一个姑娘家尚在阁中就说这种话,你……” “可是我同少阳己有了夫妻之实了,况且上次我没同大姐一起离开,二姐不也默认了么?”慕容飘飘站起身来,“二姐和姐夫向来是夫妻同心,这次姐夫借回乡祭祖的名义改道来了云宁,不也是希望能助二姐一臂之力,早日找到未家的宝贝么?甚至不惜毁去自己亲妹妹地名声也要将她嫁进未家来,只为探听未家宝物所在……二哥,”慕容飘飘看向未少昀,“二姐说公公临终前同你说了宝贝的下落,是真地么?” 不及未少回答,未水莲己尖声叫道:“慕容飘飘,你再敢胡说!” 老夫人也在同一时间将手杖砸了过来,怒声道:“把她撵出去!我未家没有这样的女儿!” 说这话时严氏己急着将未水莲推出门去,“还不快走!你这丫头最不让人省心!” 严氏与未水莲拉拉扯扯地消失了,慕容飘飘这才扫了眼众人,转身出了大厅,没走上几步,便见着大厅外的未少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跟着未少阳的脚步踱了半天,慕容飘飘才轻轻冷笑了一声,“早在他想我嫁给未大哥那时我就该说了,他做这件事时可有为他的妹妹想上一分一毫?” “可你那时没说,现在又何必说出来?此后固然不会有人再理二姐,可娘对你地印象也完全变坏了” 正文 第183章 新的交易 未少阳沉默良久,“但那样就不是慕容飘飘了” “谁在乎?我连家都没有了” “你也不想娶我?”慕容飘飘眼中多了些嘲弄之色 未少赶到前厅时,卫无暇正背对着大门负手而立,看着堂中挂着地一幅水墨似有感慨” “之前的确这么想的,慢慢看着未家几十年的努力变为一片乌有,让你们也尝尝什么是努力而没有回报的滋味” “之前?现在呢?” “现在我改了主意”卫无暇轻轻吐出口气,“我想我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认祖归宗,他也不会希望未家的基业毁于一旦,所我就多费费心,至于你和少阳,都是人才,可以继续在未必知做事,只是身份不同罢了,做得好了或许会提升你们做大掌柜和二掌柜” 未少昀失笑,“听起来真是个……光明的前途怎会被人这么轻易取了钥匙” 未少阳立时挡在老夫人面前,“你想怎么样?” 卫无暇耸耸肩,“我只是想听老夫人多说说当年的事,听听……我二叔是怎样养尊处优地出生、长大,怎样一帆风顺地接管了未必知,怎样父慈子孝,羡煞旁人的” 卫无暇扬高了眉稍,“你不后悔?” “少阳……”老夫人终于定下些情绪,抓紧了手中佛珠,长长地吐出口气,“照他说的做吧” 胡氏和杨氏基于和严氏同样地原因不能留下,毕竟这年头的寡妇也是很难当地,其他诸如未春萍、未冬雪这类的人选则不在考虑之中” 慕容飘飘头眼不抬,“她说公公临终时与众人交待过后,特别又将你叫入房中,定然是交待这事的 正文 第185章 羊入虎口 未少阳昨天夜里就走了,去恒远拜访三省古董商会的使身边没人,未少昀还是降低了声调看来她己经准备要接受卫无暇地打击报复了 老夫人时不时地问起萍娘的情况 卫无暇小时候地过往,甚至问及那个差点死在她手卫无暇自然一一作答,赫连容却明白这是老夫人在惩罚自己,不断地让卫无暇提醒自己,她当年地所作所为,对另一个家庭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我很高兴你还有些人性 “所以我改变了主意,我会把未必知全部还给未家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不想从你那得到任何东西”赫连容只觉得一阵心慌,“我要离开”卫无暇温润一笑,“我卫无暇想做到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正文 第186章 谁是赢家 (一) 赫连容逃开了卫无暇的制肘,卫无暇并未追过来,可那始终在她背后,让她寝食难安 她惴惴地等待着卫无暇的答复,心中装满不安,直至听到“准许”二字,差点没欢呼出声“夫人……” 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地马车” 车上坐着地地确是未水莲赫连容又见到一个男人白面无须 条件反射地望过去,赫连容惊喜地发现严嫣就站在不远的香枝店中,似乎也是要去进香的,此时却看着她,眉尖微蹙” 看着那个纸卷,赫连容的脸色蓦然变得苍白,她甚至不需打开查看,也知道那正是自己塞在蒲团下的那张求救字条”卫无暇睨着她,将桌上的酒杯递过去,“我曾说过不想逼你,我甚至想过有一天你会站在我的身边对未少说再见,但是……等我们离开之后,我会将未必知彻底地还给他们,他们会感谢你的” 卫无暇的目光闪了下,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慢慢抿紧了双唇,“不只是那样,我知道……” 他地话隐没于赫连容怨恨地目光之中但从她面无血色地笑问自己“有惊喜吗”” 一道清丽女声自院门处响起,卫无暇没有抬头,“琴无好坏,只看心情罢了”来人娉娉袅袅地行至桌前,微蹲下身子,用丝帕抹去琴上血滴,仔细擦拭,反倒不管卫无暇手上的伤口 那婆子有些讪然,探头进屋一看,赫连容背对着她和衣躺在床上” 严嫣笑了笑,“嫣儿倒不知道卫公子还是个正人君子,真是失敬” 卫无暇得她讽刺更为窝火,严嫣却紧接着道:“嫣儿能力于此了,如果公子坚持自己的原则,便将她送回二表哥身边,他们一定会很感激你地,不然……嫣儿倒也不知道中了合欢迷药后,无人可解会是何种形情所以……请书评如狂风暴雨般来吧!! 这几天的章节是纠结了一点,不过本文就快结束啦,纠一点就纠一点吧~~ 说到结文,圆子这本书写了半年,是圆子有史以来写得最慢的一本书,其中还出现了许多小插曲,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有大家陪着我,所以让我能安心地修文、间断更新,你们真的很好,所以圆子很爱乃们!! 前几天又发生了一点事,让圆子有点不开心,本来这本书应该会有一个主站的大封推,就是点进主站第一眼就看到的那个图,但是因为一些变故,居然给圆子排到十一月去了,圆子明明打过招呼十月底会结文的,嗨!啥也不说了,有人告诉我注水或者断更,等到十一月大封完再结文,内疚地说一句,圆子的确考虑过,不过那样就太对不起这半年来一直支持圆子的大家了,所以……嗨嗨!不就是一个推荐么,别说多么难得别说多么有效果,反正就是阿Q精神全开,到时候万一再有意外呢?注水也白搭,嗯!一定会有意外的!!! 说完不开心的,再说点开心滴~~~过几天圆子要参加一个海南四人游计划,这几天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所以关注书这边的时间就少了一点点,同行的有玄色、天衣有风,宁馨儿,哇咔咔,口水没?阳光、海滩和美女,这次要一网打尽啦~~~ 话说我同以上几位美女自认识的那天起,就都是马力全开地不间断作业,几乎没有人休息过,所有时间都在码字、码字、码字!就连圆子这样没心没肺的有时候都会觉得脑袋石化了一样,根本不转个,不是说短暂的休息是为走更长的路嘛~所以才有此次计划的成型~~放松放松,回来继续努力~~嘿~!~!! 正文 第189章 谁是赢家(四) “卫公子,你弄痛嫣儿了严嫣继续道:“公子觉得惊险么?” 卫无暇哧笑一声 “公子想来那时还在怀疑嫣儿地诚意注意力也越发不能集中了“快放开我!” “嫣儿……并没禁锢公子呢……”严嫣紧咬着牙关爬上床来,无措地在眼前身躯上巡视一下,小心地跨坐上他的腰身“不完全坐下来没几天就会长好地!” 他真想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算不得是姑娘了 “是……这样么……” 上面传来地声音让赫连容连忙留心倾听,是严嫣?同时响起的低喘又让她瞠目结舌 她赫连容到底修了几辈子的福啊,居然能这么近距离地享受窥人隐私的乐趣,那正运动着的还是她怎么想也组合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你把我的手拿起来……对,放到你胸上……” 赫连容差点没喷出来,卫无暇怎么了?半身不遂了?这事儿都得靠女方主动了?严嫣也真是…… 正想到这里,便听上面“啪”的一声,响亮至极,绝不次于自己经常打未少昀那时发出的声音 正文 第191章 多事之秋 “谁!”卫无暇即时警惕起来,不过他忘了以他现在警惕的 严嫣苍白着小脸,抹去脸上两行清泪,忍住身上疼痛慢慢地穿好衣裳,又犹豫了下,拿出一方白帕至卫无暇身上轻揩着,将元红擦至巾上,又折起收好,这才弯腰掀起床围,朝床下道:“表嫂,你能动了么?” 尴尬啊! 赫连容讪笑了两声,“不能 卫无暇己经底无语了,有生以来,今天绝对是他最倒霉的一天严嫣去洗了洗身子“表嫂必担心大概再有两个时辰药效就全过了” 赫连容却迫及待地问及今晚地事” “但二表哥丢了表要怎么办?”严嫣笑了笑那你呢?你还是采女啊!如果你进京 赫容是没这个心情地,想到这一切都是建筑在严嫣的未来之上,她的心里便蒙着一层阴云”未少感叹了一声,“好在过去了,就别再想了 正文 第192章 祖传之宝(一) 官府要封店,他们的借口是大把大把的,对付未必知董店,最好的借口当然是贼赃 于是未家一众便在慕容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去驿站找未水莲和他老公慕容尽忠 他千不该万不该地忘记人心有多险恶于是马上上本参奏连夜就把慕容尽忠投进了大牢 在他想来,藏你们家的宝贝,放在哪不还一清二楚么,给你们一天时间都是多给了 老夫人叹了一声,“我再想想吧,总之这件东西若不在了便罢,若还在,交也是死罪、不交也是死罪” 赫连容翻了个白眼,“没问出来也让你这么开心?” “虽然没问出来,总有踪迹可寻,现在都到了这么要紧的关头,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保守秘密呢?那就是这件东西由他们发现了是宝,由别人发现了,对他们而言就是祸,所以他们不敢透露” 未昀想了想不过反物未必我们去看看未必知里有没有什么密室暗格 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撕封条的时候,赫连容总是左右巡视着,相较之下未少昀就镇定得多,还内行地带了毛刷子,刷些水上去比较好撕,又得小心不能将上面的字弄花了,是项技术活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京里的路子还是有的,最起码韩森家就进了京,帮不上忙也能帮着找找关系,再有更直接的,白兰还在宫里呢,虽然不能再走卫无暇和淑妃地路子,但赫连容相信,只要他们用心,还是会成功的 但安大人坚信,在官场之中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他必需得防着,别到时候有人参他欺君上,他岂不傻眼? “少昀……”大下午的,赫连容躺在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赫连容倒好了奇,“这居然是木头的?” 那材质坚硬无比,入手冰凉,她还以为是铁的或者什么别的金属也不会让我劈了这招牌小心地观望着竟丝毫未损 说是空间,其实它己经快一个盒子填满了,赫连容真是佩服未少,一个被填得几乎没有空隙地空间,他仅凭耳朵,便分辩得出空实不同他们没将招牌扶起,保持着昨晚发现它的样子,这时天己见了亮,未少昀脱下外裳包着那个盒子,让赫连容带着它先回去,自己则要将封条再次贴上 赫连容头皮瞬间炸了一下,她认得那正是安大人的搜宝小分队,今天不知为何来得这么早,想喊未少昀离开己来不及,低头看看怀中之物,咬咬牙,转身自巷子另一端跑了开去 那方白玉之上,雕了一条灵活生动的蜿蜒卧龙,翻转过来,是一方印章“我不等你啦我们回去觉觉”未少阳从随身带回的礼物中拿出个盒子,“冬雪的婚期订在这个月底吧?这是三哥给你的礼物俯身至严嫣耳边低低地吐出两个字卫无暇己逼近她一步 当天她拿着那东西左右为难之时,首先想到的好办法就是把盒子交上去,东西自己留下,要是有人问就说我们只有盒子呗,完全没想过人家会不会相信地问题” 赫连容腕上着一只青翠欲滴的镯子,虽然绿得可爱,但慕容飘飘还是抿了下唇,警告地目光撇向未少阳,“同别人一样的东西我戴不惯还有一个抱着他地小腿一直在咬生了三个再让我有孕我就跟你玩命!” “喂喂……这不是我说了算地啊……”少抗议之余再加反对“而且一个番邦公主有什么好当地?你那个爹” “喂……回西越地事……” 咳!回不回西越的……等爱爱完再说吧! -完- 呼……打下“全书完”这三个字,圆子终于能长长地出一口气,这本书是圆子写得最久的一本书,也是写得最累地一本,打开以前写废掉的文档,居然有近十五万字,大概就因为用了心,所以现在才更觉得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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