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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生肖82期诗-82期香港文学资料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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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生肖82期诗-82期香港文学资料库
发表时间:2018-07-23

  以前常听那些迷信的人说,人死后还有灵魂不灭,难道真正的我已经死了吗?难道那人昨晚给我的饮料里真放了他常常挂在嘴边要给我吞食的安眠药吗?我的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悲伤,一如过去五年来的心情   我无聊地和来喜瞎聊着想到这里,我便安静地由这只手牵我下轿,徐步缓行,踏上台阶,跨过门槛,再沿阶而下顺路直走   “那赶快进屋里吧,早春的天气冷得紧   不急不缓地说了小半个时辰,李庆最后从怀里摸出几本帐册放在桌子上   “那以后还是麻烦李总管继续处理这些事情吧,我年轻不懂事,又初来乍到,是担当不起世子这个重任的   “拿着吧,我的东西虽然比不上王府金库里的那些,但好歹也是我的心意,难道李总管还真瞧不上?”我说着一些场面话,给他找了个正大光明的台阶下   昨夜似乎下过一场很小的春雨,地上的泥土有些湿润,我小心地避开比较泥泞的地方,在这一大片令人陶醉的粉绿中跳来跳去,时不时地撞到枝桠上,带起阵阵纷飞的粉色花雨,扰得蝶儿们四处扑闪”   主要的事说完了,别的事也来了”   我脸带微笑地询问他,左手暗暗扶在了腰上,刚才被撞到的地方似乎更加疼了   我来到花厅的时候,一名面白无须身着整齐宫服的男子正拿着一卷黄色锦帛面向大门站在花厅中间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却如山岳临渊,一派巍峨   “腰上难道我和他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辗转反侧了良久,我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梦中我看见了君凰越,我把他的面具揭了下来,看见了一张宇宙超级无敌帅气的俊脸,我对着他大声嚷嚷,我说他欺骗了所有人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我不禁又想起了前世,想起了父母也在门上挂艾叶菖蒲,贴钟馗画像,还会给我包粽子吃到了望月楼的时候,门口的伙计却告诉我们里面没位置了”   “以后有时间我会去看望你和外公的   “姐姐,你怎么老是在这些商铺外面看啊,怎么不进去逛逛?”来喜纳闷地问我道   我在来喜的眼睛里也看见了和我一样的迷惑和惊讶”   听着他这番几乎等于告白的话语,我的心里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我总算对玉无间的魅力大开眼界了,连一向温婉文静的来喜都因为他变得大胆热情了,真算得上是众星捧月的天之娇子,难怪性格会那么骄傲,在我那句话出口后马上就变得陌生且决绝”   我心里冷笑着,这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竟然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撒野了,还真成了名副其实的野猴子”   又是魏家?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敢如此嚣张行事,背后果然有点来头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双眼和接近朦胧的眼神,我突地醒悟,他其实已经醉了,否则依他那骄傲的性子,是不会在清醒的时候对我再表露出这么明显的感情的”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   “我平时只坐这里”他似乎永远都是不疾不缓的语气,隔着面具我看不见他脸上任何的表情”   说完以后我才发觉自己似乎表现得太饥饿了,有点窘迫地望了望君凰越,却只能看见那张银色的面具和沉寂如水的双眼,我自嘲地笑了:干嘛要在意他,他连我出去喝酒都不管,更不会注意我的吃相了   “谢谢”   “那我当初选那座院子给你住还真是选对了   画了大概只有一个多时辰来喜就告诉我该吃午饭了,时间过得可真快,画板上的画才开了个头,雏形也未成   这头张禄刚走,李庆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捧着小箱子的人我看了以后连声赞叹满意,这个巧儿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巧,我长及腰下的头发被她从头顶至颈后绕成如云彩般起伏的螺纹状,剩余的头发在脑后偏右处结成了一个坠马髻,髻尖斜斜地朝右肩伸出,衬得我颈脖修长,妩媚娇柔王府和大皇子府隔得并不远,马车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想不到荣亲王有着那么轰动的过往竟然还能娶到荣王妃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真是好福气   我在心里暗暗憋着笑朝对面的玉无间看去,只见一名五官柔媚俊俏的舞者正端着酒杯凑到他唇边,而他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正揽着那舞者的细腰低语着,引起舞者脸上嗔笑不已我也不在意,吃完了梨儿后继续和他划拳喝酒   我心里暗想:这李萤也是个开放的性子,竟然想到这么一手来招呼赴宴的众女子,君洛栩也不阻止,看来十分宠爱她对于后来凡是对基金会做了捐赠的对象不论捐赠银两多少,每个月都要对外贴出一张榜单公布他们的名字,并在名字后面写明捐赠数额   我哈哈地笑了,上一次见面怎么没有发觉项彦骐这么幽默呢,项擎天也被他的话逗得纵声大笑”   之前我有说过分三成给来喜,所以最多也只能分三成给表嫂了   “这个小院子很不错啊,天井过去刚好三间房,和我当初想要的一模一样,而且翻修速度也很快,才十天就完成了我当初要求的整体样子   静园和我上次来的时候没两样,只不过因为现在天还没有黑透,园子里的景色比上次看得清楚些了,一眼望去葱翠青绿占了一大半,到处可见高大的绿色树木,树与树之间全铺着干净的青色大石板,一些五颜六色的花儿也只是在园子的边角处开放着   望着他显不出任何表情的银色面具,我有点迷惑地呢喃着:“何必呢……”   “我今天去见了君洛栩”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就两个丫头么,我还没放在心上   “不管是谁雕的,你还满意吧?”他嘴硬地不承认   而他也没有派下人来叫我   我笑了笑并未多言,只是询问他那些计划进行得怎样了”她扬着大大的笑容对我说道,语速极快,“蘅文,快叫芯姑姑   “芯妹你是不是也有了啊,看你瞧我家蘅文那眼神,慈爱得紧那   我看见他正紧闭着双眼,把头偏向他倚靠的车壁对着”我拒绝了他的话,手上死力压着他的伤口 我讪讪地冲他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俗话说,琴不过百年不出断纹,眼前这墨黑的古琴应该历史很久远了以前一直以为古琴声小内向,不若古筝宏大淳厚,这一曲听完后才知道自己以前太片面了,难怪古琴会被文人雅士列为琴棋书画之首,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我一边走一边问他:“王爷怎么到我房里去了?” “这,这个……”他有点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我现在已经是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心思应付他,只觉得他的声音扰得我心烦,于是便脱口而出:“不满意就离婚好了” 说完后我也顾不上礼节了,让慕蓝在池子边坐着等我一会,我要去把身上的味道给彻底洗掉” “无间,那是你朋友吗?一块进来吧”他的声音正是刚才招呼玉无间的那个男声,那句轻佻的话也是他说出来的” 虽然我听不出来玉无间的话里有什么不妥,但总觉得其中含有隐隐的恶意,我猜霓绯听着一个大男人在他面前大肆表扬他绝美的外表肯定不会很高兴” 他听了我的话后,眼睛里流露出愠色,我装着什么也没看见,拽着霓绯飞快地走开了 回到醉绿阁的时候,来喜正和阁里的一个伙计愉快地聊着天” “咦,十日前大将军的女儿刚及笄时不就在传言要许配给四皇子或七皇子当正妃的吗?” “就是因为两位皇子都想娶大将军的女儿,皇上才一直没拿定主意到底要给哪一个赐婚” “什么条件?” “据说今儿一大早将军府的门外就贴了一张告示,上面说,镇南大将军的女儿莫小姐将会在下个月初八亲自设六关摆擂招亲,凡是兰朝上下年满二十而又未娶妻的男子皆可上擂台闯关,只要全部通过了这六关考验,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我去题词你给我什么好处,要知道我一向都不参与这些事的”说完后还拿眼睛瞄了一眼玉无间此时被众人试品的正是夏茶,不知道到了明年春天,春茶制出来以后浓浓的茶汤滋味和回味悠长的口感韵味将会引起怎样的一番轰动景象”他终于承认了,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解的地方 我和他们三人打了招呼后在大堂里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见玉无间他对着众人抱拳行礼后,慢慢地走到了匾额下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调急促高扬 “我只想让你快乐 这句话我说的倒是事实,来兰朝快两年了,我一直都过得轻松快乐、悠闲自在 这一张望却看见了周韵芯的二哥坐在第二排最左边的位置上,而他也同时看见了我,眼睛里闪过讶异,我不知道此时该对他笑还是装着不认识他,正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却见他起身向我走了过来 “很好,谢谢二哥关心 我有些不满地瞅着他:“由房呢?” 他慢慢地凑到我耳边,低沉的声音里有隐隐的笑意:“房中乐 旁边早有下人把刚才那些案几撤了下去,只余一张放在擂台中央,案头对着擂台正面,其上已经摆好了一张古琴 我看着刚走上擂台的男子,一身紫金底百蝠流云锦缎长袍,束腰的玉带上悬挂了一块明黄色玉佩,玉佩之下缀着同色穗子,身材高大伟岸,腰板挺得笔直,脸型方正,锐利的眼神中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不管从气质还是相貌上都和四皇子迥然不同 我仿佛回到了初见君凰越的那一幕,他戴着月牙形面具站在我的身旁,我只能看见面具外面的嘴唇和下巴,和眼前看到的轮廓曲线一模一样”我的声音很平静,之前的愤怒仿佛不曾有过 “不管怎样,你都摆脱不了我妻子的身份”心里的愤怒全部化为了带刺的字眼,“不过我想无耻的人脸皮都很厚,大抵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他的眼光闪烁,眸子里明暗不清,半晌才恢复平常的沉寂 “怎么了?”我疑惑”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了”来喜眼含坚定地看着我,“但是你这么快就要嫁给玉公子会不会太仓促了?你以后用的是秦澜的身份,完全可以慢慢挑一个好夫婿啊!” “你觉得玉无间不是个好夫婿?”我挑眉 “秦,你真的决定了吗?”霓绯低声问我,眼睛里有丝黯然 “我以为我跟你之间无话不说的……”霓绯的情绪有些低落”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眼睛里黯然无光,盈满了惆怅 鞭炮声一直响到我步出清澜小筑的大门时才停,耳边隐隐传来爷爷和大哥的声音,玉无间的笑声也夹杂在其中 盖头刚一蒙上,周围就传出一阵哄笑,我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还好被红绸挡住了看不见” “你若困了就先睡……” 他突然倾身把嘴唇印在了我的脸颊上,一开一合的双唇蹭得我脸皮发麻,我强忍着心里些许的不自在,镇定地答道:“好的 心里有点尴尬,我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当今皇后竟然没有任何子嗣?”我的心里一动 我听了后也有些惊讶,虽然事情和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但我没想到皇上在君洛北娶妻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地公布了他的真实身份,并且马上立了他为太子,对他的宠爱真是非比寻常 镜子里的女子高贵大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姿但也称得上夭桃秾李、明媚耀眼,眉眼间的坚毅之色泄露了她的刚烈,乌黑的双眸象湖水般清澈如空谷般幽静却也宛如大海般深沉 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我匆促地嫁给他是有原因的,可他选择不闻不问,还一口答应我提出的本该让他很为难的要求 “第三杯是朕敬众爱卿的,以同贺中秋之夜 这一刻,我满心满眼都装着玉无间…… 酒过三旬后,朝中一些反太子派开始对君洛北发难了,借着敬他酒的机会提出各种刁难问题,声音也越问越大声,让坐在前排的我不想听进去都难 记得当初我回答君洛北“是很为难,我不觉得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但玉无间和君洛北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给我的感受也完全不一样,如今的回答也该有些不同了” 莫思攸清雅的声音在大殿里突然响起,傲然的语调让我颇为不悦,别有深意的话语听起来很是刺耳 “父皇,儿臣十分赞同廷尉夫人的想法,恳请父皇派人南下找寻那黎族人的聚集地 “如果我们兰朝派出之人非官职在身,想必应该不会招来凤国的猜疑 我强忍着他灼热体温带给我的冲击,半贴着他的身体在花径里穿行 随着外衫被扯落,光滑的织锦褥子抵在了我的后背,微凉的触感和胸前的炙热形成鲜明的对比玉无间轻压着我身体的胸膛越来越滚烫,却也比不上他落在我颈脖和胸口处的双唇带起的阵阵高温 我和他两人对换了位置欣赏彼此的“杰作”,无间的画风和他人一样,洒脱飘逸,颇有写意的味道,画中人长发飞扬,衣襟斜开,袖口半挽,狂肆不羁的潇洒跃然纸上;轮廓分明的脸上眉梢舒缓,攒聚着浓浓的温柔;略微上扬的双唇欲语还休”她的嘴角仍然微撅,语气里有丝埋怨” 我不语,举杯再饮 “第三杯祝你早日归朝热辣辣的液体落到小腹里,如火烧火燎,不一会,一股劲道猛烈地窜上脑门,血液随之上涌,翻江倒海,五内俱焚,烧得我神志微微有些恍惚”他噌地放下手中的紫金螭首,声音低沉浑厚,眼睛里浮光掠影、异彩连连 我看着这个罪魁祸首,眼睛里几欲冒出火来 “你怎么湿成这样?快上马车” 他凝视了我好半天才道:“恩,我刚为你解衣时看见那块紫玉了 这场感冒来得十分突然、凶猛,让我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才算全好,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病一场”,也让我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低头行礼,望见一双浸着昨日秋雨的裤脚 “多谢小姐,在下感激不尽有的时候,真话比谎言更伤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我眼前闪了过去,看得我一楞一楞的,君洛北说这四名侍卫是大内高手,果然不是吹的 “绯,秦大哥刚答应帮我登上菊花台赏花呢,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我听得心里一阵汗颜,在霓绯这个老熟人面前我可不想冒充有学问的大诗人,急忙辩解道:“我哪会作诗呢,我刚只是答应饭饭帮她想办法,现在你来了,正好帮我和她一人想一首出来” 看来我刚才对来喜附耳的动作被他看到了,天可怜见,我不是故意要冒充诗人的”霓绯一边忙着拨开耳边纷飞的发丝一边回答我,莹白的手指修长温润,一看就是一双搞艺术的手 “她会武功,我刚一接住她就发现她有轻功底子,似乎还不弱 “秦大哥说得对,宛城的菊花酒声名远播,而且只卖重阳这一天,我们千万不能错过了我还是等‘韵新’在兰朝全面推广开来再做打算吧 “凤国能有什么改变,你们皇上只有太子这么一个皇子,偏偏这太子长年体弱病多,听说最近几年更是卧榻不起,凤国的未来堪忧啊……”彦骐慢慢地说道” 夏芸说得依依不舍,我却差点被她的话逗笑了,这时代稍微殷实的人家都会在门口立两尊石狮子,这也叫好找? 夏天、夏芸两兄妹骑马离开后,彦骐也跟着告辞离开了宛城”我冷着嗓子说道,相信海叔人老成精,一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他平日里那么干净清爽的一个人,肯定多少有些洁癖,刚被污水泼到的倒霉事肯定让他闷闷不乐趁着难得的好天气,我吩咐众人昼夜不停地赶路,希望在立冬前越过齐鲁之地进入姑苏境内而跟在我后面的四名侍卫和海叔所在的那艘画舫也被另外两艘画舫给截住了,同时也有许多拿刀的黑衣人从画舫里跳出来把海叔几人团团围住 我突然想起了黑衣人在画舫上称霓绯为“凤非离”,而凤是凤国的国姓,只有皇室族亲才能冠以凤姓,而能住在皇宫里的凤姓男子就只有凤国的皇上和皇子,可凤国就一位皇子也就是那位传言体弱多病的太子,那霓绯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这个谜底在我进入了凤国的皇宫后不久,就由霓绯亲口告诉我了 一弯清眉,一渟秋水,敛着欲语还休的惆怅,苍白的脸,苍白的唇,怎么也看不出喜悦 至此,帝王该有的装扮都在我手下完成了 我把崇华殿打量得差不多时,老皇帝和霓绯终于来了”他睁开了眼睛,里面一片清透,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朵半透明的红褐色玉石雕成的琼花 他听了后漾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你已经送给我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了 “主子昨晚连夜召见了丽阳的暗桩,询问了许多关于公子所说的夏家的事,好象已经查出点眉目了” 我听了一怔,抬头向君洛北看去,他立在刚才与我说话的地方,晨风吹飞了他的长发和衣袂,也吹散了他眼中的沉寂,一缕柔情,在波光潋滟中流转 我扭头看向行素,心有戚戚焉地冲她点了点头,她懒懒地斜靠在车窗旁,素手撑着云鬓,罗袖滑至手肘,露出一大截光滑的手臂,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蜜色光泽” “你也不差……”他一把握住了我正沿着他胸口下滑的手掌,眼里变得无比深邃,染上了深浓的情欲 “确实久了点,我看间儿最近这一月寝食难安,你要再不回来,他肯定就南下去找你了”他一边说一边帮我解开了发髻 “是哪家才子俊彦?说不定大哥认识呢 “我要送你了,小妹就该哭了,而且你那时候还远在千里之外呢 黑玄好歹也跟了我九个多月,对我自是亲近熟悉,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贴心地解释道:“皇上半年前就把政事全部交给了太子殿下,如今这御书房是太子殿下每日待得最久的地方” 听完这话后,我又在心里加了一句,黎人女子真是直接 清荷宫,一听名字就知道与荷花有关系” 我撇了撇嘴,这人还真是霸道,不过他可能把霸道用错对象了我伸出拇指和食指拈起那块紫玉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的意思是,它是我的了?” 他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眼睛里清澈得象是装进了荷塘里的碧水 他见着我这般淡然,反而掩去了唇边的笑意,眼底渐渐染上了浓墨,仿若愁得化不开的乌云,晕开了淡淡的落寞…… 我低头喝茶,却发现杯子里漂浮着片片嫩绿的叶芽儿,想不到离开兰朝九个月,彦骐竟把散茶卖进皇宫了,可喜可贺啊,也不知我南下前交代项家人去做的那些事进行得怎样了,看来明日得去项府走一趟了 “一点小伤罢了”我掏出了非离送我的那朵名贵琼花,递到了莫思攸的眼前 君洛北一身白裳,修长挺拔的背影在青石墩上几步起落便踏上了陆地,莫思攸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刚好走到第三个石墩上,就在这时,令我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行素一个快步从后面踏上了莫思攸所站的石墩,一个侧身把莫思攸挤下了荷塘 此情此景,我觉得不再和他说话是最保险的,眼神频频四处张望,暗示他赶快把我带回地面上去   “他们两人对你倒挺好的,一个送你传国之宝,一个为你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非离,离开凤国皇宫时我不是没有看见你眼底的凝重和深沉,尽管你已经在竭力压抑了,可那恍如秋日般温暖的眸子里还是逸出了无限深情,那样的透明和纯粹,象水晶一般,让我不忍心直接拒绝,不忍心把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打破,只好装作不知情,对你笑别象牙白底描淡粉色荷花的紧身缎面,把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白里透红、娇嫩欲滴,修长的大腿在柳腰款步间若隐若现,端的是风情无限,让男人看了想入非非      “我明白了,下月初一的花魁大选,我一定不会辜负项公子的期望的      “他到底有什么苦衷?”行素不依不饶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行素才从青芙的房间里出来,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眸子里却隐隐流转着忧伤这事……”太后的语气有些迟疑,“罢了,只盼太子侧妃进宫后,能尽快为皇家传出喜讯”太后很快又说道可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为了我他也苦了不少年,我怎么忍心再违背他的心愿呢,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太后突然停住了,眼眶里隐隐有了泪花,看得我心里忐忑不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说完扬长而去,素带随着长发一起飞舞,在我眼前划开一道优美的弧线只见皇后面露微笑,心情似乎非常愉悦眼神里明明盈满了对我的喜欢,脑子里却还清醒地记着已为人妇的身份,而且从那以后到我俩结婚前,你都对我爱理不理的      无间身为当朝司法部最高行政长官自新帝继位后就更忙了,所以也无暇来关注我的日常活动,我当然乐得自在,晚上与来喜换好男装后就直奔“胭脂楼”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无间身为兰朝司法部门最高行政长官竟然想去前线打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无间笑得很大声,边说边把我拥在了怀里,“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我敢肯定皇上有十成胜算还好他因为赶路露宿野外才逃过一劫 还有,一向孝顺的无间竟然没有给爹娘捎信,给我的信里也未提到爹娘,难道他怕我为他担心就不怕爹娘为他担心吗? 晚上吃饭时,爹娘对于北疆胜利的消息表现得很奇怪那样单纯热烈的目光,让我的心倏地软了下来”君洛沂拿着两张红纸递给我,眼睛里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可我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君洛沂就被前头的皇帝点名了,他在离开前匆忙往我手里塞了两张灯谜,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背影,君洛沂……他还没给我谜底呢,我光拿着谜面也没用我默默地望着他,心里的痛隐隐又泛了开来 “不知四弟想要怎样的赏赐?”君洛北笑眯眯地看着君洛沂几何时,他的身影竟然在我心中留得那么深了? 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眼角往两边流,生产过程中一直没流泪的我,在看到那抹影子的时候,突然悲从中来 离开大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两名背影卓绝的男子齐齐伏在了我的尸体旁   我穿在莫思攸身上已经七天了,假借上吊未成惊吓过度,一直卧病在床莫思攸这个该死的皇后身份让我很难学别的穿越主角那样,背个包袱拍拍屁股就离家出走,浪迹江湖以前我只是知道他喜欢我,不想竟到了同侧心扉自残身体的地步 明知道该离去了,可我实在不舍啊,那道化石般的背影,曾是我最后的避风港湾,如今我却不得不残忍地把他推开 辰时过后,有宫人来报,凤国皇帝求见皇后娘娘要是莫思攸的肚子里再没有动静,估计皇太后连春节都在别院过了可是这个苦肉计也害惨了我,这一病竟然就是两月,等到我可以下地走动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白雪皑皑,千树万树银花开了 我这个后宫之主当然成了那些想把自己闺女送进皇宫里的朝臣们的巴结对象,大病初愈后就有很多人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求见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见她的打扮与进宫前如出一辙,我看得有些亲切,忍不住开口道: “妹妹入宫以来可还习惯?” 行素的神情先是一怔,随后漾开了笑脸,漫不经心地道:“多谢姐姐关心了,说起来当妹妹的还要在这里向姐姐赔罪,前些日子不巧自个身子也病下了,所以也没来得及去探望姐姐,这杯酒算妹妹给姐姐赔礼了” 我讶异地望向君洛北,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深刻的见解,作为一个封建集权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能有这份普度众生的心思已经很难得了两边的景物茫茫一片,偶有宫灯的彩光掠过,却又很快融入了天地间的这片苍茫,于是,眼前的君洛北的背影便越发的清晰起来 “皇后,你自半年前那件事之后似乎转变了不少还是蒙古在年前的北疆战场失利后首次主动向兰朝示好,求和的意味不言而喻当盆子里溢出的水再次被接进木桶里,并快逼近桶壁的记号时,让宫人换下大锭黄金,往水里地放最小份量的黄金,务求精准到刻度线而香也刚刚燃到尾声”言罢,关门去了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宽大的白袖微垂,好似云朵一般轻飘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   瑟瑟回首,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鬼气森森的骷髅面具”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   这个青梅,总是给她找麻烦!   “化装宴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戴着同样面具的人可以合凑一曲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青梅笑着说道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   夕阳下,短刀闪耀着令人心颤的寒芒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言罢,她轻轻将挂在腰间的一只箫执在手中”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她生的温婉美丽,只是苍白的脸上却没一丝血色,美眸幽深而空洞,一行行珠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使她看上去像一朵备受推残即将枯萎的花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   那白衣公子忽然掀翻了面前的几案,在瑟瑟从船上跃起时,同时从画舫上冲天而起   内力激荡之下,他的剑偏了偏   西门楼终于结束了他沾满鲜血的生命   如若第一次明春水的出现,令她有一丝欣喜,而这一次,她却有些心痛   瑟瑟倒是没想到,竟然会是他亲自领兵来征战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战事呢,结束了吗?   瑟瑟猛地坐起身来,不想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的她低呼一声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但是,她从未怀疑过莫寻欢从地上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软榻上”瑟瑟眯眼笑道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这个认知,令她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小钗笑吟吟地说道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小钗立刻喜笑颜开,从袖中掏出一只火箭,用火折子点燃了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唯一新娘   风暖见了,眸间全是失落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伊盈香恨恨说道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随了云轻狂去春水楼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瑟瑟颦眉,这个妇人,莫不是就是昨夜她听到的那个在帐蓬中哭泣的女子   云轻狂点点头,道:“如同方才那对母女那样的,却是少数,大多数还是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为荣的尤其是那不断敲击的红色鼓槌,在白衣衬托下,极是艳丽   瑟瑟抬眸瞧去,却发现伊冷雪用的竟然是一把古琴,如今的琴皆是七弦琴,古琴是五弦琴可见,她也是下了苦功的这种俊逸闲雅的翩翩风致,看傻了北鲁国的女子”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只是周围的北鲁国子民迫于皇威,渐渐向后退了退,不一会便将瑟瑟一行人暴在了人群最前方   而现在,她决定帮他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   方才瑟瑟还是低头俯视着风暖,不过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子凝立在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瑟瑟凝视着他的眼,如若她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看到他眸底划过一丝痛楚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   她躺在草地上,身下是绵绵的青草,柔柔的细草狒在她脸上,可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木木的   “难道,难道……是香香公主做的?”可汗高声问道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伊冷雪毕竟是草原上的祭司,何况,看样子这个璿王也喜欢祭司,是以这个女子大约是有所顾虑了吧伊盈香早已哭成了泪人,一步一回头地随了老父离去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 如梦令 025章   瑟瑟走的太快,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瑟瑟这才警觉自己有些不对劲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   是以,云轻狂若是抱着这般心思,只能是白费心机,事情绝不会如他之意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俊脸上浮起一抹邪笑,道:“璿王爷,从今夜起,你呆在床榻上别动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   马车?瑟瑟妙目流转,却看不到第二辆马车,难不成是要她和夜无烟共乘一辆马车?   风暖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鹰眸一眯,冷然笑道:“来人,到雁京去购一辆马车,要最好最舒适的!”   云轻狂瞪眼道:“赫连皇子,我们这就要出发了,恐怕是等不及购马车了一时之间,瑟瑟竟是不知说什么来回绝他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报信的侍卫沉声道”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   瑟瑟不禁有些失笑,就算她知晓春水楼在此山中,估计她也寻不到,就算寻到了,她也进不去的,光这处山洞,就不知能困住多少人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而且,瑟瑟还从未见这个狂人这般无奈的笑过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她们的绣品极其精美,当年富户人家的用品哪个不是昆仑婢绣的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这眩晕比醉意还要厉害,她伸手去捂,明春水伸手去脱,只听得撕拉一声,她身上的布衣已经撕碎了   明春水闻言,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深深的痛楚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他低低叹道:“早些睡,我走了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瑟瑟的心,有一丝隐隐的恐慌,此刻方知,昨夜他说的那句话“反正你在这里也住不久了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所以……现在还不能   而今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他抬眸笑道白皙的玉脸在日光笼罩下,晕红淡丽的如透明一般,衬着她娇柔的身形,好似一颗明珠隐放光芒他腾空跃起,沿着树干横身而上,手中长剑疾甩,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不可挣脱的可力,旋转着飞舞着凝聚到列身之上,宛若黄色流云飞舞旋转,最后他将剑尖向着瑟瑟面前的酒杯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瑟瑟面前的酒杯内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   瑟瑟没想到这般险峻的黑山,峰顶竟然平坦如镜,大约有方圆五里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瑟瑟觉得有些奇怪,仰首向空中看了看,空中是一片浓墨般的黑,睡之前那美丽的星星和月儿已经不见可是,却一无所获   静,夜好静!没有一丝声音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小钗在帘外答道”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亦是她,仙一般的女子适时出现,她不畏艰辛,从雪山之巅采到一朵雪莲,吊住了他的气息,救回了他一条性命有她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   她生的极美,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娇美,四分婉转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楼主若是不答应,莲心就在这里长跪不起”莲心跪在长廊上,定定说道”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方才他不曾细看,此刻才发现,这袭轻裘根本就不是他为她做的那几件   瑟瑟淡淡笑了笑,起身摸索着向床畔走去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明春水瞅着瑟瑟愣愣的模样,微微一笑,俯身去吻她的唇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   瑟瑟心头一颤,周遭明明是很乱的,她却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透着一丝紧张楼主的伤不得痊愈,莲心决不离楼主寸步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小钗低低说道   未曾料到,堂堂的春水楼楼主,竟然也是满口谎言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   “这是楼主处理事务的居所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   “明春水,别让我恨你!”直到此刻,瑟瑟才知晓,方才那一场酣战,不过是他在让着她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当看到伊冷雪的那一刹那,瑟瑟便无形中将明春水和夜无烟这两个人看作了一个人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坠子看着瑟瑟呆呆的眼神,以为她依旧在纠结于方才伊冷雪的事情,缓步走来,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   室内的寒梅散发着幽幽暗香,他们就在这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   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却原来,他始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些时日,只要明春水不在,大多都是他在浮云阁守卫,但是,瑟瑟因了目盲,还是不曾见到他的真容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   只见她轻拂缥缈的衣袖,将古谱放在面前的几案上,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落到琴弦上,瞬间便是清音流淌,琮琮泠泠   瑟瑟凝眉,望着周围那些痴迷的面孔,心头忽然明白了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   身临其境之感,那些方才尚在嚣张的人们,记起方才从脖颈间划过的凌厉音风,心中一滞对吗?”   夜无烟转首望向伊冷雪,瑟瑟从人群中,可以清楚地从他那双好看的凤眸中,看出殷殷的期待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他实在是看够了夜无烟的挣扎和苦痛了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赫连皇子,你要做什么?”瑟瑟疑惑地问道,总觉得有些怪异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风暖低低说道,这次他用的是南越的语言,没用内力,声音很小,只有瑟瑟能听到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忽然转为犀利,本就冷俊的脸上,刹那间似罩了一层寒霜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瑟瑟的心,猛然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此刻,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心中的惊恐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   这就令瑟瑟极是困惑了,虽然他对夜无烟替她挡箭十分感动,但是,她早不是当初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不会傻到以为他忽然爱上了她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瑟瑟在帐篷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夜风灌满了那伴白色长袍,在夜色中,翩然曼舞,就好似一朵会走动的雪莲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   “你没事吧?”风暖低低问道”赫连霸天砸舌道,一双狼目依旧在瑟瑟身上不断流转   风暖点点头,转身朝着赫连霸天走去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但是,瑟瑟能想得开,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   “这帐内只有一个软榻,你让我去哪里再找床榻?”风暖幽深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的脸,声音低低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柔风,吹得人心头暖暖的”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   风暖径直走到马车面前,冷风荡起他的黑斗篷,在夜色之中,飘展着怒意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当下对那个蔷儿极感兴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成为云轻狂的克星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些偏远的地方的少数民族   瑟瑟并不知眼前将要发生什么状况,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明春水怀里,轻声道:“我忍不住了……呕……”   明春水只觉得胸前一热,这个女人竟然吐了他一身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她抱着肩,“噗通”跃入到水中,没想到,眼前的泉水竟然是温泉,暖暖地将她包围起来过来取吧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他这么说,瑟瑟反而知晓,他对她,实实是真心的以前,这里只是我自己沐浴的地方,从今夜起,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但是,名义上,她总是嫁过一次的人”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   果然,就见风蔷儿将手中的绣球一甩,那绣球便飘飘悠悠向云轻狂投去,在大家注视下,飘然坠到了他怀里   瑟瑟唇角一勾,忍不住失笑了,这一对,真是冤家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   明春水静静望着瑟瑟忙活,唇角勾着兴味的笑意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伸指勾了一下她的琼鼻道:“也好,你先去也行,我到申时赶到那里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明春水和云轻狂恰在此时赶到   一声声,有如魔障   瑟瑟气恨地举手,一把扫落了明春水手中的药碗,只听得一阵清脆的响声,药碗挥落在地上他这样问,她就知晓他一定是知晓她的内功异于常人了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   可是,听到他的回答,她心头,还是好似扎了一根冰针般,带来的不仅是针扎般的疼痛,还有冰针化去后的寒意”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不同于方才“咿咿呀呀”的孩童之语,显然已经是好了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   瑟瑟倒是没想到明春水依旧这般决绝地拒绝,不禁淡淡苦笑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   瑟瑟心中一颤,未曾料到他竟是离开春水楼了泠泠的琴音里,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瑟瑟微微笑了笑,她听出那是莲心的步伐,轻盈而舒缓潇潇风雨梢歇,残缺月当头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   瑟瑟心头一颤,周遭明明是很乱的,她却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透着一丝紧张   云轻狂喟叹一声,语调平静地说道:“也好,既然如此,那你便留下来吧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夫人,你没事吧?”小钗隐约听到了方才轻烟苑侍女的禀告,很担心瑟瑟其实有些事,或许早点揭晓比较好,小钗担忧地想到”小钗低低说道   未曾料到,堂堂的春水楼楼主,竟然也是满口谎言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那些物事,能躲过的,尽数被明春水躲过,能接住的,皆被他接住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柔婉娇脆   如若瑟瑟那夜不曾在帐蓬内看到和夜无烟亲吻的伊冷雪,或许会认为眼前的女子和伊冷雪根本就是两个人,只不过是模样生的一样而已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也怪不得,夜无烟知晓别人为她解了媚药,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而她犹不自知,还乐在其中,还以为找到了一生一世的良人?   她以为自己是高贵清傲的寒梅,却原来只是一角扶不起的青泥,被他踩在脚下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瑟瑟于大门处等了片刻,便隐约见到那守卫引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侍女淡淡扫了一眼瑟瑟,别开脸,低声说道此刻才发现,竟是有两对侍卫队交互巡逻那喜字在暗夜里红的艳丽而喜庆,令人心头无端一阵抽痛   “独身夜行,又身无分文,姑娘想必是遇到了难事吧?”张小姐娇声问道,声音若黄莺出谷,清雅出尘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看样子,她不知明春水的身份,或许知晓,但不知明春水和瑟瑟的关系,“你看看她,坐在床榻上不说话,分明是默认了直到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俩人才看到,在崖边那株老梅树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墨发飞扬,看身姿是一个女子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说!”夜无烟冷声道   几棵老梅被两人劲力所激,散出漫天花雨,花雨间弥漫着浓郁的芳香,令人熏然欲醉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日日借酒浇愁,都一个月过去了,她若还在这世间,早已经寻到了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夜无烟用人,极其谨慎,那些属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夜无烟点头,如果那些人真是坐这种船逃走的,那么也便可以解释他们何以将伊冷雪劫持在黑山崖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她心底,一定会难过至极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这孩子聪明伶俐,随了我们夫妇,只是受苦,只盼能跟着姑娘,能够到见识些世面   翌日一早,便携了沉鱼,出了小村,向绯城而去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   瑟瑟点了点头,尾随着夜无涯缓步离去   翌日,瑟瑟原本还要想法子营救爹爹,却不想得来了噩耗,就是昨夜,爹爹竟然在牢中自刎   虽然,东海依旧留有残盗,不过,在南越朝看来,已不足为患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捉住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那青衫公子接过令旗,旗子一举,开始发号施令   “公子!”身畔的侍卫焦急地说道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王孙公子,文人骚客,去惯了“胭脂楼”那样令人醉生梦死的青楼,对于“兰坊”,极是眷恋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   她要夜探璿王府   没走几步,就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如簧般的暗器袭来   曾经牵动她心魂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   那黑衣人是谁?   他没看清她的眼,只感受到了她的眸光,那样淡,那样冷,那样飘缈!   何以淡淡的一瞥,他便如此失魂?   而那目光,那目光竟然是生生刻入到心尖,深深印入到脑海的眸光,那目光是夜夜在梦中出现的目光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看着他在雨中静立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雨淅淅沥沥变得小了,王爷才转身,浑身湿淋淋地走来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   紫迷娇嗔道:“那这些糕点,是否也要他们事先尝过,公子才肯动筷呢?””   夜无尘颔首浅笑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   一辆马车在她身侧停了下来,极是普通,就是街上那种可以雇佣的马车   “何事?说吧!”夜无尘靠到软榻上,眯眼笑道”言罢,朗声一笑,牵着澈儿的小手,大步前行,坐到了首位   夜无烟缓步走到太子夜无尘身畔,施礼道:“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夜无尘眯眼笑道:“平身吧,听说你方才在为良公子驱毒,不知可曾好转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   瑟瑟刚刚交代完,那侍卫便出来道:“请邪公子进去这个小孩,生的像赫连霸天,但是,那双狼目中却没有凶光,而是神色极是淡漠知道了吗?从今日起,你要多看书,勤练武,学弹琴,听清楚了吗?”   “良儿知道了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她趴在窗畔,听了听室内无人,伊冷雪似乎还坐在前堂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可他,犹自没有发觉,只静静凝视着那个女子   他不是没想过,从那么高的悬崖坠下,纵然死里逃生,亦会遭受怎样的苦难”   “可是我嫌你小啊!”墨染颦眉说道,这个小孩子,还真没完没了了,不过,望着他一脸无邪的样子,还真是无法生他的气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   澈儿负着小手,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始终在夜无烟寝居门前打转不管如何,她先将澈儿带出来再说   瑟瑟疾步冲了进去,绕过屏风,奔到了内室,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副很香艳很刺激的画面四年前,在北鲁国,她被云轻狂骗到夜无烟的帐篷内,便曾看到一副这样的画面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   夜无烟想起方才澈儿说他和墨染打架,这小孩子自然是什么也不懂得的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蝶恋花 009章   日光透过扉窗,映照在瑟瑟身上,点点如碎金子一般在她身上跳跃着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瑟瑟的心中,一片抽痛   报导结束,女子垂下头,像在沉思什么,没人能看见她脸上的表情,除了小男孩“麻烦你替他买块蛋糕和一杯柳橙汁,好吗?”   “这……”李秘书悄悄瞄了眼高朔宇,见他点头首肯,这才敢答应xs8***   终于,得独自面对他了   “我不是那种人,你应该很清楚xs8***   “朔宇,晚上到我那里去!”   高朔宇独自走在校园里,有位大胆的女同学拦着他,要他夜访香闺   “你这个辣手摧花的浑蛋——” 第二章   高朔宇交过不少女友,更见过许许多多女人,然而无论什么长相的女人,在他面前都是同一种面貌   “哈!”高朔宇忍不住大声嗤笑   他敢发誓,她那鬼祟闪烁的目光,绝对不是崇拜或仰慕”   “哼!”有人免费帮忙种花,谁会拒绝?她还乐得呢,真是傻瓜”他早已等在她的教室门口,背靠着柱子双手环胸,摆出一副很闲的样子   “啊,不行耶!学校附近新开了一间烧腊店,我跟同学约好了去吃看看”高朔宇轻哼了声,面无表情地提着公文包下车,快步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准备直接进屋上楼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目前有客人来访   先前因为刻意忽视,所以他并没发现这孩子长淂像自己,如此仔细一看,他再也无法否认两人之间的相似   因为太喜欢小宇,她已经认了小宇当干儿子妈妈不会骗你的,他真的是你爸爸”   “用我给你的两千万   “对,就是那两千万”回过神,童若奾发现自己被他搂在怀里,连忙想挣脱   “喂,你明天不会真的跑来吧?”他像怕她来讨债一样,急着确认   那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呀,她为何会变得这么多?到底是为什么?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她装出一副势利的嘴脸   “是蜂蜜松饼耶,好棒喔!”看见最爱的松饼,小宇开心地拍手“还有你爱喝的美禄喔!另外妈妈还给你做了法国吐司,又香又软,很好吃喔!”   “哇,我最爱妈妈了“嗯,还不错”或许她会发现用两千万卖了自己的亲骨肉,太便宜了   “真的吗?那我会乖乖在这里等妈妈,你不能骗我喔!”   “妈妈不会骗人,妈妈一定会来,我保证   高朔宇皱起眉头”小宇看得脸都垮了,但是不敢说不,只得拿起筷子,拼命将碗里的菜与肉往嘴里送,尽速消耗掉   “嗯,那小宇先走了   “我也吃饱了,爸妈慢用   “妈妈不会玩遥控车吗?”他轻声问高朔宇忍住心头的愤慨与嫉妒,挤出温和的假笑,继续追问;“那个林叔叔会经常到你们家吗?”   “林叔叔吗?不会啊,他很少到我们家”小宇怕父亲不清楚,解释得很详尽   高朔宇一听,脸色再度变得阴沉xs8***   “小宇,妈妈又来看你了   “妈妈也想小宇呀!”童若奾疼爱地抚摸儿子柔嫩的脸蛋,他好像胖了点,而且也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恐惧畏怯,看来高家确实有好好善待他”童若奾听了连忙将头摇成波浪鼓,她才不敢劳烦高氏建设的总经理做这等小事呢?   她愈是刻意闪躲,高朔宇愈想捉弄她   这男人,几年不见,他更恶劣了! 第六章   “小宇,多吃一点   无论童若奾是多么贪婪邪恶的女人,她是小宇最爱的母亲这件事,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真的很对不起,勉强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你的未婚妻知道了,可能会不太高兴吧?”   “你现在才担心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他讽刺地问   “小宇还在睡,你先到餐室等,小宇醒了,佣人会来通知的”   “我有加盐,还是有点滋味的,这样就很好吃了   今天他开休旅车,车厢宽敞舒适,车子性能绝佳,适合郊区旅游,而墨色的反光玻璃,则可以防止偷窥”她喘得几乎无法说话   “坐下来,喝点水   这阵子,她经常脸色苍白如雪,这已成了一种惯例,她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不舒服,但他就是很紧张,往往走不到十分钟就要求她休息一会儿   “既然不是想逃,那就乖乖给我回来,要知道,我可不是经常教人的   他想礼貌地转开眼,但脖子似乎有自己的意志,怎样就是不肯把头转过去   当时,他以为自己是第一个,也必定是最后一个,没想到几个月后,在他们的恋情被他的家人发现后,一切就改变了   “童若奾,醒醒,你身上这些瘀青是怎么回事?”他焦急地摇醒她,劈头就质问她为何一身青紫   “那妈妈,我们下个礼拜再来玩,好不好?”小宇得寸进尺,想要母亲劝父亲再带他们出来玩”   “最近你身体的状况好像不太好,你有没有按时回去检查呢?”杨靖卉关心地询问   “童小姐,你最好立刻住院,接受进一步治疗”他冷淡地解释   这伺病魔来得又快又猛,连医生都感到诧异”   “唉,你这是何必呢?就算不想让高朔宇为了她的事情难过,也别装出那副爱钱的样子惹他讨厌呀?”被心爱的人厌恶,是多么痛苦的折磨呀!   “我无所谓,反正我死了,就什么难堪与痛苦都没有了,但是他和小宇还会留在世上很久,我不要他们为了我的事伤心难过,我宁愿他们气我、恨我,也好过成天哀伤地悼念我   “你都这么求我们了,我们能说不吗?”林宗泓无奈地叹气   “谢谢你们,这辈子能够认识你们,我真的是不枉此生了   “朔宇,你找机会问问小宇,看他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所以才那么没精神又不想吃饭   “没有,爸爸   高朔宇丧气极了,问了半天,他还是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变得沉默寡欢   说不出为什么,他一直有这个直觉,高朔宇迟早会找上门来”高朔宇强迫自己忍受他夸张的打量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急性骨髓性白血病?”这是什么怪病?   高朔宇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像鹦鹉般愣愣跟着重复   他知道她一直在说谎,但为何事实的真相和他猜想的,差距如此之大?   她的确骗了他,她实在骗他太多、太多了……   天!他该怎么对小宇说?   他是如此期待妈妈回去看他;还有他自己,他该用何种面目去见她呢?   他悲恸地掩着脸,温热的泪再度从指缝间流出   “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变得多丑,我心中永远只有心疼,没有厌恶奾奾,我一直深爱着你,你可知道?”高朔宇毫不扭捏地坦承   童若奾深吸口气,咧开嘴微笑   然而,高朔宇并没有走,他毫不犹豫地靠近她,头一倾,便吻上她苍白的唇,连续印下几个绵密的吻后,他接着略微起身,温热的唇再度贴上没有半根头发的光滑头顶xs8***   高朔宇的父母气急败坏地将高朔宇找来,除了责备他太胡闹,还要他即刻收回成命   “爱?哼,爱只有你们这些孩子才会挂在嘴上,人人的社会讲究的是现实,爱能让高家事业亨通,能让朔宇飞黄腾达吗?”   “但是,我和朔宇真的是彼此相爱,拆散我们,你们不觉得残忍吗?”童若奾哭喊道   他无奈地苦笑了下,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她睡得很沉,一动也不动,像是已经停止呼吸,他心一惊,连忙将手探到她的鼻下,感觉到温热的气体喷出,她才安心地松了口气”小宇二话不说,立刻摸到床边,虽然红着眼眶,但他忍着没有哭,因为他答应爸爸了,他是男孩子,不可以那么爱哭   “啊!这是——”帽子   有个这么体贴孝顺的儿子,她怎么舍得离开呢?   “啊,高先生,你在这里!”童若奾的主治医师忽然走进来,一见到他们就欣喜地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找到与童小姐配对成功的骨髓,很快就可以进行移植手术了“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真的,而且就发生在你身边”医师也兴奋得快疯了,护士们得知好消息,也全赶来道贺,病房里弥漫着欢天喜地的热闹气氛”医师走过来说道:“在接受骨髓移植之前,我们会先用放射线大量杀死你体内的白血球,到那时你会变得更为虚弱,稍不留意,就极有可能发生感染的危险)   打从于嫃家的妹妹出生之后,于嫃出门不便,安琪更是义务揽下她家的跑腿事务” 后面紧跟着一个奔跑而来男孩子上前揪起伸出车外的那个猪头,愤怒的一拳砸过去,那个可恶的司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怎么回事,鼻子已经血流不止,眼看着这场莫名的战争就要开始了,那个猪头下车刚准备出手,被一旁执行交通指挥的交警握住了抬起的胳膊 “出示您的驾照” 亦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么突然,但是也并非是巧合,天磊怎么会在深夜十二点出现在翼纳广场的呢?车祸又是怎么回事呢?不可能,天磊不会有事的,他最疼爱的妹妹梦瑶伤心成这样,他怎么能忍心离开?亦然咬着嘴唇,伤心地望着梦瑶,只见梦瑶紧闭着双眼,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着“我丢了我的钥匙,我回不去了,我要找我的钥匙,不要丢下我,不要……” 亦然心疼的伸手屡屡梦瑶被雨水打乱的头发,这才发现梦瑶的额头都快成高压锅了,天哪,怎么这么烫,都是自己不小心,忽略了,下这么大的雨,她能安然无恙么?来不及了,快点一定要带她去看医生,可是这时的亦然才意识到现在最不能带她去的地方是医院,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天磊还在医院抢救,于是亦然开着车驶向另一个方向,他们的“家”,只有亦然和梦瑶生活在一起的家,亦然买了好多布娃娃,在自己不再身边的时候陪着这个“芭比娃娃”,让她永远都那么灿烂的活在别人羡慕的光环中,感觉到得不是孤独,而是幸福已经……”可是微弱的身体让她毫无力气疼痛过后,梦瑶昏厥了过去 天堂的眼泪(9) 在无法面对现实的时候适当的逃避也是唯一解决办法的出口 亦然恳求哥哥帮他们转学,虽然很奇怪,也没有多问一句话,他尊重这个弟弟,于是命手下的人办理了此事只记的哥哥对我说“一定坚强的笑出来,生活永远都会很精彩 “诺诺,你看,有本事你明天就变成一个富翁?也省得我们被《蜗居》影响的,担心以后房子的问题了哼,嘴巴不知道为自己的这个胜利的赌显得有多自信和骄傲,都快翘上飞往美国的班机了 “天哪,真有这么巧啊,楠楠,快告诉我指纹是十个斗得遇见十个簸箕是什么寓意啊?” 李楠犹豫了,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为什么会酸酸的,这是怎么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然后装作很兴奋的样子念着 “十个斗的人和十个簸箕的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他们要经受好几世磨难才能相守,换来一生缘份,而且即使离去也不必再喝孟婆汤,这样就可以生生世世都记着对方,不再分离不,不可以的,亦然心里只有梦瑶,恨不得天天把心儿捧在自己的手心,我怎么可以去争呢?我是她最要好的姐妹,我怎么能够? 李楠没有办法让自己安然入睡,几乎要面临彻夜难眠了,辗转反侧着身体,怎么也无法让自己理清自己的思绪,打开钱包看着心儿和她还有亦然照的大头贴,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他太爱心儿了,这五年中的点点滴滴,陪心儿走过的每一刻钟都让他历历在目,看到此时活蹦乱跳的心儿,他怎么忍心再次让她承受打击呢? “明天我就派人去学校给你办学籍手续,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她说不出来在李楠好奇的促使下拆开这份神秘的礼物她是谁? 堕落人间的天使(10) 这是一个兴奋的夜晚,PART结束后,亦然抱着心爱的芭比娃娃走向自己为她的生日而精心布置的小屋,一进门,亦然用胳膊肘点了电源的开关,屋子的中间放着一个很精致的水果蛋糕,桌子上放了一大束围成心形的玫瑰花,阳台上还摆放了梦瑶最爱的兰花,当然,布置这个房间最少不了的就是布娃娃了,床上、沙发上全是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布制小动物,亦然开心的看着怀里的梦瑶,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自己的吻,然后将梦瑶放在了这些小动物中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特别精致的布盒子,双手捧着递给了梦瑶” “亦然啊,今天有空么?回来陪爷爷吃顿饭吧,好久没有看见你了,”电话的那头这位老人是多么期盼着自己的孙子回家吃顿团圆饭保安看见是卞家专用的车牌号“富A3344”,(意思是“福安生生世世”)便恭敬的献上自己的一个躬,然后放行 “够了,”看着争吵中的父子两,老爷子实在坐不住了那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 “小姐,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好像不认识” 卞夏侯看上去是在听着宋伟的精彩汇报,实际上自己的思维早不知道跑在那个国度了,看着不动声色的卞夏侯一个人笑,宋秘书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然后收回自己的眼神,继续看着这份简历细细的琢磨着,正当宋秘书要开门走人,卞夏侯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宋伟 “哦,等一下,那个,你把原来我在南郊区的那套房子收拾一下,买点颜色清亮点的暖系家具装潢一下 砌缘山庄里 卞逸民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找了四天既然一点关于那个女孩子的消息都没有,都是一群饭桶,区区小事居然都办不了,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倒了地上 “都给我滚,这么点小事居然都办不好,养你们是出气呢?”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董事长注意身体,” “继续给我查,关于她从小到大的一切资料全部给我查清楚,滚!”卞逸民面对着天道酬勤四个字背对着这群“饭桶”发出自己最后的通牒任何人一阵急促的电话再次唤醒了他彷徨的思绪 302钻石级别的VIP病房门开了,一个短发的女孩子走来进来,眼神紧紧地盯着床上插着氧气的秦梦瑶,满脸痛苦的表情,泪水禁然而下,她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自己心中焦急的痛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李楠晃了,难道是自己在做梦么?被卞夏侯步步紧逼她退缩的躲在了墙角,捂着头惶恐的看着这个长着和秦天磊一样面孔的男人 天边的太阳马上就要入海了,夕阳染红了整个海面,只见李楠开口说话了”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女人就是这样感性,为了一点感动失去一切都在所不惜那个镇定的眼神充满了慈祥”刚刚还沉侵在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所带来的温暖的李楠,被这一句话深深地刺入了地狱,她无法逃脱的是他对秦梦瑶的爱沉默,这是她习惯的逃避他必须的靠着自己内心燃起的这团爱火来温暖这个女孩,唤醒她的意识李楠,也许李楠的出现能帮助上她的忙,卞夏侯脸上划过一丝微笑,欣喜的开着车去找李楠,哪怕有一点希望他都要为床上的这个女孩争取” 望着这双慈祥的眼神,梦瑶哭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有个父亲的感觉是多么自豪的事,这个跟自己只见过两次面的老人,却觉得那么的亲切,可惜的是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而母亲也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好么?” 梦瑶点点头,艰难的呼吸着,还不停地剧烈的咳嗽着,汪明翰用力的推服着梦瑶的胸脯,尽量让她呼吸顺畅一点卞夏侯看着这样的梦瑶,心中踏实多了,这才是一个真实的应该是她这个年龄所拥有的快乐和笑声,在彼此目光情不自禁的拉近着,卞夏侯温柔的将自己的唇贴住了这个可人的女孩的嘴唇,梦瑶半推半就的接住了这个久别的接触,想曾经专属亦然的这个唇,今日却被这个霸道的家伙占为己有了不要为这件事情担忧好么?我希望下次我看到的你比现在的状态更好” “恩,”梦瑶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抱住了汪明翰 “谢谢你,爸爸” 汪明翰拍拍梦瑶的背,颤抖的嘴唇吐出三个字 “傻孩子她太脆弱了完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离去,只为了他在上车前抬头望她的那个眼神,直到车渐渐远去,以至于看不见对方的时候才转回身来拿起筷子吃自己的早餐,简单收拾一下,抹点脂粉口红开着自己的车上班去”梦瑶装怒的白了一眼这个男人 “爸爸,昨天打电话说让你过去一趟,昨天你也没有回来,怕你忙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寂寞的爱(14) 街道的人行道上,卞太太挽着卞夏侯的胳膊,卞夏侯两手插在了自己的裤兜了,心不在焉的陪着太太看着满街琳琅的百货柜台,因为卞夏侯的陪同,卞太太的心情格外的兴奋,拽着卞夏侯东家出来西家进,看着新款的女装还不停地试着,把自己发挥出来的没有发挥出来的都在拼命的武装在这时髦的服饰里展现在爱人的面前,而这位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看都不看便回应着一些虚伪的赞美词”卞夏侯失望的带着太太离开直奔电影院去”梦瑶边哭边喊,可是这大半夜的整个楼里只有她在加班,又有谁能听到呢? “心儿,冷静点,是我 “好了,好了不用等我了”对方失落的挂上了电话 “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哦,一切还比较顺利,这是我最近几天出的策划方案,请您过目一下”女职员微笑的说”卞夏侯拜拜手,然后努力站直了身子,靠在墙角看着不远处筹措不安的梦瑶,心里有一种冲动想上前抱着她苦涩中带着一点点甜”宋伟刚准备说自己是卞夏侯的秘书,忽然改了口,适当的隐蔽也许是可以靠近的一个机会吧对于卞夏侯来讲这一天是他最幸福的一天,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今天重要的股东会议,关掉手机,整整的陪了梦瑶一个整天 “恩,我怀孕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呵呵,这个我明白,她是我的爱人,怀孕的是我的太太”卞夏侯简单的一句话概括了两个女人的身份和地位的份量 “恩,你不回家了么?”梦瑶收回望着卞夏侯的眼睛,嘟嘟着嘴说道 “小心我拉开窗帘给别人看 卞夏侯开着车将梦瑶送回小别墅,看着她走进家门,这才放心的离开,然后直接回到了公司,打电话通知宋伟马上召开记者大会,他不能让这些人得逞,显然这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稍有差池自己的股市就会走向低谷在这个家里唯一让他觉得有亲切感的也只有这位老爷子 蜗居的生活22 “夏侯,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在卞夏侯怀里的梦瑶捧着他的脸颊心疼的望着说只要是对方要的,他们都会彼此毫不吝啬的给予两个脸颊上除了面粉就是酱油,卞夏侯呆了,忽而又开始捧腹大笑,她这是在做饭么?KT猫一个 “谢谢了 “不行,我抬头看不见你心里就会着急 “有事吗?”忙碌中的齐思敏习惯性的回答着,忽而感觉这个声音好像很熟悉”梦瑶低着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齐思敏看到眼前的梦瑶更是眼睛一愣,居然是她,心里不仅有点愧疚,这个女孩子说实话真的很单纯,那天的事情本来就是自己没事找事,尤其自己看到她写的辞职报告下面压的那封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乎有点后悔自己太过于冲动 “都坐下吧 “我在你的管辖范围内还不行么?” “哼,” 梦瑶更加生气了,这是什么意思么,明显的在告诉别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么,让她怎么去面对大家工作,做人家二奶本来就是见不得阳光的光彩事,这下可好被他挑的干干净净”卞夏侯永远都不能逃过梦瑶的眼泪,只要她一不开心,稍微表现的委屈点他就妥协,他害怕她会不开心” “讨厌了,我又不是猪啊,我饿了,不要理你了他知道他不喜欢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可是他毕竟不认识李楠,让他陪她去总是感觉欠缺妥当”梦瑶的眼睛闪烁着耀人的光芒,这个对她人生中有很大转折的女人的赞美,而也恰恰是这种赞美使李楠心底发慌 “唉……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然后对着他的眼神做了一个鬼脸一只手握着筷子吃面,另一只手就必须的用面巾纸擦拭着脸上的残汁,一顿饭下来是忙得不亦乐乎 梦瑶上前拉着李楠的手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她舍不得和李楠分开,她想陪着她,时间是那么短暂,用不了几天她可能就又要去巴黎 “我之前跟你打过电话,是你关机,还留言给你,你也没有回应,只好先回来了 一双无力的双手欲触摸自己的脸庞 一天一眨眼就过去了,对于梦瑶来讲就像过了几个世纪,眼睛动都不动的看着枕边的闹钟,心里在默默数着时间等着卞夏侯回来,幻想着他心疼的抱着自己然后再额头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吻,然后会很温柔的和自己缠绵在一起按着沈俊民嘱咐的用棉棒给她的嘴唇一点湿度”护士迅速的在电脑里搜索着” 宋伟的心彻底跌倒了谷底,转身看着梦瑶的面孔,心里却抽搐成了一团泪水顺着脸颊留在了缠绵的嘴唇里,苦涩中有一点甜” 梦瑶笑了卞夏侯被这份浓烈的爱燃烧着整个激动的心房”一提到李楠她的心里就特别的失望,说好的要来看她的,可是都已近过去两三天了也不见人出现 爱的涟漪(13) 李楠压根就没有回家看望他的父母,她不喜欢她的家庭,在她的记忆力父亲常常会因为一些琐事打骂自己的母亲,后来在自己上小学的时候,母亲忍无可忍便选择了离婚” 小凡叹息着,瞬即转移了她没有勇气面对的问题”小凡的心被李楠的话说的开始激动起来 若是真的心甘情愿就不会去为他做那么多,也不会明明得不到却还守候着他照顾着他,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到了,可是他的心却还是被空白的记忆封锁着”梦瑶抚慰着身旁的周姨多余的顾虑,周姨激动的笑了,点点头,心中说不出的感动”卞夏侯看着抱在怀里的梦瑶笑着说 周姨的眼里此时只有这个辛苦在外的儿子,不停的忙乎着手中的筷子,卞夏侯和梦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幸福的眼光齐刷刷的注视到了周姨,眼前的这一幕多么让人羡慕,尤其对于两个从来没有体会到母爱的梦瑶和他”梦瑶委屈的哭了 “好,”梦瑶幸福的点点头,然后迅速的转进了被窝开始自己的休眠 “恩,我知道了周姨,你忙吧,我有点事先挂了”卞夏侯几乎要爆发的冲动,他强压住自己内心的火气,尽量让自己平和的说 “晚上见吧,我和李楠好久没有在一起逛街了,就给我们点时间吧,你好好上班好不好?”梦瑶安慰着电话那端的卞夏侯笑着说 “好吧,哪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在人民广场的上岛咖啡”卞夏侯内心有点紧张这个瘟神,要是真能把李楠吓走,他的生活也就会安逸很多,可偏偏她就是不肯松手,真是冤家路窄 “李楠,梦瑶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还是这样的恨她呢?我只是在怀念一个曾经记忆中的故友,难道也不可以么?”亦然无奈的说”李楠孤独的蜷缩在窗前,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什么亲人,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不由得起了怜悯之心”卞夏侯侧着脸伸长脖子凑在梦瑶的面前 “你先回公司吧,中午到小别墅一起吃午饭,顺便过去陪陪周姨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么?”卞夏侯笑着说,是他在开车,她的自由现在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汪明翰喜悦的眼神扫描了一下两个人的表情卞夏侯用手挠着耳朵,久经沙场的他一下子脸颊变的红了起来,显然也是有点不自在”梦瑶依旧一副笑脸 “夏侯,我爱你,没有生命能阻挡我们的爱,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梦瑶躲避着小凡看过来的眼神心虚的说道”齐思敏拉着梦瑶的手满脸神秘的说 “SEVEN你好,我是齐思敏,您见过我的,这位是我们的设计总编秦梦瑶女士”看到眼睛直瞄着梦瑶的卞夏侯,李楠不乏挑衅的对小凡说道”卞夏侯无奈的转移了话题,心中压抑的让他喘不过气来,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凡姐”小凡豁出去了,顾不得一切后果一口气讲出了所有的真相 谁是谁的谁(20) “小凡,我知道你很在乎有一个和我的孩子,所以才会这样对梦瑶,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但是我求你不要再去伤害她了好么?” 卞夏侯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那个陌生的家,静静的坐在床边开始和小凡进行谈判,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他无法做的那么绝绝,想到今天他的冲动,跌坐在地上绝望的小凡,自己的心开始隐隐作疼 “你是在求我么?在当着自己的妻子面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求我么?” 小凡心里更绝望,等着盼着,他终于回来了,可是他此时的温柔和乞求却是为另外一个女人,一个他们婚姻之外的女人他是觉得和小凡离婚心里很愧疚,可是梦瑶的决定让他心痛,他不是一个礼物,不是她们这些女人之间推来推去的礼物他想生气,把自己心里所有的委屈咆哮出来,可是他害怕伤害到她脆弱的心”卞夏侯果断的说”宋伟焦急的拉住走出卫生间的梦瑶” “你……”宋伟惊讶的看着梦瑶 “宋伟,我求求你了,放下我来好么?没有人可以求的了我” 宋伟纠结的抱住了这个在风雨中摇摆的躯体,复杂的心情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梦瑶笑着点点头,他的温柔让自己无法拒绝,也无法割舍,内心复杂的痛,矛盾的纠结着 “可是……”卞夏侯犹豫了,正准备要说什么,被梦瑶焦急慌乱的心情给打断了小凡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任凭泪水模糊着双眼,想到身旁为自己担忧的父亲,似乎才让自己冰封的心开始一点点融化”齐思敏递过一沓文稿 “恩,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丈夫男子汉说道做到她笑了,但是她还是想听他说好看 “那我以后出门就什么都不穿,你看好么?”梦瑶诡异的说道” 宋伟带着梦瑶和齐思敏来到了卞夏侯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发现有密码两双眼睛看着梦瑶异口同声说道 “梦瑶,你搞定你知道么?楠楠今天早上来电说她要结婚了,特意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 梦瑶激动的看着这位父亲微笑着点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转告的 “楠,我马上就到” 卞夏侯看着梦瑶躲开的身影,心中不知道为自己的那份紧张划过几次忐忑不安的失落了我……” “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梦瑶,我知道是我不好,当初为了得到他,我不惜出卖了你,和卞夏侯交换了条件,只要我能和亦然永远在一起不要回国,他就帮我筹备出国的费用” 李楠故意将那场交易那么露骨的说给梦瑶听,但是没有想到梦瑶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有任何反应 “因为在我们正准备要在巴黎结婚的时候,他还是念念不忘的拿着你的照片伤心,他说过他会把你们的过去放在心底好好珍惜我,可是偏偏在我为他穿上婚纱的时候,看到了你的那张照片依旧在他的手里,所以才一气之下回来了 疯狂的报复(1) 亦然带着梦瑶来到了曾经为她举办生日PART的那栋别墅,房间里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每一个房间都摆着不同样子的芭比娃娃,时间并没有在它的表层覆上厚厚的灰尘 “亦然,那些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我明白我们之间那不是爱,只是我为自己的孤独寻找的一个依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疯狂的报复(2) “亦然,好好珍惜楠楠好么?” “梦瑶给我点时间好么?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我不能让你从我的面前走开” “对不起,我该回去了” “不是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也许你们会过的很幸福,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对么?” “不要这样说好么?我会心疼的,没有你就不会有我的存在 “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梦瑶,她爱的是我 看到表情慌乱的梦瑶,亦然心中一阵喜悦,他更加的相信自己的直觉,梦瑶的确还是爱的是自己,否则她怎么会一个劲的否定呢?是的,她否认了自己是卞夏侯的情人,这不正是自己内心真实在想的么? “梦瑶,你不是哥哥的情人,你在否认对么?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们和好好么?把过去的一切全部忘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梦瑶有点犹豫了一下 “如果没有时间了,哪我们就改天也可以 SEVEN先生微笑的点点头,思敏更是惊讶,这位让自己在他的创作和才华中被折服的男士,今天又让她见识到他与众不同的一面,他总是会给大家一份惊喜,心中的那团爱的火焰再一次被燃烧起来,她的眼神忍不住含情脉脉的偷偷看向SEVEN先生,就在她抬头的那一刻,俩个人的眼神不禁相撞 “你回来,回来,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这样对我请原谅我” “好孩子,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以后可以叫你梦瑶么?” “恩,当然可以了,您让我觉得很亲切,有亲人的感觉 “SEVEN先生 疯狂的报复(11) “梦瑶,我怎么感觉秦怡阿姨看着你的眼神很奇怪 “老公觉得怎么样?” “你画的?什么时候画的啊,这么神秘,居然还不让我发现 怀孕?卞夏侯心中一愣,这两个字在自己的心中不知盼了多久,但是为了梦瑶的身体自己从来都未曾要求过,周姨的一句话让他感到诧异,这是真的么?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梯子上吓了一跳的梦瑶也正在愣愣的盯着自己梦瑶没有说什么,而是走下梯子回到了卧室坐在阳台上抱着那个芭比娃娃看着窗外发呆 “好吧”秦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是那么的渴望这个女孩子可以陪着自己去的,可是她说不出来能凭借一句话说服的理由 她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和当年一样,狠心的拒绝了他 “也许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 “喂可这会是谁呢?卞逸民苦笑了一下,随即挂上了电话 “我想买一个芭比娃娃给他” “那有送男孩子这样礼物的,只有女孩子才会喜欢娃娃今生她就是自己最幸福的礼物这分明就是以小欺大么 “你……你有真正爱过我么?” 话一出口,两个人的眼神随着心灵的震撼而相撞,她该怎么回答?他又在期待什么?不管曾经还是现在,这个问题还有意义么?可是亦然的眼神让梦瑶明白至于另外一个回答更不用说,那将意味着欺骗亦然回头看了一眼梦瑶,也没有说什么,尴尬的笑了一下 梦瑶苦笑了,没有解释什么,相反很淡定的拉着小凡的手很从容的游弋在PART中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才是最适合陪在他身边的伴侣 “其实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不是么?回到他身边吧 泪水在肚子里不知打了几个弯,最后还是一直未夺眶而出,想想小凡姐对哥哥的爱,她知道只有爱的深才会恨之切的”亦然还是觉得很失望,也不知道那个外国佬邻居是不是把他的邀请函给了她,都怪自己,为什么不等等她回来亲手交给她再走呢? “没关系的 也许再过几分钟他就会来,亦然的车在慢慢的前进,梦瑶不安的回着头”摄影师殷勤的抢先接过纸条,心中一阵狂喜,英雄总有用武之地” 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忽然间变的特别的安静,亦然知道下一刻,她将被另外一个男人带走,而他又将痛苦的纠结在那些回忆里” “你……” “爸爸,女儿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我知道我说话过分,你一向都很疼我的不是么?但是我真的很爱天磊,你就答应女儿吧好么?” “你知道这样你也会付出很大代价的,你不后悔么?” “我绝不后悔” 小凡关心的问着,亲切的用汤勺盛起皮蛋粥当时候我要做干妈哦抓着小凡的胳膊激动的询问着” 梦瑶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如果梦瑶记错的话今天是周末,她每周末都会把医药费按时以李楠的名义送到肿瘤医院,去看望她的父亲” 只听监狱的铁门哐啷一声被打开了,一个身心憔悴的女孩子穿着一声囚服走了出来,她瘦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往日少女般的朝气没了,她的骄傲和她身上所散发的光泽全没了 “你!” 小凡被她的一席话说得有点头晕,这个女人第一次让自己觉得是这么的不可理喻,本来今天是好好跟她谈谈,但是没有想到她却变得这样目中无人,当她忍下话筒准备离开时,眼前忽然闪过梦瑶早上的那一席话 如果这样可以爱(7) 走在城市的街道上,小凡心里感觉冷飕飕的,仿佛这已经不再是夏日的阳光,而是一个寒冬,满天飞雪朝自己袭来,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那本难念的经,卞夏侯正在审理当中,她无法探视,而李楠犹豫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处三年的有期徒刑记得梦瑶小的时候,每次天磊带回她最喜爱的零食是,她都会留一份给李楠,直到大学她们都是形影不离 每一个房间都放着各色各样五颜六色的娃娃,每一个空间都装扮的很阳光,透过夏日的阳光,每一个颜色都显得那么耀眼真的好美,举起稍微不需要摇晃就可以听到海的声音,她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拿起盖子按原来的样子整理好,忽然她发现盖子上沾着有一封信既然是我父亲在派人跟踪你,那我的家里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得到秦怡的允许,小凡在路上假发店买了一个新发型给宋伟带上,这样也许会安全一点,她要尽可能的想到保护宋伟安全的细节 “是我,没错是我,要不是为了救我她也不会受伤”秦怡冷淡的说,眼神变得开始迷离,往日的一切似乎就在眼前重演” 杨民生微笑的摇摇头,他不需要这两个字,只为她许诺的下辈子,哪怕那只是一个幻想,他都会去等 秦怡激动的将她抱在怀里,也许这就是命运,忘记也未必就是件坏事,也许这将是幸福的源头刚刚开始,她含着泪水微笑的看着小凡 “卞夏侯,你可以走了 “唉幺,我的肚子,宝宝,一定要记得你爸爸哦,好坏哎,居然敢跟妈妈争妈妈,记得一定等你出来惩罚他 “是不太粗心了好不好,你的光盘右下角还留着时间呢” 他们微笑着表示同意,然后离开了卞夏侯开始变的心软那个远在巴黎的妈妈总是不放心这个调皮的女儿,还是会天天坚持打电话过来梦瑶张开的嘴还没有说话就合上了” 梦瑶刚准备出去,就被迎面走来的卞逸民给撞了个满怀,她着实被吓了一跳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坐在地上忘我的哭泣,期待着奇迹会出现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的爱着你 如果这样可以爱(26) 李楠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就是在那一晚过后,大家都在满世界的寻找李楠的时候,亦然居然也奇迹般的昏迷了三个月苏醒了,可能真的是因为一夜的长谈,他醒来喊道的第一个人的名字就是“楠楠” 没有人敢告诉他李楠失踪了,但是他的冥冥之中仿佛能感觉到,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挣扎着坐起来,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不让任何人跟着,只留下一句话” “你爸爸就是那个英勇帅气的王子,不过这段路好远,需要好长时间才能回来,所以乐乐要耐心的等待哦 “米修米修,请赐给爸爸力量,王子一定要救活公主   霸爱狂徒   ☆契子☆   浙江括苍山   一行夜行人以惊人的极高速,在高低起伏的林径间窜行——“头儿,我断后,你带着兄弟大伙儿快走!”一名满脸络腮胡大汉在众人间低吼“你心底别怪额娘把话说重了,事实你的情形就是这样   贞仪问翠儿“你自个儿不读书,就说人家读的是死书,都是臭书呆了?”   谁知手上抱着大白兔的悦宁却来插话“呵,那小贼丫头哪里知道老奶奶的好处!就说咱们这一近身,只要稍稍沾点老奶奶的喜气,就要添福添寿的,那小人儿怎晓得这个好处!她念着老奶奶,还不就是想讨糖吃!”   “我瞧你才是个小贼丫头!”老太后听了心情大好,笑啐她“你不担心小十四那丫头她——”“你担心我就够了,小傻瓜!”他翻倒她,将她压在床上,动弹不得“安排什么?”   宣瑾低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随即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小嘴,制止她接踵而来的问题   ☆第二章☆   和硕怡亲王府内张灯结彩——   要知道,嫁出一位格格已是一件大事,要是再来一位皇格格一并在亲王府内出阁,那么这桩非但是大事,更是至要紧,疏忽不得的正事了!   贞仪的闺房内,两位格格正由侍女打扮着,预备在吉时出阁   贞仪听了这孩子气的话,脸上才真正有了笑意   两顶花轿自此出府而去,各自奔向未可知的前程……***“格格,咱们这要上花轿了,您小心些走,前头是轿门了   “你先出去!”他再说一遍,面无表情“有话想说?”   贞仪固执的瞪住他半晌,不容自己在他慑人的目光下退怯,却因为他问出口的话,一霎时白了脸,退缩回之前自闭,畏缩的贞仪格格……他眯起眼,研究她瞬时两极化的反应,半晌后他咧开嘴角,拇指抚着她脸上柔嫩细致的曲线,慢条斯理的道:“你怕我?”   贞仪身子一震,猛地别开脸,避开他邪意的触摸   他哼笑一声,强势的扳回她的脸“当然不!你是我一手训练的,到了年纪稍长,为师把你送到太初老人处,也是为了造就,成全你!”老人咧嘴冷笑   贞仪鼻端嗅着诱人的饭香,迫人的饥饿感突然涌上来,她胃肠翻搅得难受,却仍然克制着自己不去捧眼前热腾腾的饭食   他注视她半晌,之后不露声色的道,谁最有可能对调你和画婧的轿子?”   贞仪茫茫然……她和小十四的轿子对调?!   “自然是亲王府的大阿哥了!”他接下道“如果我现在就要你,你不会那么幼稚,以为这样就能避开我吧?!”   贞仪把小脸缩进蜷起的两膝中,一对大眼防备的露在外头,眨也不眨的瞪视他的动静   说自个儿好奇只不过是籍口,事实上她自从参与这桩行动,见到了桓祯后,便克制不住对他的倾慕……他俊朗的脸庞,挺拔的体格强烈吸引着她,更叫人着迷的是他定睛注视人的眼神!   她同师父,师兄闯荡江湖许久,从来没见过这般出色的男子!   他是那种无论男人女人都会教他吸引的拔尖人物!不说他出色的仪表和过人的智谋,单单他身上那股气势就足以摄人!   “林师妹,”他冲着林元秀撇开嘴,两眸掠过一抹解意的戏虐光芒“大伙儿就往密林搜去!”   元戍道:“可是我和子澄已经在密林里搜了一日,半点收获也妹!她会不会是跑向别的地方……”“不可能!她要躲过追捕,只有往密林走!”桓祯漆黑的眼盯着密林深处,冷峻的面容上一无表情,只有两拳握的死紧“从地穴滚下来,浑身成了你人!不把你丢进水池里,简直碍我的眼!”   她脸上的泥粉被冲净,露出白皙洁净的容颜,身上的衣物却已全湿,紧贴在曼妙的曲线上,她全身上下凹凸有致,仿佛要引人犯罪!   他极力克制自己不盯住她的身子不放!说完后,全身僵硬的转过身就走   “可是——”   “路就只有一条,你难道有更好的建议?”口气挺不耐烦   贞仪噤了声,不再吭气——她确实没有更好的建议!   可难道问问也不成?他又何必动不动凶她?   她知道自个儿是他的累赘,她也没要他背着自己,他大可放下她不管的!   “你忍一忍,等寻到出路,再找吃的东西!”他背着她走了半晌,才硬解释道   他俩为彼此穿好衣裳,吃过了桓祯从溪里捕来的鱼和树上摘的野果,他牵着贞仪的手,开始绕着山谷漫行   贞仪蹙起眉头,好半天终于壮起了胆子   “要进去吗?”贞仪柔声问   “传说中的无生谛经……”   “无生谛经?”   “你听过这部武学秘笈的名字!?”他回头望她,微微挑起眉“我曾听我大阿哥说过,当年邵王爷一门数十口惨遭灭门,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本传说中的武学秘籍!”   邵风因为医治贞仪眼疾之故,每月皆会至怡王府,有一回贞仪问起邵风的来历,宣谨才谈及这段往事   “你是说这处祆教徒的匿居地曾经遭人攻破?”贞仪微歪着小脸,若有所悟“如果我要你放弃格格的身分,在山谷中同我终老一生,你可愿意?”   贞仪愣住,愿意二字几乎脱口而出,但她还是犹豫了!   问她爱他吗!连她自个儿也不明白!可她不想与他分离!   出了这里,身分阶级的差别,以及敌我立场的对立,只会让他们形同陌路!可现下无意让他们来到这无人的绝谷,留在这儿会是最好的抉择!   只是她想到为她忧心至白发的额娘,阿玛,想到正在设法解救她的大阿哥,想到必定为她担忧的兰欣……她怎能自私地丢下他们,只管自己的快乐?   “你想出去“我想弄明白,王照会如此恨我的理由!”他邪虐的唇角勾出残忍的佞笑   “正是!”桓祯再次凝视运气,脑中所想的,却是密道中石壁上所刻的心法招式!   他心演内法,气聚掌力,之后猛然推向石门——那石门果然应声而开,缓缓向前推出,两边各让出一条可容一人穿过的小洞   晚上在野地歇息时,贞仪犹豫了许久,也想了许久,终于开口问他   王燕走上前,亲热的挽着桓祯的手,火上加油得道:“大师哥,二师哥这回把人给弄丢,你还要把人交给二师哥看管吗?不如把人质交给我,我保证一定会看好的!”   桓祯眯起眼,沉冷的锐眸射向子澄,再缓缓移向贞仪   “没有了你,再多的荣华富贵之于我,都失去了意义!”她柔顺地依偎在他怀中,轻语呢哝”   德烈两眼一眯,眼神中有着较劲的意味   “跟我进宫去一趟吧!皇阿玛着实思念你!”德烈道 文案 此文思想有问题,不喜者慎入! 薄荷想想 作者:喜了 我叫苗想想,很多人一听到我的名字,都会说,瞧这妈妈多会起名字,想想----天天念叨,天天让她思考,天天叫她动脑,这闺女的脑子还会笨? 呵呵,这也太抬举俺老妈了,这“想想”可不是起给我听的,她是在提醒她自己 还别说,那学校真吃这一套,竟然真把我这个非师范专业的学生给招进去了偏偏每次我还都答出来了,他就问上了瘾,一碰着就象搞抢答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微笑着回答,甜甜的笑容里一派沉静我一向知道怎么抓住肖阳的心思天呀,这小子将来就用这个表情,绝对可以杀死所有雌性! “小笨蛋,前面----”唇舌再次被他吞没可惜,庄颜同志不吃这套 “如果你坚持要在你们学校门口和我闹的不愉快,我不介意和你耗下去最近,我正在争取一笔定单,对方的老总是个很重视家庭观念的人,我需要一个‘完美’的女友!” “哈!完美?你的党蕊不完美?要讹上我?” “党蕊太单纯!” “意思是我不单纯咯?”象个争嘴的孩子,我的声音都气的走尖儿了反正肖阳自遇见项兵,到是踌躇满志,用他自己的话说:理想主义者终有回报 “21世纪决胜千里的就是新视野和新思想,能给众多的企业家传递超越知识、传承智慧带来震撼的新视野、新思想,是非常时尚的一件事 “呵呵,不了,你们是去工作学习,又不是去旅游,不打扰了 “嘟嘟!”拿起手机, “记住,星期六!”短信上只这几个字麻烦的是,她哭不停了,大人们越在旁边哄,她越哭的厉害冷冷瞟了我一眼,就转身走向他的床,重重倒上去,趴着,一眼不看,一句话不说至于说第二天早上———— 投入的睡,自然的醒,感觉真好!大大撑了个懒腰,我快乐地打了个呵欠 “去给我弄点儿吃的,我肚子饿了!” 嘿!他还邪了,敢用脚来拐我? “饿死活该,谁管你!”往后退一步,他却跟着上前,非要帖着你, “苗想想,你有没有良心!”咬牙切齿,男孩儿见不得我说这话, “呵呵,今天怎么这么听话?”捏了下他的下巴,我还要逗他我说了要陪着他,自然也一起来了这孩子将来绝对是祸水,现在还没长熟呢,就惹的人想入非非,对面那位知性美女盯着他不是一会儿了男孩儿闷闷嘟囔了几句,又拿起画笔,挺怨气的样子 “谢谢!” 身后的红木大门关上时,我的眼光直接落到那半面墙的镜子里这是你要的票”他却放开了我,转身从桌子上拿出两张票递给我,“这个星期六有空吗?卢先生请我们吃饭 关上车门时,那边的庄颜也下了车,后面,没看见党蕊”礼貌地点点头 和肖阳十指相扣走进电梯,后面是庄颜 “去!”娇羞地拐他一下,惹地所有的人全笑了 “不在里面吗?”他的手也伸进来, “用我的吧”温柔地抱了抱我” “知道”我轻轻点了点头他在哭吧,这孩子很倔,眼泪是不会轻易给人看着的心,却是放下了 “是啊,说不定我现在正钻进你肚子里呢 一根简单却精致的钢管,一个刚好置放酒瓶的特殊切口,加上上下两方面完美的斜切面,精准设计下,钢管与酒瓶开始角力,于是我们得以见识到这看似失衡,实际却又完美平衡的危险之美 “苗老师————你是我们班的咧————”孩子们拽着你撒起娇合上手机时,她们各个盯着你笑的不知有多艳,不过,都是爱护的笑 “热不热?”一边开着车,一边给我调着车里的空调 “不用你想,我给你想好了追寻一种境界,却是另一个层次了而那个女子,就是我的外婆我印象最深处,是他收尾时的“良心发现”:“我为写日记,牺牲自己的厚道,实在是造孽,阿弥陀佛” 老爸赞不绝口” “是的,时常有压痛感” 顾闻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你的左上腹有阴影,我们怀疑是包块,有可能是脾肿大的先兆————” 象是怕我置疑他的结论,顾闻解释的更详细了” 记起他,因为他那年25岁事情都过去,他要慢慢走出来忒贵,花掉了我一年的零花钱 “怎么会,肖阳给了我你最近的Size,我是照着做的,绝对合身,去试试!”推着我进了里间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信心回归,恩,也不算太胖咧”其余就是些他寺院的图片,这比那两个字更诱人”到底是超级玩家,一口就说出火机名称型号”轻啄了下我的唇,放开我”淡淡扬了扬眉,削苹果的手依然没有停下来他现在没心情吃苹果,他担心我的婚事我们都觉得那里地方美,意境美” 一只温柔的手覆上我的额头,象个乖巧的孩子,我侧过头,对着他微笑, 是庄颜 “想想,我骗了你,你该恨我的 “你对不起他看来,只有我来撑场子了” 离开拍卖厅,我走向正厅的一株绿色植物旁,那里开着一扇小窗,我点燃了一支烟 可你全接纳了,而且,愿意继续宠着她这样,永远宠着她这样, 但是,她没给你机会 想想其实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儿,她爱玩就玩,想玩就玩,很直接如果你限制了她,甚至禁锢了她,虽然打着“爱”的旗号,可,这还是爱吗?让心爱的女孩儿改变自己的本质,我做不到! 也许,我是个实心眼的人其实看完就可以走了,但是大多数都心照不宣的寻找着自己关注的名字指不定运气好可以和他或她在一个班级   李鸣丰一直觉得自己从小就几乎被幸运女神遗忘在某个小角落里,在听了第n个人在他面前开心的笑着讲述自己的幸运事迹时,他总是很郁闷 总之就是怪到让你想不到不愧是她的儿子啊,运动神经超强得,他李鸣丰真是被衰的没脾气了……   一上午得上课,一支笔都没的话还是很麻烦的”欧阳景解释道可是我在5班的名单上看到那个人的名字哦还有规则   总是靠直觉行动的李鸣丰那个时候没有想到裴千帆会不会答应,更不可能预料到在三人篮球赛全程完结后,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裴千帆的一个队友,询问后才知道裴千帆已经走了,再一问,原来他就不是T城人,这次也是恰巧过来看朋友,恰巧的恰巧就过来参加这个比赛   “我想和你单挑!如果可以,今天就在体育会馆和我赛一场吧”真是麻烦,不过答应对方的要求会比较省事   “我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想不到他还蛮爽快的“那明天见   照说还真是奇怪,那两小子臭味相同,一样的火爆脾气,一样迷恋篮球,居然和脾气温和(其实是有点奸诈啦),不玩篮球的他玩得这么铁,不过欧阳景知道自己很珍视这份友谊只要想到明天就能和那个被自己惦念了一年多的人来一次痛快的比赛,他的心愈发的激昂起来   现在他也不急着回家,所以没打车,就随心走着   或许那些人没想搞那么大,现在被这人一激,可是会为了面子来狠的   李鸣丰本来就是个仗义的人既然参与了,那就帮到底不说别的,起码裴千帆在球场上是极其从容自信的,要不然一般人不会冒险让对手轻易到篮下,除非有十足把握能不让对手得分”   “大哥,要是没回家那还顾得上借你的电话啊?对了,你们去看没啊?”   “搞半天你这臭小子压根就没在意我们是吧   只知道爸爸妈妈都很忙很忙,但是也很爱他他还能抱怨什么呢?有笨球就够了   裴千帆也不知是刚起来的原因还是什么,居然就这样让李鸣丰进去了怪不得好几次肖远被他的迟钝大条气的差点吐血,连定力极好的欧阳景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裴千帆起身准备去洗澡,在卧室里拿衣服时不小心碰到衣柜上的一个相框,是他和笨球的照片   五分钟后,“耶——马刺赢了!太解气了   “千帆,随意点,欢迎经常来玩   于是,年轻的裴爸爸裴妈妈看到感冒刚好的儿子冲他们笑了笑:“没关系   现在也有个家伙告诉自己不想笑的时候不要笑,会令人讨厌”   李鸣丰听到戏言,也不反驳,却好像松了口气   这次比赛是全市中学射箭专业组总决赛,所以基本上绝大部分观众是各初高中的学生考试时间是下周四和周五就这样,大家加油吧!”   说完就要走,全班同学没有这样一致的用真诚期盼的目光一直看着他,安静至极   李鸣丰洗了个澡,出来看到房间的篮球样式的钟表显示已经到了八点半   “咳……总之你别管了   席梦飞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一下子后悔不已,为什么当时不把那个来电给删了,或者不告诉他也行,至少不用看到裴千帆此刻的样子香港六合彩2018年7月24日一肖中特-7月24号六合彩开了什么号码看见裴千帆面无表情,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正想开口时——   “谢谢!”裴千帆满脸真诚,很郑重的说道希望下次不要再有这种情况了可别到时回不了家!”   队员立马欢腾起来   半圈下来,轮到李鸣丰时,肖远眼尖,赶紧阻止:“队长,快别给他倒,他可是连喝米酒都会过敏的体质”   钱司岑闻言对李鸣丰遗憾的耸耸肩,安慰似的拍拍他,“你小子就喝果汁好了   快拐弯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女生正把一个小食品盒递给对面那个瘦瘦高高的家伙,李鸣丰回过头,跑开了   慢慢地天色开始亮了起来,清晨阳光的透过米黄色的窗帘蹦了进来,跳跃着,尽管如此,房间内的光线还是不足   一旁的欧阳景正低着头,手法娴熟的调试着滑板”   “嘿嘿???小景的水平不是盖的,肯定没问题的啦~”肖远做了个鬼脸,笑着放下滑板准备要滑,回过头对着李鸣丰说了句,“丰,我先下场了   第 1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两人静静地看了会场下的状况,李鸣丰和肖远俩人很快进入状态,因为还只是热身,所以都还只是在轻松的玩闹着   欧阳景看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帮他把水放到石桌上,裴千帆拿起一瓶就扔给面对着他的席梦飞,对方接住后,冲裴千帆灿烂的笑了下,“今天比完赛去我家”   裴千帆没有说话,脑海里闪过的是李鸣丰就那样一语不发的从自己走过,就像是个陌生人”   “我下个礼拜就要走   “请问当时裴千帆在场吗?你完全可以到时在通知他让他小心点!拜托你不要每次那么冲动行不行!”肖远对这个多年的死党的本性太了解了,但也经常为此头痛不已   ——滚!!!   这一个字却让李鸣丰乐开了花,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咧着嘴见周公去了   自己从来就不是个容易发脾气的人,今天却对着那人发火了大爷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除非——你每天都买猪排饭过来没拆线前你就好好待在这里从小他就知道,埃及是身为考古学家的父母向往已久的殿堂”   “没关系”   那边的裴妈妈还在内疚不已,裴千帆只得安慰她说实在不行的话,他会像以前一样去舅舅家过年多好啊,能和爸爸妈妈去那个遥远而神秘的地方,他一定要快点长大   深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泄了进来,书桌上一个淡淡的圆形暗影,仔细看去,会发现蓝色的地球仪上某一点被人郑重的标注了出来”   “诶!你怎么了?”李鸣丰微微弯下腰,将手搭在坐着的那人肩上”   谁知对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咧嘴一笑,“是吗?原来封面都能精彩到让你看了半个小时白色的绷带上印有红色血痕,看起来很是醒目在看到李鸣丰带笑的眼睛看着自己后,急急忙忙的别过头去,快步走远了   “啊——!”李鸣丰这才想起来他可怜的头发,站起来的时候瞥到对面肖远一脸憋笑的样子,就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的搭在书的一侧,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下颌,上半身微微向前倾,额前随意的落着细碎的刘海上一秒还在不紧不慢的运球的裴千帆,突然就发起了猛烈的攻势——想强硬的突破李鸣丰的左手边,李鸣丰当然不会让他轻易过关,他马上封住了裴千帆的去路   “我的钥匙找不着了,老妈他们又还没回来,所以——”那人哈哈笑了几声,拍了拍裴千帆的肩膀,没等主人回话,就跑进去了   “千帆啊,不如做我的干儿子吧   裴千帆轻轻叹了口气,就着对方的意思站好,任由眼前那家伙的手比来比去亲爱的弟弟!”再次着重强调的其中的几个字,裴千帆收起毛巾,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趴在沙发上,长袖T恤被稍稍拉起,裴千帆坐在一旁给他摸上药膏   又瞟了眼队伍,看到快轮到裴千帆时,李鸣丰弯弯嘴角,收回了视线开玩笑,梅力可是合气道褐带一级,真让她出手了那还不又得进医院”梅力往排队的方向指了指,她看向李鸣丰,狡黠的笑了笑,“那小丰丰是陪谁来的呀?不会是女朋友吧?在哪,让我看看他微微动了动,从被子里拿出右手扶住额头,这才想起几天前开始某人每天晚上都要跑来和他挤在一起”肖远说着就挂断了电话不应该啊,那俩人可是从来没有闹过矛盾的“你怎么?????? 进来吧   肖远哼了一声对了,说到小丰,上午他……”   尽管是冬天,此时裴千帆的额头上却是汗津津的,没顾上擦,他就直接将单车随意的倚在一边,锁好后,从后车筐里取出东西,裴千帆边快步走进飞机场大厅,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裴千帆慢慢伸手,把对方搭在自己眼睛上的温热的手掌拿开或许对方还没有完全对自己敞开心房,但是李鸣丰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要被他人碰触的隐私,而自己却恰恰无意间闯进了裴千帆的最隐秘的内心领地黑亮的短发根根竖立,彰视着那人容易暴躁却率直的脾气   他没有理睬,率先走下了台阶”欧阳景对李鸣海露出笑容,温言道”李鸣丰还是保持着笑容,伸手想把李鸣海身上的护具弄下来,“而且,你哥我从来就没有带过这些,不也总是没事吗?”   “那是因为哥哥你的皮厚呗!”李鸣海向他办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蹬蹬蹬跑开了   下午从体育馆出来后,他说自己还有事,让裴千帆带着李鸣海先回家”李鸣丰吃完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低声跟裴千帆说道,眼睛却是瞄向对方的烤肉高一那个新年过后,他仍旧继续跑到裴千帆家里蹭着住了下来,兴奋得感慨着自己自由了不少的同时,俩人还是时不时的被李妈妈盯着回家吃饭虽然裴千帆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但是李鸣丰还是感觉得出来那人的高兴心情他也是无意间撞到肖远和欧阳景吵架的场面才猜到的,不过裴千帆立刻悄悄走开了   “放心吧”   “哦?肖远你是这么认为的吗?”一道稍稍低沉的声音从他们上方传过来再说了,既然是裴千帆做的是他喜欢的糖醋菜系,那由他来处理善后工作也无可厚非   只是在那里大快朵颐的某人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坚决的说不要吃裴千帆做的饭”   裴千帆也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了下   女生连忙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害羞,抬头看了李鸣丰一眼,就又迅速把头低下去了我???”   李鸣丰的脑海里模模糊糊有些印象,因为那次雨下得很大,等他回到家已经淋成了个落汤鸡,被冷着脸的裴千帆立马扔进了热气腾腾的浴缸里,睡觉前又被强制灌进了一大杯开水和感冒预防药这间名为“蓝月光”的酒吧素来以安宁舒适闻名,不遵守的客人会被毫不留情的赶出去”说完就要站起来但是,当我意识到时,却发现自己原来总会不自觉追寻着你的身影,因为我想要占据你所有的注意力,不想让别人靠近你!席梦飞离开的时候我真的开心,但是看到你伤心的时候我的心却是更加难过”      听到对方暗含着迷惘和煎熬,渐渐激动起来的话语,裴千帆定在原地没有动弹,他想要塞住自己的耳朵,逃离这个地方,平息自己悸动不已的心      “你???刚刚???你???”李鸣丰变得有些口吃,他显然没有跟上对方的步伐   这天是欧阳景18的生日,本来说只是他们四个一起私底下聚聚就行,顺便庆祝下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 “真是美得不可思议……”一声唏嘘后,轲又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地伸手摸向展览品的胸膛 …………………………………… “啊!!我的camera!” “啊!!我的写真照!” …………………………………… “喂!再给我介绍份工作吧!”两个小时前刚刚失业的东人一屁股坐上飞良羽的办公桌,吊着眉梢满脸的威胁 用拇指狠狠按了两下太阳穴,飞良羽几乎有种快要自爆的危机感,掐着手指头给东人算了一笔帐:“一个月我把你塞进SONY会社企化部,不过一天你就被人抓到在复印室里和企化科长玩‘骑马’ “成交!”察言观色知道“识时务”三个字怎么写是赚钱的首要本事,也是所有富豪以及所有想成为富豪的人必学的一堂课程,“那是家什么店?” “成人用品商店 “‘雀跃’成人玩具店?”飞良羽有些不明了了的抓了抓头发,“成人玩具店是从日语翻过来的,也算新鲜” 淡栗色的瞳孔中隐现出两个小小的绿色$标志:“我真是个天才!这么一来不出一个月我保证可在市场上同类产品中占有最大份额,六个月后创出业内之不败神话!我就要发了!!” “OH!~~~~YEAH!~~~~~~” “OH!~~~~YEAH!~~~~~~” “吧嗒!”东人翘起中指朝着裸男闹钟下方突起的紫红色圆柱体用力一摁,“YEAH!……”骚扰四邻…不,应该说是性骚扰四邻的闹钟终于在叫足了一小时后安静了下来 “不要哭了~~~~”美莎从仅剩下的完整轻纱上又撕下一块塞进东人手里,“以后就乖乖跟着姐姐,有姐姐一口就有小东人一口,姐姐吃干的绝不会让你喝稀的 听到身后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东人得意地扭过头,如愿瞥到从美莎紧捂鼻子的指缝间涌出一抹刺眼的红迹:“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上班时间睡觉,昨晚又出去打野食了吧 东人两手痛苦地抱着椅背,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抚摸引导也能清楚感觉到不断有黏液被排挤出体外,充盈的后穴与趋于极限的勃起形成了对比鲜明的双重折磨,细碎的呻吟糅合着间歇的高亢美声,这幕活色生香的剧情让任何人看了都会产生一逞其快的兽性冲动 如此熟悉的声音! 如此变态的行为! 如此古怪的拍摄方式! 综合上述三点,看遍花花世界,条件全部符合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 “哇!轲又,怎么会是你!!”东人用比看到鬼更恐怖的眼神瞪着蒙面人 “那你总该认识我吧?甜心激情的欢畅趋于颠魔的摇摆,柔嫩肌体上初生婴儿般的细腻红润,平日高高在上颐气指使的年轻总裁化身为床地间颠倒迷醉的待宰羔羊 “你们竟敢串通了轲又一起来整我,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就剁了你们的手指卖到泰国去当人妖!” “我已经是人妖了只要两脚一着地,他就会从受虐狂彻底变身成为个虐待狂 不过幸福是否依旧,只看个人逢缘造化了”西桑如梦初醒般,这才甩开步子追了上来 短:……能凑出字来就是老大,小说的世界真………XX…………   满载而归,土匪们原路返回,呼啸着如同来时,依旧是尘烟滚滚,肆意狂笑”任天伸手:“来,上来”任天只对钱感兴趣他一定是等晚上好好享用我!这个推断直把自己吓了一跳,不行,得马上逃   任天砸吧一下嘴,简直看得入迷,这娘们生气比高兴还好看!小脸一冷,却热到人心里去,燥热啊……   舒兰食量本就小,吃了一只腿子,也懒得再吃,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残月出神,只听任天道:“你怎么还不睡?”我睡不睡干你屁事,舒兰吹灭油灯:“你睡你的就是了   “你没睡?”他见她宝石一样的眸子,诧然   任天翻个身:“别吵这人怎么这样?舒兰嫌恶地看他一眼,粗鲁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怜香惜玉,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弱质女子干那么重的体力活,居然还自诩大男人呢,呸!   舒兰呸了一路,终于到了地方”   “我不是主动送上门的,这点你要清楚”舒兰暗自心惊,直怪自己演技太烂,居然被他看出马脚妈的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刀削面君有负众望,惭愧不已,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别动!”任天飞快奔去,好在舒兰似是吓住了,怔在那里没也再动,任凭狂奔而来的任天将她抱住,一滚滚出老远   女人怎会放弃追求完美:“我知道你有三个字,一直想对我说”   脆弱的舒小姐怔住,已经失去了追究的能力,因为她不知道是先质问他为什么不说对不起好呢,还是鄙夷他盗版他人手艺,据为己有的好,两样都让她欲哭无泪,索性“咕咚”一声,借着病势,昏死过去日头依然毒辣,舒兰动了动,居然被晒醒,一路直哼哼:“你怎么……还没把我丢掉?”   “找阴沟呢   狂奔的舒兰一头栽在墙角,本就病着,这一跑,更是耗尽所有力气   “可惜了好马……”任天看着远处的尘烟,喃喃道   周存道打量他:“别可惜马,先可惜可惜你自己吧”   为了不破坏良好风度,走存道只得迅速离开,以免呕吐或是发疯不,不嘛,不要嘛!   任天只是说着玩,没想到舒兰又哭上了,败了的表情:“你不是已经有梳子和头绳?衣服又不是没有,买也买了,就是山上穿起来不方便,将就一下吧,啊?”   “将就,什么叫将就?”舒兰生平酷爱完美享受,最恨委屈自己:“将就是一时的,可我这算什么?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过?”   “一辈子又咋了任天的心里也是如此滋味:“放心,老子不会亏待你   按以往的规律,小吵之后,肯定是大和,任天会忘记当初是怎么吵起来的,舒兰也会消气,自诩心胸宽广,两人都爱显得大度,可这次没有,任天懒了,觉得每次都给她给自己找台阶太累,舒兰动了真气,觉得过了这么久,他怎么还不给我台阶?一个上午过去了,花也等谢了!当任天终于耐不住寂寞,去找舒兰和解的时候,发现又找不着她啦   “不走,就不走!”舒兰扭着身子:“我今天就在这儿过夜!”   “让人看了笑话你”任天恨铁不成钢地:“现在全知道你一不顺心就跳崖,人家都叫你‘跳崖姐姐’了   任天一句话就全部否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失败了?他那样猛的动作,一点也不造成影响,这……这孩子也太恋恋不舍了   “慢慢生,生的多了也就习惯了拿棍子打?妈呀,当即吓得一抖,打死也下不去这个手”   “女客?”舒兰本欲关门,闻言立即全身戒备:“什么样的女客?”   “金刀的妹子,来找他哥,谁知道他哥早去闽南了”周存道淡淡地:“是个绝色美人,不过你大概和她一样,对见彼此没什么兴趣”舒兰冷冷地:“还是魅力十足的任寨主的恩典”   舒兰的心一被填满,就转骄气为柔情,悠悠地道:“夫君,我要……”   “要什么?”任天见她犹豫的样子,笑道:“你要什么还不就是一句话”   自从怀有了伟大的身孕,舒兰从此再没干过一样活任天小心翼翼地扔进去一只,舒兰嚼了嚼,明显失望的表情:“不是这个味   “老子又不是厨子……”如此掷地有声的话,被任天虎头蛇尾   任天突然回到现实:“妈的,是要快点,弟兄们看见老子给女人洗头,还不传遍了”舒兰满心别扭,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看,都把我和猪并列了”产婆成了最高指挥官,进了屋,又指着任天:“男人看不得,去烧开水,准备剪子!”   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任天措手不及,结巴着:“这这这,这是要生?”   舒兰痛得满床打滚,宣布自身状况:“我要生了啊,痛死了痛死了!任天……你别走   片刻,已闻任天呼噜声这样清新的早上,居然如此寂静,待在这座不大的屋子里,甚至有一点寂寥她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家了?”任天缓缓开口,温和得不像他你们是我的头上青天,我这一生都是你们的听你自己的,你是一个人,当然听你自己的到处是烂草和枯叶,有些地方,还残留薄薄的雪   舒兰花容失色:“那就是有咯?”   “那又怎样”舒兰还是第一次被他赞扬,干笑几声:“我倒没发现自己如此贵重”   一眨眼工夫,他就走远了,舒兰着急,冲着他的背影嚷道:“喂喂,我叫你也听不到啊,喂喂!”存道君不理,径自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他总是声称自己最喜欢风雅的玩意儿,虽然不知道她写的什么东东,弹的什么调调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出嫁的那天,什么都是大红的,鞭炮声总是不歇,鼓乐总是俗气地响着,吴德坐在大黑马上,胸前那朵大红花是那么恶心!舒兰大叫,停下,停下,把那个斯文败类揪下来!无人响应,他们都不听她说话,兀自往吴家走”   “天哥,我提前回来啦你好冷,挺吓人的   安置好宝宝,吹灭了灯,任天在黑暗中感受一下平静的恬淡,终于发困,有了睡意没被烧死的人和官兵战在一处,官兵是他们的几倍,这阵势,是上次的数倍有余,朝廷真是下血本了”   “混蛋!”舒兰通身颤抖,担心任天,却无能为力,一通火全发在了吴德身上:“下流!”   吴德仰天,无声地笑,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只觉她越发漂亮,比从前更有韵味了,摇了摇头:“别忘了,你是我已过门的媳妇!”   “你还有脸说?!”舒兰气炸:“当日若不是你贪生怕死,将我拱手送人,我能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这也算了,只当我有眼无珠,可那次下山,你竟让人杀我,简直是灭绝人性!”   吴德面部抽搐,狠狠盯着她,见她一脸无所畏惧,又转而盯着她的孩子,目光久久不移开这些都是任天教她的,他教她时,她觉得无聊,反感着呢,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那些人当面对我依然尊敬,背后却指穿我的脊梁骨”任天不胜感慨:“换我是你,宁愿多花点时间陪老婆她真傻,为什么不好好待着?一声不响地待在里面,是不会被发现的,难道她出去找他了?笨啊,笨女人!   那一瞬间,天塌地陷”吴德转身,迈开步子   任天突然道:“等等   吴德深吸一口气,不可否认,她很迷人,已为人妇,青涩尽去,留下的全是荡人心魄的柔光任天已经在想但凡脱离牢笼,怎么处置这个斯文败类”   吴德微微仰首,甚是惆怅:“当我还是个白痴少年的时候,我也很信这一套   舒兰吓坏了,从哪冒出三个陌生人?窗子半开,露出条缝,她们就从缝儿往里看,不时发出感叹”守卫熟悉的声音      “走吧,任夫人”吴德索性把名义上的妻子清出脑海,这个女人他不爱,所以只要达到目的,他不会再管她的死活”咦?任天的声音?舒兰突然清醒了,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无比清明,是他,他在跟前!女人的本能是一遇上委屈就要诉苦,舒兰也不例外,眼睛半睁着,嘴上就说开了:“天哥,吴德侮辱我,我不想活了,他恶心,他好恶心啊!可我不答应,他就要伤害小天!”      “我知道,都知道越漂亮的东西,越是惑人”吴德笑得肆意:“你最该恨的,其实是他,若不是他不自量力,企图救走任天,你们这对狗男女还不至于分开呢      一边是一条人命,一边是吴德责难,丝吉是正常人,有着正常的三观与认知,权衡一番,毅然选择前者:“放心,我这就去!橙橙和胡郁马上就到,他们会陪你的”     最先尖叫的是舒兰,不可谓不撕心裂肺,抓着大夫的胳膊,拼命地摇,眼神涣散,口齿不清,反反复复都是:“求求你了……求你……再想想办法……不能让他死……”      大夫满口答应,临阵不乱地施针,小天被扎得像小刺猬,脸色依然慢慢变紫,嘴唇越来越白,别说脉相,呼吸也停止了,眼看着就要断气,大夫也没了办法,长叹一声:“迟了,迟了,早一刻都能捡回条小命!这病发作一天,你们怎么现在才请郎中?!”      舒兰呆呆地,一动不动,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再喂我吃点儿,有力气站起来,好去看孩子他为她请了大夫,专治她的失心疯”吴德看着舒兰:“他死了,那是活该这一次,你抢他儿媳,伤他儿子,颜面尽失,两笔账加在一起,你以为你还能大难不死必有有福?”      “我没觉得自己能淌过去”      任天停住,回头,看着老头,心说老子就是吃软不吃硬,你瞪着个眼睛威胁我,我还真不吃你那套,可你一把年纪,扯什么绝后……老子也最怕绝后,才会迫不及待地让舒兰生孩子,这一点上,还真是遗传这就是最坏的处境吧?一切的一切,事与愿违,人若是没有糊涂的权力,大抵是世上最悲哀的生物舒兰曾计划打碎瓷杯,用碎片割断咽喉,这需要敏捷的身手与精确的时间,因为胡郁送她的丫鬟就在门外,名为照顾,实为监视,他们都怕她想不开怎么,没有头破血流?那样的力气,只是晕眩与疼痛,伤不到性命?到底要怎样的努力才可以彻底结束这人间苦役?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离开,虽然离小天太远,留在这儿,却离悲伤最近      舒兰轻声,轻不可闻:“若是能飘到天上去就好了……”      “上来他们都在她身旁,如果可以一直疯傻,他们一直都在任天质地虽粗,脑子却不粗:“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孙子,你这么不上心,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狄远千年修行,哪能这么容易露馅,当即面不改色:“吴闻启也算我的老对手,他的府邸,你以为就没有我的人么难道偷偷出去见他们一面也不行么?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闭门不出一个月,谁还能想到黑龙山的匪首还活着,哪怕是吴德,都做梦也想不到吧      醒来的时候还是那间屋子,浑身都疼的任天简直要崩溃了:“狄远你个老东西!”     狄大人背对着儿子,闻言转身,那抹阴险的笑纹也随之消失,老狐狸变成了孺子牛,含辛茹苦的那种:“哦,你醒了?”      “别在这儿装好人,别当我不知道你琢磨什么”      狄远汗颜:“我像吗?!”      “像啊……”任天木然:“你不像谁像不知道是不是不在意,反而会有意外收获,彻底的黑暗过后,竟然会有黎明的微光”      一直以来,都是周存道陪伴她走过这段日子,舒兰又是个很容易对他人产生依赖感的人,娇小姐希望别人围着她转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我有点儿不舒服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那些回忆,不算十分美好,却是甜比苦多,何况任天已死,人不在了,爱他的人必会将他的缺点抹去,心中一味留下好的,只因他不复存在飞流下危磴,时有横风遮一个老头,胡子半白,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瘦得脱形,像灾年里的村民,只是眼睛通红,看人像要喷出火”      “跟你在一起,可以想起任天,就像和任天在一起”周存道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头也不回地      报仇,是必然的,任天父子的死,舒兰理所当然地全算在吴德头上,这笔账不算不行”     “我死了,就报不了仇,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周存道无数次加一次的无语问苍天,老天啊,你是怎么把她造出来的?      老天无言,仿佛在忏悔自己的恶行,结果依旧是周存道收拾烂摊子:“你好好活着,任天在地下会快活,我也会快活”      “谁都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本就该顺其自然”舒兰还没吃饭就噎住了,回头,差点儿扭了脖子:“你你你?”     “我我我      舒兰不可置信地:“你,成功了?”时间不对啊,难道你是用飞的?      “坐下,听我跟你说”      舒兰的嘴呈一个标准的圆形你说人都是怕死的吗?当初那样张狂,我又是那样的惨败,他折磨你,害死小天,丧德之事做了一件又一件,连我都要觉得祸害遗千年了,可他居然这么怕死,当日怎么羞辱的我,今天自己如法炮制,连爷爷祖宗都叫了真是窝囊,我竟然折在这种人手上?你居然被这种人玷污?小天居然被这种人推向阴曹地府?     算了,死了拉倒,从此以后,都别再提,好好享受我们的太平日子吧     刚落下,便听脚下一声轻笑”周存道掀开床帐,边走过去边拿过她手中的眉笔,也不用端详,随手一勾,两弯柳眉立时像是活起来,双宿双飞了一般沉默片刻:“吴闻启那老东西向来毫不留情,一旦出手,不容翻身,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任天还真想这么做,他不是小李飞刀,不会暗地里咽苦水,把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他的牺牲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免得今后相见,还怨恨上了,里外不是人任天对着二人相拥的影子苦笑,舒兰啊,这些都是你的,可是我要给别人了,以后,永远,不属于你”任天狮子似的打了个哈欠,低吼几声,慢慢睁开眼睛,习惯性地转过头,只见一张皓月般的面孔,挂着淡淡的笑”金妍眨巴着眼,逗他      也只有任天和他看得懂这种暗号,因为,这本是他们少年时期闯荡江湖时共同发明的      手酸了,改脚踹,直到脚也踢麻,任天终于解恨,叉着腰,喘着气:“好好对她      凉爽的周宅内      舒兰放下笔,像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轻笑:“不是出去买麝香了吗?”     “呃      “让你别提了还提,我一丢脸你笑得比谁都开心!”舒兰扁嘴      “为了感谢你的温柔体贴,我决定——”舒兰有意停了一下,以欣赏周存道痛苦的表情,缓缓道:“做我的拿手好菜给慰劳你!”      已预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周存道垂头丧气,她的菜……她的菜……其难吃程度足可令人欲仙欲死,终身铭记,及时轮回难以忘怀      爱的不够,终究是爱的不够只有周存道对自己好:“哪怕有万分之一希望,我也要守在这里!”      任天忍无可忍,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这娘们还是没长进!你哪怕脑子多转两圈呢:“让你跟我走,自然能找到我们!他身上一定也有信号筒!”      “这样么……”舒兰怔怔地,他肯定不会害自己兄弟的,这么说,估计就是了:“可是,可是我的家在这里”不是不心疼的,这女人一直以来被维护得太好,居然还有真性情,虽然她的真性情不怎么可贵也不值多少钱      “吴德是你杀的?”      “是      “比稀客还稀”      “周存道走了      舒兰跪在院子里,面向西方,双手十合,嘴里念念有词,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任天,又看他神色阴晴不定,原先的心中一喜也就成了乌云欲坠:“怎么了?他……”      “你在干嘛?”任天打量她”见金妍毅然决然地开了门往外走,舒兰急了,跳着脚喊任天:“哎呀你快来呀,她真的要走,怎么劝也劝不住!”     不等舒兰召唤,任天早已冲到院子中央,等着拦住金妍,金妍见了他,犹豫一下还是停步:“别这样我开始觉得自己可笑,从前从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看见你,什么都是甜的,可现在觉得苦     真好” 第 48 章 浓烈的醋意,任天不用闻就感受得到,这叫啥?心灵桥梁!只是为了面子,还是要装一下子:“她是我老婆,不去怎么行?除非不去,就能看不见她了”   “果不出我所料,原来你当真以为我编造任天拍存道君的肩:“兄弟,你活着,我很高兴,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拿了解药救金妍他哥,我这一辈子,就再不亏欠于人     有时间废话,还不如进去让舒兰高兴高兴呢,周存道没死,她的愧疚感也可消除,他们继续过日子……心怎么了?为什么平白无故一紧?怪难受的,可能是晚上吃多了,撑的     周存道叹息:“所以,将错就错,让她当我死了,甚至当我没有出现过,不认识这个人,你和她,始终都是夫妻,一切不曾发生”任天一笑   任天见她不吱声,便知她心里难受,主动开口:“保重”   任天对官场那一套不是十分熟悉,琢磨片刻才弄清楚啥意思,诧然:“这么快?”   “他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必客气,速战速决   谁叫你爹啦?就算是我不小心说出口,那也是看你可怜,可以归纳到口误范围里,任天冲天翻白眼:“她要跟老子划清界限,XX的      我酷爱接近本真的东西,即使其本身并不高明,甚至愚蠢,只是与世间伪善区分开来,就很好(也许这和日后我对舒兰产生好感,也有一定关系罢)如同我爱干净,不喜欢呆在乱七八糟的地方,故而相交多年,我从不进任天的房间,因为那儿乱得像地狱,故而,认识表妹几天后,我像姨妈姨父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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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我好象睡了很久很久,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仿佛睡去了这几年所有的劳累和烦劳   入眼的是朱帘绣幕、雕梁画栋,身上盖着浅绿色织锦大被,从雕花窗棂中撒进的点点碎金滑过青花瓷瓶、檀木桌椅,最终隐没在描金绣云文的氍毹里垂着翠绿色流苏的帷帐旁边,一尊雕漆四脚炉鼎里徐徐冒出袅袅轻烟,飘散在空中的正是刚才引我从沉睡中醒来的檀香味”   少女边说边把我从床上扶起来,还体贴地在我背后加了一个软软的靠垫,声音动作都那么实实在在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我的人生却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上天终究对我是眷顾的我一定要过得比前生快乐、自由,我不要再被那些俗世的眼光所束缚每日里就是翻看那些来喜为我找来的古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过足了千金大小姐的娇贵生活在她无数个夜晚的辛勤回忆里,我也了解了很多我想知道的事   周韵芯一生下来就阴寒加身,长年卧病在榻,动不动就爱昏倒   天气极好,碧蓝的天空如我此时的心情,澄澈深远没有一丝杂质   从我能够下床独自走动后,我的心情开朗了很多,说的话也比卧床那半年多了好几倍,脸上更是时刻挂着微笑”   “这怎么行呢,来喜就一平民家的女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同小姐以姐妹相称的   “我说可以就可以,以后别那么多规矩了,难道你因为比我大了两岁不愿意当妹妹,想当姐姐?”我打趣地对她说道   为了不引起来喜过分的诧异,我随手在纸上画了一枝桂花,笔法刻意生疏简单,却还是换来了来喜的惊呼,连连赞叹我第一次作画就能画得惟妙惟肖   从那以后我就慢慢提高作画的质量,来喜看我的眼光里布满了越来越多的崇敬,把我所画的每一张画都当宝贝似的珍藏起来 第三章 婚讯   腊月里的天气严寒逼人,特别是在晚上我解下大氅递给来喜,顺便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慢条斯理地往中间的雕漆大圆桌走去   桌子周围已经坐着不少人,有男有女,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女子们身上披挂的首饰和满头珠翠差点晃花了我的眼睛”   看着周守成脸上绽放出比之前更大的笑容,两只眼睛迷得就快成缝了,我知道这马屁是拍对了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介绍,原来我还有三个姨娘和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以及三个姐姐,不过大姐已经出嫁了,而我那位身为当朝丞相的爷爷据说是进宫陪伴当贵妃的姑姑去了,并没有出现在桌子上   “冰儿,岚儿,你俩考虑好了吗?”   看来在我来之前,这一家子人就在商量着什么,从席间众人的表情中也可以看出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丑八怪   “是啊老爷,传闻那君凰越七岁时遭遇火灾,脸上被严重烧伤毁容,从此以后就整日戴着面具,这一戴就是十五年,听说其性格冷漠、脾气古怪,这样的人不管谁家的女儿嫁过去都是活受罪啊!”   面相庄重的大娘虽然还未落泪,但也掩饰不住满眼的悲戚哀伤  我抬头向她望过去,她侧着脸不敢看我,不停地扭着手里的锦帕   “芯儿,君家乃天皇贵胄,你一旦嫁过去就是王妃的身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是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啊   “我说来喜小妹啊,你姐姐我去嫁人你也不用高兴得喜极而泣吧,离我出嫁的日子还有两个月呢”   “那脸上不抹这么红行吗?”   “不行,姐姐你平时的脸色太苍白了,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马虎   看来定安亲王果真圣眷正隆,连皇宫里的宦官都被皇上派出来给他儿子主持婚礼了,很可惜我现在没机会看看这宦官长什么样,这种人可是历史的代表人物之一啊   大约等了十分钟,正当我准备放弃自己的坚持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把原本靠着床头的身子坐正 第五章 桃林  一夜无梦到天亮,我新婚的丈夫似乎打算冷落我这个新妇了,昨夜并没有回房睡觉,我的“洞房花烛夜”也就不了了之了   门上响起来喜有规律的敲门声   “李总管?”我面带微笑地问道   “是的,夫人   “是的,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我把一个白玉雕成的匣子递到李庆手上,那是我从嫁妆里翻出来的,原本打算交给来喜储放银票   “这本是老奴应该做的,夫人您太客气了”李庆推辞着”李庆露出了见到我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我一早上的工夫总算没有白费,他这话实在是大有深意”我决定去李庆说的地方看看仔细瞧去,竟然还可以看见有蝴蝶在花间来回穿梭   来喜也跟着在我身边坐下,圆圆的大眼睛里掩饰不住对身后木屋子的好奇   “姐姐,王府里竟然还有这么简陋的屋子”   “这些不起眼的木头竟然都长了上千年!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来喜瞪大了眼睛惊呼,满眼的疑惑   我好笑地望着她,这个问题在我的前世里随便一个小学生都能回答,不过放在这个时空里就是一个很大的谜了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古书上看来的   “姐姐你好厉害啊,一个木屋子也能说出这么多道理来   “不用了,非请自入太不礼貌了,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我心里隐约抗拒着接近那间屋子,秘密到了眼前反而没有了揭开的勇气,还是顺其自然吧,该知道的时候总是会知道的   “走吧,该回去吃午饭了   我拾阶而上进入花厅,里面很安静,香炉袅袅,正中间的桌子上铺着锦缎蓉簟,盘碟碗筷俱摆放整齐,两名下人分立在门口”他淡淡地说道   “韵芯明白,以后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夫君不快的”定安亲王眼皮也不抬地说道,语气变得冷漠威严,似乎笃定我会接受   我这么说赌的就是定安亲王绝对不会在事情没办成前和周家撕破脸的,既然我提起了娘家,他多多少少都会给周家点面子的,不会太为难我左边的体态丰腴、媚眼如丝,右边的娇小玲珑、眉眼间满是楚楚可怜   我哑然失笑,不知道这演的是哪一出,太戏剧化了吧……   “姐姐不要误会,我俩刚在亭子里赏花,看见你过来了就想和你聊聊   我懒得再说话,与这种女人计较只能降低我的身份,我冷冷地瞥了她俩一眼,转身准备离开我没料到她会这么失控,身子没有防备地撞上了旁边的假山,一块凸出的尖石狠狠地抵在了腰间,钻心般的疼痛顿时从腰间袭来,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狂怒周韵芯的个子在女子中算是很高了,站在我身前的小厮个头极小,只到我肩膀,比起眼前的两名女子也要矮上半个头平时她们仗着世子的宠爱在府上可嚣张了   “天啊,青了好大一块地方!”来喜刚掀开我的衣衫就是一声惊呼,接着忙不迭地满屋子乱窜寻找药酒大门大户的人家总是是非多,我今天这场飞来横祸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七章 初见  婚后第三天,我左后腰原本泛青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一大片淤血在白皙的肌肤衬托下看起来触目惊心,坐着的时候难免感觉到疼痛,我只好半卧在床榻上看书,腰后垫着来喜亲手做的软垫   正午刚过的时候,皇上竟然派人传了圣旨到王府,指名让我接旨   这道圣旨竟然是册封我和君凰越的,圣旨里说定安亲王的王位是世袭罔替,现在君凰越既已娶了正妻,理当承袭亲王的封号,特御封为荣亲王,而我这位名义上的正妻也跟着沾光,被御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来喜脆脆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然后再给你一个交代的他说这是君凰越叫他带给我的,还说君凰越叮嘱我要好好养伤照此算来李庆是属虎的,所以我才会选了那两样东西送给他可我俩到了城西时,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别说是看龙舟了,就连河水是什么样子我也没机会看见”来喜突然说道”   听完这话后我精神一振,急忙催着来喜带我去望月楼   我问来喜:“我外公给我那块玉佩你带出来没?”   “带了带了,姐姐你给我保管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带着它出门可以省钱   先前见到的男子正靠着窗户坐着,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把他的疏眉朗目照得清清楚楚,也把他眼睛里的疑惑照得明明白白”他笑了笑,回到了位置上坐下,旁边的小厮赶紧给我送我上了茶水”   “那再好不过了,改天来家里也可以见见你嫂子和你侄子   我当即把散茶的优点和制法告诉了项彦骐,我的家乡很多人采茶制茶,包括我的爷爷,我在小的时候就自己采过茶叶,并耳濡目染学会了怎么制茶,所以对项彦骐讲述得极为仔细,包括炒青的锅子怎么做的都讲得清清楚楚”我笑眯眯地对项彦骐说道   本来我今天出府最大的目的就是寻找一间合适的商铺开店,如今绝好的机会摆在了眼前,我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项彦骐很爽快地答应了   “当然,这件事你也得为我保密,我不想王府里的人知道   “韵芯,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差别太大了”项彦骐微笑地说道”项彦骐似乎也看到了这突出的一幕,对我缓缓说道”项彦骐眼露赞赏地说道,“他十分乐善好施,府里还收养了许多孤儿”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为项家扫清负面谣言的办法,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击魏家   我瞄了瞄她疑惑的小脸,继续向前走着,嘴里解释道:“我们现在穿的是男装,你想我俩以这样的打扮夹在一群女子中挑选珠宝首饰吗?”   “那绸庄总可以进去看看吧,男人也可以买布匹啊总体比较起来,兰朝的绘画似乎没有书法那么多姿多彩再看看这幅山水,墨不碍色,色不碍墨,墨色互补自成明暗,锦绣江山跃然纸上   出什么事了?竟然引得这么多女子不顾仪态地在大街上飞奔   我抬眼看过去,他长得太高了,我现在的身高算是女子中颇高的,比起某些男子也毫不逊色,但跟他比起来就显得较矮了,只到他的下巴处两道眉毛像是用笔蘸足了最浓的墨汁细画上去的,眉头眉弓眉梢无不恰到好处   我被他说得有些尴尬,干脆打蛇随棍上,坏坏地笑道:“没办法,你的样子太吸引人了,连身为男人的我也差点为你心动”   听了我的话他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微微弯腰,把头俯在我的耳边,缓缓地说道:“你笑起来的样子我很喜欢,如果你是个女人就好了   “如果我是个女人,我可不会看上你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   我也不着急,心平气和地盯着他,心里想着:“大白天的,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我闭着眼睛深切地感受着这个带给我无比震撼的热吻,前世我也曾经历过接吻,但远远比不上此刻的激动,难道和陌生人接吻会特别容易兴奋?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玉无间终于放开了我的唇舌,但双手依然牢牢地搂着我   就让一切都扼杀在萌芽状态吧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对眼前的男子说道:“阁下你挡着道了,麻烦借过   我把来喜拉到身后站着,气势凛然地对野猴子说道:“让开!”   “公子我就站在这里,看你能把我怎样   “你们几个都看傻了吗?快点把这两个娘们给我抓起来!”地上的人刚刚爬起来就冲着我们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吼,看来来喜刚才的失言被他听进去了,他识破了我女子的身份   玉无间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刚才的事就算了吧   我竭力掩饰着脸上的尴尬,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玉无间说道:“谢谢你”   我有点不习惯他这么阴郁的一面,只好努力装做轻松平常的样子说道:“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正好在你旁边的酒楼上喝酒,从窗户外看见你了”   玉无间也跟着我笑了笑,不过那笑容还没来得及到达眼底就消失了,然后又是面无表情沉默地看着我   “我请你继续喝酒吧,感谢你刚才为我解围”我对他微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和玉无间相处总比回去对着王府里那些面无表情的脸孔来得轻松不过我也不打算告诉玉无间,反正今天端午,他喝一点点也没事   实践证明,我现在的酒量不比前世差,当看见玉无间和来喜对我手中拿着的第二壶酒表示出惊讶时,我得意地对他俩说道:“我让你们吃惊的事够多了吧”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他,右手也毫不客气地伸到了桌子下面掐住了他的手背”我对他说道”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来喜在我旁边把食盒接了过去,我对张禄笑了笑说道:“下次回家的时候帮我谢谢你娘,她的病如果还要花钱,你只管问我要农历五月初临近夏至,天气多少也开始热了起来,穿纱罗的季节就快全面到来了   王府里的夜晚十分安静,屋檐走廊处的灯笼静静地悬挂着,偶尔随着晚风的吹拂左摇右摆,烛影摇红沿着正中间的碎石小径穿过这片妩媚的红色花海来到对面的曲折游廊,游廊建在水池上面,每隔三米,廊檐上就挂有一个红色灯笼,把我脚下的水面映照得波光粼粼,隐约可见金红色的鱼儿在其中翻腾游走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   “以后不用把你我分得那么清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王妃   “三日后是大皇子正妃的二十岁生辰,大皇子妃遍邀全京城三品以上高官的家眷以及公主格格们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点名要你出席”   我心里暗想,可能原因不止这么简单吧,最主要的应该是因为我嫁了一个太出名的老公,而这个老公又恰恰太神秘,别人当然会把好奇心也放到我身上来了因为周韵芯也算得上是神秘了,我没来之前的十四年,周府百分之九十九的仆人都没有见过这位周家的五小姐,别人想打听神秘的荣亲王的王妃长什么样都难”君凰越懒懒地躺在塌上,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差点被黄米糕呛住   “你以为你嘴里的酒气还不明显吗?”他反问着我,语气依然平缓,听不出有什么异样   “还要不要再叫一碗?”君凰越问我   我的心情仿佛和周韵芯十六岁的年纪重叠了,想想我当年在花季雨季的年代也曾幻想过暗恋的那个男生能这么抱着我无奈我前世的个头和周韵芯一样在女孩子中算出类拔萃的,我几任男朋友都未曾试过把我拦腰凌空抱起   脑子里还在想着过往的时候,我的身子突然被放下了,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君凰越抱到了一间卧房,而我正坐在房里唯一的一张檀木床上,床边两米远的地方立着一排木制镂雕彩漆屏风,屏座由数条蟠螭屈曲盘绕,在彩漆的点缀下栩栩如生   除此之外看不到别的摆设,只有君凰越定定地站在床头的帷帐旁边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提着胆子强装镇定地向他看去,他的双眼此刻黑亮深邃得宛如神秘而遥远的夜空,点点繁星在其中闪烁   回去揽香院的路上他没再和我说话,但也没再一个人走在我的前面,而是和着我的步子并排走着,就象我和他大婚那天一样,他牵着我的手一路上都保持着和我一致的步伐,不快不慢不同的是,今晚他并没有牵我的手   回到揽香院的时候,来喜正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四处张望着,担心的表情一览无遗我心里缓缓淌过一股热流,加快了步子走到她面前”来喜催促着我 第十二章 邀请(上)   躺床上的时候我失眠了,周围似烟似雾的软烟罗帐子就好比我此刻的心情,迷蒙飘荡   我明白自己对君凰越有着莫名的防备心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天气似乎很好,卧室里塞满了从窗户外跳进来的点点碎金,我一扭头就看见了床旁屏风上挂着的黑色披风,昨晚未仔细瞧过,这会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才发现披风的黑褐色毛裘里隐约可见白色针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墨里藏针”?这披风竟是用名贵的紫貂皮做成的原本还打算让李庆帮我还回去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曾听人说紫貂皮“见风愈暖,落雪则融,遇水不濡”,这么好的东西就当昨晚君凰越摔碎我玉簪的赔偿好了,想来他也不会主动提及要回这披风的   “姐姐你说话逗我呢,你怎么会去占别人便宜,你是我见过最大方的人了随便找件长衫吧,就我上个月交代你去做的那种   画什么好呢?最近没见过什么好的景致,印象比较深的就是昨天人山人海的赛龙舟场面了,就画那好了,不过人物画一向不是我的特长,只有画来自娱自乐了”   我听了后有点无语,原来君凰越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可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天皇贵胄出手就是不一样啊   “那你们把箱子揭开给我看看吧,随便报上你们店的字号   我无力地照单全收了,前世我专门设计衣服打扮别人,现在却轮到别人来设计打扮我了而她也谨记我的要求,只在我的发髻中心插了两支长短不一的白色玉簪,左鬓贴了两枚靛蓝色蝴蝶纹发钿   皇子府里的金碧辉煌自是不必说了,我也没心思仔细打量,反正我住了几个月的王府比起这里也不差,我用不着象刘姥姥进大观园   一路跟着那门人行过假山水池穿过游廊月洞门来到了一个宽敞的花园里,花园很大,一眼似乎望不到头,里面雕栏砌玉花团锦簇,赏花的人或站或坐,或交头接耳或孤芳自赏,仆人在其间往来穿梭,好不热闹   我摆出最完美的笑容和她们挨个挨个打招呼,极力忽视她们几乎快落在我身上的眼珠子和里面探询好奇的视线   于是我听见自己用着最甜美的声音在回答她们:“是啊,我们家王爷平时很宠我,对我简直就是呵护倍至,而且他脾气很好的,从来都没有对我大声讲过话,珠宝首饰玉器古玩更是送了我无数件,我这耳环还是刚才出门的时候他亲手为我戴上的呢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玉无间,心里无比惊讶,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只邀请了女眷吗? 第十三章 邀请(下)   这时候我身边的人包括李萤都站了起来,我也只好跟着站起来朝身后看去   只见玉无间站在一男一女的中间,身穿蓝色暗云文长袍,玉带缚腰,黑发高束,修长挺拔的身姿比起身边两人的雍容高贵别有一番飘逸洒脱   看着九公主望着玉无间含情脉脉的娇羞表情,我怀疑玉无间会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是他们两兄妹事先安排好的韵芯妹妹,你眼前这位就是当朝太傅的长公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   “能嫁给荣亲王这样高贵不凡的男子其实是我的好福气   “我哪能比得上九公主的文思妙句,只好恬为藏拙了,不过看着这满园子的花儿争芳斗艳美不胜收,我倒想当场把它们画下来以供大家娱乐,不知道这样可好?”   实在有点微恼九公主给我出了这么个难题,我心里不愿意和她套近乎,故意漠视她亲热的称呼   “原来韵芯妹妹竟然还有这等才情,我们当然求之不得了   下人很快就把笔墨纸砚摆在了亭内的石桌上,我提起笔想也不想地在纸上迅速画了起来,对于花卉的画法我大学时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如今闭着眼睛也能画出N幅,所以不到半个时辰我就潇洒地挥就了一幅“五花齐放””九公主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幽幽响起   本以为今天的聚会就到此结束了,却见李萤神秘地冲我笑了笑,说是有新鲜的东西要给我看的   我再扭头向身旁的李萤看去,却见她正好也向我望来,漾着促狭的笑容对我道:“妹妹,我身边这位可是醉绿阁的老板,坊间鼎鼎大名的霓绯哦,刚才精彩的袖舞就是他编的,本来他平时从不为人表演的,今天为了我才破例下场的,你和他好好聊聊吧”我不想再和他聊那些没营养的话题,也不知道这大殿里的绮旎什么时候才能消散,决定玩些别的解解闷”霓绯对着我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这时代没有缝纫机,还好我会拿针线,来喜更是一女红高手,两人日积月累慢慢的竟做成了四十多套   看着眼前摆着的这些用我嫁妆里最上等布料做出来的五颜六色、款式各不相同的东西,我的心里无比感慨,这些可都是真真正正的纯手工制品啊,而且等我的铺子开张后把这些东西推销出去,绝对会在兰朝掀起划时代的穿衣革命   来到望月楼的时候,上次见着的掌柜无比热情地对我说道:“公子,我家孙少爷已经在楼上天字号房间等您了,让您来了后就直接进去   刚跨进天字号的门,项彦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韵芯啊,可把你盼来了”   我听了后笑道:“怎么了,这才十天没见呢,表哥就这么想我了?”说完后在他对面坐下”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那我说的那个基金会怎么样?”   “说起这事话就多了你当时说过最先是我们项家拿一大笔银子出来成立这个基金会,以后就会有别人往这个基金会里捐赠银两,而我们项家最先拿出来的银子也会赚回来,还会赚得更多?”   我听了后也不着急,基金会就是在我前世也有很多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疑惑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喝了口茶,继续解释道:“做生意最关键的就是名气,这个基金会一旦成功,项家的名号在京城内外甚至举国上下将会无人不知,项家的声誉在商家眼里可就成了一块铁板了,到时候和项家合作的商家将会越来越多,项家的生意也会超过那魏家不知凡几,这是牟利的第一个方面;第二呢,当这个基金会在百姓中有了重大影响力的时候,就会有别的人开始向它打主意了,有的是想从中获得名气,有的是想获得利益我刚才可能讲得太投入了,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听了多少进去”   项彦骐和我同时起身向他打招呼毕竟我只不过是动动嘴巴,那些忙前忙后的具体事宜却都是表哥在劳累,他理应多分点   我气恼地笑道:“就我这样子出去,绕城走三圈也没人认识我,你还是和外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人选吧   “算了,韵芯,这些话你还是对你嫂子讲吧,我们男人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你嫂子在家也没别的事,她这人还算做事利索,不如就叫她去帮你吧”我把房子看完后做了一个总结 第十五章 谈心 从天上人居出来的时候,外面已是夕阳西垂,绯红的晚霞象是要滴出血来,难怪古人会说“残阳如血””   我听了微怔,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还不是为了急着见你   我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要拆我那院子的围墙就拆吧,好好的干嘛还要挖个水塘,万一我晚上不小心走错了路掉进去怎么办?而且夏天来了,弄个水塘不是摆明了要招惹那些个蚊子啊什么的吗?”   听了我的话后,他停顿了好半天才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本想着拆掉围墙建个水塘你可能会感觉凉爽些,那我明天叫李庆把你卧室旁的偏厅改成一方浴池,这样你热着的时候可以进去泡一泡”   这下换我默然了,想不到上次我随口说的围墙太高在夏天会热的话竟然被他听进去了,还如此大张旗鼓地要给我改建水池,就为了我夏天过得凉快”   我一边认真地想着,一边慢慢地对他说着,记忆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他聊这么多话   我静静地让他抱着,这一刻我的心里没有惊慌也没有害羞,只有平静”   他抱着我的手微微松开了些,徐徐滑滑的声音象浓腻的巧克力奶油在我的心间缓缓流淌虽然我对现在的这副身体很满意,但不代表我就能这么快地接受她就是我的样子,我前世的身体和样子我看了整整二十八年,已经深深地植入了灵魂里,再怎么也抹不掉了”他在嘴角抿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心情似乎很好地催促着我   谁知道他却对我说:“那你就搬到静园来住一段日子吧,等修好了再搬回去不过,你欣赏的东西和一般人还真是不同,就好象你的画一样,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看得出雕刻师傅的手艺很好,把周韵芯的样子雕琢得栩栩如生,身体比例也掌握得恰倒好处,木头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亮,使得雕象前突后翘的身体曲线看起来十分流畅自然,感觉就和真人差不多   好啊,敢做不敢当,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在心里暗想   我缩回了手,准备去拿绸布把雕象给重新盖上,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紧接着微一用力,把我带进了他的怀里,一抹温热就那么毫无预警地贴在了我的唇上   某天项彦骐来找我,看见那个巨大的水池后啧啧称奇,连连夸我有创意,竟然想到这么一个奢侈的避暑办法   怎么说这个基金会也有我的一份心血在里面,更不要说我还是背后的半个老板,所以我决定帮自己一把”我微笑道   我坐着王府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到了项家门口,刚下马车的时候就有一个机灵的小厮上前对我行礼,嘴里恭敬地喊着“王妃”   跟着那小厮进到项家没两分钟,项彦骐就笑着冲我迎面走过来了,嘴里高声说道:“韵芯,你带的礼物可真多啊,瞧把他两人压得,那些匣子都快挡住他们的脸了   “芯儿!”项擎天的声音跟着他的人一齐到了我的面前   我微笑地打量四周,项家的人比起王府就算很多了,大厅里男女老少加起来起码超过十人很可惜这里面没有项擎天的妻子,我名义上的外婆,因为她比周韵芯的娘还去得早”   这个表嫂的性子果真冲动,当着屋里数十人的面她就那么大咧咧地问出来了,我的脸上还真有些挂不住   中午顺便就留在项家吃午饭了,吃饭的时候我利用姑姑的特权让小蘅文坐在我旁边,席间我想尽了办法逗弄他,终于让他不怕我了,一顿饭吃完后就和我混熟了,软软的身子巴巴地腻在我的怀里,嘴里不停地叫着姑姑,听得我心花怒放,巴不得他是我自己的儿子我又给她讲了一下什么是股份以及天上人居的股份分配情况,并委托她以后全权处理天上人居的顾客、帐目等事宜,我只负责提供技术和发展规划      她嗔笑着瞥了我一眼,手里却欢喜地摸着盒子里的东西爱不释手   进来的是一名面色苍白,嘴唇发绀的黑衣男子,宽阔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古铜色的大手捂着腰腹,鲜红的血液正从他的指间渗出来     我看到这里连忙从怀里掏出锦帕按到他腰腹上,现在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可是锦帕太小了很快就被鲜血渗湿了,来喜也把她的帕子递了过来,按上去还是不管用,他的伤势太严重了”   我不禁莞尔:“你就因为我刚才没有把你赶下马车就信任我了啊,那你这人还真没什么防人的心眼,难怪会被人行刺”   说完后我意识到这话似乎有点伤人,连忙又补充道:“不过没那么多心眼的人才是好人,好人有好报的,你这不就遇到我来‘报’了吗?”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谢谢小姐   “可是姐姐……”   “叫你穿就穿,不听我话了吗?”     看她还在那里憋气坚持着,我只好故意板下脸装着生气的样子,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来自于一个比基尼、吊带背心满天飞的世界吧   “是韵芯吗?”马车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珠落玉盘”他古铜色的脸上闪过一抹羞赧,但眼神无比坚定灼热,没有丝毫闪烁 我望着眼前这名满身阳刚之气的男子,他的五官不算俊美,但斜飞入鬓的浓眉,坚毅的眼神,轮廓分明的嘴唇在古铜色肌肤的衬托下十分惹眼,眼角的几许沧桑和疲惫散发着浓浓的成熟男人的气息”我低声地回复他刚才的话,然后冲着马车外说道:“是我,霓绯,给我找件外衫,我现在有点不方便出来 我四处观望了一下,没看见可疑的人,于是小声地对他说道:“你的醉绿阁里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皱了皱眉头道:“是的,一名客人被数十名也装扮成客人的刺客围攻,他的同伴已经当场被杀了,而他却奋力突出重围,从醉绿阁楼上跳了下去,现在也不知道他生死如何 他只停顿了几秒就明白了我的心思,冲我点了点头,递过一个明了的眼神 之后的一切很顺利,霓绯把黑衣男子隐秘地安排在了他自己的房间躺下,并找来了一个老人给黑衣男子治疗伤势,听霓绯讲这老人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家仆,精通歧黄,医术高超 见我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他冲我扬起一抹和煦的微笑,绝美的五官散发出耀眼的光彩,轻轻柔柔的模样哪还有刚才的肃冷 黑衣男子的伤势还在治疗中,也不知到底如何了,我不可能把他扔在这里什么也不管就走了,再看看霓绯眼睛里隐隐的期盼之色,我点了点头答应了 “不是瞧不起女人,而是象你这么才华横溢的女子以前是闻所未闻,所以世人都往男人身上想了想到霓绯和来喜并不熟悉,我让来喜去陪着张禄吃晚饭了,顺便照看一下那名黑衣男子 我对霓绯说:“这样喝下去太不公平了,你现在喝的还没我一半多,这样吧,我要是再输了就给你讲一个笑话,你要是输了还是喝酒,怎样?” “好 “韵芯,你只看过我跳舞,没听过我弹琴,今天晚上就让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谢谢你让我这么快乐,这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夜晚 我当然是拍手叫好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正是那把绿绮 我竟然还有机会亲眼见到这把传世名琴,难道我现在身处的时空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史真的有一部分重合了?昨天才听了项彦骐提到蒙古族,今天又见到了传说中司马相如用来弹奏《凤求凰》泡走文君妹妹的绿绮,我觉得本来就有点晕的脑袋这下子更晕了 “是的,我就是百姓口中的那个戍边的将军叶檀” “冷兵器?”他的声音里藏着疑惑 “呃,就是,你们在战场上用的那些刀枪什么的不过霓绯之前只知道我的名字,他一直都没有问我的来历,我也没主动告诉他,今天晚上他的手下送我回去后他应该也会知道我的身份背景了 “王妃,您总算回来了,赶紧进去吧,我被王爷吩咐站在门口等您好久了,王爷从天黑的时候就在您房间里坐着了,到这会都还没离开今天傍晚王爷听了门房的禀报知道您还未回府的时候,就到您的房间去了 我这才回过神发现我刚才说了什么,便重新补充道:“我说,你不满意我就休了我 “啊——”她发出了和我意想中一样的惊呼,“这,这不是你的样子吗?除了没两只手,其他的和你本人分毫不差,连身高都一样,瞧她嘴角这抹微笑,活脱脱就是你笑起来的样子,雕得太象了,太美了!” 我给她说了这雕象的具体用途,她听了后杏眼圆睁,不敢置信地冲我大吼:“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把你的样子摆出去让别人评头论足,而且还穿得那么暴露让别人看见 “这,这也行?”慕蓝的话里有些迟疑,不过没有刚才那么抓狂了” 我听了莞尔,道:“一会吃了午饭我跟你一起过去,我还有些画没画完” 听了他的话,我简直哭笑不得,这个时候我才对于压迫女性的封建思想有了贴切的感受,连霓绯这种本身就经营着特种行业的人都对我的行为接受不了,更不要提那些读孔子、孟子长大的酸儒们了,我真怀疑他这醉绿阁怎么会有女性客人上门的 刚站到胭脂楼门口,我便被一大群娇言软语的女子热情地拥进了里面,一时之间,浓郁的脂粉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几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时不时地在我身上抚上摸下,我鸡皮疙瘩乱窜的同时不禁庆幸中午出门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工作,胸口腰间的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不然被她们这一摸肯定得出问题 扭头向旁边的霓绯看去,却见他整个人象一冰雕似的,僵硬且面无表情,冰冷的视线足以扫退任何接近他身边三尺内的青楼女子,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身边一个女子也没有 我收回了手中的银票,看来我那点私房钱今晚是花不出去了,想不到带上霓绯既可以帮我挡桃花还可以帮我付帐” 青芙的声音在我背后讷讷地响起,我一听就火了,这最美的几个姑娘我一个都没见着,今晚不是白来了吗? 我故意站起身大力地拍了拍桌子,低吼道:“你这胭脂楼是不是欺负我俩面生啊,如此不给面子” 我听了后不禁感慨:古往今来都得有权有势的男人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后来我还是无奈地留下了那两位名唤巧蝶、凌雪的清倌人,她们长得都还不错,特别是那名叫凌雪的,靡颜腻理、身材妙曼,除了名气比不上青楼里的那些大牌,容貌气质身材都很符合我的要求,我在心里暗想就是她了,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你能来吗?”我挺直了腰看着他”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我 “我要去茅房 “快点进去,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我偷偷地笑了,这是个女用茅房…… 出来后我浑身轻松,冲他扬起一抹微笑,道:“谢谢” 他丢下一句“跟我来”后就踏着步子往前走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见我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线,道:“秦公子,在下魏流昔,我左边的是刘太仆的长公子刘冀,右边的是张大鸿胪的二公子张林源”说完后又对着身边的美女道:“千雨,还不赶快过去陪陪秦公子 “玉无间,我要走了 “流昔、刘公子、张公子,无间有点事得先行离开了,关于你们刚才说的事我会考虑的”他转向对面的三人说道传言都说玉无间对那些达官贵人不假辞色,可我今晚却看见了他和魏流昔在青楼厮混,看来他俩的关系非同一般 出来后,我径直朝着霓绯所在的房间走去,却发觉玉无间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你不是还有事吗,干嘛跟着我?”我停在了走廊上问他 我有点想冲他翻几个白眼,他无聊难耐竟然还把我拉去垫背,太可恶了” 霓绯扬起一抹轻笑,率先打了招呼:“久仰玉公子大名 我悄然地瞪了玉无间几眼,道:“真是有劳玉大才子费心为秦某解说了,我和霓绯先行告辞,不打扰你在胭脂楼里继续逍遥快活了 第二十二章 赴约 今日是农历七月初十,项家试茶会举办的日子 我和来喜来到望月楼的时候,只见里面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一片热闹景象,却没有看见我那名义上的外公和表哥,也许我来得太早了,现在是正午,离午后才开始的试茶会还有足足一个多时辰 “项老说了,今次的试茶会上将要推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茶” “本来今天的茶会也可以算是一件大事的,可比起今早刚刚传出的镇南大将军的女儿将公开择婿的事就小了” “传言这十多天里,白、魏两家在朝中有关系的那些大臣纷纷为自己支持的皇子向皇上请求赐婚,而将军府的门槛也快被这两家求亲的人给踏平了” “连皇上都不知道怎么选,镇南大将军更是不知道该选哪一个了,这白家跟魏家都是不好得罪的啊,我想可能就因为这样,大将军的女儿才会开出条件公开择婿,这样谁也不得罪” “这样甚好啊,给了许多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连你家大公子都可以去试试了 所以,我得和玉无间拉远距离,把关系撇清点 同样灼热的气息,同样密密绵绵地扑在我的耳根子上,同样让我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 虽然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和君凰越的婚姻,但头一次亲耳听到别人在我面前提起我是个被丈夫冷落的女人,心里怎么也有点不好受 想到这里,我有点恼羞成怒,真想伸出手扯下他那张笑得可恶的脸,但考虑到周围是公共场合,只好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我看着她那恨不得把自己隐藏起来的样子,扑哧地笑了,旁边这该消失的人不消失,对面这不该消失的人却巴不得自己被人看不见,两人的脸皮厚度可真是天壤之别了”我并不想告诉他我也算这基金会的半个老板” “那是什么事?” “题完词以后,你要陪我吃一顿晚饭 接下来继续吃饭,直到项彦骐出现在我们面前 “韵芯,你这么早就来了?咦,玉大公子竟然也在,这简直就是我们望月楼莫大的荣幸啊!”项彦骐热情地对我们说道” 他竟然直呼我的名字,而且还把话当着项彦骐的面说得如此意味深长 我起身微笑地喊道:“外公!” “项老爷子,您好” 我想叶大将军在欠了我那么大一个人情后,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请求了,只不过他的伤会让他短时间内下不了床茶叶在我的前世评比它们的色香味,一般是春茶第一,冬茶其后,秋茶老三,夏茶最后 兰朝承袭了汉朝的传统制茶方法,把茶鲜叶捣碎成沫再碾压制成茶饼,这样不免就损伤了茶的真香,不像炒青法制作出来的散茶,色如翡翠,气味清香,较好地保留了茶叶的自然特性”玉无间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对未来发家致富的伟大构想” “谁让你解释了,多此一举 试茶会结束后,我和来喜两人慢慢地从集市的西边走到东边,来到了醉绿阁,我要去找霓绯问问灰衣人的事情”我恍然大悟 “你对我还这么客气吗?你在胭脂楼里拍桌子发脾气的样子可不象是个客气的人啊!”霓绯清亮的眸子里有一丝调侃 我叫那四名下人把绸缎展开围在天上人居的门口,而我则站在里面挥动笔墨,在白绢上迅速地画了起来 我这才看见霓绯站在我身后,脸上满是笑容,眼睛里盛满了惊叹和赞美加上天上人居只允许女性客人进门以及传言店内有许多幅秦澜的真迹,天上人居开张不过一天,名号就传遍了京城,而蕾泡的名字也在不久之后响彻了全京城,成为京城里所有女子谈论的话题我要让“天上人居”四个字成为京城甚至兰朝女子心目中的“LV”、“GUCCI”、“CHANEL”……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我在天上人居开张后给叶檀送去了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Q版的叶檀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在我印染新花色的二十多天里,君凰越每天晚饭之后都会来我房间里坐坐,没有任何亲密的话语和动作,就只是象普通朋友那样与我聊天,好象回到了我在静园里和他最初相处的那些日子 日子就在一天一天中过去了,转眼间就是八月初了如今,又到了桂子飘香的季节了 来到兰朝时我之所以能那么快坚强起来,就是因为我的心从来没有遗留在任何人的身上过,它完完整整地属于我自己,让我心里无比安定、塌实,不畏惧任何困难 我有些心力疲乏,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看了又有什么用,反正都伤着了曾经我已经做错过一次,我不想再错一次所以和君凰越相处这五个月以来,我觉得心情很轻松,慢慢地适应了王妃的身份,也慢慢地认可了他丈夫的身份,即使我和他从未同过房正因如此,连我都被项少夫人留在天上人居缝了一天的蕾泡 “又没伤筋动骨的,只是有点疼,你姐姐我还没有那么柔弱 可是,今晚他并没有来我在来喜小心翼翼的陪同下来到了城北的基金会,这是一座前后两进的院子,看起来朴素庄严,很适合基金会“为民造福”的形象 彦骐的宣传工作似乎做得很不错,院子前面已经围了很多驻足观望的百姓,而且还有许多年轻女子夹在中间,我估计她们都是为了看玉无间而来,看来玉大偶像的号召力很强呢 门口的小厮中有一名是彦骐的贴身随从,他眼尖地看到我下了马车,小跑似的来到我面前,殷情恭敬地把我领进了基金会里面 谁知道他看了我不屑他的模样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只好装作看不见他的样子跟着外公往大门外走去,基金会成立仪式马上就要举行了 “你快站我远点,没瞧见前面那些女子吗,我可不想承受你引来的那些爱慕眼光”大门里面虽然比较隐蔽,但也不是完全被人看不见 “美人在哪?”他假装四处张望着,眼睛里的笑容越发可恶了 我突然发现他似乎是故意说些痞痞的话来撩拨我,而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和他打起无聊的口水仗,这简直就不符合我一贯冷静的心态,我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被他主导了我的情绪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把眼睛死死地盯住外公对着人群讲话的背影,决定怎么也不开口和他说话了 “啊——”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我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你到底怎么了?”玉无间整个人移到了我的正面站着,俯着身子与我的眼睛平视,明亮的眼睛里有一丝焦急 他伸手慢慢地拉开了我手腕上的袖子,我看见早晨才换上的白布条已经被血染红了好些地方 “什么!不是你自己弄伤的!是谁?”他的声音里陡然冒出了愤怒 “他怎么搞的,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 …… 我又被他说得无语了 “韵芯……”他突然喊了我的名字 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我心动了”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我” “我现在很快乐爱情之于我,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的光芒有些黯淡,眼底的温柔却一点也没少 我没有跟着出去,静静地站在门里面,一直看着玉无间飘逸洒脱的背影 基金会的成立仪式举办得很成功,外公当场就宣布了前期的几项慈善计划,引得围观的百姓一阵雀跃欢呼,相信随着慈善工程一项一项地展开,项家的名声将会随着基金会的名字传遍兰朝各地 叶檀和玉无间两人一见如故,在仪式结束后竟然相约一起吃午饭,拉着我做陪 “你们几人也是来打擂的吧,赶快去将军府门口登记名册 玉无间却勾着嘴角对我说道:“把这摆擂之人换成某个人,我一定去不知道霓绯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两名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热情地和玉无间打着招呼,我认得他们,是魏流昔和魏流青 刚才领我们入座的那名中年仆人在台上宣布,第一关是让打擂者回答一个问题: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高高在上的老天,是谁害我如此? 看来这莫小姐在借诗句暗示:她的忧思唯有其知心人能理解” 我听完后脑袋轰地一声,差点没晕过去,这句话太有震撼力了,还好他没上去打擂,不然肯定要把莫大小姐给气死 我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望向了玉无间,这个叫北洛的人写的答案竟然和他刚才告诉我的话只差一个字他竟然和玉无间一样狂肆,想出了这等暧昧的词…… 接着中年仆人宣布了第二关的内容:抚琴和曲 那莫小姐将在垂帏里弹奏不同的琴曲,而刚才被留下的那些人则按顺序依次上台抚琴,弹出的琴声要尽量和莫小姐的琴声融合呼应,如果超过三处和不上她曲子的节奏就算不过关 “说不定这莫小姐就是你的知音人,可惜被你错过了 台上陆陆续续地上去了十几人,大部分不到五分钟就超过了三处停滞而败下阵来,能够过关的几人中还没有一人的琴艺能比得上最先的四皇子”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微讶 接着他竟然把其中的一幅交给了来喜,其中的三幅交给了我,余下的四幅交给了我背后的那名女子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谁还能记住那么多刚才弹的曲子啊!”来喜扬声说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也点头同意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心里掀起了滔天的愤怒,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我刚刚承认了他丈夫的身份的时候就背叛了他在我心目中的角色,甚至当着我的面为了另一个女人奋不顾身,在众人面前上演英雄救美的感人场面 第二十八章 决裂 从医馆包扎了伤口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乌沉沉的天空仿佛我此刻的心情,寂辽而压抑,看不见一丝光亮 静园还是那么安静、清幽,叠叠重重的树影就象这园子的主人,一半显在亮堂处,一半隐在黑暗里 “给我一个解释 心里浮出某种意识,不过很快便被我抛在了脑后,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即将与我无关了”我凉凉地说道 “先利用周家,再拉拢莫家,不管你背后有什么打算,我都没兴趣知道,我有兴趣的是请你赶快写好休书” “莫思攸说过,只嫁未婚男子,我这是在成全你 “那我的心意你明白吗?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可我必须这样做,我隐忍了十五年,决计不会在关键时候放弃” 我的心里瞬时升起一股怨恨,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原谅他,可他还是做了,而且还说得冠冕堂皇 可我就这么算了吗?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对我冷漠不理,我现在无话可说 “什么?!”我无比震惊” 我趔趄地走出门外,果然,静园失火了,熊熊的火焰照得王府的上空亮如白昼 想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这场火是他自己故意放的,“君凰越”不死,他怎么能分身乏术地扮演好“北洛” 我穿着一袭明黄色衣裙,在脑后偏右的地方挽了一个活泼俏丽的百花髻,斜斜地插上一支飞凤吐珠白玉钗,凤嘴里衔着长长的金丝珠串,并在鬓旁贴了一枚金色菊花钿,再抹上淡淡的口红,整个人看上去明媚耀眼、容光焕发 我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并阻止了来喜要换上一身白色丧服的行为,人又没死还穿什么丧服,他对我做得这么绝,别想我还会为了他去顾及那些礼仪 在下人们惊疑的眼光中,我昂首挺胸地跨出了王府大门 “我正想去王府看望你呢……” “我刚死了夫君,你这个单身男子就找上门来,恐怕传出去不好吧?”我挪谕他” “这,这太让我惊讶了”他忙不迭地回应我,声音里满是激动” 他的面色有些担忧:“兰朝历来都很反对新寡再嫁,定安亲王能答应吗?而且才过去两天的时间……” “他一定会答应的,你就等着到时候来城北的清澜小筑娶我吧”他微笑着对我说道,眼睛里迸发出明显的爱意 我的心被他眼底的灼热煨得滚烫,几乎有点不忍说出下面的话,不过我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玉无间抓着我的左手,满脸幸福地说道 “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吗?”他突然问我 “是真的,我今晚就是为了这事来找您的”我把话说得十分明白,向他暗示我会知恩图报,不过此报非彼报 心里有点窃喜,没想到玉无间这么管用,我原本准备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定安亲王就默许了,看来朝中的党阀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夫妻情念?那场大火烧掉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夫妻情念从今往后,我的夫是玉无间”我拉她在我床榻旁坐下 听了他们的来意后,我大为感动,原来外公为了光明正大地为秦澜操办婚事,对外宣称秦澜是他小儿子项昱明的义女来喜告诉我,许多人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消息知道秦澜住进了清澜小筑,从午后开始就纷纷在门外等着求见我我叫来喜把他们都打发了,我可没兴趣当动物园里的猴子 我微笑道:“好朋友还用这么客气?” 霓绯也笑了,清亮的眼睛扑闪扑闪,如天空般澄净的眸子里映着我清晰的笑脸”说完后美目瞟向霓绯 霓绯接到她的眼光后露出一个明了的笑容,转头对我说道:“秦,宁儿今天来找你除了想认识你,还想求你一幅画” “那就是现在还没有爱上了……” “算是吧,不过我认为成亲后也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那你为什么要选他?” 我有点语塞,看着霓绯清透的眼睛我很不想撒谎”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什么借口嘛,扯得太离谱了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镜子里的周韵芯散发出史无前例的娇媚和明艳,眼横秋水,眸子灿若星辰,粉颊上染着两抹红晕,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示着心情无比愉悦这次我再嫁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待遇,我相信玉无间也一定能带给我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活 锣鼓声响起,我的花轿被稳稳地抬了起来,我安心地坐在轿子里,心里并没有初嫁时的不耐,头上的凤冠也仿佛没有重量了 “姐姐!你,你怎么出来了?!” “你去让后面的队伍让开街道”我对来喜说完后大踏步地往玉无间走去,周围的人群顿时哗然了,看来我这个极不合礼仪的行为让他们震惊了,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比起别人的议论我更在乎的是玉无间,我不想他过早地就把北洛给彻底得罪了 “秦大才女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啊!” “应该叫玉夫人了……” “是,是,玉夫人的性子还真让我们大开眼界……” “哈哈,不是如此特别的女子,无间能这么急着成亲吗?” …… 我在众人的笑语中被玉无间牵进了大门 后来的一切都是我半年前经历过的,不过比起当初的清冷诡异,这次的婚礼要热闹得多,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婚礼的喜庆,完全有了一种结婚的感觉 眼前突地一亮,盖头被他揭开了” 说完他帮我取下了凤冠,在桌子上拿了两杯酒过来,并体贴地把其中一杯放在了我的左手上 帐外的红烛仍在高高亮着,把帐子里照得朦朦胧胧他穿着一身白色内衫,正半撑着身体俯视我,斜敞的衣襟露出大片胸膛,光滑结实的胸肌清晰可见,浓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泄在背后,落在枕头上覆着我的三千乌丝,左手毫不客气地横放在我的腰上”他的嘴角上扬,勾起浅浅的弧线,“要真喝多了怎么陪你?” 我的心跳一漏,装着毫不在意地道:“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时间陪我 从两老那里出来的时候玉无间告诉我,他的爹娘恩爱了二十多年,每日早晨他爹都会先陪他娘去花园里逛一圈再进宫,所以才让我别去请安,以免打扰了他俩的甜蜜时光” 我哈哈地笑道:“你的那些琴曲声乐可千万别太高雅了,不然我会听不懂”他缓缓地说道,“除非你没有把心放我身上……” 我讪笑:“除非把我的心挖出来,否则它只能待在我心口上皇帝能对他这样,加上他是以北洛的名义打擂赢得镇南将军的支持,看来他一定不是定安亲王的亲生儿子,真正的身份应该是当今皇帝的某一位皇子,他戴了十五年的面具应该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长相 “是的,他们是同胞兄弟,听我爹说当年他们还同时爱上了孙老将军的长女,不过终究被皇上赢得美人归并封为了孙贵妃,十五年前孙老将军和他的长子在同蒙古的一战中双双阵亡,正因如此,当皇上把并没有子嗣的孙贵妃升为正宫皇后时才没有引起其他几大家族的反对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孙皇后还是贵妃的时候其实生了一位小皇子,只不过小皇子生来体弱,一位算命大师预言他受不起皇宫的天家贵气,若不带出宫抚养将会活不过十岁,皇上和皇后只好准备把小皇子托付给定安亲王抚养,谁料小皇子刚出生三天还未送出宫就突然夭折了,从那以后孙皇后就再也未有所出,而皇上为了避免孙皇后伤心,下令宫里不得流传关于夭折的小皇子的任何事”同时想起定安亲王住的小楼名叫“怀暖阁”,不知道是不是在暗喻怀念孙暖姜 众人急忙跪拜行礼,嘴里高呼万岁”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表情各异,皇上最后一句话大有深意,似乎想尽快退位让新太子登基,看来兰朝不久之后就要变天了” 一个人影跪在了皇上跟前,声音铿锵有力削肩细腰的玲珑身材,上身穿着浅紫色底银纹嫘萦短衣,腰间束紫金大带,下着浅紫色绣兰花纹绉裙,外罩紫金色镂花刻银丝长笼纱而她眉眼间的沉静傲然比起她身边君洛北的冷寂高贵丝毫不落黯淡,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配君洛北 “澜儿,你当初真的想让我去打擂娶那位太子妃?”玉无间低低地问我,眼神瞟了瞟大殿前方 “恩,还算不丑,不过她看上去性子很骄傲,这种女人最恐怖了 “象她这种骄傲的女人大多心里太执着,往往容易走极端 他捏了捏我的下巴,扬起一抹微笑:“你和她不一样,你比她更骄傲,而且把这份骄傲埋得很深很深,一般人你都不屑对他们展露你的骄傲,所以你看上去总是那么平静洒脱;她的骄傲流之于外,很难容下瑕疵 “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想你做了还不成吗?”我有些急” 玉无间连忙把我引见给叶檀,我举着杯子不去看他的眼睛,只盯着他坚挺的鼻尖道:“秦澜预祝叶将军此去北疆一路顺风,早日把蒙古贼子赶回草原” “承你吉言,我也祝你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来,多吃点,刚才魏御史刁难太子的问题竟让你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女子中能有你这般远见的确实难得啊,我早知道澜儿你是个宝,却不料你连这等治国大计也能想出来,为夫真是佩服!” 玉无间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满脸的与荣俱焉 我有些想笑:“那个,那个‘为夫’听起来好象挺酸的”玉无间埋着头没再看我,声音里有些挫败” “我可不认为一名敢毫不留情咬我耳朵的女子会害羞得连夫君的名字也叫不出口”他很快便松开了吸吮我耳垂的唇舌,得意洋洋地冲我笑开了你这一杯也算上我的一份吧 “谢太子、太子妃,微臣与夫人正值燕尔,恩爱本是正常,亲昵也难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不过太子妃还少说了我夫人一项优点 “玉廷尉,你,你夫人提及的那种能提高织布速度的织布机,真能在这天下的最南边找到能人异士做出来?” 君洛北最先发表意见,问的虽是玉无间,犀利的目光却毫不掩饰地投注在我的身上,我只用眼角的余光也能瞅到他眼睛里的那片晶亮” “微臣以为不妥” 见他表情略有松动,我继续道:“改进织布机的事是我提出来的,确如太子所言,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真的不舍也不放心你走那么远,而且这一次来回至少得半年甚至更长,我会被那种无止尽的担心和等待给折磨疯的若这分离的半年里真能制出改良后的织布机,也算是造福兰朝百姓的一件大事了夫妻之道在于沟通果然是正确的 “你刚说我俩已经是夫妻了?”他突然转换了话题,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我可是很委屈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瞥了他一眼,表情故作严肃地道:“其实我的手已经好很多了,只要注意别太使力就成,可某人要当柳下惠我也不好反对 我挨着玉无间的肩膀趴在护栏上向远处仔细看去,果然看见一大群芳华正茂的女子围在了君洛北身边,无数娇嗲的声音在花园里隐约飘荡,妙曼的身躯晃动间依稀可见君洛北面无表情的高贵脸孔 我俩跟着那老太监来到皇上面前时,还没来得及行礼便被皇上抬手免了,还亲切地招呼我俩在他身边的圆桌旁坐下 晚宴结束时,君洛北一行人与我和玉家人同往东门方向走去 下半夜的气候有些凉薄,清冷的月光映得身边的湖水更显冷寂,银白的湖面白花花一片,晚风拂过,湖面上泛起数圈涟漪,荡漾着点点碎银 湖边这条长长的幽径旁开满了雁来红,夹道迎送着往来之人” 君洛北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平日里几近透明的皮肤里此刻清晰可见其中凸冒的微血管,太阳穴两侧突起的青筋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有些狰狞,漆黑的双眼比此刻的夜空还要辽阔深远,里面依然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沉 回到玉府时,来喜还等在我的房间门口 柔软的唇舌辗转吮吸来到我的小腹,在肚脐周围磨舔湿吻,修长的大腿撑开了我的,厚实的手掌在大腿根部来回摩挲,惹得小腹处的热流更加澎湃汹涌 我有点好奇地推开房门,却被一道厚厚的垂帏挡住了视线,撇开垂帏后入目的情景却让我一怔 我闭着双眼静静地泡在水里,数万毛孔迫不及待地在温热的池水里舒张开来,全身的疲乏和不适渐渐消散在水里、空气里,舒适到爆的享受让我有点舍不得离开玉府南下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赖在池子里不知道该怎么起身,他光芒灼灼的眼神让我有些害羞 我看他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只好咬咬牙从池子里霍地站了起来,伸手去抓他手上的素绢,却见他眼里闪过一抹顽皮,抬手向我胸口抹来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企图,心下一转念,干脆大方地挺胸抬头享受美男的服务”我掐住了停在屁股上的手背,说着话儿逗他 我斜睨着他假装没听懂,抚了抚肚子道:“我快饿死了” “大哥呢?”她挽着我的手臂在我旁边坐下” “是吗?”我很惊讶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个月前吧,大嫂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大哥把你画得很美呢” 他听了后立直身子搂了搂我的肩膀,道:“这还差不多 纸上的人顶着一头爆米花发型,嘟着一张小嘴,眼睛里盈着笑意,一双特写的大手叉在火柴棍似的腰上,脚蹬一双花盆底 我的心里有些震动,无间对我的这份深情真不知道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得来的啊,还好我没有错过他无酒,人自醉”她一边抱怨一边笑道”我交代道,“染出来的新缎子就交给项家的绸庄去卖吧,不过天井里的那一式花色只能留在天上人居里卖” “怎么,无间不陪你一起去吗?”爷爷有点诧异” 我微笑着点头:“我现在可是玉夫人了,要吃要用那也是无间出银子了 我拉她坐下,笑道:“你要来怎么也不提前递个帖子,姐姐早知道的话就不会出府了蓝的天白的云,风儿不带一点修饰,那么的纯净、自然、爽俐也必须是他这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美”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扬起一只手轻敲香案”我还未开口,孙宁便抢先发表意见了,强烈的语气却夹了丝丝娇嗲 霓绯的脸色顿时有些冷然:“是你自己要等的 “好吧 屋子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我耸了耸肩,并没有继续追问他会用什么法子找我庭院前方矗立着一座精巧别致的楼台,紫金做顶,青玉为柱,屋檐上伏着四尊青铜鸱吻,形状各不相同 我沿着刻有云纹椒图浮雕的白玉台阶走进殿里,却发现里面古色古香、简洁大方,并不象外面那般镶金砌玉 “进来吧金盘、银筷、碧玉杯、紫金螭首细口酒壶、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吃和数样用银色饕餮鼎盖覆住的金玉盘,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张圆桌 他默默地看着我,直到我放下了杯子才举起自己的,喝完后便立即满上了两只杯子,我菜还没来得及吃一口,他就又举起了杯子道:“这杯祝你一路平安”他紧接着又说道 我瞥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仰头干杯的姿势,圆润修长的颈子上喉结高高地突起” 他定定地看着我,黑眸里异色翻涌,半晌才恢复平静,瞳仁里仿佛快滴出墨来,眉睫之上辗转出若有似无的惆怅,夜晚的寂寥仿佛突然间全数落进了他的眼底摁住壶盖,我咕噜咕噜地喝完了手里一整壶酒,这还是我几十年来第一次一口气喝光大概半斤白酒 “你总是那么出人意料”耳边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这块玉后面刻着‘如朕亲临’,兰朝在凤国有几处暗桩,你此次南下我会派遣四名大内高手扮成下人跟着你,他们中有一人知道那些暗桩所在,但只有这块玉才能调遣暗桩,也许你会用得着它” 他徐徐解释着,抓住我手掌的那只大手却一直没有放开,我一抽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我听了后勃然大怒,狠命地甩开他的五指,不屑地说道:“你乱喊什么呢,君凰越已经死了 他紧抿着薄唇回瞪我,眼底爬满了血丝,隐隐流露出沧桑和疲惫,脸上那片绯红蔓延到了脖子上,淹没在白色衣襟里烛花爆开,发出噗地一声轻响,摇散了墙上两道逐渐拉近的身影,也震醒了我差点坠入那片沧桑里的心神 “放开我!”没了唇上的那抹压迫,我终于可以扯开嗓子大喊了 我在雨幕里瑟缩颤抖着,不知道自己七拐八弯下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这一路行来非但没遇到一个巡夜的,就连一个避雨的亭子回廊也没见着,我象只无头的苍蝇就着天上微弱的夜色在一片花坞里踉跄着,满地的泥泞里被我踩碎了无数落花 “小姐?”声音更近了 一阵悉悉梭梭后,他拎着一件秋香色棉衫站到了我面前,脸色也越发的红润了,看不出先前的苍白 沂?我想起了擂台招亲那日有个叫白沂的人画了一幅我的画象,当时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君洛北身上了,没去看那白沂的样子”君洛沂惊叹 “我是来送秦小姐出宫的,不如太子也先行回府吧,正好送秦小姐一程 “对不起,我回头去找你时却不见你人影真要坐他的马车回去吗?我心里有一百万个不愿意 “澜儿!”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无间环住我冲进他怀里的身子,连声催促着他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他轻松,就让他见识一下我新婚的甜蜜吧 “乖,回家就好了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无间一边为我脱衣一边说道如今,一年前那些苦得要命的药汁终于有机会再来折磨我了 席间,无暇红着双眼对我依依不舍,直嚷着让我早点回兰朝慈祥的太傅老爹为我解说了许多凤国的情况,包括地理形势和风土人情,甚至谈及了凤国的王室 我有些疑惑:“爹,你怎么对凤国这么熟悉?”我以为太傅只管做学问漫天飞舞的白絮,飘飘扬扬地扑向空中那一排人字形的翔影,用整个生命去追逐一刹那的永恒,迷花了长亭里众人的双眼,也迷乱了我离别依依的内心 长亭外,古道旁,无间清亮的眸子温润如水,眼底泛起的涟漪一层又层,圈圈荡漾在我的心湖里 “等我……”此情此景,再多的话都抹不去那份离愁 “恩,我走了,你照顾好爹娘和妹妹,别担心我,有机会我会捎信给你的离别终归是伤神的,但愿以后再不要有这种神伤了琴声上半段慷慨激昂里奔腾着欢快,下半段如诉如泣缭绕着凄凉,却又不乏缠绵的悱恻,听得我如痴如醉,心有戚戚焉 我和来喜、海叔、玉白、玉净以及四名侍卫,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一间名为“喜来”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我当时看了也倍觉亲切,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了,可来喜那丫头却觉得自己一个姑娘家的名字竟然和一间客栈名颇为相象,顿时觉得无比委屈”掌柜一脸为难地说道”打量完后,我对她行礼道谢”我微笑着答应了,这么一个朝气蓬勃、笑靥如花的可爱少女让我很乐意结交,而且她刚刚还帮助了我” “澜儿 我只好把南下的前因后果讲给他听了,心里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难得有机会出来,你可要把握机会多看看多玩玩哦”他讪讪地笑了,“我这也是太高兴了嘛,之前我和爷爷听慕蓝说她看见你的房间是独居迹象时,可把我们气得,后来看那玉公子对你百般的讨好,我们都巴不得你嫁的人是他,想不到后来竟盼成真的了” 我听得颇为感慨,难怪他有两次都在我和无间相处时对我抛出意味深长的促狭眼神 “对了,”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复又说道,“我有几次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有在胭脂楼里看见他哦,你以后可得把他盯紧点 即使他有什么隐瞒着我,我也觉得他不会伤害我那白衣公子身形纤长,步履轻盈,象听风的翠竹,轻曳中不改挺秀;瓷白的肌肤欺霜赛雪,光滑细致的程度胜过他身上的那袭白绸;墨黑的眉攒着浓浓的坚毅,黑得发亮的眸子如空谷般幽静我从而知道了她叫夏芸,是专门从凤国赶来宛城看花会的,也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挑我做陪,竟然是因为我的随从很多,出门可以帮她提东西 两个丫头买得倒是兴高采烈、不亦乐乎,可苦了跟在她们身后提东西的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以及夏芸的一名丫鬟 “还好我家慕蓝很会持家,若象这夏小姐一般,我挣的银子可就不保了 “这银子挣了不就是拿来花的吗?放在金库里又不会发芽长新的出来 “话可不能这么说,有银子总比没银子好,银子多了总比银子少了塌实 夏芸拉着来喜象泥鳅似的一下子就钻了进去,我看得啧啧称奇,这般“不拘小节”的闺阁女子实在少见,和我这个穿越时空的现代人有得一拼了 “饭饭,菊花台是什么?”我问夏芸现在真后悔当初爹爹叫我学文的时候没有认真听夫子授课,不然也可以作几首诗去试试 “别这么沮丧了,秦大哥帮你想办法 “恩 “我还没见过你作诗呢”我推辞着,有心想看看他作的诗是什么样的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他那张“绿绮”,想起了他用绿绮弹奏出来的金戈铁马,其琴音里的铿锵豪迈与他身穿大红舞衣跳出来的妖娆也是截然不同 他一脸平静地立在案旁,并没有走向石梯,看来是要等我一起去了 “大哥,我也要去当然,其色泽姿态都不会让我太过惊讶,毕竟我在前世见过太多姹紫嫣红的名品,甚至一花两色的品种也见过不过夏芸和来喜两人却看得津津有味,神情兴奋 “霓绯,你家在凤国的哪座城?”我倚在石栏边和霓绯聊天,高高的菊花台上秋风送爽,吹得我和霓绯两人的鬓发衣袂不停飞舞 “是的,西湖很美,她拥有三面云山、一水抱城的山光水色,相信你见了后定会爱上她的我循声望去,却见两名士子打扮的书生扭打在了一起,嘴里还不停地以尖锐言辞辱骂对方,看得我目瞪口呆 我再一次目瞪口呆,惊得捂住了嘴巴 “绯,今日重阳,我们几人已经登高、赏菊了,就差还没有饮菊花酒了 中午在酒楼里吃饭喝酒时,我竟然喝到了散茶” 我听了暗笑,这彦骐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把我以前说给他听的经济术语用得头头是道” 彦骐摇了摇头,继续道:“也许我会先去月城试试,听说原本闭关锁国的月城最近一年来刚好和凤国相反,降低了入城税,十分欢迎别国商人前去做生意” “看来凤国应该做些改变了……” 霓绯轻摇着手里的茶杯,绿色的叶芽儿随着旋转的茶水一起打转,映在他净如湖水的眸子里,好象搅起了无数涟漪”我也开口说话了,实在不想看见霓绯神情恍惚、一脸沉重的模样,他应该象这手里的菊花酒,清透飘香,而不是象酒里浸着的黄花,委靡焉凋 “小六每次出门寻你都会被你拖着一起游玩,这次可由不得你俩任性了,府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立即跟三哥回去 “可我还没有与我的新朋友话别呢 “绯,秦大哥,项大哥,还有喜姐姐,饭饭就此作别了,你们以后可一定得来丽阳找我玩啊,我家很好找的,门口有两尊很大的石狮子长亭外,他问我“若思念如昨夜长风,砭骨入髓,则如何才能自已?” 当时我没有回答他,如今我把答案都写在信上了: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 走在回客栈的街道上,霓绯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秦,你刚才在酒桌上写的那封书信也太简单了,只有十数字” “千里念行客……”霓绯轻轻浅浅地反复念着,声音宛若空中弥漫的花香,飘渺迷蒙 “两位公子,买个茱萸囊吧,可以避难消灾的只见小贩摊上除了一些红色香袋还散落着好些紫红色小果子,想必就是茱萸的果实了 “茱萸雅号辟邪翁,你买个吧 小贩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迅速地递了四个红色香袋过来一大泼水突然从天而降,淋得我和霓绯还有来喜和小贩四人满头满脸都是水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霓绯救了我海叔,你带人上楼看看 “因为什么?”我随口接过他的话 他微微加快了脚步,走在了我的前面 耳边飘来他低哑的声音,“因为,我发现了自己的弱点” 我听得十分茫然…… 过了重阳节,就是十月小阳春,天气会有一段时间的回暖 一个月的星夜兼程、风餐露宿,我们一行人终于在立冬后两日进入了风景秀美如画的姑苏城 接连数日的披星戴月,累得我和随行众人疲乏不堪,来喜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更是瘦得两颊深凹,我猜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肯定是黑眼圈、大眼袋 可是一路陪着我们南下的霓绯却是一个例外,只见他青衫素净,片尘不沾;举手间淡雅飘逸,不见丝毫疲惫;双眸里明净清亮,住进了姑苏城所有的秀丽山水霓绯邀我夜航游姑苏,我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画舫静静地在河面上航行,霓绯就着画舫里的一张古琴弹起了悠扬九天的曲子,清音曼曼,袅绕在夜空里,引得天上的月儿悄悄地从云层背后露出脸来待会你就靠着这窗户,千万别动 “凤非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霓绯一边应付那名领头人一边帮我挡去数道不停罩上我头顶的刀光剑影,无奈黑衣人太多了,他开始有些分身乏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的心里一紧,强烈的担心和不忍立即涌了上来,他俩都还只是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啊…… 一股莫名的勇气突地从心头冒起,我飞快地拾起一把掉落在脚边的大刀举在身前不停地乱挥乱砍,我不能帮他们杀敌,总可以稍微保护一下自己吧,虽然我这样做并不一定管用,但做了总比不做好 我挑了挑眉,对着海叔无声地说出了“皇宫”两个字,他对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霓绯本名凤非合,是双生子中那个没被选上的孩子,因为他比另一个孩子晚出生了几分钟 “恩,父皇给我的信中说他活不过这个月的月底了” “那,那个黑衣人叫你凤非离应该是把你误认为你哥哥了?”我恍然大悟 “不知道,我有五年没有回过凤国了 第四十二章 登基为帝 丽阳地处江南,山青水秀,风情万种,西子湖的风光更是美足了千年,情系天下众生原来为了帮助凤非离挺过弱冠那年的生命极限,凤国的皇帝和皇后为他择了一门亲事冲喜,点了凤国两大世族之一的贺兰家的长女贺兰雨馨为太子妃如今霓绯要接替凤非离的一切,当然也得包括那个贺兰雨馨”我走近询问他 “好了!”我开心地笑道,后退了几步打量龙袍加身的霓绯 我进来崇华殿时,霓绯告诉我,早在三个月以前凤非离被诊断出绝对活不过十月底的时候,凤国皇帝就向各国发出了邀使观礼的帖子,太子登基的日子也早就定在了十一月初二的今日 霓绯还告诉我,兰朝派来观礼的使臣是兰朝的太子,君洛北 虽然密密垂下的玉旒挡住了他的脸,让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我知道,垂旒后的脸现在肯定已是苍白之极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想起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画舫上突然出现的那伙黑衣人,心里老是觉得那名黑衣人头领的声音似曾听过,但就是想不起到底在哪儿听过的 “要走了吗?”浅得不能再浅的声音飘在空旷的宫殿里 “叫我非离吧,我不能再回到以前了 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连忙把琼花凑到鼻子下再闻了一次,竟然真的能闻到浓郁的香味,而且很象我前世里的巧克力味道,心里无比惊讶,看来这块玉最大的价值就在这里了 “好香啊!”我开心地大呼,竟然在我的手指上也闻到了和琼花上一模一样的巧克力香味 君洛北一直端坐在桌旁没有回头”我对旁边的侍卫说道,相信他有办法联络上君洛北 我颔首道:“夏芸与这事无关吧?”我早在非离帮我挡了那一刀时,就知道那些黑衣人不会再来找我了 珠玳岛其实就是我前世里的海南岛,属于凤国的领土,是凤国的一个郡,盖因岛上出产珍珠和玳瑁而命名 对开襟无扣的茜色上衣里是一抹海棠红的绣花围胸,露出修长圆润的颈子以及胸口上那朵鲜艳的海棠文身,盈盈一握的腰间系了条藏青色带子,在腰侧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面是一条同色无褶暗纹统裙,脚踏一双露趾木屐”她用汉语回答我,声音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因为我父亲是兰朝人,所以我从小就会说汉语了”她微笑道 晚上,我们一众人围在桌子旁吃晚饭,烟娥做了黎族最出名的“竹筒香糯饭”来招待我们,听行素讲,竹筒香糯饭是把猎获的野味、瘦肉混以香糯米和少量盐,放进竹筒烧成的,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言语间明显在暗示她母亲很重视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心里有些纳闷了,烟娥种种明显的示好行为难道只是因为她热情好客吗?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烟娥还有她找来的一些织布好手成天就围在烟娥的那台织布机周围乒乒乓乓地摆弄起来 在这期间,我想起了关于珍妮纺纱机的传说,据说珍妮纺纱机的发明者有一次不小心碰翻了放在地上的手摇纺车,他看到原来水平放置的车轮和纺锭变成了垂直竖立,仍在不停地转动,这使他得到启示:既然纺锭竖立时仍能转动,要是并排使用几个竖立的纺锭,不就可以同时纺出好几根纱了吗?后来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试制成装有16——18个纺锭的新式手摇纺纱机,并给它取名为“珍妮机” 她们对我说的和画的纺织工具都很感兴趣,表现出了莫大的热情,甚至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研究地步 想到即将就可以启程回兰朝,想到不久后就可以见到无间,想到未来的兰朝经济将有一个质的飞跃,我就激动得心潮澎湃,止不住地想大吼大叫 “如果你明天睡醒了还是不改变去兰朝的决定,我就一定带你和行素回兰朝”我拍了拍她的手,对她承诺道离开兰朝九个月,行过了千万里,走过了秋冬春,我终于在铄石流金的盛夏回来了 “终于可以摆脱这该死的马车了……”悦耳的声音,悠悠地扬起,长长的尾音带出一丝漫不经心的庸懒 “停车,停车!”我抓着车门大喊,一颗心早已飞出了马车外 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修长有力的指节,宽阔厚实的掌心 我收住了笑声,嘴角却扬得更高了,缓缓伸出手与眼前的大手交握,久违的温暖如潮水,涌过我每一根手指,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柔情,在交缠的十指间荡漾开来…… 腰间环上了一只手臂,下一秒,我被腾空抱下了马车 “从未见你头上有过红色,今日这么高兴,添点色彩吧”我微笑道”娘看着无间对我说道,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 “太好了爹,这个白林现在在哪?”我惊喜地问道,有一点线索总比没线索好不过后来儒林院有人传言白林是当时的白宝林的弟弟 第四十五章 郎情妾意 他的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暗,火燎一般落在了我的眼底,我看得有些目眩,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池水荡漾,晕开层层涟漪,偶尔跳起几朵浅浅的水花,原本清凉的水温因为池内裸裎相对的男女而变得滚烫起来 意识完全空白时,浓烈的激情终于攀上了顶峰,在内庭深处猛然爆发开来…… 室内突然安静无比,只听见我和无间两人深深的喘息声 身子仿佛陷在了棉花堆里,找不到一处着力点,我半睁着双眼望向无间,他头顶的盘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几缕墨黑的发丝垂在额前,挡住了大部分眼睛,只余点点星芒在其间闪烁 我只好死死地拽着无间的手臂,摆出一副恩爱的模样倚着他的身子在桌旁坐下 “是有那么几家人来提过亲,我和你爹最近正在商量呢,不过我们最终还是尊重无暇的意见,我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无暇,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下午你不是对我说没人来提亲?”行素在一旁缓缓地开口了,素手托腮,双眼微眯,云鬓堆鸦仍旧斜斜地挽着一支牛骨做成的发簪”无间的眼神晶亮起来,大手悄悄地在桌子下抓住了我的手,我斜睨了他一眼,也由他去了 “也不止这一件事啦,我拿到花灯后便一路悄悄地跟着他,看到他解开了无数灯谜,其文才绝不下于大哥,而且他把那些猜来的花灯都分给了街上的孩童,还与他们一起玩耍,我从没见过一名男子能把高贵优雅与纯真的孩子气融合得那么自然,那一瞬间,我的心里就深深地烙上了他的影子,怎么也抹不去了……” 偏厅里一时安静无声,大家面面相觑,都被无暇话里的认真和隐隐透露出来的深情给震住了,谁也没料到她竟然会对只见过一面且不知道底细的男子情根暗种 “还是间儿来说吧 “这谜底并不难,就是我们其中一人的名字 一路跟着黑玄来到了御书房门外,我们正准备停脚时,却见他向着门口处的太监亮了个牌子后就直接把我们领进了御书房里面”行素拈起一块八宝薄饼看了看复又放下”无间看着我笑道 “好吧,我也不勉强 烟娥低头沉思了半天才道:“太子殿下,民妇一时没想到要什么赏赐,可不可以先欠着?” 我听了后差点笑出声来,黎人果然淳朴 “可以 “既然你怕无聊,这御书房里所有人今日中午便都留下来陪你进膳吧 皇宫内苑的建筑果然非平常人家能比,一个小小的赏荷凉亭,六根朱漆立柱打磨得光可鉴人,暗金色斗拱之上的飞檐刻着龙九子之一的嘲凤,象征着威摄妖魔、消灭灾祸,亭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君洛北在亭内的主位坐下后,烟娥和无间在他身侧分别落座,依次下来便是行素和我 “玉公子,我们都知道你疼爱小澜,可你也没必要把府里的恩爱搬到皇宫里来吧?”行素懒懒地开口了,眼睛光芒闪烁 今日午间的太阳还算温和,一半羞羞地掩在云层后,一半懒懒地俯视大地,风儿鼓足了劲在凉亭里奔跑,掀飞了众人的鬓发和衣袂 看着行素和烟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藕花深处,我转头看向君洛北,淡淡地道:“你做得太刻意了……” “你不也留下了?”他轻轻地说道,举手挥退了亭边的宫人 “你高兴就好……”他突然轻轻地笑了,眼睛里一片温润,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恼怒或沉默 我放下杯子看了一眼君洛北,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散发着尊贵的光泽,黑玉般的眸子恢复了惯常的沉寂,红润的唇角却挂上了一抹讥诮的浅笑,淡得随时可以被风吹走 这座凉亭建在水面上,离陆地很近,所以并没有抄手游廊与陆地连接,只有五个雕成荷叶状的青石墩依次耸出水面,连成了凉亭与陆地之间的通路,构思颇为巧妙,使得凉亭远远看去就仿若立在水中央,被重重叠叠的荷叶簇拥着 我起身向她低头行礼,却久久不闻她出声,我有些纳闷地抬头,却见她一双杏眼中蓄满了冷厉和严肃,甚至有隐隐的怨恨 “母后今日气色怎样?”君洛北徐滑的声音飘荡在凉亭里”君洛北语气淡然,望了我一眼后,很快便转开了视线”君洛北漫不经心地说道 她满目欢喜地把琼花捏在指间,走到了凉亭的围栏处,对着太阳举高了琼花,在阳光下细细观赏着”君洛北淡淡地开口了,眼睛定定地望着我,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震得当场傻眼,不错,那朵被我抚摸观看了无数遍的琼花上刚好刻有四滴晶莹剔透的晨露 脑子里顿时混乱起来,非离既然把这朵意义非凡的琼花送给了我,其心思已经不言而喻了,看来我当时在上和宫里的猜测没错,非离对我的友谊果然变质了,他竟然爱上了我,而且还爱得那么隐忍,那么不动声色”我幽怨地望向行素,她与我同在一个马车同吃同住了近三个月,对我那朵琼花极是熟悉,更常常爱不释手地拿着把玩,甚至比我还宝贝那琼花,每次把玩之后都会拿白绢细细擦拭一遍再递还给我 我看了暗叫糟糕,和行素相处了一百多天,我对她的性子也算了解不少,她自小在珠玳岛那个无拘无束的环境长大,性情直率坦白,还真有点象她的名字,我行我素,不过她也继承了黎人的淳朴民风,对自己的朋友十分热情友好,对自己讨厌的人也从来不给予好脸色,看她此刻的模样,典型地讨厌上莫思攸了 正当我欲上前打圆场时,旁边的烟娥却先我一步跪在了地上,一只手还拼命往下扯着行素的裙摆,口中恳切地说道:“太子妃息怒,小女年弱不懂事,还请太子妃您大人有大量……”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这天已经够热了,你们还嫌吵得我不够烦吗?”君洛北突然拂袖而起,打断了烟娥的话 太子发怒了,亭子里一众人顿时噤声不语,都把目光转向了他,只见他神情肃穆,黑眸里星芒闪耀,本就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隐没了唇上的红润 我连忙抬头向君洛北看去,却见他正扭头看向背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数个黑点正迅速地赶往这边,看来他已经叫了宫人过来搭救莫思攸了 夏天的衣衫本就轻薄,浸水后更是曲线毕露,这些宫人虽然都是太监,可到底还是男人,想了想我还是自己跪在了莫思攸身边,双掌用力挤压了几下她的胸口,很快的,她嘴里便吐出了呛下的池水,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没事了……”我讷讷地回答他,对于现在和他正面相贴的亲密姿势感到极端的不舒服和尴尬 “呃,谢谢你 我也跟着他低下头,却赫然看见胸口处原本清澈碧绿的池水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血红,而且正迅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心里惊骇不已,这才突然想起莫思攸说过,他前几日刚被探子刺伤了,从池面上不停冒出的鲜血看来,他应该是救我的时候把伤口给震裂了,而且这伤势恐怕还不止他说的那样,是个小伤 后来,我和他两人回到岸边,一大群人呼呼喳喳地把我俩扶上地面时,我才发现,他腹部一大片殷红,衬着雪白的长袍,看上去触目惊心 莫思攸披了件外衫,浑身湿沥沥地抢到了他的身边,双眼发红,泫然欲泣,高声呵斥着宫人赶快传唤御医,焦急关切的心情一览无遗,看来她爱惨了君洛北 正当我专注地打量她时,却见她突然扭头向我看来,发红的眼睛里布满了冷厉、恼怒以及……怨恨”      “我可没瞎说,太子抱着你从荷塘里出来时,望着你的眼神太炽热了,那么明显的爱恋,明眼人都瞧出来了”行素双手合十,满脸羡慕地道,“若有谁象太子一样,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在我落水的瞬间就跟着我跳下水,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我无意识地轻轻念出了心底的话   “素素,以后别再提这事了”我不想再听君洛北的事,对行素板起了脸轻纱帐落,烛火灭,天上的月亮也悄悄地藏进了云层彦骐刚才告诉我,据他的特殊途径打听到,兰朝皇帝已经病重了数月,最近几天更是病得快不行了     现在我也只能希望上天保佑,让君洛北赶在老皇帝死去前醒来,不然兰朝就乱了,他储君的位置很可能不保,甚至他多年的隐忍和付出也将毁于一旦,而我和他的那场政治婚姻也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还没亮,无间就进宫去了灰蒙的天际,一条发白的光线隐隐透出云层,象在揭示光明就快冲破黎明前的黑暗了谁知连那白衣公子的名字还没打听出来,就被突然指婚了,这对于情窦初开的无暇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也难怪她不能接受了就好象当初才穿来兰朝的我一样,纵使心里有千百万个不情愿,也得坐上花轿   看着胭脂楼那熟悉的招牌在一片璀璨的灯火中闪耀着点点金光,我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干涩   我把一些细节问题交代清楚给凌雪后,带着行素准备离开胭脂楼    柳暗花明   青芙引我俩来到一间清幽安静的房间   房内的布置十分整洁简单,有别于胭脂楼别处接待客人的包厢的奢华艳丽雕花窗棂上爬满了绿色蔓藤,茂盛的枝叶随风摆动,为盛夏的夜晚增添了无数凉意   “不用看了,你想证实我左后腰是不是有块胎记吧?”   “是的,是的状若空谷幽兰,并以此为你取名‘行素’……”   “你,你怎么知道?!”行素倏地站了起来你爹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现在实在是不方便亲自出面找你”原本忧伤的眼神在说这话的时候,变得无比坚定自信行素在这个时候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代替无暇出嫁!   “懿旨只说了选太傅之女为太子侧妃,并没有指明是‘无暇’,老爷夫人只需认行素为义女即可   “还是让无暇来决定吧行素拉住了她的手,恳切地说道:“妹妹,难道你不愿意认我做个姐姐吗?”   “可是——”无暇的话刚出口便被行素捂住了嘴巴,“都别说了,这事于你于我都有好处,就这么定了吧也不知道自己……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摸了摸小腹,心里颇为复杂,虽然无间一直没提过,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盼望我怀孕的消息     “你叫秦澜?”   “是的”我轻声回答道,不知道太后要找我聊什么   太后握住我手腕的手并没有放下,只是用深得不见底的眼神细细打量我,说不上锐利,但也并不如她语言般温和”她转而拉住我的手掌,另一只手也轻轻地覆了过来,长辈特有的慈祥顿时流露了出来,“你放心,我答应了北儿,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这么多年来,北儿从来没求过我什么,可为了你,他……”   “咚”的一声从太后身后的屋子里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身后传来关门声,我知道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了,时间仿佛一下子停滞了逆光下,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隐隐感觉到他眼神中的专注,想起藕花深处的情景,我竟然心下赧然起来,不由得暗暗唾弃自己迷恋“男色”我已经不是周韵芯了,请你不要再用看她的眼神看着我      他轻轻地笑了,丝绸般柔软的声音滑过喉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引起我浑身莫名的颤栗   腰间的手把我缚得更紧了,一只大掌摁在了我的脑后,耳后的那抹温热毫不迟疑地落在了我的唇上,并进一步攻城掠地,与他以往的温柔截然不同,惊得我忘记了反抗,傻傻地由着他把我越箍越紧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愤怒,君洛北真以为他能对我为所欲为了?看来我和他的那一段婚姻并没有能让他对我的个性有更多的了解他似乎变得有些颤栗,抚住我后腰的大掌都在微微颤抖我在心里冷哼着,趁他对我放松的时候挣开了他的怀抱,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右手   他静静地望着我,眼睛里一片死寂,幽深的瞳孔黑得几欲滴出墨来   我眨了眨突然变得有些酸涩的眼睛,拼命抑制住心里那股正在飞速蔓延的哀伤”我的视线终于被夺眶而出的眼泪氤氲成一片迷蒙,只听见耳边的声音继续在低诉,宛如在弹奏一曲无法逆转的悲伤,“我知道以你的个性,终究会释怀我带给你的过去,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才一年,才一年你就忘记了周韵芯不过我会忘记周韵芯,因为你现在是‘秦澜’了”   说完后,他难得地冲我微笑开来,眼神无比蛊惑   这番话当然也只能瞒过爹娘,在无间面前可就瞒不过去了,所以当他此刻轻描淡写地问起我的时候,我竟然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亲完我以后还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你已嫁人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黑衣男子,左手环胸,右手摸着鼻尖挡住了大半张脸,不过一双冷冷的眼神宛如凝结了万年寒冰,足以把周围三尺以内的人全都冻死   凌雪如我预料的那样,以绝对的优势夺得了今年的花魁,“玲珑阁”也随着她那身桃红色的舞裙彻底出名了同一时间,潜伏已久的蒙古正式向兰朝北疆发起了近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攻城,蒙古大军的领头人正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元世祖忽必烈   但我已经没多余的心思去细想君洛北了,只因为我家无间竟然在君洛北宣布御驾亲征后也当场请缨随军,不过遭到了众大臣的激烈反对“这,是真的吗?”他抓住我的手,问得有些不敢置信      爹娘和无暇知道我怀孕的消息后比无间还激动,我顿时成了玉府里众星捧月的对象我专心地磨着墨,直到耳边又传来无间的声音” 57今天早晨起床后,我的眼皮就一直不停地跳,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无间,总算有你的消息了因为,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惊喜和幸福,也是我此生最大的满足 “夫人,夫人,八百里加急军报,北疆,北疆胜利了” “没有给老爷老夫人捎信吗?”我追问” 我的心里塞满了疑团,无间的信欲言又止,似乎在告诉我他不会很快回兰朝,不然也不会在信中给还未出生的孩子取名字难道这一切的发生都在无间的预料之中?或者该说是计算之中?难道,难道大火与北疆的胜利有关?毕竟他此去前线是和君洛北有了秘密约定的北疆的战事能在数天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定与他俩的那个约定有关 元宵夜,皇宫里传旨召府里一众进宫赴宴赏灯算了,我也不指望这十五分钟能改变她接受了封建教育十五年的思维 3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58 莫思攸坐在他左边,一身繁复高贵的靛蓝色宫装把她原本就高傲的姿态衬托得更加遥不可及,额头的梅花钿在满园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与她眼底深处沉寂的光芒一样,冰冷且安静无间指天发誓这辈子向他老爹学习永不纳妾,我哈哈大笑之后不以为然无间,无间……我在心里反复地默念,可这并不能减轻我内心丝毫的痛苦,反而如大山般越压越紧 我强撑着微笑走出清荷宫的大门,夜晚的清凉和寂静隔开了背后的那片喧哗,也给了我一张可以尽情哭泣的面具”我赶忙截住了行素没大脑的话,且不说周围竖着多少双耳朵,无暇喜欢君洛北可是铁铮铮的事实,她并不知道去年在荷塘边君洛北救我的事,我不想宫中的流言传到她的耳朵里” “我在宫里认识的朋友不多,就当,就当我提前送给你孩子的见面礼吧 我挺了挺腰,看着他的双眼微笑道:“东西倒没有特别喜欢的,不过命妇想向皇上借用一个人半年” “哦,”君洛北的眼里隐隐有了笑意,“你要的赏赐挺有意思的,说说看吧无间和我的封赏倒不算什么,关键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生就认了当今天子为干爹,这是何等的荣耀!君洛北给的赏赐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我百般不是滋味地望着他,他静静地矗立在人群里,身形挺拔优雅,高贵冷厉的表情不怒自威,帝王的霸气不容任何人对他的决定作出反对这道圣旨一下,宫里传播的流言就被无形地证实了,“皇上喜欢玉大人的妻子”,行素告诉我,这句话在宫里流传得最广 我也很郁闷,当着爹娘的面发誓以后对于皇宫那座高墙能不靠近就不靠近的ec 李御医的焦虑比我更甚,随着我的预产期一天天接近,他额头的冷汗也一天天多了起来 当一波接一波的阵痛来临时,我在心里大骂玉无间,骂他还不回来,骂他不负责任,骂他如此狠心丢下我一个人生产,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生孩子真他妈的很痛,我再也不要生第二胎了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吹不尽的回忆,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我的无间啊,留给我的总是广阔的天空,而我却无力再挥动那双飞翔的翅膀三个人的爱情,太过拥挤,也太过计较,也许只有我的死才能解脱   君洛北这边是不能坦白了,无间那边更是说不出口了   晚饭后,我一如前两月日日不变的那样,脱衣,解发髻,洗漱准备睡觉难道五百年前我欠了他五千万没还?   等我再起身的时候,身边伺候的下人一个个都不见了,连周遭的灯光仿佛都暗了几分   君洛北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桌边慢腾腾地喝着茶,眼皮半敛盯着茶杯,看也不看我一眼这也许就是身为天子的威严吧他的气势何时变得这么凛冽且毫不掩饰了?   一片暗影缓缓地笼罩上我,腰间也多了一双大手的温度,本就冰冷的身体倏地一下就僵硬起来”我近乎结巴地反抗着,心跳越来越快明明阴冷的秋夜,背上却布满了湿汗……眼看着那具身体露出最原始的结实和精悍,我偋住呼吸闭上了眼睛——今夜横竖都躲不过了,就当去夜店找了个牛郎吧!   整个过程我没有睁眼也没有吭声,就连他刚突破时带来的那一阵痛楚我都强忍了下来   身上的重量刚一失去,我便侧身拉过被子一头扎了进去如今的非离权握一方,与当朝的君洛北,月城的神秘城主,并称天下最有权势的三大霸主 两年不见,记忆中的人儿一如初识,双眼敛尽了秋天的澄澈和静美,清透得连尘埃都要躲起来,眼底流转的伤痛却如连绵的秋雨,轻轻浅浅,绵转不断 “凤帝这次来访,是我兰朝无上的光荣,这杯酒我敬你”君洛北起身并举杯,庄重的声音里有一抹不易觉察的疲惫”非离并不多话,仰头一饮而尽 “明日?”君洛北的语气一顿,“你今日上午才到兰朝这杯我先干为敬” 我心里一震,非离竟是为了“秦澜”而来!身边的君洛北听后不语,握着杯子的五指却猛地收紧,捏得指节泛白 瞧君洛北拧紧的眉头和眼底越积越厚的冷冽,我就知道他也想起三年前的事了,当然也明白了非离所指的故人我为他亲手穿上十二章龙袍,戴上十二冕冠 “想不到凤帝竟是如此重情之人,相信你的那位故人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正准备离开的君洛北听了我的话后,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直,很快他转过身对着我,漆黑的眼底深不可测,冷冽的视线却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凭你也配当孩子的义母?他的母亲永远只有一个 秦澜葬在皇城外一处风景非常优美安静的墓园里,据说是兰朝历代功臣名将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 看到这里,我的心里突然涌上烦躁君洛北对死去的秦澜都这么在意,对活者的正妻却那么冷漠他的“故人”终究还是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君洛北面前此刻的他,背对我们面向墓碑盘腿而坐,清衣拂地,手里弹奏的正是那把名闻天下的绿绮 心口像是被大石碾过,闷得喘不过气来却又裂骨般疼痛,我突然无比痛恨起自己来,痛恨自己莫名的穿越,痛恨自己再嫁战争胜利了,却传来他失踪的消息,我始终不相信他会出事,没想到他果真没事,却是我自己出事了 那日难产的时候,他与君洛北一起冲进了产房 一声低低的抽泣打破了寂凉的空间,是来喜,我的心里一动 眼泪不断线地流了出来,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为了胸腔里再也盛载不下的心酸和无奈 可是不行的,我不能再让深爱我的人受到伤害 非离和君洛北在无间一行人到来的时候就隐去了身影,夜幕下的墓园,只剩下了我和无间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 …… 满园的寂静 “我能给她最自由的生活还有,对无间的了解千古名琴竟然被非离眼也不眨地祭奠给了秦澜!幽幽的火光在黑暗里暴涨,照在那副冠绝天下的旷世容颜上,竟如烈焰中急剧消融的冰莲,失去了所有的精气和光华”蓝衫的背影有些踉跄,修长的十指抚上冰冷的墓碑,“我竟连她一个背影都寻不到了” 眼泪再次疯涌,明明披着华丽的大衣,身体却寒凉得找不到站立的支撑点心神被眼前的两个男人狠狠地撕扯着,宛若刑架上的囚徒,被恶魔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切割着肉体 我赶紧堆笑,“本宫很抱歉,当日护国夫人借予本宫观赏时,本宫不小心把它遗落在了荷塘里 我定了定神,慢慢说出了那个要求”我相信非离不是一个爱对女人耍心计的男人,何况这个女人和他又没有任何矛盾冲突 画轴已收好,眼前的人看来是准备离开了” 花木纵无情,迟早也凋零 种种情况分析起来,君洛北是铁了心要让自己的皇后怀孕了皇太后出宫避暑一直未归,还记得君洛北临幸莫思攸的那日,正是太后他老人家推迟回宫的懿旨到达的那日,摆明了在逼着君洛北与皇后洞房 我也不拒绝,只要来人就见,反正一个人呆在宫里也武士,有人自动送上门让我消遣打发时间不更好行素也来了,这还是我成为莫思攸之后第一次在皇宫里遇见她 其实我也在暗自盘算,生活在后宫这座变相的监狱里,我该如何打发下半辈子的时光却见她惊讶地瞪了瞪眼睛,转瞬又逸出一抹轻笑:“姐姐还真是给小妹面子”后面的话行素没有说了,不过从她促狭的眼神里,我能猜测到莫思攸醉酒后一定闹了笑话,或者至少可以推断莫思攸的酒品不怎样” “皇后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君洛北入席以来总算开始正眼瞧我了从凡夫到圣人都要对因果负责,皇上贵为一国之主,这是您的前世之因种下的果,因果循环却也为您的后世之果开始了因,如今兰朝百姓的兴衰荣辱都维持在皇上您一人身上,如果在您的治下百姓能安居乐业,何尝不是您圆满的因果循环呢?” 难道莫思攸的身体真是不胜酒力吗,我怎么才几杯下肚就开始托大地在暗示君洛北怎么去做一个好皇帝了? “说得好,因缘果报,成住坏空” 我心里一惊,君洛北言下之意是打算扩张领土了,脸上却假装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离席的时候君洛北突然开口说送我一程,吓得我酒意都消了几分,他该不会酒后乱性吧? 白雪覆盖的皇宫少了平日里多见的花红柳绿,却别有一番静谧纯洁的安详九曲回廊,宫檐转角,甚至假山树干上都挂满了各色彩灯,给隆冬的夜晚增添了跳跃的音符和节日的气氛 君洛北与我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去紫泉宫的路上,下人被他一一遣走,安静的青石小路上只有我和他俩人慢慢地走着 快到紫泉宫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把手里提着的宫灯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想我欠你一个道歉,那晚委屈你了 面对他如此直接的坦白,我反而不好责怪他了,只好硬着头皮道:“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 我“呼”地出了一口长气,早知道说一些大道理给他听就能解决我的困境,我就不用费神去请求非离了 蒙古来朝不足为奇,月城二十年来第次派遣使团求见兰朝皇帝才是真正稀奇的大事 蒙古使者团中首先站出来位须发皆白的老年人,身着蒙古族传统长袍,衣襟袖口刺着金镂,腰带上镶着各色宝石,看神情像是次蒙古使者团的领头人” 身边的君洛北微沉吟便出解决办法,蒙古老人恭敬地行礼后退回队伍不过个托娅提起千年古树则让想起定安王府桃林里的那栋小木屋,每根木头都在千年以上,结构巧妙,搭建得衣无缝后来才知道那是君洛北的大手笔,而他之所以热衷收集古木都因他有个嗜好——木雕 “姑娘若是不信,朕可以马上找人去砍颗树来验证下” 没想到个看起来也才及笄的蒙古小丫头竟是如此沉稳,番话得不卑不亢,也婉转地把蒙古求和的意思给表达出来早见过次,在胭脂楼帮凌雪夺花魁的时候 “贵国皇后才貌无双,下闻名,们城主特命诸葛修先生费时三月做出顶凤冠,想来也只有诸葛下无匹的巧手做出来的凤冠才配得上皇后的绝世美貌 “本宫先谢谢贵城主的份大礼,如果本宫有幸出正确的答案,希望贵城主不要心疼他以后每年的那些金子 “两支香粗细长短各不致,不过每支烧完的时候都刚好半个时辰,请皇后在两支香燃的过程里向众位大臣明下,从哪儿烧到哪儿才是刻钟的时间,诸位也好帮着皇后计时 “若本宫侥幸对答案,还请月城对兰朝开放所有的通商关口,并在最开始的五年免去兰朝商人在月城的通关贸易税 黑衣人起先有些踌躇,最后还是头同意,看来对于自个主子提出的问题很是自信众所周知,四刻钟为半个时辰,当两头都燃的那支香烧完的时候,就过去两刻钟;那么只燃头的另支香也烧两刻钟,剩下没烧完的那截还可以烧两刻钟,把那截的另头燃,就只能再烧刻钟” 顿顿,看下众人恍然大悟的模样才继续道:“而本宫就将在那最后的刻钟里计算出凤冠到底价值多少俩黄金   “皇后,刚才在大殿上想出的那些方法,朕似乎从未听闻过后来臣妾苦心专研好几年才弄明白那上面讲的东西,竟是高深的术数大全朕已经下旨,让镇南大将军从边境回朝,他在南边已经两年没回来过春节吧?”   听怔,成莫思攸以后整脑子里都想的是过去,从没关注过真正莫思攸的事情   整个认亲的过程有惊无险,毕竟是在皇宫里,不是在镇南王府,的身份还是国之后,不可能会与两老太多热络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   瑟瑟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窗外只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在咆哮着   瑟瑟笑了笑,将窗子重新关好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欧阳丐顿住脚步,回首望着她们,凝眉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心里到底有没有主子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   小钗淡笑着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他静静站在那里,身姿俊挺,丰神如玉,整个人看上去孤高而雅绝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   瑟瑟苦笑着,抚着胸口忍住了咳嗽声,她的咳嗽声太过突兀了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瑟瑟淡笑着说道:“多谢欧阳公子抬爱,只是在下琴技浅薄,怕是会扰了大家兴致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   他抱她抱得很紧,有一瞬,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   也不知是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酒,后劲极大,纵然此时,她被冷水冲过,身上寒冷,内心深处却燃着一团火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瑟瑟淡笑着说道:“不认识!”   她虽然有些醉意,可心底还是清楚的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   这样的高雅的人,纵然是杀人的时候,恐怕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血腥的戾气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如流水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众海盗闻言,顿时惊诧地瞪圆了眼睛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马跃嬉皮笑脸地冲着莫寻欢笑道,忽而朝着瑟瑟使了一个眼色   一行人来到一座古朴的木质阁楼前”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   “西门楼?”瑟瑟眯眼道:“西门耀的儿子?”   “不错,他现在就是海盗之王,没想到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不禁武艺高强,且如此狠毒,就连他爹都一起关在了地牢里”马跃恨声道”   *   这日,日光明丽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   比武台上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   “不,我只想要你这个首领的位子,你给还是不给”宁放笑容一凝,意识到瑟瑟并非玩笑,他冷冷说道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瑟瑟冷冷说道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   青衫在风里飘荡,墨发在风里翩舞,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也没有一丝悔意更没有慌乱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不能动,不能闪,更不可能用手去格,怎么可能躲得过这一箭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但是,这几个人冲到这里,却都停下了脚步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宁放低首道:“不错!”   “那你是选择臣服呢,还是选择同样受这三箭”马跃再次问道”纵然是对这女子佩服的紧,他还是不能背叛西门楼将三支箭和一把铁胎大弓递到瑟瑟手中   瑟瑟对着一个年纪稍大的海盗问道:“这位大叔,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你可还记得,当年骆龙王在此时,你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中年海盗道:“当年随着骆龙王,叱咤海上,为来往商船护航,收取护航费,日子过的清苦些,但是心里是快活的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了离去不过,瑟瑟也不怕西门楼知道”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我们都是不中用了   当日晚,明月皎洁,万里无云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妖异的红眸,望着瑟瑟的新月弯刀,冷笑道:“以为新月弯刀便能胜我?真是可笑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日光明丽,笼着他的面庞,使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色,只看到他脸上那白玉雕琢的面具,反射着日光,辉光一片真真是可笑极了   众人正在猜测着,就见得白衣公子的画舫两侧,转过来两条战船,以保护的姿态一左一右驶在画舫两侧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   这些人是何时爬上来的?西门楼大惊失色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然而,这句话,却饱含着一个女子深沉的悔恨,绵绵不绝   这一瞬,之前对阿姊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只走恨自己,恨他为何没有保护好这个家这个国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明春水望着瑟瑟灿烂的笑脸,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眸一弯,薄唇边亦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今日,他再次出战,为的也是收复海盗吗?她不过才做了一日海盗之首,便要被爹爹来收复了去么?   战船上,江雁凝眸,定定凝视着战船上那抹金红色倩影既收复了海盗,又替伊脉国收复了领土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   “定安侯,还不出战看她飞掠而过的身影,不管武功如何,这身轻功和步法,已令他刮目相看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江雁痛声道”瑟瑟曼声说道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她要如何才能救得这些海盗脱离险境眼看着新月弯刀就要刺入到爹爹胸前,瑟瑟收不刀意,只好身子右倾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   江雁大惊,似乎根本就不知瑟瑟所说之事,黑眸中一片沉痛   这一刻,他方知,功名利禄不过都是幻影,只有心头最真最暖的情感,才是最最值得珍爱的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   瑟瑟被他看的心狠狠一跳,低声问道:“明楼主,战事结束了吗?”   “结束了,夜无尘大败而归,海盗们已经安然退回水龙岛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   瑟瑟真是饿极了,风卷残云般用完饭,只觉得伤口似乎也不怎么疼了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   “留疤总是不好看的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然后伸掌抵在瑟瑟背后,试图给瑟瑟输些内力让她的身子暖和起来   此时,雨已渐小”   几个船手立刻开始行动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瑟瑟做了一个梦她伸出纤纤玉手,从面前这张脸一寸寸抚过,抚过眉、眼、鼻、口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扣在她腰间的大手立刻感知到她的轻颤,这颤抖好似火折子点燃了火药,他的理智全然崩溃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夜还长,你再睡一会儿,我出去走走!”他低低说罢,转身便欲离去”她抬眸注视著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   他的话甫一说完,瑟瑟的心口便狠狠一缩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姑娘,你醒了?”小钗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这是在马车上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云轻狂唇边展开一抹邪魅的笑意”诊完脉,他转首对小钗和坠子道:“按照以前的方子,再熬几副药这其间,明春水好似失踪了一般,并未来探视,只有云轻狂,一日两次的为她诊脉,还有小钗和坠子悉心的照料在他的良药调理下,瑟瑟肋部的伤口已经渐趋痊愈,看样子也不会留疤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汗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他的语气本来很冰冷,但是,当他吐出瑟瑟的名字时,竟带了一丝令人难以忽略的轻柔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他们一到来,便和那些劫持她们的黑衣人斗在了一起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他低低说道”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   自此后,一年的时光中,她渐渐习惯了这个男子沉默地伴她左右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他是赫连傲天,北鲁国的二皇子,如此强势,如此霸气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   “二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追吧,这样子永远救不回江姑娘前段日子,我皇兄忽然急急召我回国,我都没来得及向你道别,便匆匆离开了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视线尽头,一座黑压压的镇子近在眼前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想必,她们也是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是以,才没将这个消息说给她吧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是青泠青夫人做的,她是要杀了我,再陷害江姐姐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当初,你明明是对烟哥哥有感觉的,为何,自己却不敢承认呢?”伊盈香抬眸,美目中隐隐透出一丝恨意来,“你为何,一定要来纠缠傲天哥哥呢?”   听了伊盈香的话,瑟瑟无奈地笑了笑,伊盈香为何就认定了是她纠缠风暖呢?她轻轻颦眉,伊盈香虽然可怜,却比她幸福多了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烟哥哥还了我自由之身”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   “不行,别忘了,你是和亲的公主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抬眸,凝视着瑟瑟清丽的容颜,恨恨说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顿时有些无语了,难道说伊盈香得不到风暖的爱,就要恨她吗?原本她还真的存有要撮合风暖和伊盈香的念头,只是在这一刻,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   夜无烟和风暖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他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水之南则是雁京,是驿馆和集市交易的中心,亦是繁华之城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而那些以身侍佛的女祭司,是终生不能嫁人的”   神佛降世?真的是神佛降世吗?一座山只不过因为其形像一座神佛,便被人们当作神佛供奉了,这或许也不过是人们的一个美好愿望罢了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   她顺着夜无烟的眸光,也紧紧凝视着那座奇峰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   神佛,亦是艳福不浅啊!   那些白衣女子神色恭谨地分立在祭台两侧,最后一名女子,从中间缓缓走了出来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   难道说,北鲁国的安定还有强盛,要靠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来吗?也怪不得北鲁国建国比南越还要早,却没有南越强盛发达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如梦令 020章   “祭司,这两个人可是对神佛的大不敬,怎能轻易绕过?”可汗挑眉道来人,带她们下去吧   这样说来,北鲁国的祭司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想一想,能够影响北鲁国可汗的决策,那权利可不是一般的大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   瑟瑟颦眉,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的   “不过,要胜过伊冷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云轻狂撇唇说道   “伺候神佛,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必须是才色俱佳者才可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非也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悠然道:“不瞒可汗,方才伊祭司所奏的那首曲子,本王并不会弹奏,只是听过而已   伊冷雪被夜无烟幽深的眸光盯住,红唇微抿,缓缓敛下纤长的睫毛,不去直视夜无烟的眼不过那种挣扎也只是一瞬,就见得她忽然扬起睫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淡淡说道:“古谱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已将曲子记在心里,怎会弹错   夜无烟深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他忽然仰首发出一声冷笑:“既然祭司说没有弹错,那便是没有弹错吧四年前,璿王初到边关,便结识了伊冷雪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他实在是看够了夜无烟的挣扎和苦痛了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   高台上,只见她指若兰花,袖如云朵,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   “这位女子,姓甚名谁,可否做我北鲁国之祭司?”台下的可汗高声问道   他转首对身侧的侍卫厉声说道:“去!到马车中将本皇子的白狼皮取来!”不管她心中是否有他,今日,他都要向天下昭示,她是他倾慕的女子,任谁也不能伤害她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一阵大笑,遂不再提让瑟瑟做祭司之事心头依旧在为做祭司的事情紧张,正想着说什么拒绝,就听得有人喊她的名字   瑟瑟从未见风暖如此灿烂的笑过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   “你不说话,那我下去了!”瑟瑟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淡淡说道”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他一边说,一边突然笑了,笑的无比可爱,无比温柔,还有一丝狡黠但是,她是真的怕了做祭司,遂迟迟疑疑地伸手接过狼皮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   对于夜无烟而言,一年的等待,应当比四年要短多了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若是那个女子接受了他的兽皮,便是接受了他的心意,再不会有人向这个女子送狼皮了她不会忘记,当时,风暖的笑,是多么的温柔灿烂   “你难道不知,赫连皇子跪在你面前说的是什么话吗?”坠子问道这一刻,瑟瑟乍然明白,何以伊盈香对她那般愤恨,何以夜无烟要向她道喜,还有那些草原子民见到她微笑施礼   “你们去看吧,我想在附近走走,一个人静一静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   夜无烟竟然为她挡箭,这个事实太令瑟瑟震惊了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   那个男人似乎是伊盈香的父亲,闻言十分不甘地退开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他们差点忘了,这个女子是二皇子的意中人   瑟瑟用力拉弓,弓如满月,手指在弓弦上轻轻颤动着,但是,她却一直未曾放箭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北鲁国子民本就是惯于骑射的民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言罢,向瑟瑟深深施了一礼,眸中皆是敬服不过,自家的姑娘纵容成这样,却是他的失败了”瑟瑟别无所求,只要伊盈香不再妄图陷害她,她就安心了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   风暖强行拿开瑟瑟的手,借着淡淡的月光和摇曳的火光,只见她玉手上满是血色   帐篷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毯,纵然是光着脚丫走过,也丝毫不感到凉意”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只是心头却有一丝微酸的感觉,小钗和坠子是明春水的侍女,这般直言夜无烟对她的好,是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吗?那就说明她们也知晓,她和她们的楼主根本就不可能了   瑟瑟抬眸,很讶异她们对夜无烟这么关心   “他是为了你受伤,无论如何,你也应该去向人家致谢吧!他可是舍了命去救你,你总不能这么无动于衷吧?连我都感动了呢!”云轻狂转首对瑟瑟说道,唇边勾着一抹诡异的笑”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夜无烟居住的这座帐篷明显比瑟瑟居住的那间要大,里面摆设也很华丽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   她勾唇浅笑,淡淡说道:“今日王爷舍命救了瑟瑟,瑟瑟甚是感动,本想来向王爷致谢,不巧打扰了王爷和祭司,这就告退,你们莫要扫了兴致,还请……继续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瑟瑟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是以,她缓缓说道瑟瑟施礼告退道:“打扰了,告辞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   云轻狂知晓夜无烟痴等了伊冷雪四年,知晓夜无烟对伊冷雪的情意,如今人家重逢,他却将她骗了进去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想不到夜无烟对伊冷雪倒真是体贴的很啊瑟瑟唇边叼着一片草叶,闭上眼睛,享受这夜的静谧与清幽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赫连霸天狠声说道   风暖鹰眸一眯,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俊脸上一刹那阴云笼罩,怒意澎湃,那怒火似乎将脸上五官燃烧了起来   “你没事吧?”风暖低低问道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   瑟瑟一把拉住风暖的袖子,凝眉问道:“你真要和你大哥对决?”   风暖拍了拍瑟瑟的纤白的玉手,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大哥不是我的对手,我教训教训他,不会有事的”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瑟瑟使力挣了挣,他的手臂宛如铁臂,竟是挣不开”言罢,转身走了出去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   “那就好,方才我也担心极了,璿王好好养伤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当看到夜无烟袖中的手紧张地握成了拳,云轻狂的唇角一勾,笑了要是你们再起了冲突,我也许会管不住自己的手   风暖闻言,极是欢喜,剑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牵住瑟瑟的手,出了夜无烟的帐篷”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   *   风暖的帐篷很大,没什么摇设,一看就是临时的帐篷波光潋滟的双眸,衬着白玉般的脸庞,如一朵滚着露珠的清莲,令人目光再也移不开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风暖冷声道他早就料到最后肯定会有这么一句”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很快的,风暖派人购置的那辆马车便追上了他们   “赫连,不用送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   “可汗只是说,要二皇子务必回京!”   风暖勒住马的缰绳,淡淡说道:“若是因为我和大哥对决之事,我是不会回去的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   到了南越境内,云轻狂带着瑟瑟便和夜无烟的马车分道扬镳了   她们一行人一路向东行了半日,穿过浓密的丛林,越过湍急的河水,在午时,到了一座山脉脚下   此山乃绵云山,山如其名,山势绵延数百里,高可及云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   对于狂医和春水楼的关系,瑟瑟并未感到多么惊讶,从他可以带她来春水楼,她便猜到了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这山洞又黑又长,崎岖曲折,绕来绕去,也不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行了多久,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一处微光可是,才走不到十步,瑟瑟忽觉的脑中一片迷乱,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   田里的农人皆是粗衣麻布,妆扮极是质朴”   没想到春水楼竟是这样一座再质扑不过的村落,瑟瑟真是惊异极了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但见院子虽小,却收拾的整齐利索,栽种着好几样花木,都是好养活的花,不名贵,却开的徇丽明艳,将小小的院落点缀的极是热闹”云轻狂说完,转身离去她头上戴着类似于金冠一般的饰物,穿着颜色明丽式样古怪的衣裙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   原来是那位被云轻狂成为妖女、克星的风蔷儿,倒是没想到,竟是这般娇俏可人就着阳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那风蔷儿很明显是喜欢云轻狂的,一旦知晓瑟瑟并非她的情敌,便和瑟瑟亲近起来,倒是一位真性情的姑娘最关键的是他们很忠诚,对主人极是忠心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   此刻,或许只有明春水自己知晓,他心底是翻涌着怎样的巨浪   “是!”瑟瑟抬眸轻笑道,“明楼主,我本正想和云轻狂说,不日便离开这里,既然楼主来了,正好请楼主准瑟瑟离去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我自己来!”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之温柔,令瑟瑟心头轻颤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她抱着肩,“噗通”跃入到水中,没想到,眼前的泉水竟然是温泉,暖暖地将她包围起来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   酒逼了出来,神志清明了,也沐浴好了,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衣物穿了”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当下心头一阵气恼,何必呢,既然他有意中人,又何必要来戏弄她呢   明春水回首,慵懒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眯眼瞧着瑟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游了过来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春水的唇终于放开了她   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她缓缓推开他,扬起螓首,请澈的眸光直直凝视着他的眼,淡淡问道:“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这一次,是不是又是这样呢,明楼主?”   她不会忘记,当夜在海岛上,他吻了她,说的便是这样的一句话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今日,这个问题她非要问个清楚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明日,我便命人备上你的衣衫如今,却是看的真真切切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   “我自然记得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她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苦涩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   风蔷儿回首瞥了她一眼,咯咯笑道:“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乌墨族人,没人选你的”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   据小钗说,被投中的人若是不愿意,可以把绣球再投回去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   明春水的寝居清洁雅素,淡蓝色地毯铺就了一室的浪漫和雅致,好似飘缈的仙境,雪白色纱帐被金钩挽着,如同仙境中一朵朵飘逸的云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他狠下心来,低声说道:“我也很想让你看看我,可是,当年,我在黑山神前发过誓愿,不能令任何人看到我的真面目,除非,有一天我完成了心中的誓愿”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   瑟瑟披着毯子,走到竹制衣柜前打开拒门,看到里面挂满了女儿家的罗裳,烟青色、淡青色、粉青色,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颜色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轻风抚过,花影摇曳,好似海上波涛一般翻涌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坠子答道”   瑟瑟挑眉笑道:“只是回去看看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那座坐落在烟波湖畔的院落此时沐在夕阳余晖下,愈发精致典雅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   难道说,这份贴心的宠溺竟是假的吗?如若那样的缠绵绯测都是假的,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瑟瑟眸光清冷地取出一件青衫,将身上那袭染血的衣衫换下,不声不响地走到窗畔的软榻上坐下   瑟瑟的身子轻轻战栗,她起身向外逃离,却被他伸臂揽回,高大俊美的身躯即刻翻身而上,将瑟瑟牢牢钳制在他身下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心中那根弦乍然放松,睡意袭来,他就那样抱着她,沉入到无边的梦境里   瑟瑟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他的怀抱,回首看时,见他竟然睡着了,可是手臂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纤腰他这样子,好像是几日几夜未眠一般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你说,楼主会不会不要楼主夫人?我们昆仑奴是不能纳妾的,只能选一个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   夜很深了,风蔷儿似乎还没有睡,窗子里透着橘黄的灯光她看到瑟瑟进来,倒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一般”   “你知晓我要离开?”瑟瑟倒是没料到,蔷儿竟然料到她今夜会走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   两人踏着月色,结伴来到出口处的花林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野兽一击不中,还被瑟瑟的弯刀划伤,顿时兽性大发,狂吼着再次向瑟瑟扑来透过枝枝丫丫的村干,看到头顶上的夜空碧蓝如洗,上面缀满了碎金子般的星辰,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   从此后,这一生,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从此后,这十丈软红里的情情爱爱,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明春水和云轻狂恰在此时赶到   江瑟瑟蜷在树上正在酣眠,身上盖着的是风蔷儿送给她的那件貂皮披风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可是,他看到了她,为何她却一点也看不见他呢?   这沉沉的泼墨般的黑,如此沉重,如此浓郁,压得她几乎窒息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只是,她脸色依旧清冷,没有说话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   一步,两步,目盲的人要在山里行走,是何等艰难是了,云轻狂应当是还留在春水楼为他的意中人治伤吧!怎么可能顾得上她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   只是一招,他便夺了她的弯刀唇舌交缠间,血腥味弥漫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你日后不要再叫了”他柔柔说道,显见的心情比昨夜要好而瑟瑟,却不知眼前的危险,犹自嘟着唇,不愿去喝他送来的药   明春水坐到床畔,声音凝重地说道:“我和你说过,我和她已经了断,你何以不信?如今她身受重伤,无处可去,待伤好后,我会送她走的”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瑟瑟低低说道,她会去救那个女子的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   那女子虽然说身子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眸光却是清醒的瑟瑟第一次发现,汗珠的味道和泪珠竟是一样的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   娘亲伸出纤细温暖的玉手,抚着她柔亮的秀发,疼溺地说道:“世间千万女子,无如我儿瑟瑟!”   世间所有为父母者,无不为儿女所骄傲,娘亲如是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他们的大手,抚上他白玉般的俊脸,在他脸上,挑逗般地捏着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   他们到绵云山深山中开疆辟土,开拓了属于昆仑奴的世外桃源因为那是他心头最耻辱的一段过去,一直深深埋在他心底   明春水看着瑟瑟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   她一动,他的手臀就麻木的厉害,抱了她五天五夜,肩膀,手臂,腿脚早已麻木了,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在春水楼认识这么一个女子”侍女低低答道她多想忘记和明春水之间的一切,可是,偏生忘不掉,好似刻在了心中一般”莲心清声说道   瑟瑟闻言,微微一愣,未料到这个女子竟是在她面前跪着的   “夫人,求求你了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   “明楼主,我想搬到村子里住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   可是唤了数声,也不见小钗答应,今日小钗也不知怎么了瑟瑟惊异地缩手,只是反抗却是徒劳的,她根本就挣不脱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   明春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唇角渗出一丝血丝来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以往,不管她如何淡然对他,一日三餐,他都是必会陪她一起的”   瑟瑟心中一颤,未曾料到他竟是离开春水楼了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自从知晓那日的故事是明春水说的,瑟瑟亦知晓,他和一些人是有着杀母之仇的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看样子夫人对楼主,不再是那般冷然了泠泠的琴音里,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瑟瑟微微笑了笑,她听出那是莲心的步伐,轻盈而舒缓”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   瑟瑟的心底因了小钗的惊惶也闪过刹那的波动,就听得长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   她的声音娇柔凄婉,但是,却带着几分坚定地不容拒绝的意味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但是,莲心并不知晓,依然不停地询问这就是所谓的郎情妾意?她那句要问的话,还有必要再问吗?如若是否定的答案,瑟瑟真不知自己将何以自处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她记得,明春水说过,他所等的女子,并未回应他的深情”坠子冷冷淡淡说道   “莲心,你醒醒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沉默!   沉默是金,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果真无话可说了吗?   这压抑的沉默,令她无法再忍受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瑟瑟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铁钳般的大掌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经练到了第七重,本来耳力就已经极佳,如今又是目盲,对声音又是格外敏感,是以,那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耳畔   孩子,竟然是他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瑟瑟唇边,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在柔柔的日光下,缥缈而苍白   接下来,莲心说了什么,明春水又说了什么,瑟瑟一句也不曾听到   她听得出那是明春水的脚步声,曾经,只要听到他的脚步声,她便会想到天荒地老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如今,他一语点醒疯癫人,她觉得她从未如现在这般清醒喜的是,她竟然冲到了出口处那片花林,忧的是这花香是有毒的,她慌忙闭气,从花海之上飞跃而过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因为内息紊乱,手脚绵软,显然是已经中了花毒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到了花林上方,因了瑟瑟闻了花毒,飞跃的速度稍慢了冷冽的凤眸一眯,足尖在枝上一点,猛然提气,身子如箭般向前冲去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明春水沉声说道,极力压抑着心中的痛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如若不是真的,那才是更可怕,他为了莲心,竟连这样的事都肯认下来,那他还有什么不肯为她做的?   还说不喜欢人家,欺她是瞎子吗?   一番话吼出来,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就好似一潭死水,再不会泛起任何波澜瑟瑟全身绵软,一动也不能动,他也不给她解药,任她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   方才那一眼,她们看到楼主眸中深沉的情意和痛楚,随了楼主多年,不管遇到什么事,楼主在她们这些奴婢面前,总是云淡风轻,她们是第一次,从楼主眸中,看到这么深的毫不掩饰的痛楚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坠子清声说道   很显然是一处扉窗,瑟瑟心中一喜,伸手摸了摸,却发现这窗子是依石而雕,四个尺许大的窗口排成上下两排,很小,看样子是想要从窗子里跳出去是不可能了那些物事,能躲过的,尽数被明春水躲过,能接住的,皆被他接住   明春水闪身避过,瑟瑟循着风声,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因明春水不敢用全力,是以,瑟瑟也并未占得下风他唯有不断地动作,似乎才能证明,她还在他的怀抱里第二夜,第三夜,夜夜复夜夜,他将她的身子点燃,让她好似翩飞的蝶一般,随着他在暗夜里曼舞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   瑟瑟眨了眨眼睫,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子生的竟然和北鲁国的祭司伊冷雪一模一样   如若瑟瑟那夜不曾在帐蓬内看到和夜无烟亲吻的伊冷雪,或许会认为眼前的女子和伊冷雪根本就是两个人,只不过是模样生的一样而已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   伊冷雪盈盈浅笑道:“夫君的名讳小女子不便说出,不过,可以告诉夫人,他是莲心的良人   瑟瑟看了看抓空的右手,淡淡笑了笑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   瑟瑟蜷缩在暖阁内窗畔的卧榻上,品味着被莲心便是伊冷雪给她带来的震撼而明春水也是喜欢伊冷雪的,说他一直在等着她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   瑟瑟闻言,颦了颦眉,她心中坦坦荡荡,对于伊冷雪滚下山坡那件事,倒是没有多想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不去看他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忽略他白衣飘飘的飘逸,不去看他披散而下的墨发,只看他挺拨俊逸的身形,还有那优雅霸气的步伐,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寒   他暗中却早已运起了内力,生怕瑟瑟乍然向他发招如若明春水真的便是夜无烟,那她在目盲之前就早已瞎了,竟然没有瞧出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她闭着眼睫,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秋水般的黑眸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   她躲来躲去,竟然跳不出他的五指山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瑟瑟挑眉冷笑道,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喜?   云轻狂眉头一锁,片刻后,凝声说道:“夫人有喜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瑟瑟一惊,转而微笑道:“狂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莲心姑娘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凡事要想开些,我这里有些安胎的丸药,你每日一丸,饭后服下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   就见的人群后面有些骚动,然后就见的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带了十个少女走到了祭台上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可汗大怒道 如梦令 020章   “祭司,这两个人可是对神佛的大不敬,怎能轻易绕过?”可汗挑眉道来人,带她们下去吧”   瑟瑟颦眉,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的”   瑟瑟忆起伊盈香提起自己姐姐时,那般骄傲的样子,便可以猜测出了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   瑟瑟她们杂在人群之中,仰首望向高台整个曲子弹下来,倒也美妙动听,似潇湘水云,韵在天边若泉水叮咚,意浮山外   伊冷雪看到夜无烟走来,白净的脸色忽然褪尽了血色,一张脸,真好似冰雪塑就的一般,白而清冷而乍闻夜无烟的话,她脸上更是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虽然,每一种表情也不过是乍现便消失,却还是被台下的北鲁国子民瞧见了”又有人大声喊道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便是驰骋沙场的璿王这首古谱如此模糊难瓣,本王亦是看不清,想必这也是导致伊祭司弹错的原因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而夜无烟对伊冷雪,已然情投意合,那种等待,又是何种滋味呢?   瑟瑟不敢深想,只是淡淡笑了笑,然而笑容却极清极苦,好似浓茶在口一般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云轻狂忽然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极是悠远,清清楚楚传入到每个人耳中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   高台上,只见她指若兰花,袖如云朵,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此曲便是为那一战所做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   “江瑟瑟!”语气极其温柔,从风里悠悠荡来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难道说,是有事要求她吗?莫不是要让她做祭司?可是风暖怎么会让她去做祭司呢,难道他也对神佛极其崇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要去扶风暖,可是看到风暖脸上那柔情万种的笑意,她有些不知所措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   “江瑟瑟,我恨你!”伊盈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   风暖站在那里没走,他靠在树干上,狭长的鹰眸微眯,冷冽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来:“伊盈香,你能不能理智一点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他忽然转身,面朝云水河而立,挺拔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伊冷雪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佳人,貌能倾城,舞能勾魂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瑟瑟凝眉问道,很显然,这三个人不高兴了”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   原来如此,瑟瑟一怔,怪不得风暖要用北鲁国的方言和她说那句话,他是怕自己拒绝这一刻,瑟瑟乍然明白,何以伊盈香对她那般愤恨,何以夜无烟要向她道喜,还有那些草原子民见到她微笑施礼   这一瞬,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糅合在一起,复杂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莫要走的太远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   夜无烟竟然为她挡箭,这个事实太令瑟瑟震惊了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这一次,她不打算轻饶她,因为宽容的后果是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向她放冷箭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他有些怀疑,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南越女子是否会射箭,是以,她对瑟瑟的要求一口应了下来,随即着侍卫带来一副弓箭递给瑟瑟三丈远处的伊盈香,雪白的脸上早已褪尽了血色,不知为何,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   瑟瑟用力拉弓,弓如满月,手指在弓弦上轻轻颤动着,但是,她却一直未曾放箭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 如梦令 024章   瑟瑟射出的这一箭,彻底震惊了围观的草原子民银针一般的暗器,甚至是一朵飞花,一片叶子,纤纤公子都能精准地射出,更何况是弓箭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箭已经射在了自己脑门上,当死亡距离她那么近,她终于害怕了谢过姑娘不杀之恩,姑娘心胸宽阔,实实令人敬服   待到人流全部散尽,瑟瑟忽然伸手捂住了肋部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若没有狂医的伤药,你这伤口就难愈合了”小钗和坠子是真心关心她,她心里很感动恰在此时,云轻狂掀帘走了进来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   帐篷内静悄悄的,充斥着淡淡的青草药香,没有一个侍女,瑟瑟觉得很奇怪可是,没有如果,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这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她想转身离去,脚底却似乎是生了根,竟然挪不动,或许是太震惊的缘故吧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   他此刻是斜倚在床榻上,状似慵懒,眼中神色却极清明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瑟瑟施礼告退道:“打扰了,告辞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瑟瑟一眼,沉声道:“方才狂医吩咐的,难道不是,……”话未落,瑟瑟已转首快步向她的帐蓬走去   还是方才那轮皓月,此时看来,却再不是那般皎洁如玉,一缕缕游云环绕在明月周围,好似层层叠叠的面纱,遮住了皓白的皎月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所以,夜无烟绝对不会再要她回府,他只要伊冷雪一个人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高鼻狼目阔唇,他竟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在祭天大会上,瑟瑟曾看到他站在风暖身侧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   “闭嘴!”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传来,冷厉的好似寒冬腊月的冰,似乎瞬间就能将人冻僵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第一次,瑟瑟感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风暖的行为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风暖了,他是赫连傲天但是,他的招式却根本就不是风暖的对手,噼里啪啦斗了十几招,赫连霸天的肩上,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都已经中了风暖好几拳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她就算再武艺高强,可也毕竟是一个女子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   “我们过去看看吧!”瑟瑟凝眉说道,带着小钗一起到夜无烟帐篷中去探望云轻狂黑眸一眯,将整瓶子的伤药都倒在了夜无烟的伤口上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   “那就好,方才我也担心极了,璿王好好养伤吧,我们就不打扰了”风暖别有深意地说道”瑟瑟本性比较洒脱,没有女儿家的拘泥   在他眼里,瑟瑟是最美的,既不是伊盈香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也非伊冷雪那种缥缈圣洁的美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可是,不曾料到,璿王会替她挡箭,他的心再次沉落”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   “你们,这是要回南越?”风暖眯眼淡淡问道   风暖刻眉微拧,冷冷问道:“璿王呢?”   “在马车里!”云轻狂勾唇邪笑道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   “好了,赫连皇子,告辞了!”云轻狂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江姑娘,上马车吧”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瑟瑟透过马车窗帘,看到风暖依旧追随在他马车一侧,便低低说道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   她们一行人一路向东行了半日,穿过浓密的丛林,越过湍急的河水,在午时,到了一座山脉脚下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可是,才走不到十步,瑟瑟忽觉的脑中一片迷乱,就连手脚都有些发软,似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   没想到春水楼竟是这样一座再质扑不过的村落,瑟瑟真是惊异极了”瑟瑟淡淡笑道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   她的妆扮和小钗坠子不一样,模样也不太一样,莫非是云轻狂从外面掳来的?瑟瑟想起初来时,那些农人们戏谑着说云轻狂又掳来一位姑娘?   既然有一个“又”字,那便不是第一次了   “风蔷儿!”那姑娘简洁利索地说道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   几个姑娘们施礼便都离去了,院内瞬间就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以及他身后的一个侍女   “见过明楼主!”瑟瑟轻施了一礼,淡淡说道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拿药”遂不动声色地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明春水闻言,有一刹那的沉默,他为她敷好药,抬眸望向她,低声道:“你可知晓我们春水楼乃昆仑奴之后裔?”   瑟瑟点点头,道:“是,我听村里的人说起过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   明春水见识过瑟瑟的清丽明澈,见识过她与人对决时的狠劲,也见识过与他同舟共济的坚韧,但,就是没见过她这么娇憨可爱、娇弱柔美不胜东风的模样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这样子醉下去可不行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   “哦,不要啊,那我走了!”明春水看到瑟瑟眸光清冷,半晌没说话,转身欲走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春水的唇终于放开了她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   瑟瑟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就好像是在戏园子里听折子戏,那咿咿呀呀重重叠叠的不知所云的词曲,听在耳中,却实实有些不解不是不敢,而是,她不想破坏今夜这么好的只有他和她的氛围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明日,我便命人备上你的衣衫 如梦令 029章   两人从温泉中出来,并肩向坡下走去   从高处俯览春水楼,瑟瑟才知,并非只有村庄和田地,村庄后面别有一番动人的天地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   握在瑟瑟纤腰上的大手微微颤了颤,瑟瑟感觉到了,心便也跟着沉了沉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湖畔不远处,便是那处院落,粉墙小院,院外种了一圈垂柳,皆有十围粗细,一村有千万枝之多”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瑟瑟是真的饿了,昨晚的烤鱼全吐了出来,早膳又没用,如今,已经到了午后,自然是饿的”风蔷儿一脸正色地说道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   风蔷儿看她眉目舒展开了,轻笑着道:“这样才好吗,不然愁容满面的,如何去参加今夜的篝火宴”风蔷儿说完,便神秘兮兮地笑着走了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   坠子点点头,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狂医在那!”   瑟瑟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果然看到身着民族衣衫的云轻狂,他躲在人群里,但是很显然已经被风蔷儿发现了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   令瑟瑟欣喜的是,这次云轻狂抓着绣球并没有反执回去,而是,拿着绣球径直向风蔷儿走去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   “楼主竟然也来了,楼主可是从未参加过的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的意思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越向里走,云朵般的纱帐便将他们两个与外界相隔,似乎,这世上,只有他和她   “我想看看你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他的声音嘶哑的吓人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他看到瑟瑟肌肤上的青痕还未曾完全消退,他起身披上衣袍,抱着瑟瑟到温泉旁的竹屋中去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   她哪里需要敷药了?看到他唇边邪邪的笑意,瑟瑟才明白,他是要为她身上的淤痕上药,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给她上药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   风和,日丽,花美,人更美   一阵动听的箫声从摘月楼的窗子里悠悠飘来,瑟瑟回首,看到四楼的窗子微敞,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在窗畔飘然凝立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不过瑟瑟没有扑到他的怀抱里,而是玉足轻点在明春水的手掌心上,水袖轻扬,腰肢微拧,疾速旋转着这一刻的浪漫,深深镌刻在她们脑中   一舞而终,明春水携着瑟瑟来到花海中的“芳芬亭”中小坐   瑟瑟放下酒杯,明眸流转,看到花海中有一汪清泉,她巧笑嫣然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现酿的酒果然美味,下面我现做一道菜,也好下酒他极是意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但觉得浓浓的酒香混合着鲜美的虾味,别有一股醉人的味道”   “那再好不过了”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明春水起身道   “我这样子还需要妆扮吗?”瑟瑟辈眉问道”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只要有大事,都要向黑山神禀告一番,才会生效   峰顶上无人,瑟瑟站在峰顶远眺,但见的群山茫茫,云雾缭绕,景色动人她从峰顶的东面向下望去,竟看到喘急的河流哗哗向东流去,乃样山积雪融化后汇成的河流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   “从此处乘船,至东海海域,大约需要多长时日?”瑟瑟淡淡问道,她想着有空回东海一趟,不知青梅和紫迷在飞龙岛过的可好?   “半月有余吧!”小钗笑道,“夫人想回东海去?恐怕楼主不允呢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   瑟瑟心中着实有些不舒服,早知晓这样,还不如随了明春水一道来,这样在这里等,他又不来,倒真是没面子   而瑟瑟却感觉到春水楼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怪异起来,她总觉得人们看她的眼光带着一丝同情,行事都有些小心翼翼,说话亦是吞吞吐吐的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几只大鸟从湖上掠过,在湖面上投下一片轻巧的鸿影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   瑟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好似灵魂出窍般缓步走到衣橱前,轻轻打开,看到里面深深浅浅色泽不一的青裙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   她怎么睡的着,又怎么能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依旧是一片清明,当明春水进来时,瑟瑟听到了他那沉稳又轻缓的脚步声,她眉梢挑了挑,并没有睁眼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   瑟瑟心中恼怒,他,竟是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吗?抬眸,在昏黄的烛火下,清冷的眸光第一次凝注在他的脸上   这还是那个慵懒洒脱的明春水吗?脸上虽然依旧带着面具,可是瑟瑟却从明春水露在外面的薄唇上的青色胡渣和深幽的眸看出了他的憔悴和疲累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另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说,楼主会不会不要楼主夫人?我们昆仑奴是不能纳妾的,只能选一个楼主和楼主夫人还没有拜黑山神,会不点……”   接下的话,瑟瑟没有再听下去,她回身沿着走廊向来路走去清丽的容颜在月色映照下,虽然依旧波澜不兴,然,心底,却已经开始翻腾着巨澜可是那蚀骨的缠绵和柔情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幻化成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叫刻骨铭心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瑟瑟推开她的房门,便看到风蔷儿坐在灯下,正在配置什么毒物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   瑟瑟握紧手中的新月刀柄,准备随时出鞘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此时,她有些虚弱   瑟瑟缓缓闭上双眸,暗运真气调息内息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   他心中蓦然一沉,不好的预感袭来,睡意顿时全消,一纵身便从床榻上跃了下来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 如梦令 033章   明春水在林子里卓然而立,白衫当风,猎猎飞舞,看上去风姿闲雅云淡风轻,只是白衫下的身子却绷得像一根弦,面具下的黑眸墨霭重重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江瑟瑟,这一世,你休想逃离我身边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   明春水淡淡凝立在床畔,伸手从小钗手中接过药碗,一挥手,便将所有侍女都屏退了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   瑟瑟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风声,不及反应,樱唇已然被他的唇捉住,唇舌交缠间,浓浓的药汁送到了她口中”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   “是这样吗?那么,你是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找我,是吗?”瑟瑟冷声说道,他的解释反而令她心口处闷得难受,原来,她终究还是个替补的”他说道,伸臂欲扶住瑟瑟   一个侍女匆匆忙忙地朝着花丛这边奔了过来,明春水眸光一凌,问道:“何事?”   “禀楼主,那位姑娘醒过来了”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言罢,急匆匆地去了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   “好,我答应你!”瑟瑟抬眸,盈盈一笑道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   云轻狂看了看眼前形势,知道驱毒势在必行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坐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虚脱的厉害,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掏空了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   瑟瑟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仰首望着娘亲,为了娘亲,她要做的更好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他抱着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被她汲走了,他的一颗心一会儿似乎在冰水里浸泡着,一会儿又似在烈火里煎烤着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而那个罪魈祸首,还有他名义上的爹爹,此时却高高在上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   而她,虽然依旧如同仙子一般,并不将他的感情当回事   而今,她乍然遭难,他又怎能置之不理?又怎能任她如活死人般死去?   明春水抱着瑟瑟,在她耳畔轻轻说道:“瑟,你是如此善良,如若是你,一定也不会任她死去的,对吗?”   这些话,他对别人从未讲过,就连他手下的四大公子也并不知晓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远远及不上那个女子,她知道   瑟瑟并不知他在看着她,她推了推他的怀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他俯身,温柔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噬咬着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   她竟是叫她夫人!?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莫叫我夫人,我可不是什么夫人?”   那女子闻言,清声说道:“莲心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对初醒那一刻的事却是记得请清楚楚,若非楼主夫人为奴家祛毒,我怎么能够捡的这条命”   莲心的声音带着三分凄楚三分哀求三分幽怨,令人闻之心酸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你有什么,还是找楼主去说吧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只是,她要静心练武,无暇陪她耍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   “明楼主,我想搬到村子里住”   “坐下来,一起用膳”   她终于缓缓地在明春水身侧落座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他屏退所有侍女,偌大的室内瞬间只余他和瑟瑟”   可是唤了数声,也不见小钗答应,今日小钗也不知怎么了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莫非,此时身上穿的竟是那伴吗?到底是目盲之人,连自己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晓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何况,这本就是人家的寝居,甚至于春水楼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说了算的纤腰一紧,已经被明春水揽住他这动作做的极其自然,瑟瑟却身子一僵,伸足向后踢去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他俯身,继续方才被那一掌打断的吻,疯狂而温柔地吻着她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想象的到,在柔柔的日光里,容貌绝丽的女子,一袭翩翩飞舞的裙裳,婀娜多姿地缓步走来”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   瑟瑟自沉醉中回神,淡笑道:“孤高明月随云转,冷落寒梅向雪开只不过,既忆不起前事,就莫要再伤怀才是小钗,你小心伺候着楼主夫人,我先回了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然,他却并不说话,沉沉的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如同一只无声栖息在林间的鹰隼,令人不知他静默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机锋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   一个是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一个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和体贴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   从方才莲心所奏的琴音,还有歌里那句“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瑟瑟便猜测到,莲心或许根本就不曾忘却前事,否则,怎会发出那样的感慨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坠子冷冷淡淡说道她知晓明春水的伤势并不重,是以方才并不很担忧   不一会儿,莲心苍白的玉脸上,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瑟瑟转身,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   敷药就敷药,倒要看看,他到底伤了没有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   明春水灼热的眸光忽然变得黯淡,他倏地放开她,沉声道:“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我是否受伤?”   “有一个莲心关心还不够吗?”瑟瑟冷冷说道,欲从床榻上起身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不是吗?”瑟瑟凝声说道,“你喜欢的,不是莲心吗?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如今,她失了记忆,又是这般喜欢你,你不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吗,那个和你比肩,让你倾慕让你欣赏的人回来了,还在这里缠着我做什么?”   瑟瑟说完,便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疾步向外走去   这一次他有了提防,暗运了内力,瑟瑟不管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的怀抱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他伸指正要去解瑟瑟的衣衫,门外响起侍女长声禀告声:“楼主……”   明春水的动作一顿,沉声说道:“什么事?”   门外的侍女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吓住,半晌才哆嗦着说道:“狂医说,轻烟苑的莲心姑娘……莲心姑娘病情严重……”   瑟瑟明显感觉到明春水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感觉到他的大掌自她脸上缓缓抚过,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语道:“我去看看,你在此好好歇息”   言罢,翻身下了床榻,隐约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很显然是他飞速穿上了衣衫,接着听到他的脚步声,疾走而去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你若不陪我去,那我也会自己去的其实她心中,现下是很矛盾的”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他还说对莲心是仰慕是欣赏,对她,才是喜欢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   接下来,莲心说了什么,明春水又说了什么,瑟瑟一句也不曾听到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   瑟瑟已然冲出了长廊,感觉脚下软软的,是松软的泥土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   瑟瑟心头猛然一凌,猛然记起,花海前方,是峭壁,她这一番冲过去,势必会撞到峭壁上   他抱着瑟瑟,犹如秋日的枯叶,翩飞而落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坠子本就比小钗话少,见瑟瑟不说话,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再言语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   瑟瑟虽然目盲,但是暗器打得却极准,虽然辨不清穴道,但是,却都是冲着他身上要害而来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   瑟瑟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淡淡说道:“不听!”   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打算听在这一场情爱里,毫无疑问,她是输者,她不想再品尝那种心碎的滋味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冷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柔   “明春水,别让我恨你!”直到此刻,瑟瑟才知晓,方才那一场酣战,不过是他在让着她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一阵疼痛袭来,瑟瑟咬牙,几欲将薄唇咬破   他却没有再动,强忍着自己,沉声道:“说你要我!”   求而不得,便要强取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第二夜,第三夜,夜夜复夜夜,他将她的身子点燃,让她好似翩飞的蝶一般,随着他在暗夜里曼舞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站在此处,整座春水楼皆在眼底,但见的远山素裹,近水生波,楼台凝雪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   瑟瑟几乎被这个认知震得乱了方寸,胸部又好似被人重重击了一锤,一颗心,缓而重地跳动着   喜欢着夜无烟的伊冷雪,怀了明春水的孩子,失忆后,又恋上了明春水   伊冷雪盈盈浅笑道:“夫君的名讳小女子不便说出,不过,可以告诉夫人,他是莲心的良人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   瑟瑟在看到他接住伊冷雪的那一瞬,连看也不曾看他,径直回身,缓步向浮云阁走去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那步伐,那身姿,何以她竟是从未曾注意到?   瑟瑟呆坐在卧榻上,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明春水缓步而入   幽黑的凤眸微眯,瞧见在窗畔静坐的瑟瑟,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好似轻纱的雾笼着她如若明春水真的便是夜无烟,那她在目盲之前就早已瞎了,竟然没有瞧出来他们是同一个人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瑟瑟从未如此小鸟依人般偎到他的怀里,还是主动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果然,是温柔陷阱!”他冷冷说道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他凄然笑道:“如若挖出来你的心,便能得到你的心,那将是多么简单”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   两人背对背躺着,一如当初她嫁入璿王府那夜的洞房花烛夜   明春水起身离去,隐约听到他在外间向坠子细细交代着什么,瑟瑟闭着眼睫,却再不能酣眠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瑟瑟知晓,她便是四大公子中的葬花公子铁飞扬这些时日,只要明春水不在,大多都是他在浮云阁守卫,但是,瑟瑟因了目盲,还是不曾见到他的真容只是他脸色沉静,眼神清冷,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有动容之色   瑟瑟转身,漫步向暖阁而去”   云轻狂凝神看着瑟瑟,定声道:“属下自然知道夫人不是莲心姑娘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在他的爹爹即将要娶别的女子时,在她的娘亲伤心欲绝时,他来了,来的当真不合时宜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院外依旧是琼玉飞扬,瑟瑟掳着云轻狂,望着站在院子当中的铁飞扬,一袭紫衣在风里狂舞着,深黑的眸波澜不惊地凝视着瑟瑟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   铁飞扬淡淡挑了挑眉,凝视着瑟瑟并不曾说话,只是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守护在浮云阁的侍卫们,在铁飞扬的指挥下,对瑟瑟和云轻狂渐渐呈包围之状”铁飞扬冷冷说道,声音平淡无波,果然不为任何事所动却不是刺向瑟瑟,而是刺向云轻狂   今日,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四大公子中武艺最高的葬花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   铁飞扬凝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   那侍女引着瑟瑟,到了一处客房,将瑟瑟安置了下来   瑟瑟凝眉,倒是不曾想到,方才那小姐已经派人看过她了,且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她轻笑着向那侍女致谢,便坐在屋内的床榻上却是不敢深眠,毕竟是陌生的地方许是因有了身孕,又经了一夜劳累,瑟瑟不知不觉闭眸假寐   院子外静悄悄的,许是下人们都已经歇息了,只是廓下的灯笼依旧高高挂着,因了明日的喜事,彻夜不曾撤下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这张府的主人,莫不是镇守墨城的将领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   “请问贵府的主人是否在军中当差?”瑟瑟低声问走在前面的侍女   屋内布置的极是华丽,大床上帐幔低垂,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床榻上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张小姐低声问道   “张小姐就称我纤纤即可”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此时张小姐愿意要,这价钱自然是比当铺里当掉要合算了”言罢,就见她随手一扬,披风如红雾般向瑟瑟扑来,同时左肩一疼,似乎被利器抓伤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肩头的伤口传开,然后遍布到全身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他表情淡漠,一双比深海还要深邃的眼眸内,有细碎波浪微微起伏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另外,有一个女子前来借宿,是姑娘亲自获准的,说是认识她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的手本就不能动,自然不可能去握他的手了,就算能动,她也是绝不会伸出手的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   这一刻,她才知无巧不成书这一刻,瑟瑟心头竟然还有如此恶作剧的想法,因为她真的很想看一看夜无烟的表情倒要看看他多么失望,看看他多么震惊,看看他会对她说什么,是否还要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她,不是伊冷雪   他站在她身侧,他挺拨的身姿透过红盖头,看在她眼里,只是一抹绯红的剪影他牵着她的手,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然后穿过府门,走到了人流熙攘的大堂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不过隔着红盖头,没人看到她的表情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他不会忘记,当日将她赶出王府后,她走的多么决绝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参见王爷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   夜无烟却置若罔闻,忽低低问道:“你可知,伊冷雪现在在哪里?”其实他并不相信瑟瑟会劫持伊冷雪,因为依照她的性子,是急于要逃离自己身边,怎么可能去劫持伊冷雪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夜无烟冷冷说道   瑟瑟记起后来也是她领着自己去张小姐闺房的,这个小侍女很显然是和那个迷昏自己的女子是一伙的,但是,看她一副筛糠的样子,又不像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那根梅枝不算粗,山风吹得伊冷雪的身子摇摇晃晃,每一次晃动,那梅枝便也随着晃动,似乎随时都会折断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果然,夜无烟凤眸一眯,眸光定定望锁住瑟瑟,黑眸中布满了复杂的幽光   “夜无烟,是我掳了她,你要救她吗?很好!”瑟瑟翩然拧身,几步便站在了那棵老梅树下”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出手吧!”她冷冷说道,崖顶上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一袭青裳在风里曼舞,使她看上去像即将乘风归去的仙子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而她却被夜无烟那一掌击得喷出了漫天的血雾,洒落在皑皑白雪上,红的刺目,红的艳丽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这一掌,彻底将她的心拍碎,碎落在胸腔里,一地狼藉,再也收拾不起来了他应该还不知这个消息吧,看样子,云轻狂还没有告诉他,可是纵然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一切,都已不可逆转!   她喜欢孩子,一直都很喜欢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   这一生,她最恨掉眼泪,在她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不过,这些她尚能忍受,让她心悸的是,小腹处隐隐约约的痛意   她的手指,根本就不听使唤,一粒丸药,要哆嗦着捏很久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临去那一抹凄艳的笑意,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眼见得夜无烟疾奔而下,他急急问道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今晨,他得到密报,说是瑟瑟在黑山崖出现,他得到这个消息,几乎喜极而泣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侍卫们被夜无烟吓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瑟瑟,不怕,不怕哈,我在,在这里呢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璿王吗?   “你说什么?”夜无烟疾呼道,幽深的黑眸在这一瞬间染满了血色,他伸掌便朝着铁飞扬胸部击去,铁飞扬伸掌架住,身形却沿着冰面疾滑而去,直到撞到了背后的山壁,才停了下来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夜无烟一字一句,沉声命令道   夜无烟并没有丝毫怀疑,他将那粒丸药收在囊中,她就这样只留了一粒丸药给他吗?   漫天的风雪下得越发紧了,没完没了,仿似一辈子都不会再停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   每当他一入眠,便会看到她穿着一袭青裙,站在他的手掌之上,轻盈如蝴蝶般翩然起舞亦或是坐在琴案前,铮铮地抚琴   此时,他只是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衫,并未束发,也并未戴着金冠,可是,他身上那稳健而柔韧的力量,就像泛着冷光的剑锦,将蛰伏的力量潜藏在剑鞘内   以前,她做祭司时,虽说救了他两次,对他,亦是有些好感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去,他一定会寻到她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夜无烟,云轻狂也居住在浮云阁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只是心口处那一缕苦痛,纵然是昏迷之中,也依旧痛的不能呼吸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黑山崖乃绵云山数座山崖中的一个,既不算最险峻,也非最高的,何以会将她捆缚在黑山崖?”   夜无烟凝眉,此事也正是他疑惑之处,让他几乎怀疑春水楼中出了内奸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   “王爷,璇玑公子求见”娉婷在门口轻轻禀告道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   “你是说内应?”夜无烟问道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如今,也落下了病根,虽说是挨着火盆子,可是,全身依旧还是畏寒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   纵然是他站在她面前,不管离得多近,她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   “你是何时忆起前事的?”夜无烟淡淡问道,声音无波无浪,令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今日,他再次提起此事,伊冷雪心中顿时一沉”伊冷雪静静说道”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   不能不说,伊冷雪今日一切,和他,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虽然最后可汗恩赐,许她暂代祭司一年,但是,北鲁国的人们对她,再不是那般崇敬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   此事,他从未向瑟瑟解释,当日在祭天大会,是他求她去奏的《国风》,但是,她若知晓,她演奏的《国风》,最终害了一个人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再次陷入到昏迷当中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现下,她进帝都,不知可否安全   路上,不时遇见赶考的书生,她们二人夹杂在其中,看上去极其自然,一点也不引人注目   此番进京,只想去看一眼爹爹,便转道东海,这一世,她不打算再回南越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   是夜无涯,这么晚了,他竟然会在这里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而且,整洁异常,没有一丝尘埃,很显然,夜无涯派人日日打扫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   *   刑部大牢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   这座牢房和其他的牢房完全隔绝开来,相对而言,是比较高级一点的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   江雁三两步便扑到瑟瑟面前,双手扶着铁栅栏,黑眸定定瞧着瑟瑟,虎目中渐涌泪花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这些暗兵,是要相助有道之君夺取皇位的”   牢里,烛火昏黄,江雁没有注意到瑟瑟微微臃肿的身形,还以为她只是发胖了”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几年来,马跃对于欧阳府的商船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没有劫持过,倒让欧阳丐颇为失落,不想这次从海外归来,竟然遭遇了马跃   但见得前方的海盗船越行越近,隐约看到,领头那艘船上,立着一个年轻的海盗将领,生的面目英俊,只是肤色有些黑,正是水龙王马跃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   花树之中,江瑟瑟正在临风舞刀   四年前,瑟瑟回到水龙岛,马跃便要将自己这个临时的海盗王还给瑟瑟,瑟瑟微笑着拒绝了,寻到这个隐秘的小岛,住了下来   马跃也知晓欧阳府的厉害,是以几年来,从未动过欧阳府的战船,今日这是怎么了?   南星和北斗得了瑟瑟的命令,早已将小船备好,载了瑟瑟和青梅,向海战的方向行驶而去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命令身侧的侍卫吹起了号角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可惜都被缆绳扫倒在地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   欧阳丐见状,也举起令旗,打起旗语,示意将拦截的海盗船放行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   沉鱼抚了抚抽痛的额角,她还没见过四岁的孩子这么早熟,有时候深沉的要命,有时候邪气的要命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明明叫江澈,听闻自己的娘是纤纤公子,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无邪公子”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   瘴毒和寒症在她的身上,根本不足挂怀,可是,到了孩子身上,因为是从胎里带来的,且并发成了寒毒,是以很难根除再不根治,她真的害怕失去澈儿”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素芷清声说道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   “听说是他的妃子的,据说是在边关娶得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   “逸王?”瑟瑟挑眉,夜无涯也封了王,在忘忧岛居住这几年,真是和世事隔绝了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她躲过一波波的暗器,却蓦然发现,这竹林不仅有机关,还摆了阵法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精通五行遁甲的,应当是那个璇玑公子凤眠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   夜无烟听到机关触动的消息,知晓有人夜闯璿王府   天上冷月不知何时移到了阴云之后,天地间忽然黯淡下来,前方的人影渐渐隐入到黑暗之中,继而不见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   “是宝剑!”金总管如实回答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   他静静伫立在后院的新月湖畔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抬眸望着岸边,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岸上络绎不绝的车队中脱颖而出,撞入了瑟瑟的视线之中   宝马雕车,朱轮银饰,锦帘罗幕,一对朱红的车轮在夜色迷蒙中显得格外艳丽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   瑟瑟弯腰钻到了船舱内,玉手搭在琴上,开始演奏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紫迷起身,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夜无尘”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待会儿,进了府中,趁众人不备时,她便潜到那里去盗药   原以为,这一世,她是不会再看到他了我是偷听了素芷和雨墨的对话,知道你来璿王府,所以,不放心你,就直接来璿王府了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   “走吧,上马车吧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   “好!”夜无尘的眸光在澈儿脸上流转了一瞬,干脆利索地答应了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看样子这宴会不止是宴请的太子和逸王夜无涯,京中的文武百官大多都到了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   “殿下请!”金总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忽而看到了夜无尘身侧的澈儿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   夜无尘一到,那些先到的大臣都起身向太子施礼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这是夜无烟的声音,瑟瑟至今都还没弄明白,夜无烟和明春水的声音何以会不同,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嗓音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很抱歉,我娘说了,我的真名不能告诉不相干的人,你就叫我邪吧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   一弯孤月挂在林梢,清光泻地,一片清冷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   他们穿过了白玉石桥,走了没几步,便到了云粹院院里,依旧栽种着一架的蔷薇,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她怎么也没料到,伊冷雪身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你就是他们说的良公子?”澈儿已经走到那孩子面前,笑眯眯地问道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我想……出去玩儿,良儿这次一定听话,玩一会儿回来再背诗,好吗?”良儿可怜兮兮地抬眸说道   只听得一声“啪”的声音,白皙的小手上便被抽了一道红红的伤痕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   前面,澈儿已经开始打探消息了可是,此刻,他站在月色之下,垂着头,一副极是落寞伤心的样子   瑟瑟从未见澈儿这般样子,母子连心,瑟瑟心底忽然一闷,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伊良得意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   瑟瑟闻言,躬身答道:“是,邪公子!”   澈儿和伊良并肩向前院走去,夜无烟派来的侍卫不放心地跟在后面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忽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了过来,瑟瑟来不及多想,从瓷瓶中倒出来一半丸药,遂将瓷瓶放回到匣子里,将小锁快速锁好,飞身从窗子里跃了出去   她施展轻功,从云粹院跃了出去,走到新月湖中的白玉石桥上,飞身跃到湖中,足尖踏在莲叶上,弯腰采了几朵睡莲花苞   以澈儿的聪明,既然知晓自己已经去盗药,应当会在外面乖乖等着自己,不会再到殿内去的可是,瑟瑟寻了一大因,依然寻不到他的身影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难道,那个舞姬有什么特别之处?瑟瑟虽说心中焦急,只想拽起澈儿就走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瑟瑟心中一滞,袖中的玉手忍不住捏了起来,如若这样都能被他认出,这易容术也太不济了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只是,他的眉峰微凝,眸光虽专注,但薄唇紧抿的模样有几分恍惚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彼时,他便想,那是怎样的痛,让她如此疯狂地以舞来发泄   恍惚间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子怪不得,澈儿看到了这女子,竟然执意要留下来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而当他那深邃犀利的眸光,散发着溺死人心的温柔,望着她玉白的手腕时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   是真的吗?   夜无烟转身,一张冷啃的俊脸,就好似寒去春来,绽放着春风般动人的笑意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墨染一见,慌忙跪下,向夜无尘施礼道:“太子殿下,民女绝无高攀殿下之心,请殿下恕罪不过既然你和璿王一见倾心,本宫自当成全你们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夜无烟送走了所有宾客,看了看澈儿还有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凝眉道:“金总管,将邪公子安排到我的居所”夜无烟淡笑着说道,深邃的眸内,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   “王妃回府,就会添小公子吗?”澈儿闻言,双眸一眯,奇怪地问道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   “夜已经深了,邪公子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了   “我只是在走廊上走一走,不会走远”小脸上荡着甜甜的笑意,说道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晚开的夜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被夜风悠悠吹到鼻尖   地面上,放着一只大浴桶,浴桶中水光曳荡,水面上漂浮着一瓣瓣艳红的花瓣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凤眸眯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何种情绪,似乎已经深陷在眼前这诱惑之中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   “你可打探到那孩子生得如何模样?”夜无烟定定问道”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无邪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璿王府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瑟瑟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   瑟瑟将澈儿酣眠的软榻护在身后,不让来人有任何机会伤害澈儿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瑟瑟抬眸,冷然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利用完毕,总该放我们走了吧”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瑟瑟抱着澈儿,警觉地从走过一道街瑟瑟站在大门口,向街头眺望了一番,看到四处无人,才闪身进了“兰坊”   “主子,小公子怎么样了?郎中请来了,让他进来为小公子瞧瞧病吧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看着澈儿紧皱的眉头,她伸指在澈儿眉间轻轻地揉着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一旦受伤引发了寒毒的频繁发作,她真的怕……瑟瑟不敢再想下去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   “李郎中,您老啊,别生气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   伊良那边,自然犯不着她去担心,夜无烟总会想办法的隐约间,听得前面两个行人小声的议论声,起初,瑟瑟根本没有注意,直到璿王两个字传入耳畔,她才心中一凝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说起来倒也有可能,那墨染比之自己可是温柔婉转多了 【书籍简介】 她可真不记得自己在何时何地“电”到了他, 教他这样拚死拚活、不择手段也要跟在她身旁…… 平静、平淡又平凡,是童若奾做人与生活的最高原则, 但这霸气又爱管人的高朔宇,不知怎地总爱来招惹她── 他是女孩的暗恋对象、男人崇敬的意见领袖,所有人都对他心悦诚服, 那他就好好当他的模范先生、白马王子嘛,干嘛成天寸步不离的盯著她? “欸,高朔宇,你干嘛天天跑来看我种花呀?” “因为我热爱园艺呀!” 噗!连桂花和杜鹃都分不清楚的人还敢说这种话, 最可恨的是他明明毁了她心爱的花苗,根本是名副其实的“摧花狂魔”, 可一看到他露出的笑容,她所有的怒火、坏脾气就全缩了回去── 再这样下去,岂不打乱她的生活,还被他牵著鼻子走, 唉,还是早点跟他说掰掰、划清界线,不要再这样纠缠不清下去…… 楔子   本台报导:高氏建设公司总经理高朔宇,昨日与汇滋银行千金吴雁珺订婚,并将于年底完婚xs8***   夏季,人来人往的闹区里,人声鼎沸,喧腾热闹,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娉婷站立在大楼的电视墙前凝望着萤幕   女子这才恍然回神,低头询问牵在手里的儿子“小宇想 第一章   高氏建设是近半世纪来,台湾建筑业的奇迹,创始者高瞻,一如他的名字,拥有高瞻远瞩的眼光,以及强烈的企图心与决断力,他不断推出高品质的建案,以一次又一次销售一空的亮眼业绩,奠下高氏建设在台湾建筑业的龙头地位   下午三点左右,高氏建设宽敞气派的接待大厅,访客逐渐变少,半圆形接待柜台内的接待小姐,好不容易能稍微喘口气,眼前却又来了两位访客   这一大一小两位访客,让几位接待小姐傻住了,因为无论怎么看,他们都不像会出现在这种商业大楼里的拜访者   见他们在柜台前站定,接待小姐赶紧问:“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   或许,他们只是想借洗手间吧!   “不好意思,我想找一个人   “找人?”是了,来到这里,当然是要找人   “是的,我要找高朔宇”   女子若是嚣张跋扈,气焰高张,接待小姐肯定会不留情面地请她先预约再来,偏偏她用那可怜无辜的眼神瞅着她们,饶是女人,也不由得心软   “我孩子的母亲?”高朔宇冷笑一声   企划部经理不断变化姿势,高促不安地坐了好一会儿,高朔宇才终于大发慈悲地转头告诉他:“今天先讨论到这里,你回去吧,这个企划案我们下回再继续讨论   “你好”   虽然有了孩子,不过美女主动向他打招呼,还是使人心花怒放xs8***lovexs8***   “你好,我叫童若奾,要找高总经理”秘书小姐赶忙带路,一边偷瞄童若奾牵在手里的孩子   秘书将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两大一小三个人,童若奾脸上仍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但实际上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紧张得不断吞咽口水,手里的小小手掌,差点被她捏扁了”   “谢谢你”   她试着以开玩笑的热络语气打破那结冰似的冷漠气氛,然而,成效似乎不彰   童若奾注视着他烦躁愤怒的表情,眼眸逸出淡淡的哀伤,但是当他的眸子转向她时,她又摆出自己最雍容美丽的仪态   “我要钱!我替高家生下骨肉,我想应该值得拿到两千万酬谢金   “哈!那我得赶快去问问前阵子怀孕的那位女星,她肚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毕竟我也和她交往过”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请你回去,我不希望再看见你   “该死   如果是以往,他不会介意来几段露水姻缘好点缀枯燥的生活,但是最近他必须订出毕业论文的题目,哪有空理会这些莺莺燕燕?   “明莹,乖,我最近得找论文的资料,没时间过去,过阵子再说她怎么那么倒霉?   “不管,朔宇,你过来嘛!”她已经跟好朋友夸下海口,说高朔宇正在追她,好友们都等着看他,要是他不肯过去,她不就糗大了?   于是她死命地“卢”,就是要他到自己的香闺去,高朔宇的手臂被她像麻花一样拧来扭去,而她还硬挤出眼泪,矫揉造作地哭泣,实在让他心烦不已   而眼前这女人不太一样,他第一次见到敢对他大吼小叫的女孩   “好吧!我把花苗赔给你   而那眼神,她感觉不出善意,于是她紧张地顺顺头发、拉整衣服,甚至低头检查自己衣服的钮扣和牛仔裤的拉链,看看是不是自己穿帮了还不自知   这女孩是天真还是“单蠢”?   难道她不晓得引起人群关注的不是她,而是他吗?若不是她和他走在一起,谁会多看她一眼?   “他们不是在看你”她连忙将头摇得像波浪鼓,打死也不敢说出心中的揣测   “对了,你说他们是在看你,那你到底是谁呀?”   “高朔宇xs8***love   她不是说十分钟而已?怎么他好像走了一辈子那么久?   再说他在这间学校念了快四年的书,根本没见过什么种苗店,她该不会是诓他的吧?   “是你走得太慢了,要是我自己走的话,只要十分钟就到了”童若奾反过来抱怨他走路太慢而他则完全相反,走路时一副太子出巡的样子,昂首阔步,悠闲慢行,好像在接受子民的夹道欢呼,以他“视察”般的脚程,不走上十五分钟是到不了的”她看了看他大少爷的尊贵姿态,忍不住窃笑”   “啊?”没有花匠是什么意思?   “长期养一个花匠开销很大的,再说校园这么大,一个花匠根本不够,所以学校是采用外包的方式,每季发包给外头的园艺公司,负责美化校园,这样反而比长期请花匠还要省经费”   唉!他对这些琐碎杂务还真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他大概以为他家的仆佣、司机和园丁,生来就是该在那些地方,做那些事的   “既然学校不处理,你干嘛要去弄?”怪哉!   “因为我爱花,也很喜欢种花呀!”童若奾面颊微赧,但是双眼闪闪发亮,像是谈起心爱的情人   “我是这学期才搬到植萌楼的,搬来没多久,发现前头的花圃一片荒凉,原本种植的花木都死光了,光秃秃的只剩泥巴而已,觉得很可惜,就跑去拜托舍监让我种花,我自愿负担所有的费用,舍监人很好,就答应我了”   她原本想买和被他打断的一样的紫阳花苗,但是刚才店长介绍她的垂丝海棠也很漂亮,她也好心动喔!   她将两种花苗摆在面前,左看右瞧,许久下不了决定当她拿起其中一盆,却又依依不舍地巴望着另一盆,高朔宇见了,有点受不了地皱眉嚷道:“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两盆都买不就好了,我付钱   “那……我去结账   回到学校,童若奾笑着对他说:“谢谢你的花苗,你是个好相处的人,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聊,掰掰   她竟然就这样走了……   她是第一个在认识他之后,没死缠着他的女孩,她的独特深深吸引了他   她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却由高朔宇眼中迸射而出先出现在她身边,让她发现他的存在,那么她应该会主动接近他才对xs8***love”   他看了看头顶上炙烈的骄阳,立即刺痛地闭上双眼,仔细一看,她的小脸都被晒红了,他顿时不悦地质问:“这段时间是太阳正大的时候,怎么不晚点再来弄?”   “今天我的课满堂,下课后还得和同学去图书馆做分组报告,所以只有这段时间可以来“啊,对了!上回你买的紫阳花,我已经移植到花圃里了,就是那一棵,它长大了,多了好几片叶子呢!”   她指着某株花苗,眉飞色舞地道,像个骄傲的母亲,叨叨述说着孩子的进步   “不用了,弄脏你的衣服就不好了”她不懂什么名牌,但从他一身的行头来看,好像很昂贵的样子,要是弄脏了多可惜?   “管它的   “嗯   “啊,少爷,老爷与夫人交代,请您回来后,立刻到书房去一趟   客人?是谁?   高朔宇皱眉看了下手腕上的万年表,还可以勉强腾出一点时间,去看看父母找他究竟何事   高朔宇危险地眯眼瞪着她,再度见到她,他同样怒火蒸腾”   高朔宇倏然转身走向门口,敞开大门,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请你们立刻离开”   “妈妈   “等等,朔宇,你先坐下来,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可是我想,这或许不是谎言……”高母苏美璇直盯着小宇俊秀的脸庞,迟疑地说道   “我不觉得,小孩都长得差不多,根本看不出像谁”高新邦瞧了瞧儿子,以及可能是他孙子的男孩,严肃地道”   “亲子鉴定?”苏美璇愣了愣”   身为大家长的高新邦起身说道,其它人自然不会有异议   于是,在高家的秘密安排下,童若奾带着儿子前往医院抽血,接着,就等待高家的通知了xs8***love   “不要紧,可能是最近急着要小宇认祖归宗,心理压力太大,身体吃不消   “啊,怎么没看到我的干儿子?”杨靖卉擦去眼泪,左顾右盼地瞧着   夸张的是,直到结婚之时,林宗泓才知道在他这里打工、看似平凡的杨靖卉,原来是南部的富家千金,家里土地几十甲,宾士轿车多得车库塞不下,衣橱里的名牌衣物堆得像山一样高,家里还养老虎当宠物   ***love   她不禁怨怪起自己,都是她害得小宇必须承受这些怀疑与轻蔑,都是她不好   但,她其实还是怕,她怕命运的残酷,硬生生将他们母子分开……   “那么,下次爸爸见到我,会对我笑吗?”小宇期盼地问   高朔宇,小宇真的是你的亲骨肉,你为何要这样伤他的心?要恨要怨,尽管冲着我来,孩子是无辜的,你就不能仁慈点,给他一个微笑吗?   她又开始自责,是她害小宇变得如此难过不安,她真是个失败的母亲   “因为……”高朔宇难得表现出手足无措的矬样   “咳,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一起去看吧!”   “好啊!”脸颊微红的童若奾轻轻点头我刚才已经说了,门票是人家送的,不是买的   与他的第一次约会,意外地愉快   离别的悲伤冲击着她,她忍不住抱紧小宇,无声地流泪,但不敢让小宇看见,软弱的妈妈在他面前哭泣了   换上向杨靖卉借来的“戏服”,也替小宇穿上最好的衣服,收拾了他的一些物品,她直接叫了计程车,前往高家”沉默的高朔宇瞪了她半晌,迳自转身走向屋子后方   等她也进了门,高朔宇关上门,然后双手环胸,继续用冰冷的眼眸直瞪视她,像要看穿她的每个毛孔、每条血管经脉”她装出蛮不在乎的样子,无辜地耸耸肩”   不多求?一口气要两千万,还不算多吗?   “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所谓的让小宇回到高家,是指让他正式认祖归宗,改姓高、入高家的户籍,并由高家抚养教育,他与你之间的关联将被斩断”   这已是他最大的仁慈,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与这贪婪的女人有太多接触   “不,没什么”童若奾慌张地摇摇头,又露出惹人气恼的妩媚笑容首先,我会先去巴黎采购,接着再到美国住一阵子,或许会找个好男人,再买栋房子长久住下来也说不定   他一离开,童若奾立刻瘫坐在沙发上,用手支着头,无力地喘息   一在他面前,她就紧张得连话都差点说不好,还得忍受那厌恶鄙夷的目光,这样的日子,她还得再撑多久?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为什么?”小宇一听,眼眶立即红了”   “对不起,人心隔肚皮,有些人外表单纯天真,骨子里却是个见钱眼开的拜金女,我实在不能不提防”最后,她决定调头走人,省得留下来受气   然而,她根本穿不惯杨靖卉的高跟鞋,在跨下阶梯的时候,又细又尖的鞋跟竟然踩空,她纤足一拐,差点栽下阶梯   “小心点!”高朔宇眼捷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给扯回来,她才没当场跌得倒栽葱,大大出糗!她可是穿着短窄裙呢!   “呀,你先放开我   高朔宇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紧紧环着她,像要细心保护她似的   “这叫美学   这乌鸦嘴!他的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吗?   她再度调头走人,不过这回她特别留意阶梯,但高朔宇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屁股后头   在她身后,高朔宇也卸下武装,脸上流露出罕见的哀伤xs8***   那晚,母子俩首度分开,两人都度过难眠的一夜   我来看自己的儿子,有何不可?这么一想,童若奾便理直气壮起来   “那当然也是我的目的之一,我得确定你们已经把钱汇进我的户头,我才会把小宇的户籍转入你们高家   他低着头,看似没啥胃口的盯着眼前的精致瓷盘   转过头,她差点撞到一旁的人,这时她才发现,有两位仆佣直挺挺地站在小宇身后,等着服侍他,在这种气氛下,谁有胃口吃东西呢?   再看看小宇的餐盘,油腻腻的培根、半熟的荷包蛋、烤得焦焦的吐司抹牛油,一盘由莴苣、苜蓿芽、紫高丽菜和红萝卜做成的凯萨色拉,接着就是一大杯牛奶   “小宇,走,妈妈带了一些你爱吃的东西过来,我们去院子里吃好吗?”   她柔声说道,然后拉着儿子的手,想将他带离座位,但较年长的那位仆佣却立即阻止“你们准备的东西不是太油,就是太焦或没熟,这些东西适合小孩子吗?这和挑不挑食一点关系都没有而那个什么鬼法国吐司,看起来油腻腻、黏糊糊,你确定这是适合孩子食用的早餐吗?”   他非得存心来找麻烦吗?童若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缓心情之后才睁开眼睛道:“首先,蜂蜜松饼并非没营养的东西,我在松饼里加了葡萄干和核果片,营养加倍,会认为蜂蜜只有甜味毫无营养,是你缺乏常识,有空请多充实自己的知识   “爸爸,你要不要吃吃看妈妈做的早餐?很好吃喔!”   渴望与父亲分享食物的小宇,叉起一块法国吐司送到高朔宇面前,怯生生又带着一丝讨好地询问高朔宇本想拒绝,然而看见儿子眼中的期待,拒绝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大半个上午,童若奾都在花园里陪伴小宇,母子俩共享天伦之乐,心情好不愉快,可惜有盏超大的“探照灯”,不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教人扫兴,连她带小宇去上厕所,“探照灯”都一路跟在后头   “你怕我进屋偷东西吗?”在洗手间外等小宇出来,童若奾忍不住嘲讽地问   “你不可能达到目的,高家的每一双眼睛都会牢牢盯着你,你休想把小宇带出高家一步   “少爷,您和小少爷该用午饭了,老爷与夫人也在等着”高朔宇两眼还盯着童若奾   “是的”   管家带走了小宇,童若奾依依不舍地目送儿子的身影离开,小宇走后,她仿佛像泄了气的汽球,疲惫得再也撑不起一丝笑容”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就连看见我,也令你感到厌恶?”   他老是把她当成贼似的防备,成天怕她来高家要钱,实在让她觉得很累,而且很心痛”她诚恳地请托”童若奾万般甜美地笑着有高父、高母、刚回到高家不久的小宇,以及难得在家吃饭的高朔宇   但最近这阵子,原本沉寂呆板的用餐气氛,因为一位小小人儿的加入,变得活跃起来   “谢谢爷爷和奶奶”   “好乖,快去吧!”高新邦疼爱地摸摸他的头片刻后,苏美璇才打破沉默,若有所感地说:“虽然我不怎么欣赏童若奾那女孩,不过她倒是把小宇教得挺好的”   高硼宇也有同感,他不能理解一个贪婪拜金,成天忙着购物、找金主的女人,怎么可能有空照料小孩?   他虽没认识几个孩子,但是就他有限的认知里,小宇算是很乖的孩子了,她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童若奾和小宇相处的情形,他也见过几次,她对孩子出人意料的有耐心,小宇也非常爱她、信任她,这些情形,都和她表现出来的贪婪、拜金形象大大不符   “你喜欢拼图,不喜欢遥控车?”   他以为小男孩都喜爱玩车,但他看看周遭架好铁道的玩具火车,发现儿子好像很少碰,而柜子上的遥控飞机和遥控车,小宇也几乎没拆过的样子,难道他不喜欢这些玩具?   “不是的   算了,都过去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他有个儿子了,不久后,他还即将有个新的家庭,至于童若奾!就把她摒除在人生的蓝图之外吧!   不过——   高朔宇咽了下口水,看看小宇,一个念头倏然自脑中飞出   他犹豫着,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卑鄙,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女人在他之后究竟有过几个男人?五个?十个?还是二十个?   “小宇?”他微笑着,假装不经意地问正专注寻找拼匮的儿子“妈妈有没有经常和一些叔叔在一起?”   “叔叔?”小宇抬起头,有点奇怪地看着父亲”高朔宇听了稍感安心,或许她没像他想的那么随便一股强烈的酸气腐蚀着他的心口,但他仍不动声色   高朔宇发现,自己猜测的跟小宇说的似乎不是同一件事,于是他问:“那个林叔叔,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给妈咪薪水的人呀!林叔叔真的对我很好喔,跟他结婚的靖卉阿姨也对我好好,她还是我的干妈呢!”   原来,那位神秘的“林叔叔”,是她的老板,而且已经结婚了   这时,高朔宇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然而,他还是不相信,这些年来童若奾的男女关系会如此“干净”?   “那么,除了那位林叔叔之外,还有哪位叔叔经常和妈妈在一起?”他不死心地继续追问“有什么人?”   小宇认真地扳着指头细数   “爸爸,妈妈来看我喔!”小宇开心地奔向他,朝他张开双臂,而高朔宇也张开手臂迎接,大笑着抱起小宇   “没什么,只是刚好有沙子跑进妈妈的眼睛   “如果不嫌弃,就由我为你效劳吧!”高朔宇嘲讽着,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缓缓将头凑近,属于他的气息传来,童若奾倏然脸色羞红,心跳加速”   “你——”童若奾倏然睁开眼睛,气得脸颊都泛红了,只是不知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   高朔宇闻言立即看向另一头的童若奾,而她也正在看他,两人目光短暂交会,童若奾随即赌气地将头别开   他转头看到正互相凝视的父母亲,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小嘴抿起一抹顽皮的笑意   “我希望在我生日那天,爸爸和妈妈能整天陪着我,陪我一起玩,陪我一起吃饭,还有一起看录影带,最好从我醒来到我睡着,爸爸、妈妈都在我身边,陪我一起过生日”   虽然确实痛恨着她,但是见她红着眼眶、不断低头哀求,高朔宇冷硬的心竟也不由得动摇了但——   天杀的!他为何得跟这女人假扮成一对毫无嫌隙的完美夫妻,陪儿子过生日?   他忍耐地闭上眼,大大的拳头捏紧又放松,松了又捏紧,几度来回后,心绪终于渐渐平稳   他一个深呼吸后,睁开眼睛”   “好棒啃!谢谢爸爸,小宇好高兴喔!”   小宇跳起来,像个小红番似的又跑又跳,那狂喜的模样逗笑了他们,高朔宇这才知道,儿子有多想和爸妈一起过生日   “对不起”她礼貌地问好,只可惜主人维持一贯的臭脸,不过幸好她早已习惯了   高朔宇也没客套,走向餐桌首位,拉开餐椅坐下来,便开始享用他的早餐   童若奾尴尬地低下头,为了让自己有点事情做,她打开袋子,取出自己做的饭团   自从生病以来,她一直不太有胃口,最近食欲更差,已经到了一整天都吃不到一餐的地步   “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误会我高朔宇小气   怎么?!跟他结婚是很糟糕的事吗?否则她为何会说那是一种“荒谬”的事?   他又开始臭着脸,为了童若奾永远也不明白的理由生闷气   童若奾陪他吃完早餐,高朔宇也换好外出服,捉着一个手提袋下楼   “走吧,该出发了   “我明白”小宇窝在母亲怀里   她鼻酸地保证”   别墅的管理人早已将别墅内外都打扫干净,还准备了足够他们三人畅快享用的食物与饮料”高朔宇吩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一整天都要在一起的   结果,这趟旅程果然让她累得不成人形   “对不起……你难得陪小宇出来玩,我……不想扫你们的兴   “如果你让自己累到昏倒,就不扫我们的兴吗?”真是顽固的脑袋”她实在不愿意拖累他们“妈妈,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妈妈……没事的   “对啊!不过妈妈也喜欢牛肉,但是她不敢吃羊肉,所以不用烤羊排给她”   高朔宇站在热烘烘的炉子前,默默地翻转烤肉与蔬菜   该死!无论她如何贪婪拜金,还是深深吸引着他   水蓝色的泳池里,身为小小游泳健将的小宇正在教导童若奾游泳   “我来吧!”儿子退场,就该父亲登场了,高朔宇不知从哪冒出来,直接递补小宇的位置   “好哇好哇!”小宇乐得交棒,快乐地玩水去了”   童若奾慌忙退开,转身想溜走,但很快被一双大掌牢牢握住纤腰”   是啊!所以她就该感激涕零吗?又没人拜托他,而且她说的“不”,是不用他教的意思   “不!”这回她发出绝望的哀号,像被大白鲨咬住的可怜猎物,一吋吋被拖向他开启的大口   “你——”高朔宇习惯性地想去拉她,但是手一伸出来,猛然想起那片瘀青,大手又飞快缩回去“没有呀!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这么想呢?”   “你的肤色白得很不寻常   “减肥?!你需要吗?”高朔宇活像怪物般瞪着她   “啊,小宇睡着了   “我抱他进去睡   “我来   她诧异地转头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中,只看得见他眼眸中透着光亮,两簇情欲之火正在他眼中燃烧”他大刺刺地提出要求,狂傲的姿态,让童若奾惊讶得倒抽一口气   “你这个人实在——”有够厚颜无耻耶!他以为他一开口,她就会喜极而泣地匍匐在地,亲吻他的脚趾头吗?   偏偏他说对了,她确实还渴望着他,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自己从未遗忘过他xs8***   情欲逐渐平息,一张大床有如暴风雨扫过,而房里的气氛非常诡异,安静得几乎使人窒息既然如此,又何必追根究底呢?就让那段过去随着她一起消失,掩埋在遥远的记忆里吧!   然而她的苦心,高朔宇无法谅解,他迳自为她的隐瞒做了解释   “你说不出口,是因为你纯粹只是贪图那笔钱,没有其它理由,对吧?或许,那时已经有另一个男人等着你,所以你才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他已经习惯去怀疑她的动机,把她最善良的出发点,解读成最恶劣的心机   她不解释,高朔宇更独断地认定她是默认了   他个性刚强,父母劝阻不了他,只好从她身上下手这点他并不意外,但意外的是,她竟如此轻易被动摇   此时童若奾想起小宇的意外降临,这才惊觉刚才并没有避孕,意外怀孕的事可千万不能再发生一次”   “你!”满满的担忧瞬间被恼怒取代,高朔宇脸一寒,二话不说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将门甩上   虽然这刚好是她想要的结果,但童若奾心里还是怅然若失   小宇乌黑的眼珠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敏感地察觉到气氛不对,他心想会不会是爸妈吵架了?为了怕他们又像以前那样不说话,他决定想办法让他们合好   他不是不能接受得开始准备上学的事,而是舍不得和爸妈共度的愉快时光!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有那种快乐的日子吧?   童若奾心疼儿子,见他失望的样子,她于是试着跟高朔宇沟通   “读书虽然很重要,但也不需要天天读,不如以后放假的时候,你就带小宇到山上的别墅去玩,我会让小宇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念书——”   她话还没说完,他已无情地打了回票   她不在乎自己被冷漠对待,只难过儿子的心愿被忽略   然而,儿子就快要是高家的人了,她这位“童小姐”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能做的,只有好好安慰儿子罢了   小宇轻点了下头,但还是止不住抽噎   他不是想出去玩,他真正渴望的是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就算以后爸爸真的愿意再带他出去玩,没有了妈妈,他也不会开心   他不懂,他只是想跟别人一样,和爸爸、妈妈三人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为什么不行呢? 第八章   在山上度过这些年来最快乐的一天之后,童若奾重新返回都市,也返回自己的生活   童若奾慌忙道歉“你实在太逞强了,我不是说过你只要清点数量,不用搬的吗?你想把自己害死呀!”   “死”字一出口,现场的气氛霎时变得万分僵滞,林宗泓知道自己说错话,也恨不得赏自己一耳光”童若奾谅解地对他们笑“我知道你们心疼我,是我不好,我不该逞强的”   ”别这么说,快去吧!”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童若奾的医师一见到她,就满眼责备地看着她   “对不起,因为最近比较忙   “你先去做些检查,等会儿我们再来看看病情如何   她不想离开人世,舍不得和小宇分开,但她无力改变命运”她依然放心不下小宇   现在他虽然已经逐渐适应高家的生活,但她还不能马上放手,那样会让小宇感到不安,她必须慢慢让他习惯妈妈不在身旁的感觉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没办法,总之我还是先开药给你,如果你事情办完,一定要赶快来治疗,再拖下去,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医师警告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有什么事吗?”   “这个给你!”他将一张支票放在书桌上,用修长的手指推到她面前,她看见上头的金额用钢笔工整地写着几个字这两千万不是你一直处心积虑想得到的吗?为什么犹豫不拿?可别告诉我你不想要”他又凉凉地逸出一声讪笑”她走到他面前,突然弯下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以后小宇就是你们高家的子孙了,我还有个最后的恳求,求你好好疼爱小宇,无论将来你还会有几个孩子,都请你不要忽视小宇、排斥小宇,求你一定要替我多疼他、爱他,就算我人不在了,也会永远感谢你……”   她低头请托,克制不住鼻酸,语调都哽咽了   “只要你放弃到国外享乐的主意,留在台湾,不就可以就近关注他、疼爱他?如果你不是太贪婪的话,我或许会同意增加你和小宇见面的次数   “不,我想还是国外的环境,我会住得比较习惯,只要你肯答应我好好照顾小宇,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实在搞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你究竟比较爱小宇,还是比较爱钱?”   “呵,我当然爱小宇,不过比较起来,我还是比较爱钱毕竟小孩是需要花钱养的,只要有钱,不但能养孩子,还能够让我不必辛苦工作,就能过舒服的好日子”他撇嘴冷笑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啊,你们来了?”童若奾想坐起来,但是自从开始化疗之后,她的体力早已远不如前,连撑着手臂起身都觉得万分吃力   “谢谢,可是我没胃口”   “嗯,谢谢你   “欸?小宇,盘子里还有大鸡腿,你不吃啦?”苏美璇诧异地问孙子   高新邦看着儿子的背影,纳闷地道:“话说回来,朔宇最近也怪怪的,他们父子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来到游戏室,没看见儿子的身影,于是高朔宇上楼来到小宇的房间,发现房门关着,他试探地敲门,听到里头传来回应,儿子果然躲在房间里”小宇回到书桌前,继续写功课   “喜欢上学吗?功课有没有什么问题?”高朔宇坐在儿子床上,试着跟儿子聊天”小宇不带喜悦地回答   “那很好啊!”高朔宇看着儿子郁郁寡欢的脸庞,干脆直接问:“小宇,你最近怎么了?好像不太有精神,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呀!”小宇对父亲摇摇头”高朔宇老实地告诉儿子   看见儿子满怀期待却又被失望占据的脸庞,顿时有股怒气冲上高朔宇的胸膛”高朔宇心疼地拍拍儿子,小宇立刻张开嘴号啕大哭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我答应过她,所以不能告诉你“这就是若奾托我们转交的东西!”  ”   她原本的叮嘱,是要他们在她过世后,才把它拿到高家交给小宇,但现在他决定提前转交给小宇的父亲”   “秘密?”什么秘密?   他愈说,高朔宇愈糊涂,不过他还是感谢林宗泓的帮助——无论在哪一方面   “随时欢迎!”高朔宇嘴角微扬,略一点头后,转身离开园艺店如果将来你长大了,有自己想实现的梦想,或是喜欢上某个女孩,但爸爸和爷爷、奶奶不同意时,你就把钱领出来,带着她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妈妈永远支持你   打发了征信社人员之后,整整好几个钟头的时间,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瞪着那份他无法解读的病历资料   他爱她,一直深爱着她xs8***   僵硬而缓慢的脚步声,规律地穿过医院的长廊   不过,前来接她的人,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才对!为何会是高朔宇呢?难道他——   “你真的在这里   “朔宇,是……是你吗?”她从紧绷的喉咙发出细微的询问”“幻影”哽咽着回答,激动地上前紧握住她的手   他话一说完,那团抖个不停的被褥倏然静止,一动也不动,仿佛连里头的呼吸都停止了,高朔宇担忧地仔细观察着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陪着你永远也不离开你   待泪水流尽后,她吸吸鼻子,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珠,然后毅然掀开被褥   在他亲吻的同时,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头上,就像热油滴在她的心口上,令她倏然一惊   她渴望一双能拥抱她的臂膀,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达成愿望   他立即去找她的主治医师,商量能够挽救她性命的方法各位敬爱的同仁:   本人高朔宇的爱妻童若奾重病入院,亟需合适的骨髓救命,请各位同仁发挥爱心,前往指定医院抽血,凡是前往医院采样者,每人致赠一万元酬金,若比对后有合适的捐赠者,将予以重酬,绝不食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再加上被高朔宇的真情感动,高氏建设可说是倾巢而出,光是一个上午,医院就涌进数百名热心人士   他与童若奾的嗔痴爱怨,前后纠缠了将近十年,没想到最后他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   “算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童若奾,我不会再反对,破坏儿子姻缘的事,一辈子做一次就够了,我也不想再做第二次   苏美璇为了怕儿子知晓后,又会跑去找童若奾,也故意不说出实情,让他以为童若奾真的拿了她的钱,跑得不见人影……   “妈,您怎么可以这样?”高朔宇沉痛地质问   原来他一直误会她,打从八年前,就误解她了   老天!他要马上到医院去,他要向她道歉,并且再次告诉她:他爱她”病房的门开启,一位光鲜亮丽,浑身香气的漂亮女孩走了进来   “吴小姐,你、你好”   “啊?”   原来她听似贬低的话,其实是在褒奖虽然你生病了,看起来很憔悴,但我相信你以前一定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希望你复原之后,很快就能恢复以往的健康与美貌   “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大笑逐渐止歇,吴雁珺看着童若奾,真诚地说道   “谢谢你,我也是   “经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忘了去抽血,瞧瞧我在做什么?”高朔宇不敢置信,自己怎么会迷糊到忘了这件事,反而先从外缘寻求协助”   “你这么用心,童小姐一定能够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对”医师祝福道   “你明知道那是我瞎掰的”   “是啊,我当然知道   见她的唇有点干,他立即替她抹上滋润的护唇膏,又殷勤地送上水果“吃片水梨,是我特地去买的,又甜又多汁喔!”   “谢谢”   “好!”童若奾脸上挂着期待的微笑,耐心等候明天的到来   “就在前头,走道的最后一间就是了”高朔宇低头告诉他”没有鸡哪有蛋?一定先有他这只鸡,才蹦得出小宇这颗蛋“这是什么呢?”   “妈妈打开来看就知道了”童若奾用纤细苍白的手指捏住蝴蝶结的两端,轻轻拉开、取下缎带后,她又小心地撕开包装纸   “小宇的礼物包得这么漂亮,我怕太粗鲁会扯坏了,那多可惜”所以拆得再完美,最后还不是废纸一团?   “我才不会丢掉呢!这是小宇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我想要永远保留下来   她谨慎地拆解包装纸,终于全部取下了,她欢喜地看着里头的纸盒,双手捧着盒盖边缘,在喜悦与期待之下,掀开那份礼物   一顶好漂亮的帽子!精致的米色兔毛软帽,侧边还缀着两朵由毛线勾成的秀气花朵,非常典雅差腿   “这顶帽子真漂亮,是小宇亲自挑选的吗?”   “嗯,小宇觉得很适合妈妈,爸爸和卖帽子的大姐姐也说这顶帽子很漂亮,所以小宇才把它买来送给妈妈”她一时情绪激动,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么说是真的,我的病真的能够治好?!”她总算开始有点真实感   “不过,我们无法保证手术毫无风险   童若奾曾问过高朔宇,为什么这么急着与她完婚?这是她人生中最丑的时候,而且手术是否成功,谁也不敢保证,他不怕刚结婚就变成鳏夫吗?   他笑着跟她说:“因为我等不及要娶你,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平安无事回到我身边!”   后来童若奾才知道,这是他狡狯的地方,他想利用婚姻作为对她的羁绊,让她不忍心抛下他离开世间”她还忙着调整自己的头纱   只不过,她的身材已经渐趋标准,他还贪心得总嫌她不够胖,依然继续准备各式食物,拼命往她的肚里塞,害她现在胖得差点连自己的新娘礼服都穿不下,实在有够丢脸   她望着镜子喃喃嘀咕道:”不管,以后无论他如何威胁色诱,我都不会再心软了身为母亲,她当然也对这症状不陌生   “妈妈要生弟弟或是妹妹了吗?”小宇骨碌碌的眼珠子,直盯着她们转   他就要当哥哥了呢,他一定会是个爱护弟妹的好哥哥!   “哇!”小宇惊喜地睁大眼,飞快冲向外头,当只报喜的喜鹊去了   在那重要的倒数时刻来临时,安琪还因体力不支,趴倒在电脑前呼呼大睡,就这样错过了在第一时刻迎接新的一年,醒来后懊恼得猛挞心肝不过不知怎么回事,安琪觉得自己好像愈来愈忙了,从安琪累到愈来愈瘦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亲爱的朋友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安琪瘦了!如果有天你们看见安琪,发现安琪是颗圆滚滚的贡丸,那么之前安琪必定是颗更壮观的肉丸)   既然已经狗腿过了,那么亲爱的编编,明年!不,今年安琪又可以继续拖稿了吧?   没、没啦!安琪说笑   事实上,新年新希望,安琪今年可是有伟大的宏愿呢!   安琪今年绝不拖稿,每本书都要比预定的交稿期还要早交稿,不让编编着急,更不会让编编跳脚   反正,今年会有一位神秘人士前来闹场——不是啦,是登场 听到这个消息,亦然心中葛藤一下,手机从手中滑落而下,只听见对方焦急的喊道 “心儿,你没事吧,不要吓唬我,你怎么了,快告诉我,你在那里……” 天哪,上帝真的这么残酷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梦瑶,怎么能把她唯一的亲人带走呢?为什么啊,我该怎么告诉她这个事实呢?不行,我不能说,梦瑶会受不了的,亦然看着床上躺着的“芭比娃娃”梦瑶,他紧握着拳头狠狠地砸向对面的那堵墙,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关机,他不想这么快告诉梦瑶这个消息,太残忍了” “不要,我要哥哥照顾,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么?”一双小手揪着天磊的衣角摇来摇去 “听话,以后你必须的自己面对生活,你不能一辈子都由哥哥来照顾,知道么?你以后会有你自己的家庭,一个爱你的人,你以后会很幸福的,哥哥会保佑你的只要你一抬头就会看见哥哥,哥哥会在天堂看着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不要你走梦瑶看着转身的汪伯伯,知道这不只是一个梦,是哥哥来看她了哥哥不会有事的 “没事的孩子,亦然去给你取药了不可以的 天堂的眼泪(3) 汪伯伯无法控制梦瑶时好时坏的情绪,只能强制性的给她注射了一支镇定剂,让他安静下来,可是梦瑶的眼睛却是呆呆的,像个木偶,没有了灵魂,就犹如一具僵尸,就在这时,亦然打了电话过来只是这种强烈的感应让我很奇怪 “心儿,哥哥现在在医院,你过来看看他么?他一定很想见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坚强点,记得我永远在你身边,好么?” “恩 “小凡姐,你就这么希望哥哥离开么?你难道一点都不爱他么?你好残忍”梦瑶的眼神像一把刀子直射进小凡的心里门开了,一位女护士朝门外走来 “谁是秦梦瑶的家属,” “我是”小凡和亦然同时焦急的喊了出来 天堂的眼泪(5) 看护房 亦然在地上坐着,上半身爬在病床边沿上,紧紧地握着梦瑶的手,用下巴磨蹭着这双白皙的手, 编外话:真够讨厌的啊,他的胡子像把铁刷子,怎么忍心在心儿的手上曾来曾去的,等心儿醒来好好折腾你一番贪婪的霸道的吮吸着梦瑶的舌头” “不会的,哥哥给你讲你最爱听的堆雪人的故事 “谢谢你小凡姐”这句话他多么想说给小凡听,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沉侵在这巨大的打击中的自己像回到初生的婴儿般的智商,不知语言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雨还在哩哩啦啦的下着,只剩下梦瑶一个人站在天磊的墓前,沉默,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她明白那是兄妹之间心灵的对白如果梦瑶不答应,他宁愿把自己的青春和梦瑶的青春葬送在一起就这样呆呆的沉侵在自己的内心中的那片痛苦的记忆里但是俗话说的好,解铃还须系铃人,汪伯伯只是一个医生,可以医治的了病人身上的痛,可又怎么能医治的了梦瑶心中的痛呢?汪伯伯只是坦然的嘱咐亦然记得按时给梦瑶吃药外,什么都没有说就在这时很久没有声息的手机烦躁的响了,铃声正是梦瑶最喜欢的那首“昨日重现”” 刹那间,亦然像获得珍视异宝一样紧紧地抱着梦瑶,虽然梦瑶的心情是哭泣的,但是亦然心里说不出是多么的开心,等了这么久,终于开始说话了,梦瑶终于开始说话了,至少她知道眼前的自己名字叫亦然,至少她没有把自己排斥在自己内心的边缘外 他带着梦瑶去了另一所学校,这次是他做她的同桌,像一个守护神一样守候在梦瑶的身边,亦然每天都在想尽心思的逗梦瑶开心,每天都会按时的负责准备梦瑶的早餐让人看见就反胃 “她有什么好,凭什么要她做你的同桌”妩媚的大姐大不甘心的捂着红肿的脸颊 “不要再让我重复,滚,” 亦然无法压制心中的怒火,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拖出去狂揍一顿,只是自己是个男的,他发誓绝不动手打女人的,从小看见爸爸打妈妈的时候他就恨极了这种举动,可是今天的这个女人太过分了,敢动手打自己心中的芭比娃娃我几乎没有醒过,因为他的影子就像梦一样把我罩在另外一个世界中,没有伤害,只有快乐;没有疲倦,只有兴奋;没有孤独,只有温暖;没有晚上,只有白天;他知道我害怕极了一个人的晚上他把温暖留给我,把孤独与责任留给自己 他走了,留下的只有那一束曙光,那个坚硬的外壳没有了,我的心一片茫然,似乎一下子从天堂掉了下来,就像天使失去了翅膀于是我说这个雪人是白雪公主为我祝福吧天磊,我是你在天堂打下人家堕落的一个天使,没有了骄傲,没有了任性,平淡的生活着的心儿 写着写着,梦瑶的眼睛就开始湿润了,记忆犹如昨日发生,还是那么历历在目 “我说我的作家,你还在坚持你的每日一经啊?呵呵,写什么呢?让我看看?” 李楠这个脸皮这么厚的家伙,不顾梦瑶的反对就把那个肥头大耳的脑袋凑了过来” “不用算了,在给你打电话的这个人不就是么,别听她的乌鸦嘴乱说啊” 亦然生怕那个猪头算的他和心儿不是天生一对的,处处提防着,也处处小心的维护着自己作为男主角的发言权 “谁和你天生一对了,少臭美,小心我告诉楠楠你说她是乌鸦嘴 堕落人间的天使(3) 夜晚回宿舍的路上李楠忽然安静了许多,亦然只顾陶醉在与梦瑶的打情骂俏的心思上了,这个灯泡瓦数再大,似乎都只是一只萤火虫,根本影响不到他们的心情” “哦,没事,你睡吧,我一会就睡了阿弥陀佛” 这是亦然的父亲打来的电话做父亲的总是最惦记着孩子的学业,尤其是亦然这样一个家族企业,父亲更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事业,尽管他还有一个哥哥,但是爸爸特别偏爱与他 “我不去,我的生活由我自己来支配,你说过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权利来支配我的生活 “马上去查一下亦然身边是不是有个女孩子叫秦梦瑶,他们是什么关系 “哎,这年头什么美事都不会准备给我们这些穷苦的无产阶级,你看咱们班那个每天出去泡网吧的李明,照样一毕业就顺利进了国企,像咱们这每天像只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劳动的人民连喝口水都那么艰难,再怎么跟命运抗战都抵不过有一个有权有事的老爸买什么房子啊,早晚是要塌的!”梦瑶的表情像极了一个演讲家,看着这样的梦瑶李楠忍不住捧腹大笑” “你呀,看见天下人都一个面孔,也只有一个字“善”,那天别人把你卖了你都帮着人数钱呢,你们恋爱这么久了,你知道他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么?” “好了,你别指责我了,他从小一个人生活,爸爸妈妈都在国外定居,他随爷爷奶奶在国内” “不会是他爸爸妈妈在国外给他安排好了工作,回来接他的吧”李楠诧异的看着秦梦瑶,梦瑶看了李楠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仿佛自己心里早就清楚什么似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国外那边学校也安排妥当,就等你点头了,你真的铁了心不去么?” “你不用劝我了张叔,我是不会走的,我在这边有更重要的事做可是想到老爷子的一片苦心,不得不劝眼前的少爷再考虑一下”张秘书还是强调了他的责任,尽管知道说这些都是徒劳的,但是想起老爷子辛辛苦苦经营了一辈子的家族企业不得不多嘴一句 “你怎么来了,招聘会看的怎么样?有感兴趣的么?” 张秘书这才回过神来紧张的低着头与梦瑶擦肩而过 “怎么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快告诉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我没事,真的,我是想回清远的家看看” 梦瑶脱口而出的话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她没有这个意思亦然呆了,逃离了四年的地方,为什么现在忽然想回去呢?是不是她心里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宝贝,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忽然想到回清远呢?” “没有,我好好的,我不能一辈子逃离那个地方,我想回去整理一下哥哥生前的遗物,那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怎么了?” “楠楠,你看星星多漂亮啊他应该真正的属于你” 梦瑶看着李楠,用眼神告诉她不要放弃抹去岁月厚厚的尘土,追寻儿时的那份纯真,心中抹不去的永远是那个陪伴自己的身影追寻永远是一种奢侈,放不下过去,又何来的追寻李楠一副好奇的样子关上门便追着梦瑶一定要看看里面是什么这个李楠就是这样,对什么东西都特别的好奇什么时候都是不得目的不罢休的模样,这分明就是赖皮的作风么” 李楠和梦瑶被眼前的这件衣服给惊呆了,太美了要让今天的梦瑶轰动这个PART在场的每一位嘉宾这个发型可是自己今天最有成就的佳作了” “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心儿,我爱你可是却没有记忆” 亦然深情的看着梦瑶的眼睛,梦瑶没有逃避,而是紧紧的跟随亦然的眼神,配合并期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他多么希望梦瑶能真正的接受他,放弃那些昔日的伤痛,在彼此相拥的时候感受着爱的温暖,就像现在一样不再反抗,而是顺着自己的欲望一点点占有而闭上眼睛享受着生活的甜蜜是啊,梦瑶至少给了亦然这个机会让他留在身边,可是自己呢?在亦然心里只是一个电灯泡,没日没夜的碍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除了吵吵闹闹什么都没有,可也就是这些吵吵闹闹让自己觉得回忆中的东西变的有了光泽李楠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们爱的越深,自己心中的痛就越深,看着自己爱的人与自己的好朋友接吻、拥抱,心中的感觉真是不言而喻了 “恩,好的,我一会就回去“给他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 亦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转身而去在亦然悄悄的走出门回砌缘山庄的路上的时候,梦瑶拿着那张便条,看着上面的字” 她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亦然的家庭并非简单的一个家庭,她的选择不是在这样一个不一般的家庭退缩了,而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存在牵绊着亦然的生活,他应该做更有意义,更有价值的事情,而不能因为自己的存在沉溺在儿女情长中她拿起笔写下自己的绝笔信离开了月潭她抱着自己最爱的芭比娃娃离开了 一辆黑色的奥迪带着一阵强有力的风从身边疾驰而来,梦瑶还没有来得及躲闪,那辆车就与自己擦肩而过,一个趔趄摔倒在了马路边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小姐,您怎么了?” “哥,是我,我是心儿,你不记得我了么?我好想你,你为什么要扔下我就走,为什么”看着眼前泪眼汪汪的女孩,那名男子脑海中闪烁出那个夜晚让他莫名牵挂的背影,为什么是她?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女孩子,会在第一次邂逅就有种莫名的牵挂,会让自己一下子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而且还在加速,仿佛就要呼之欲出很发杂的、很奇怪的触动,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犹豫的看了一下时间,只好找个借口先离开,让自己的心能够平静下来可是正是这样一个让人看了心疼,却琢磨不透的女孩子悄悄的占据了卞夏侯的心灵掉转车头,他疾驶而回刚才驻足的哪里十字路口疲惫的身体在天地间摇颤抬头,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眼前这熟悉的一幕梦瑶心中复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她无法逃避到这张脸带给自己的记忆,即使爱自己胜过生命的亦然都无法取代看着白色的床单上那一朵用血染成的红色玫瑰花,亦然蜷缩成一团抱着他们相拥在一起缠绵时身上盖着的被子,心在剧烈的痛,他仅仅走了不到半天的功夫,他的芭比娃娃就失踪了,他找遍了她可能去的地方,却一点影子都没有,他想到在他离开砌缘山庄时父亲说的那句话,心里就一阵哆嗦,他害怕父亲会做出什么对梦瑶不利的事情来为什么他的拒绝要让她来承担?亦然心里绝望到了极点,一切都准备好了做最坏的打算,若是父亲做出一点对梦瑶不利的事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位父亲,甚至不再踏进卞氏家族的大门”卞逸民心中打了一个寒颤,他的儿子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亦然轻藐的冷哼了一声,他的父亲还有人格么?他的尊严对他来说简直一文不值,他跟他现在唯一扯不清的是这血缘关系,他恨他的父亲逼着他做这一动作可是现在一秒钟对他来讲都是煎熬,每一刻都是一种不同滋味的惩罚 卞夏侯看着简历上秦梦瑶纯洁的微笑,她叫秦梦瑶心中顿时泛起一丝涟漪,嘴角微微的上翘,露出一个微笑,一旁的张秘书看着呆了,平时冷如冰铁的老总居然还会笑?卞夏侯看了一眼发呆的宋秘书,狠狠的瞪了一眼,宋秘书的思维马上回转到今天的报告上,说到”宋伟刚准备说什么” “卞总,那个南郊区的房子前阵子您不是已经把钥匙给了您的弟弟卞亦然么?” 卞夏侯这才意识到那个生日PART刚举行没有多久”卞逸民看见不能够理智的儿子,看上去带着些许怒意,却平静的像一只随时爆发的火山强压着内心的澎湃,这是一个儿子在对父亲说话么?一个女人就这样让他没有了方寸么?怎么一点都没有他的遗传呢?转身拍了一下被这紧张的气氛压抑着的颤抖的桌子,一字一句的对着亦然说道 亦然没有再说什么,愤怒的扭头离开了砌缘山庄,继续开始他的追寻,不知道自己该在哪里能得到一点关于梦瑶的消息,焦急的心久久不能释怀 “董事长,有件私事,我想跟您谈谈只是资料上奇怪的是一直未写她的父亲是谁?” 听完这些卞夏侯心中被另一个回忆压抑着内心那个风华正茂的女人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没有随着时间的蹉跎而减淡一份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也没有因为她对爱情的不贞而忘记她 “她出国了,在秦梦瑶五岁的时候离开的,抚养他们长大的是以前伺候二太太的保姆,后来在他们上大学不久后因得胃癌,没钱治疗而死亡” “能找到关于她现在的资料么?”无论那场婚姻是有意的一个欺骗,还是无意的,终归在卞夏侯的心里还是爱着那个女人的他需要清理一下这次难道是她回来了么? “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好,” “另外你赶紧派人继续找秦梦瑶的下落,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卞逸民强调了一下这件事的私密性,更加加重了任何人三个字的语气,他不想让这场爱情的纠纷在下一代继续上演 “还有,找到以后记得给我电话,我要当面跟她谈,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让她见一下二少爷上前蹲在了病床右侧,并握住了秦梦瑶的手 “对不起……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卞夏侯,静悄悄的递上了一块白色的毛巾,什么话都没有说” “不用谢我” “你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卞夏侯显然对李楠的出现很意外 “这好像不是你该过问的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秦天磊是谁?”卞夏侯徘徊在心里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个让他们会有同样反应的这个名字的主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内心充满了喜悦与苦涩,他终于找见了梦瑶,他心中最爱的那个芭比娃娃”李楠不敢看向他的眼神,低着头说道,她是愧疚的哭着说道 命中注定我爱你(9) “你说什么?”亦然满脸惊慌的看着李楠,握着她的双肩颤抖的摇晃着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不想… “她是不会和我一起走的,她还是忘不掉他,她不会丢下自己唯一的亲人出国的” “按我们先前的约定,给她最好的待遇,我要她幸福快乐 “恩”卞逸民伸出右手拍了拍亦然的肩膀,点点头,只要是自己儿子的选择他都会答应她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这些纷纷扰扰她全然不知,坐在身旁的李楠,看着亦然留下的那个信封,一滴滴的眼泪模糊了一个个充满爱意的字体难道又是在做梦么?卞夏侯朝门外冲去欣喜的喊道 “医生,她醒了,医生,快点,他醒了” 看着紧张的朝病房跑来的护士和医生,卞夏侯心中说不出的快乐” “好的,谢谢您然后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真美” “哥哥,你要去那?” “哥哥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要照顾好自己,哥哥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记住了么?” “那你什么时候就回来了,你可以不要走么?” “傻丫头,哥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要去看看妈妈,你要好好的听话,好么?照顾好自己梦瑶依旧一副坦然的样子,没有接过来,而是李楠放在了她膝盖上的毛毯上 “他说如果可以,就让彼此记住曾经拥有过最美好的东西吧 命中注定我爱你(12) 夜渐渐深了,李楠离开了医院,只有梦瑶一个人在病房的床上躺着,就像一个睁着眼睛沉睡的布娃娃,那个把他一直称为“芭比娃娃”的亦然走了,剩下的又是一个孤独的自己,也许这就是命,命中注定自己要犯一个“孤”字,看着亦然留给自己的这个信封,她感觉就像一把锋利的大弯刀把自己的内心戳成碎片,那个缠绵的夜晚,亦然温柔的抚摸和甜甜的吻,那一刻她是快乐的,她终于可以鼓起勇气在那个夜晚把自己交给了亦然,可是她害怕白天,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很多古怪的思想让她无法应对,只要天一亮她就想逃避,觉得自己是个负担,她不想拖累任何人,可是面对失去和孤独是需要很大勇气,没有了爱,没有了泪水在看到梦瑶的那刻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也许是上辈子欠下的债吧,冥冥中牵引着她来到他的身边海浪轻轻抚摸着礁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卞夏侯带来两个厚厚的毛毯盖在坐着轮椅的梦瑶的膝盖上,望着远处露出半个太阳的海面,一言不发卞夏侯绕过轮椅,蹲在梦瑶的面前,握着梦瑶的双手,梦瑶也被这双温暖的大手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就像这篇大海一样不带一点波澜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睛一定要活着”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可惜一个妙龄女孩却要接受这么大的痛苦卞夏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值班室的门口 “孩子,汪伯伯能理解你心中的痛,但是你一定要坚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爱你的人在看着你,不要太悲观了”汪明翰握着梦瑶瘦弱的手坚定地看着她含着泪水苦涩的双眼 “真的么?是我伤害了亦然,他是带着恨走的一定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孩子,汪伯伯说的是真的 编者外:天哪,这也叫运动么?医生嘱咐说尽可能的多做点锻炼,这就是卞夏侯所谓的室内运动,这个男人都快把秦梦瑶照顾成植物人了,什么都不用自理” “医生有说,吃水果来锻炼么?”梦瑶纳闷的看着眼前的卞夏侯 “貌似有的”卞夏侯赶紧辩解道,顺手递上手中的水果盘,鼓励着她尽可能的多吃点 “好啊,那我就找人买来很多很厚的海面垫铺满这栋楼前的每一块地板,你直接跳下去就可以了,我是担心你这颗小心脏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么?”卞夏侯边说边在梦瑶的额头弹了一个崩豆 “没事完全视卞夏侯的表情与不屑” “怎么不接电话此时占据着他整个身心的是眼前的这个容易受伤的芭比娃娃,在面对他的温柔她虽然有点抵触,但是也充满着期待,他相信在梦瑶的心里多少是有一点他的位置的 “爸爸,我能请求您帮我一个忙么?” “傻孩子,只要是你要的爸爸都会满足你自从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的心情格外的晴朗,以前都快枯死的花现在都被他料理的脱胎换骨般的活了起来 “我很好,没事的 “你真的想知道么?也许有些时候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无奈的情况下只能来“要挟”卞夏侯,可是卞夏侯的回答让她直接吐血,就一句话,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五个字,我听医生的 “你想干嘛?” “不让我出院,我什么都干出来 “好了,再坚持几天好么?我尽量多点时间陪你他伸手上前拭去梦瑶的眼泪,然后再次抱在了他的怀里 “难不成我在你的粮仓里做一个米虫?” “如果你愿意”卞夏侯迫切的说出自己想要坚守的底线 “地上有贾宝玉么?” “你说有就有” “恩失去了爱的守候却躲在另一个胸膛享受着这种失而复得的依靠,难道她总是那么幸运么?想要得到的总是会得到 “喂,你在那?”一个女人迫不及待的询问着电话这段的卞夏侯 “门口,开门,” 屋里的女人扔下电话跑了过来,门开了,卞夏侯疲倦的眼睛还没有抬起,便被眼前的这个女人紧紧地拥抱住了 “怎么会呢?明明刚才是你打电话说在门外的啊 “你好像从来没有出过这么长时间的差吧 “恩,哦 阳台上的梦瑶幸福的笑了,虽然说不清是自己的那根神经出了问题,会对这个有妇之夫感兴趣,明明知道对方是有家庭的人,还是抵挡不住对方的温柔,每次给自己的理由是把他当做了秦天磊,为了那个美好的回忆自私的想感受一下 梦瑶无需奉献上自己温柔的拥抱和甜蜜的香吻,就会有人主动把自己的猪头贴上来,卞夏侯看到阳台上发呆的秦梦瑶,幸福的走上前从背后抱住这个看了就心碎的芭比娃娃”梦瑶转身深情的望着卞夏侯,调皮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有那么脆弱么?都这么大了,又不是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婴儿在咿呀咿呀的学走步,这算什么啊”卞夏侯坏坏的笑着,刚准备举手继续抓梦瑶的痒痒,被门外已经站了一会的汪明翰看着乐了,然而他还是装出一副长辈的模样凶巴巴的喊道, “她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是还是尽量避免跑步这种运动,很不利于她的身体恢复 “我每天都打电话到医院问你的情况,知道你今天要出院,做父亲的怎么能舍得不来看你啊” “O∩_∩O~”梦瑶紧紧的抱着这个父亲的左臂,亲昵的在肩膀上靠一靠,完全已经忽略一旁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只顾着他们父女谈笑风生 “恩,”面对这样一个父亲,梦瑶永远都是拿个天真灿烂的微笑,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位慈祥的老人,本以为要放弃求生欲望的她,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因祸得福,得到一个求之不得的父爱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哪都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现在他在她的心理就已经是一个称职的爹爹” “那个学校总知道吧,”老卞同志简直无语了,这个女人脑袋简单的像个白痴,O∩_∩O~这话只敢在心里说说就罢了,哪敢奔出嘴里啊 “怎么了?”望着这个一下子变得不开心的梦瑶,他有点晕” 卞夏侯霎时也沉默了,他的心忽然紧张了起来,看着梦瑶手里的那张纸,他担心那个女人会翻脸把自己出卖,女人的心海底针,她的目的达成了,这种人能出卖自己的好姐妹,过河拆桥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可是……” “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韩国料理吧,你不是一直都在惦记着么?”梦瑶想为李楠辩解什么,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卞夏侯给转移了话题,只好顺从的倚在对方的怀里朝自己的下一个目标进行 两个人赤裸裸的身体相拥在一起,卞太太满足的躺在卞夏侯的怀里,像一朵娇艳的玫瑰花,越看越是美丽,女人三十一朵花看来一点都不假,生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太太其实也很迷人的市场上出现一点小问题,所以也就顺口问问 “恩,你喜欢就行却是在买回自己的良心的不安对于女人来讲你买三块一束的玫瑰花她也会乐的开花,更何况是卞夏侯呢? 走着走着,他们的脚步同时在一家玩具礼品店驻足了,两个人的眼神同时看向了橱窗里的芭比娃娃,看的那么出神,他们共同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应该有个孩子了,自从两年前自己不幸流产就再也没有怀孕过,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没有问题,可是自己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她也很苦恼 “真好看 听到这么一身喊叫的卞夏侯惊慌的上前试图把这个女孩抱出来,可是梦瑶哆嗦的像筛糠一样不能停止”梦瑶一点都冷静不下来,这大半夜的这栋楼里怎么会有人呢? “是我心儿,我是卞夏侯看着这个男人良苦用心的赔礼道歉,不禁破涕而笑”把梦瑶放回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卞夏侯习惯性的吻了一下梦瑶的额头,转身去为自己这一个自由女神端上一杯爱心咖啡”盯着电脑不停地在完成自己作品的梦瑶,在说完这句话之前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卞夏侯严重的怒火,两只眼睛都快变成火焰山了沉默了片刻后,卞夏侯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把所有的愤怒都放在明天早上来解决” “在你眼里,是不是我就是那种非奸即盗的道德败坏的男人啊 “还要喝么?” “NO,为了证明你的优秀,给你一个考验的机会,帮我把咖啡杯冲洗一下,我马上就好,你也就可以得到解放了 卞夏侯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滴,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帅气的脸孔,虽然马上就是步入三十的人了,无论岁月多么的坎坷,都无法掩饰自己十足的男人味,简直就是一个美男,换句话说就是标准的一个自恋狂,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梦瑶一语不发的看着这个自恋的老孔雀,表情实在让自己忍不住想吐 “哦,你怎么了?”看着梦瑶的眼睛,亲昵的说感情永远都是无法用理智来考虑的,为什么那么傻,明明知道对方是个已成家立业的人,还是会无法抑制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对自己的不舍,他心里甚是开心 “最近策划部进展的怎么样?” “哦,正在进行,工作人员也在为市中心的广告宣传做筹划 “马上叫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通知那个齐思敏,搞了半天是这个娘们闯了祸,害的自己白紧张半天,想到这里还是先让自己做个深呼吸吧,这空气压抑的很” “哦”齐思敏右手摇晃着一支笔,脑袋不停地在自己的策划方案上移来移去,审视着每一个关键的字节,兴奋着自己的成果,心中甚是有自豪感,抱着自己的方案,满脸春色的走向卞夏侯的办公室 “人家是自己凭能力进来的么,你不相信啊”齐思敏娇爹爹的说到 蜗居的生活(4) “我看是靠自己的美色进来的吧?” 卞夏侯斜着眼神侧身靠在转椅上带着讽刺的眼神看向齐思敏齐思敏却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眼神更有男人的魅力 “昨天晚上为什么只有秦梦瑶一个人在加班,你们都做什么去了?” “她加班管我什么事?”齐思敏被刚才的戏弄气不打一处来的于是更来气,自己一大清早就辛辛苦苦的来为公司整理自己的成果,那个不解风情的人居然不责问那个翘班的人,竟然来指责自己”卞夏侯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所有人都是静悄悄的,而只有齐思敏一个人在忘我的发泄,显然是卞夏侯完全目睹了刚才的全部过程可偏偏又被卞夏侯听见,真搞不明白这个女人那来这么大的火气,在这个公司还没有一个人敢给自己脸色看的以后策划部由秦梦瑶负责可怜的女人啊,她不仅高估着自己的美貌,还高估着自己的能力她紧紧的咬着牙齿狠狠地按着电话号码,她要先搞清楚这个小妖精现在在干嘛,居然可以不来上班,正好白送来一个出气筒这时的她正准备要开骂,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刚要张嘴,才意识到情况不妙,原来是自己在做梦,赶紧翻身到处找自己的手机,一看是办公室的电话,糟了,今天应该不是礼拜天吧,怎么会睡这么沉呢?可这电话该不该接呢?她着急极了,肯定是自己的上司会骂自己一顿,该怎么办啊,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梦瑶不停地抓着脑袋,愁死了,该怎么办啊电话那头的咆哮就当是天外之音了她轻轻的走下床到卫生间迅速的洗漱了一下,穿上衣服拿起手机听听没人说话了,按了关机便打车赶紧到公司,准备下一轮的训斥,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在心里念了无数遍该怎么道歉的话,可是一进公司的门她就呆了经过办公室门外的卞夏侯看见这一个动作,头忽然痛了起来,好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哎……”卞夏侯叹了声气,便微笑着摇摇头朝董事会大厅走去 “你还知道来啊,因为你我都被贬职,你现在乐意了吧 “没有人会炒你鱿鱼的”梦瑶摇摇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事 宋伟看着这么天真的一个女孩,事实这么明显的摆在眼前,居然都没有明白过来,董事长就是卞夏侯,卞夏侯就是这个卞氏集团的董事长 上帝真会开玩笑,明明注定不可能相爱的人,干嘛要相遇呢?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邂逅,宋伟让我走进了一场爱情的漩涡,孤独的导演着这场爱情的独角戏 蜗居的生活(7) 齐思敏的郁闷达到了极点,一股火山喷发似的怒火被自己强压在心里,没有想到自己今天运气会这么背,简直是走到了背运的极点,早上受了一顿气,居然还没有来得及发泄完就被罚款,然后又被该死的董事长看见指责秦梦瑶,还当众抱着她离开了大厅于是收拾一下东西,便离开” 宋伟笑了笑便转移了这个僵硬的话题 “那你现在最想去那呢?我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不用了,不想给你添麻烦,你还是先忙你的吧他们什么话都谈,工作、爱好、业余生活等等,她觉得走出自己内心的世界外面有很多让自己感受异样而又兴奋的惊喜 “梦瑶,过来暖和一下吧”宋伟朝着远处捡贝壳的梦瑶喊着, “好啊,” 手里抱着好多的贝壳,梦瑶看见那个都爱不释手 “哦,不好意思,呵呵”宋伟赶忙收回自己的思绪,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站起来走到不远处接起了电话” “好” 宋伟挂上电话,淡淡的做了个深呼吸,转身走向梦瑶,然后拉起梦瑶的手紧握着揣着自己的口袋,甜蜜的说“我们回去吧,改天我委托朋友把你的贝壳做一个风铃,你可以天天在家听到海的声音”对于此时的宋伟来讲他觉得自己好幸福,因为有她 她正准备走人锁门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卞夏侯打的 第二天,清晨第一束阳光照醒了梦瑶,她努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看见身旁的卞夏侯紧紧地握着自己冰凉的手在身边趴着睡着了,当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那刻,他的意识猛的让他坐立了起来 “不要,心儿不要离开我不需要什么华丽的词藻来描述自己的内心,就这样不计后果的表达着彼此浓厚的感情 “梦瑶,我爱你,你是我今生唯一最爱的人” “我也是,我要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和你在一起卞夏侯痛的呲牙咧嘴的完全失去自己正常的面目 然后才拨通自己太太的电话,不管怎么说,爱与不爱,他都有对一个家庭承担的责任” “我……”卞太太心里有点激动,自从上次在玩具店门口看见那个布娃娃她就一直盼着这一天,可是现在真的盼到了这一天觉得心情的狂喜无法掩饰自己颤抖的嘴唇有点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我……怀孕了”卞太太终于说出来了,怀孕两个字的分量让她觉得生活中带来这个生命的来之不易,她倍加的珍护,她终于又有了他们的宝贝照顾好自己 蜗居的生活13 宝贝,早餐都已经做好了,在微波炉里,起来记得加热一下再吃只听对方说到 “宝贝,我现在有事,一会给你回电话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年的冬天我可能会结婚,然后在国外定居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会天天为你祝福的”梦瑶赶紧解释着 “这还差不多刚刚分开一上午而已,他就觉得过去一个世纪,他真有带着她上班的冲动,就像自己的衣服可以天天都穿在身上,这样心里才踏实”卞夏侯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持着手机 “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 “好了,我不忙,正好出来看看你带你去吃你最爱的肯德基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卞夏侯一生没有崇拜的对象,估计梦瑶却是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沈俊民接起卞夏侯的电话开玩笑的说我不经常在家,有点不太放心 “恩,没有问题,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少吃一点” 卞夏侯的话还没有说完,梦瑶被含在嘴里的可乐给呛住了”梦瑶委屈的被咳嗽挤出来了泪水,顺势装了一副可怜的摸样像找到一点安慰,用力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揪起卞夏侯的衣角开始擦拭自己的眼泪和口水,卞夏侯的眼睛顿时来了一个‘S’型的转变,天哪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这个毛病,一会只能再买一件了,要让自己的员工看见自己的衣服上粘的又是口水又是鼻涕的,他这董事长的面子还往哪搁啊 也许是生命中出现一个和秦天磊长的一模一样的卞夏侯,梦瑶逐渐的开始打开心中的那扇大门,开心的生活,就算曾经亦然那么的疼她,她心里也一直感觉彼此之间有一道屏障,她忘不掉秦天磊的那个送别仪式,更忘不掉抱住的那个冰凉的躯体,久久的呼唤没有人回应,从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像掉在了无底的深渊,亦然是在一次学校的歌咏比赛上认识的,对她是一见钟情,开始他们合租在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亦然费劲苦心的守候着直到转学后,以为梦瑶真正的接纳了他,可是他一直能感觉到他们同样觉得彼此间心中的鸿沟,他爱她,但不能跨越曾经失去的秦天磊在梦瑶心中留下的印记,直到出国走,梦瑶忽然失去了一个肩膀的依靠,她再次陷入了孤独的世界,她发现自己一直紧紧封闭着的心只是担心失去,然而这样,她也无能为力,该走的总是要走,亦然没有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终究带着恨离开了 “你希望我回家么?”卞夏侯有点挑衅,他此时特别希望这个女人能在感情上霸道一点,这样才能显现出她在乎他,可是每次都特别失望,到最后总是自己变得主动留下来 “因为我不想让你失去一个家庭也许不久后你会另有新欢,但是我只在乎我拥有的这一刻,何必要做了小三还要人唾弃呢?”梦瑶虚伪的笑了,在卞夏侯看来她是那么美,听到这样的回答让卞夏侯更加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下太多的情债,今生注定要偿还 “不要做傻事,同样是女人,我现在已经觉得自己很残忍了” “什么冲动”梦瑶毫不惊讶的看着卞夏侯笑了笑,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心里明的跟个镜子似的,她喜欢这样的他,他的占有让她觉得自己活着是真实的” “好啊,哪你去吧,我先睡觉去了 “可以跟我讲一些你太太的事情么?她一定是个很娴熟的女人,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对么?” “也许吧,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梦瑶太清楚卞夏侯对自己的占有心了,有那个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把身体展现给别人呢?哪怕是偷看都不行,即使他不爱她也不许”卞夏侯无奈的低头认错梦瑶在花店选了一个大大的四方正的花瓶,然后选了一些富贵竹,自己动手修剪了一下放进花瓶,兴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你喜欢竹子?”卞夏侯问”梦瑶点点头,担心的笑着说, “不行,我要把你送回家我再走也正是这样的一个卞夏侯,让梦瑶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再那么的漂泊不定,也许这也正是她心中想要的” 老爷子越说越有点激动 “孩子,去吧,没事的2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不要以为你做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残忍了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迟早有一天是会坐牢的 “哼,你会后悔的,任何事情都有他的自然规律,不是你想操控就可以操控的了的每当自己心里很疲倦的时候他觉得唯一想去的地方,能让他开心的只有这个女人,也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觉得只要活着就是幸福 梦瑶想挣脱这个温暖诱人的怀抱,想去找一些消毒的棉球和创可贴来为他敷伤,平时都是他在照顾她,今天看见这样的他心里明白一定是发生很严重的事,她会陪着他的,但是她想她要陪着的是一个完好无缺的卞夏侯,可是卞夏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在梦瑶想要起身的那一刻,他更加紧的抱住了她,犹如一只饥饿的猫捉到一只老鼠,他怕她会离开,会失去她,他只想这样抱着她 “夏侯,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忙碌的小厨娘从厨房里走出来,右手拿着一只铁铲子,左手像个小孩一样的用胳膊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你还笑,真不知道上辈子倒了哪辈子的霉,居然和这个医院这么有缘,隔三差五的就得回来转转 “好了,我的宝贝,我不笑了,以后不要为我做这些了,看你受伤我心疼”看着两个人你你我我的,沈俊民一直不好意思打断他们,在门外站了老半天卞夏侯转身走了出来转而走进了病房”梦瑶撅着嘴委屈的说道” “哼,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不理不理就不理,气死你,就不理你 在她的心里他是因为工作忙,从来都不会怀疑什么 孩子不觉也快三个月了,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卞夏侯的变化卞夏侯听到这个要求感觉有点意外 “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要工作呢?” “我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再这样继续下去我就会把自己辛辛苦苦学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全忘记的 “我还是回以前的办公桌吧,这样会很不合适的,”梦瑶用请求的眼神看着卞夏侯”卞夏侯有点不肯让步”这句话不说还好,话一出口,卞夏侯心里顿时警惕心加高了百倍 蜗居的生活25 “齐总监好 “没事,只是想跟您打声招呼 “哦,我是继续回来上班的”齐思敏收回自己慌乱的眼神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思绪早就飘到几万里外了,她总觉得事情有点突然,因为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点点的紧张自己的位置马上被取代,那天的场景让她很清楚地明白这个女人和董事长之间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这种事情也只有旁观者能看的清楚了,当初的一场英雄救美就看穿了几个月以后的事情,这也难怪这位女总监的眼力,卞夏侯的毫不掩饰是个人都能看的明白 走到门口的卞夏侯又下意识的走了回来,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这位英俊飒爽的董事长身上,只见卞夏侯走上前去拉着梦瑶的手,梦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拉到了他的办公室 “你看你,还没有什么,我刚才叫了你两声你都没有反应,这样我能放心你在外面工作么?我看你还是搬到我办公室来吧这也是卞夏侯精明之处,要想扫除女人的嫉妒,只能用一些赞美的话来麻醉他们高昂的神经”卞夏侯绕过桌子上前抱住梦瑶,梦瑶紧张的退缩了,惶恐中夹杂着愤怒的眼神看向他 “这是在公司,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大家看见会怎么说我们呢?” “我不管,随便他们说,我眼里只在乎你怎么看我梦瑶扳开卞夏侯的双手,转过身看着他我们说好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的,你不能不守承诺的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其他的我不在乎我要你永远只做我的女人”梦瑶辩解着, “不行 “不可以,我会给她安排一切的 “卞太太,您来了 “是的,我们已经结婚了,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 “回家?”卞夏侯无力的重复着这个词,脑海里完全是一片空白”梦瑶搜索着表情库里找了一个最抓狂的表情,来了一个跨国际的传递,她在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李楠她知道自己的作为很龌龊,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去追去,去紧紧抓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据为己有”卞夏侯伸手抓起被子紧紧的包裹着怀里的这个女人一切就绪后,卞夏侯坐在餐桌前看着时尚前沿,等待着女主人公的出现 “好了,都几点了,该起床了” 梦瑶撒娇的推着这个霸道的男人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干取笑我 “我陪你去 “你难道不把你老公我打扮一下么?这样出去才能让别人觉得我陪的上你吧 “好了,张望了半天了,脖子都快累断了,你安分的站在我身边我帮你看着好了”卞夏侯顿时无语,自己险些露馅,转而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掩饰了一下”梦瑶挥着手像一面国旗似的跑向通道口,紧紧的抱住还正在人群中搜索卞夏侯身影的李楠 这两个一见面就哭哭啼啼的,你你我我的都老半天了也不见过来跟他说句话,看来是把他给忽略掉了吧 感情对于男人来说就像一杯陈年佳酿,一旦变质了就不会去再碰它,而对于女人来讲,就像一团发酵的面团,一旦变质嫉妒就会膨胀,直到臭成一团灰,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愿回头选择放弃 只有梦瑶一个人傻乎乎的在天真的消灭着眼前碗里的面条,像个小孩一样连个筷子都不会用,往嘴里拨面的时候汤汁都弄到脸上去了卞夏侯一手开车,一手抱着梦瑶,哭着哭着,她就睡着了 “为什么你会突然回国?”卞夏侯低沉的声音让人感觉惶恐 “夏侯,你怎么了?” 睡梦中的梦瑶感觉到房间有一股异样的紧张空气在漂流,不由的起床跟着这股愤怒的气息走到卫生间,奇怪的望着卞夏侯”卞夏侯紧张的抱着梦瑶的双肩摇晃着,期望着一个肯定的答案让自己波澜起伏的心能够平静下来梦瑶心疼的蹲下抱着那个无助的男人默默的在心里念着三个字“我爱你”” “周姨,你别着急,发生什么事了?”沈俊民被这紧张的气氛压抑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疾驶着自己的车以最快的车脉冲向南郊区的那套小别墅 “明天早上帮我把这束花送到新医医院302房” 那是去年卞夏侯让他每天早上都要帮他买一束鲜花,偶尔会由自己代劳,他忽然想起那个背景那么熟悉,是的,他曾经见过她的,一定是,一个急刹车,掉转车头驶向人民路” “好孩子 可是她该说什么呢?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自己的儿子,只希望他能明白秦小姐心里已经有人了,让他趁早死了这份心 “梦瑶,喝点水吧,你已经睡了一整天了端起一杯温水拿着一个汤勺伏在梦瑶的身旁 人就是这样矛盾,爱也是,没有对与错之分的,他们彼此都在为这个伤痛忏悔着,都在为着同一个误会而被牵引在原点,在周姨的陪伴下她回到了小别墅,一个憔悴的身影映入她的眼中,是他,他回来了,一定是他,梦瑶眼中婆娑着泪花,摇摇晃晃的拖着虚弱的身子走上前去,颤抖的启开贝齿激动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夏侯抱我回家吧,外面好冷”梦瑶微笑的看着卞夏侯满足的眼神点点头,然后撒娇的说” “哪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呢?” “不知道 “你们是不一样的,你是我最爱的人,我的全部都属于你,而她是我最亲的人,只在我的心里”一向讨厌别人跟自己讨价还价的卞夏侯,在梦瑶的面前却恰恰相反伏在卞夏侯背上的梦瑶轻轻的用脑袋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香烟的味道,满足的笑着 “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梦瑶点点头伸出自己的双手给他看,真的是这样,卞夏侯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幸福的说“这就是你说的命中注定的姻缘?” 梦瑶幸福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荷花绽放,沐浴在浴池中的梦瑶依偎在卞夏侯的怀里,继续说道 “来世我们可以不用喝孟婆汤,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相守一生一世 她承认自己在得到亦然的时候花了很多心思,耍了一些手段,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为什么梦瑶得到的永远都比自己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男孩喜欢她呢?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就要再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落去羡慕二十年的友情就这样被一段单相思转变成了一场战争,只是那个傻女人还在憨憨的想着那段不值得一提的孩提记忆,李楠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拨通了杨小凡的电话 李楠不由自主的想伸手抚摸一下杨小凡抡起的肚子,手刚伸起落在了半空,小凡便警惕的躲避开了,李楠尴尬的笑了一下收回自己的右手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可乐”李楠边喝着可乐边找了个位置坐在了小凡的对面 “你想多了”小凡挺着肚子收拾着自己卧室隔壁的房间对李楠说 “小凡姐,我能和你睡在一起么?” 李楠哀求的眼神让小凡感觉到几分不舍和不忍微微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走进小凡的卧室,床头上方的婚纱照让李楠吃了一惊,卞夏侯”李楠开心的抱着杨小凡的胳膊笑着说 昏暗的灯光照着两个为爱无眠的女人,各自怀揣着一段纠结的感情,像久别的知己共同诉述着爱的心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小凡姐,你爱卞先生么?”李楠亲昵的靠在小凡的肩膀 等了、盼了、也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是除了隔三差五宋伟会送回来一些营养品,很少见到他人影,常常自己主动的找上们,也很少看见他,她的心被掏空了一样惶恐害怕守着这份用尽心思得到的爱情 “我和你爱着卞先生一样爱着亦然,但是他……”泪珠在李楠的眼里打转,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的装回去自己的伤悲,右手悄悄的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 “周姨,没事的,我一点都不介意的两只手熟练的攀着卞夏侯的脖子,然后献上自己一个简单的香吻” 梦瑶满怀欣喜的看着卞夏侯,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载同一件事情上达成共识 “谢谢您,卞先生”周姨激动的笑着边说边往厨房走去 “宋伟,在这里就像和在自己家一样,不用拘束的,你只比我年长几岁,就算我多了个哥哥,若是以后你有时间了可以常过来看周姨周姨激动的点着头 “周姨,以后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跟我们提就可以,别总是这么见外的”卞夏侯一反常态的给宋伟夹起了菜,宋伟的心顿时暖融融的,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领导温柔的一面 饭后,周姨在厨房收拾着,卞夏侯和宋伟谈论着工作的事情,梦瑶托着脑袋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静静的看着他们下一步的筹划和安排,偶尔也会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我不怕,我不想天天窝在家里,我很压抑,一点都不开心,我应该有点作为,这样让我才会感觉到自己配的上你,你明白我每天在家里呆着是什么滋味么?空虚的让我无法呼吸,每天就抱着一个闹钟在家数着一分一秒等你回来,这和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梦瑶生气的辩解着,压抑了这么久,她一口气说出自己的心声,她忽然觉得说出内心真正想的话好难,为什么总是身临绝境的时候才有这种畅快呢我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 梦瑶像个疯子一样推开他要抱住自己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抚摸着他的胸膛紧张的眼神看着卞夏侯”卞夏侯心疼的将梦瑶揽在怀里” 卞夏侯紧张的心情,还是在不停的悸动,他担心这个选择会让他遗憾,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 “有这么严重么?这又不是去前线打仗好么?”卞夏侯看着一晚没有休息的梦瑶心疼的说”宋伟说 “李楠回来了,你知道么?”卞夏侯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开始加速,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一个不好的兆头,一激动杯子里的开水撒到了地上 “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把水洒到手上了 “李楠现在住在咱们家低着头,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让她为他自豪 爱的涟漪(20) “卞先生,我很感激您当初帮我出国,我也帮您完成了您的心愿,我希望您能考虑一下让我留在贵公司就职,也算是我对您和小凡姐对我的帮助做一点点事情……” 李楠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对着电话另一端的卞夏侯说,试图博得卞夏侯的同情,她错误的估计了一个男人的忍耐性,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不是在任何时候她想要什么就可以靠自己耍手段就能得逞的” 卞夏侯心中只要一提到李楠这个女人,就会特别的愤怒” “你敢!!!”卞夏侯被激怒了,心里彻底的要被气炸了,他怎么会惹到这样一个六亲不认的女人” 李楠冷冰冰的表情中划过一丝诡异的微笑,懒洋洋的挂上了电话,还没有来得及咆哮的卞夏侯楞了,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他居然被一个小女人给威胁住了”梦瑶迅速起床,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画了点淡妆就匆匆出门了,周姨紧跟着后面端着一杯牛奶还没有来得及喊住她吃早餐就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刚出去了 “我……我就是想你了,”卞夏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将她和李楠分开,呼之欲出的话又被自己咽了回去,他不能说实话,曾经的一句谎言,却要他说出更多的谎言来掩饰那个缺口”李楠像是在规劝自己的好朋友梦瑶,如果是放在三年前的大学时代,或许还会觉得这句话是真诚的”梦瑶淡淡的笑了,语气却是那样的坚定,一旁的李楠更是吃惊,这一句话更是让她重新认识了梦瑶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不想错过这段陪伴着自己走了七个多月的感情,它已经成为了习惯 “其实,我在她心里没有那么重要的,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遗憾罢了,等时间久了,他会发现他爱的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现在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爱人,他就是卞夏侯,谁都无法取代”梦瑶总是喜欢胜利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她就是喜欢卞夏侯这样依着自己,宠着自己,然后在别的事情上可以霸道的为自己做决定 “要是真能把她吓跑就好了,就怕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怎么都吓不走她 “夏侯,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哦,没有,我们走吧,一会我还有一个会议要开” 听到这句话的梦瑶忽然停止了哭声,瞪着两只没有一滴泪水的眼睛看着他感觉半天没有反应的梦瑶,纳闷的转过身来看着卞夏侯惊讶的问 梦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吻的有点呼吸不过来,可怎么也推不开这个赖皮的家伙,索性来点阴的,稍微用力就咬住了卞夏侯伸过来讨取缠绵的舌头,卞夏侯捂着嘴巴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生气的说到 “你干嘛啊,谋杀情夫啊?” “你讨厌死了,我都呼吸不上来了,你没有看到么?”梦瑶理直气壮的狡辩道”卞夏侯委屈的说”梦瑶吃惊的看着他 泪奔在巴黎大街,来来往往的信任各自沉迷在自己的开心中,在这个陌生的国家里不会有人注意到此时此刻多了一个伤悲的自己,失神的李楠跌坐在街道的休息椅子上,麻木的望着繁华的都市 爱的涟漪(26) 半天的时间一眨眼过去了李楠冷如冰霜的面孔泛起一丝牵强的笑容,拿起手机准备要拨通梦瑶的电话,可是犹豫了两秒钟,讽刺的笑了笑,合上了手机 为了爱她背叛了友情,她心中多少的愧疚和自责,又是谁能够理解,她一样有睡不着的夜晚,在她的身后是否也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痛?婆濏迷离的双眼充满着说不尽的过去”李楠马上装出一副倍感涕零的样子 “小凡姐,每次都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帮助我,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感谢你 “别这么客气李楠,我们大家都是朋友,能帮到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帮的,不用这么客气”李楠感动的留着眼泪说 “恩”李楠不紧不慢的说到 “公司最近刚刚接了一个项目的策划,我希望你能一展身手,不过我不能直接把总监的位置给你,需要考验一段时间,你先从一个助手开始吧 “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卞夏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总算是找到一个克星能帮自己解决一下眼前这个大麻烦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宝贝,在那呢?想我么?”卞夏侯一副赖皮的样子,开心的笑着 “我和宋伟正在做调研,一进看了几家楼盘的广告,但是感觉还没有入了道”梦瑶忽然感觉到事情进展的艰难,但是她觉得有挑战的事情做起来才有意义”卞夏侯急切的关心着说到”宋伟看着莫名其妙的梦瑶,满脸的不解 “卞董” “好,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 爱的涟漪(30) 卞夏侯只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人民路百货大楼,他一眼就认出了宋伟的车牌号码,梦瑶一个人在车里无聊的等着两个男人,一个买冰激凌的,一个则是陪伴自己度过每个夜晚的人 走出哈根达斯的宋伟,满脸兴奋的看着手中的冰激凌,朝马路对面走来,可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刻,他们亲昵的场面像颗炸弹一样停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感觉脑袋嗡嗡的轰鸣声”卞夏侯对宋伟交代道,一手便揽着梦瑶的肩转进了车里”梦瑶的好奇心被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像一团热情的火焰,等不及结果的出现就必须的马上找到答案”卞夏侯用眼神瞄着车后的座椅上是一位在巴黎留学的女画家画的”梦瑶看着手里的画仿佛带着一点不满意的说道”梦瑶边说边伏在驾驶座背上将展开的画放在卞夏侯的眼前”卞夏侯用手指着车中间那个小小的后背镜 “好好好,乖女儿,都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是女儿不好了,以后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汪伯伯,生日快乐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爸,”梦瑶不好意思的揪着汪明翰的胳膊 汪明翰的笑声在看到这幅画后停止了,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在打转,嘴唇激动的半天说不上话来,卞夏侯和梦瑶同时惊讶的看着汪明翰,眼中更多的是不解,显然他读懂了那副画的真实意义 “爸,你怎么了?”梦瑶上前搀扶着汪明翰坐在凉亭的椅子上一股好奇心促使他唐突的问到 伸手便给了卞夏侯一个耳光,他要让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记住,他汪明翰的女儿不是随意任人摆布的一旁的汪明翰没有再说什么,这样的场面仿佛让他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梦瑶将画放在书桌上,转身拿着杯子为她的父亲接了一杯水” 梦瑶再一次的揭开尘封的记忆,述说着自己的人生的遭遇 “喂,小凡姐,” “李楠?工作怎么样?在那还习惯吗?”正在做运动的小凡接起电话关心的问到”小凡一阵欣喜挂上电话,换上自己平时最喜欢的衣服开着车来到了公司而她却不知道这一旅程是李楠精心为她安排的陷进 谁是谁的谁(6) 李楠算准了时间在二楼的楼梯口晃来晃去的,没人一样的在那哼着小曲,歌唱着自己即将上演的一码好戏,完全不顾这是在公司 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烁在李楠的眼里,在李楠转身的时候,眼睛扫描到挺着肚子走上来的小凡,嘴角划过坏坏的笑,看来今天,李楠又要导演一场好戏了 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梦瑶微笑的拿着自己手中的文件夹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禁不住上前拉着小凡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卞夏侯心疼的刚准备上前抱住这个受伤的躯体,门外的宋伟便一个箭步跑了上来将梦瑶揽在怀里柔情的说” 梦瑶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宋伟,就连一旁的卞夏侯也被宋伟的简短几句话给镇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凡愧疚的用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紧张的退缩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没有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谁是谁的谁(7) “梦瑶,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我想我们有说不完的话 李楠没有想到梦瑶会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一个巴掌,还当做没事一样拉着小凡出门 看着他们身后的喷泉,李楠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满脸笑容的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三个钢镚既然我们都能不计得失的欢聚在一起,那么我们就来许个愿吧 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是李楠搞的鬼,可是没有证人,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谁是病人的家属,现在必须马上动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他们的孩子没了,这是第三次流产,他不知道醒来的小凡会是什么样子,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一定会让他承受不了的”小凡洒脱的看着梦瑶的眼神 梦瑶心里明白,小凡姐心里还是在认为事情是她做的,是她害的她没有了孩子,可是她该怎么解释?她心里像压了一颗秤砣,不知如何开口 苦涩的牵强着脸上划出一道弧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中的委屈只能沉淀在自己的心里 或许都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吧” 李楠走过来冷嘲热讽的白了一眼梦瑶在场的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继续工作 “梦瑶我们走,” 齐思敏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目中无人的李楠,拉着梦瑶便离开了办公室 “恩,好的,我会的SEVEN先生”梦瑶做了一个深呼吸,看了一眼在一旁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喊加油的齐思敏,冷静的看着对面这位异国老兄的眼神,开始阐述着自己的方案 谁是谁的谁(10) 一个星期后,方案被敲定,马上进入了广告实施阶段,SEVEN拨通了梦瑶的电话邀请她能一起商讨接下来的进展相反她感到自己从未有过的充实 卞夏侯每天在数着一分一秒过着生活,已经过去三个星期了,整整二十一天三十八分零一秒,梦瑶没有给他主动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一个信息,他的心在被时间吞噬着 “对不起小凡,是我不好,”卞夏侯满怀愧疚的紧紧抱住小凡”小凡佯装着笑脸推开卞夏侯温暖的怀抱整理着他的衣服,亲昵的说道 “恩 “我没事的,有夏侯细心照顾,不会有事的”小凡说着眼神就飘到了卞夏侯的脸上,推了一下他的身体说道“你说是么夏侯 “我知道,”小凡能明白他要说什么,可是她每次都在回避,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只要他一天不坦白,她就不会主动的放弃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迅速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压制住要蹦出眼眶的泪水,低着头喊了一声 “请进 “可是……”梦瑶看着自己手中酝酿的一堆杰作,有点为难,说话不免开始有点吞吞吐吐 “小凡姐,对不起,”梦瑶有点慌乱,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对不起小凡会想成是什么,可是她不想伤害她,既然已经铸成大错,那她还能说什么?除了对不起,她梦瑶什么更合适的话对小凡解释她不能再这样贪婪的去占有,上帝每给她一样幸福的时候就会双倍的利息从她身边带走她的亲情”小凡努力的证明这件事是事实 “不会的,哥哥是不会把这个送给你的,你骗我,在你出差走的那天我明明看见它在哥哥的脖子上,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梦瑶疯狂的发出内心的咆哮,无力的指着小凡 小凡慌乱的开着车疾驶向医院,哆嗦着手拨通了卞夏侯的电话”小凡喊着泪水大声的解释道,可是他会相信么? “你真的不知道么?你说过你要好好对她,为什么她跟你出去才几个小时就会出事,为什么!!!!”卞夏侯疯了,彻底的疯了,梦瑶的失踪让他彻彻底底的疯了 “你说什么????”卞夏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疯狂的摇晃着小凡的背膀最可恨的是自己做出有违天伦的事,自己的妹妹竟然做了自己的情人” 梦瑶正准备伸出手接过那杯白开水,被一旁看在眼里的李楠,从中间横插一杠,开水撒了梦瑶一身,李楠挥手就是一巴掌齐思敏嘲笑的说到 “不要假惺惺的装出这幅伪善的面孔来博得别人的同情,杨小凡会上你的当,我们不会,擦亮你的眼睛看看,回去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的那张脸,怪不得没有人爱,谁要爱上你那真是祖辈不积德 “梦瑶,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昨天被董事长无缘无故的给批了半天,心里一时想不开就冲你发泄了半天,我知道以前是我太嫉妒你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好么?” 李楠的表演技术越来越高了,一旁的齐思敏实在看不惯,刚准备打发她滚蛋的时候,梦瑶忽然制止了,一把拉住齐思敏的手” 谁是谁的谁(17) “楠楠,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和亦然是永远都不可能的,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中午我们一起去吃你最喜欢的面好不?” 梦瑶开心的上前给了梦瑶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知道她只是太在乎亦然才会这样做,她们的过去不会就这么快变质的”梦瑶固守的心还是轻而易举的被这个男人打开了,她说不出拒绝的话,那怕一个不字都无法吐出 “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好么?” “恩 卞夏侯不可抑制的退掉梦瑶身上的衣服,失去理智般的抚摸着梦瑶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向下进入她的身体,梦瑶跟着他的节奏,紧紧的回应着,喘息着 “梦瑶这是真的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恩,”梦瑶用力的点点头”小凡不甘认输的跌坐在地上,可她心里还是开始心虚了,她输了,彻底的输了,一切都是徒劳的”卞夏侯紧紧的咬着牙齿,发出自己最后的通牒 卞夏侯坚定的表情,几乎不给小凡意思考虑的余地,看着卞夏侯转过身的背影,心彻底的碎了,拖着沉重的步子踉跄的走出了集团 看到失神的小凡,李楠扔下文件夹,便追了出来 “小凡姐,小凡姐” “小凡姐,你没有输,只要你不签字就证明你们还有希望 “不会了,我了解他,他不会回头的”小凡的眼神乱了,她最害怕的就是让当初的事情再东窗事发,她不想再伤害他他欠小凡的,也只能下辈子再偿还”小凡彻底的把自己的心抛弃在了谷底,无法让自己觉醒,自己得到的仅仅也只是一个空壳”卞夏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唤醒小凡的理智 “她的心脏开始衰竭,一年前做过手术,恢复虽然很正常,但是她已经经不起刺激了,自从她的哥哥去世后,她一直都在封闭着她的心,她从来都没有像一个正常人享受过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知道”卞夏侯怀着发杂的心情横抱起梦瑶走进他们熟悉的卧室 “秦小姐 “宋伟,给我点时间,几分钟就好他们来到了公司大楼斜对面的上岛咖啡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小凡姐和夏侯的,我知道我不该干涉在他的家庭里,可是我……”梦瑶淡淡的笑了,均匀的搅拌着杯里的咖啡换了一种口吻说到”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么?” “恩,我要他们幸福,不要和我一样一个人飘萍在这个世界上,至少他们还有个家,时间久了,我的影子就会消失,他们会幸福的”梦瑶真心的在述说着他们以后的未来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我陪你一起回去 “好了,你不说我就睡觉了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尝尝怎么样?” 梦瑶伸长鼻子闻着香味的扑鼻而来嘴馋的还来不及等面条冷却一下便着急的往嘴里送只听哎呀一声,梦瑶双手不停的抚摸着胸部,火辣辣的感觉,像被一百摄氏度的开水灌进了肚子里真是欲哭无泪 “我说,我说,你快放手”梦瑶被他抓的掖在喉咙的话脱口而出”李楠肯定的说道,难道这件事很奇怪么?眼睛骨碌的转动着 尘封的记忆(2) 行驶了八个小时,卞夏侯终于回到了那个毫无印象的故乡,梦瑶早已在车里睡了一个回轮觉了 在梦瑶的带引下,他穿过一条条弯曲的街道,走进了那个装满他们童年记忆的小屋,卞夏侯只觉头开始间断性的阵阵头疼,这里好像很熟悉,自己曾经在梦中梦到过几次 “这是我们唯一的一张照片,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父亲是谁,抚养我们长大的只是妈妈以前的一个佣人,而我们也只有在看到这张发黄的照片来幻想妈妈的模样” “记得这个么?”梦瑶从脖子里取出一对玉如意锁, “这是母亲留给我们唯一的东西,这本来是母亲留给你,等你遇到心爱的人要给对方的定情物,可当时你把其中的一半留给了我,直到我看到你这本日记的时候我才明白,你心里一直爱的是我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不好命中注定两个人在一起,又岂是人为可以左右? 微风从面前拂过,卞夏侯揽着梦瑶的肩,梦瑶幸福的依靠在变夏侯的肩上” “恩梦瑶激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思绪不由回到了孩提的记忆”梦瑶很讨厌洗脚,喜欢带着泥土的味道睡觉,这样会梦到很多小朋友会和她一起堆泥人”天磊总是很有耐心的哄着她开开心心的做着她不喜欢的事情 …… 看到眼前的一切,梦瑶忽然觉得心在隐隐作痛,她心里快要崩溃了,她无法面对这些过去 “也许知道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以后会幸福的生活这样不是更好么?”梦瑶镇定的解释到 尘封的记忆(5) 卞夏侯带着梦瑶离开了,他的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残留的也顶多是一些拼凑不在一起的碎片,看着憔悴痛苦的梦瑶,他放弃了,她说的对,过去的都已经重要了,重要的是以后,他们的以后梦瑶静静的顺着这股热量身子慢慢的靠在了卞夏侯的怀里 当小凡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落高速的时候,卞夏侯的车与她擦肩而过,小凡的心里装满的是在故居寻找记忆的卞夏侯,眼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而去的卞夏侯,也许是太过于焦虑,极度疲劳的缘故 天磊总是会在梦瑶在家的时候带着小凡回家,也总是在梦瑶的面前装作很甜蜜的样子,这场假戏演到最后却把自己陷了进去,当她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却拒绝了自己 小凡传过客厅,从侧门走进了天磊的卧室,眼神中带着点点思念,仿佛眼前的那张写字台上,她最爱的天磊在专心的写着日记,他习惯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留给一张张白纸,也从未在她的面前展现过一个字她是心甘情愿的 她错了,她以为这样把自己毫无保留的给了这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就会顺理成章的得到他的心,她一直以为可以用自己的爱去改变他的所属,可是直到最后她还是输了摇晃在雨中的身躯,任由让爱变透明,你的呼吸象雨滴渗入我的心里,真希望雨能下不停,让想念你的爱继续 “我现在就打去,你等着”看到如此伤心的女儿,杨民生意识到这不单单是吵架的问题,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从来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如此伤心,除非是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会回到这个家,当着自己的面流泪,她一直都是那么坚强 “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已经得到过了,何必在乎要一辈子在一起呢?”小凡含着泪水苦涩的笑了一下”走出卫生间的卞夏侯径直走过来一只手揽着梦瑶的肩,一只手接过梦瑶帮他提着的外衣”梦瑶微笑的接过”梦瑶抬起沉重的脑袋努力的微笑着 “注意身体 “恩,”梦瑶点点头 梦瑶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投身于工作中,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停止自己对未来的紧张 转了大半圈的齐思敏忙乎了半天看到沉迷于工作中的梦瑶,不由的叹了口气,走过来”梦瑶笑了笑,继续低着头忙碌自己手中的活,齐思敏看到,心里莫名的有种不快,这个女人干无视自己的存在 “没有了,也许是吃了凉的东西胃有点不舒服吧 离开加州牛肉面餐厅后,齐思敏带着梦瑶来到了附近的医院,梦瑶紧张的跟在她的身后,脸上有点慌张,毕竟自己还没有嫁人,现在怀孕是不是欠妥”齐思敏镇定的拉着梦瑶的手笑着说她爱他,无论她是男孩还是女孩 尘封的记忆(9) 梦瑶在家里整整休息了一个星期,但是她总是放心不下自己亲手策划的这个方案,为了早点把公元2010这个项目的前期宣传方案如期完成,她又回到了公司 “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可是刚刚吃了几口的梦瑶就跑到卫生间吐个不停,齐思敏心疼的跟着跑进了卫生间是李楠亲自参加了她的葬礼,并将骨灰撒在了海里”宋伟看着又继续伏在办公桌上忙碌的梦瑶说宋伟早已放下自己的工作,在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憔悴的身影投入在工作中的梦瑶在作品上写下最后一笔时,心中说不出的喜悦,她开心的是自己迈进了成功的第一步,一副梦幻般的奇迹出现在自己的手中,那副出水芙蓉的大唐舞姬端坐在湖中心的莲花中,安宁的眼神中透露着生命即将舞动的活力梦瑶兴奋的站起身来,朝身后的宋伟招手,一起欣赏她的佳作 “宋……”一股热血冲向大脑,梦瑶眼前一片漆黑,只听扑通一声,宋伟看着倒下的梦瑶还没有来得及接住,那个娇小的身影便跌倒在地上了沈俊民难为情的别过了头准备离开 “沈先生,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我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是我不想在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活着的时候留下遗憾”沈俊民焦急的说 尘封的记忆(11) 梦瑶坚持要离开医院要回家,她不想让卞夏侯担心,宋伟拗不过,在沈俊民的再三叮嘱下,梦瑶点点头离开了医院,车里,梦瑶为了掩饰自己苍白的脸色,开始悄悄了买了不同的化妆品,努力地粉饰自己的脸颊,看上前略显精神一点梦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个被欲望燃烧着的男人,她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懂他的心了,她开心自己能看到这个透明的他她很热烈的回应着他每一方领土的探扰,满足的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给自己的高潮” 尘封的记忆(12) “梦瑶,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恩?说吧,什么事?这么踌躇不定的”梦瑶依旧满脸不在乎的笑着说刚要蹦出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么?”卞夏侯全神贯注的看着梦瑶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的表情反应 卞夏侯低着头沉默了半天,居然没有听到梦瑶任何反应,抬头一看这个小女人居然完全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在津津有味的吃着面包和盘子里的煎鸡蛋 卞夏侯傻眼了,莫不是梦瑶受刺激过头了,有点傻了,他紧张的握着正要去抢夺他盘子里的煎鸡蛋的手卞夏侯心里知道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梦瑶一定不会再原谅自己的 “宝贝,对不起,你惩罚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要求 “不许说我老,否则……”梦瑶诡异的眼睛看着卞夏侯,卞夏侯一下就明白了这个小女人要来狠的了,马上讨好的改口说道 “那有啊,梦瑶永远都是我心目中最漂亮的白雪公主 在他们拍摄结束准备离开时,摄影师紧追几步,上前打招呼的说到” “您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梦瑶微笑着说”摄影师激动的弯腰致谢着”卞夏侯甜甜的在她的发丝间留下自己的吻 “好,不对,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你只能让我看,不能给别人看 睡的正香的梦瑶,迷迷糊糊的听到自己的电话再不停的吵着,伸手抓起一个枕头捂住耳朵,继续睡觉,最近她特别的能睡,总是感觉自己特别困,捂了半天,都快呼吸不上来了,电话还在吵,只好无奈的揉着惺忪的眼睛无奈的接起了电话梦瑶呆了,心里像一潭烂泥一样跌坐在地上可是后天就要交方案,她已经没有时间了,还有两幅图没有修正完毕,她该怎么办? “我们会找到证据的,我绝不会放过她”齐思敏真有点后悔怎么会相信这个女人会改邪归正呢?狗要能改了吃屎就奇了怪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可是我们去那找呢?眼下必须是有个可靠的人才行,否则一旦我们的项目泄露出去,要面临违约赔款的”齐思敏开玩笑的白了梦瑶一眼 “所以啊,我们就用钱来塞住他的嘴巴,这样不是两全其美么?”梦瑶笑了 宋伟提着一堆水果笑着走过来,看着两位美女聊的正开心便凑过来找了个热闹 “快点了,要不来不及了,一会董事长就要回来了 “董事长”宋伟拉着齐思敏的衣角畏畏缩缩的躲在了一旁,不敢再说什么这里怎么说也是我的私房重地,他们有把我放在眼里么?”卞夏侯看来是真的火了”宋伟越说声音越低,毕竟这件事只有他和卞夏侯知道,梦瑶惊讶的等着一双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们两个 亦然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泣着,这一切就像在梦里,为什么在自己要准备放下的时候,她的影子总会在自己的面前出现,当她第二次决定要娶别人为妻的时候,她的照片却在这里展现了,梦瑶,你是恨我的对么?你恨我对你的爱不够坚定是么?你一定在认为我对你的爱移情别恋了是么? 亦然迷茫了,心中还是为曾经的梦瑶纠结着,他不能没有她,可是他得到的只是一个影子,一副撩动他那份爱的画面” “这些重要么?而我的心里只有你,其实时间是可以让他淡忘我们的过去的,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彼此对自己的重要性罢了,亦然若是不爱李楠,他是绝对不会选择结婚的,只是李楠眼里放不下我的存在等他们结婚了,一切也就会风平浪静,我相信李楠也不会再找什么麻烦”老人发出虚弱的声音 “今天感觉好点么?前几天比较忙一直没有来看您 “哎,是是是,她是个好姑娘”李楠的父亲激动的用自己长满皱纹的手擦拭着眼泪,卞夏侯看见眼前的一幕不仅别过头去” “好……好……好”梦瑶惆怅的抿着嘴说道 “你为什么不直接带他去见李楠呢?毕竟是她的父亲,这件事她迟早都的知道” “那好吧,那你是在车里等我了,还是到附近转转 “恩,有那么一点点” “恩……亦然……” “怎么了?” “我爱你” “我也是 尘封的记忆(20) 扎满鲜花的十辆宝马浩浩荡荡行驶在街道上,中间八两黑色的,首尾各一辆白色”李楠甜甜的微笑的看着亦然” 李楠深情的微笑着看着亦然,接受这神圣而又庄重的宣誓亦然退缩了,犹豫了,他的心在为着另外一个牵盼的人波澜而起咆哮着拽着裙摆跑出了礼堂 李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么?难道婚礼出什么意外了?梦瑶紧张的欲追上去,卞夏侯一把拉住了梦瑶紧紧抱在怀里 “梦瑶,我们回去吧” “楠楠她……” “这里没事,我们走” “不对,是真的有人在叫我 “夏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害怕她会在听到这几个字而离开他,在感情上,他永远都是这么不自信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让我认为你是无辜的么? 李楠的眼神中夹杂着仇恨的光芒,紧咬着牙齿,揪着床上的被单她能理解女人此时的痛苦,可是她把自己关进去都这么久了都没有一点动静,心中的紧张在随着时间在一点点的攀升” 听到这句看似客套的话却在小凡的心里阵阵的甜蜜,分开后这是第一次和他见面,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再多看她一眼,多和他说一句话了,但是这句简单的问候却让自己激动的要流泪” “哦,那就好我是梦瑶,开门好么?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开门好么?” 敲了足足有十分钟的门终于打开了,李楠泪流满面的看了梦瑶一眼转身便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跌坐在地板上 “楠楠,对不起” “为了他我做过人流,可是就算那会我痛的要死躺在床上,他都不曾多看我一眼”李楠忍不住咬着牙齿对着梦瑶恨恨的说我不能……”李楠的情绪忽然开始变的平静下来,躺在她的怀里哭泣着并柔声的说卞夏侯此时只盼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能赶紧赶紧回到自己的身边 夜晚的天空还是那么的亮,星星在天空中眨巴着眼睛,而自己的心却开始变的黑暗起来,找不到一点通往天堂的光线 “不是的,我爱的是夏侯,我爱他,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楠楠,假如在你心里我们还是朋友的话 “宝贝,我们回家吧” “爱一个人有错么?没有你没有勇气为你自己内心的爱来把握幸福呢?是她们在抢走你的幸福,现在是她们应得的报应 亦然的心里说不出是怎么个发杂的滋味,说嫉妒,他坚信梦瑶对自己的感情,说坚信,心中却是在点点滴滴的纠结,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纠结,那个人甚至是自己一直最尊敬的人她转身微笑的看了一眼卞夏侯,然后笑着说到 “我是说,我和他来此公平的斗争,如果我在上街得到的地盘比他大,你就回到我身边如果我输了,从此以后绝不再纠缠你 梦瑶依旧背对着他,肯定的说出了一个让他心死的答案 “会,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梦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希望爱情会变成一个天使带给每一个人快乐,而不是像个魔鬼一样,在吞噬着一颗颗美丽的心灵 “洗洗手,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注意卫生,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在一个人吃东西,你要考虑里面那个的健康” “哦,你好你好,SEVEN先生 “哦,不不不,我随时都有时间” “哪有啊,真的没有,别瞎说,” 齐思敏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心里像个初恋的女孩一样紧张个不停总之有点乱” “Thankyou!” “秦小姐,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想邀请你和齐小姐 “你们还记得大唐舞姬么?就是那些照片,” “记得” “梦瑶,你还在生我气么?我……” “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梦瑶啊 “我怎么了?莫不是你现在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再次羞辱我一番么?” 李楠似乎吃定了亦然的软肋,说话更是处处逼人,一步都不肯退让 “我说卞亦然先生,您今天出门拉着这个不伦不类的女人,是来遛狗么?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走错地方了,这可是有身份的人来的,可没有见过像您这么有身份的人带着母狗来这种公共场合来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梦瑶,为什么!!!”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哪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总是因为她的存在而影响我的生活呢?” “影响你的生活,你不觉得惭愧么?若不是你在中间拆散我们,你会有今天么?我都已经答应你和你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摊开自己的心去面对呢?你心胸就这么狭窄么?” “是,我是耍了点手段,可那又怎么样,我爱你有错么?你有正眼对待过我么?” “你……简直不可理喻 齐思敏看了看那副画再看看梦瑶,看看梦瑶再看看那幅画,总觉得跟身旁的她怎么如出一辙, “梦瑶,这幅画……” “敏姐姐,你是不是觉得这幅画和我很一样啊,O∩_∩O~可能是我太大众化了” “是啊,秦女士” “您的故人是拿幅画中的人么?”思敏不由好奇的说道” “恩,好的,秦怡女士”梦瑶看着这位慈善的女人欣喜的说道 “秦小姐,这几幅画的灵感源自于你的作品,希望它可以给你做个纪念,如果您觉得我的画很不值得你收藏,哪就不必为难了” “您可以高价将这份画卖给我么?” “NO,这幅画对于我来讲是无价的,非常抱歉” SEVEN先生出神入化的注视着这幅画,梦瑶和思敏也紧站在身后,秦怡的一句话让大家万分佩服,可见这位故人在她的心里有多么重要的位置,也许这个人早已不在人世 “你是当观者谜,不信你问问SEVEN先生 梦瑶回到别墅后,周姨和她一块将四幅画悬挂在了大厅里,一进门的卞夏侯看着这四幅画心里也开始惊讶,好美的画,梦瑶炫耀的走过来叉着腰”卞夏侯不可思议的看着梦瑶,有点纳闷这个小女人居然还会撒谎了,伸手开玩笑的摸着她的额头” “我知道” 卞夏侯笑了笑,松开手走进卧室,梦瑶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知道自己的希望一定是破灭了,他还是不会赞同自己的做法,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夏侯,我想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们再结婚好么?” 这句话只有卞夏侯知道意味着什么,孩子的出生,孩子的存在对于梦瑶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他想在她有限的生命里给她一个完美的婚姻,他要做她的丈夫 “宝贝,答应我吧,好么?就算为了孩子 “宝贝,我们一起面对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好么?” 卞夏侯一只手轻轻的放在梦瑶的肚子上,来回抚摸着,梦瑶激动的点点头” 秦怡微微一笑,看着这个天真善良的女孩子,说不出来的感觉促使自己想伸手拥抱一下她,可还是和上次画展相遇一样,微微抬起的手和自己复杂的眼神,眼眶中转动的泪花,在梦瑶的一个惊讶和疑问的表情愕然而止然后转身微笑的看着梦瑶点点头” “秦阿姨,她……她是你的女儿么?” “恩,是的,只是我害了她,那幅画就是我想象着她长大的模样画出来的”秦怡微笑的说一阵美国式的问候完毕后,来个亲戚的拥抱问候,接下来才是来访的谈话” “SEVEN,你……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么?这是我的私事”秦怡很生气,这是第一次听到他干涉自己的事情,他一向都是尊重自己的 “SORRY,我知道这样做很过分,但是你必须听我的安排,你难道忘记你的愿望了么?你想在它还没有实现就倒下么?” 秦怡看了一眼身旁听的莫名其妙的梦瑶,然后迟疑了,她怎么能忘记自己的愿望,她要找回自己的孩子”SEVEN先生征求到 “OH,不了,我出来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思敏姐在家等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谢谢汪明翰握着秦怡的手开始僵硬,眼睛红红的,说不出守候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白” 汪明翰欣喜的眼神开始变的惊讶 “我们……有……个孩子” 秦怡低着头满脸愧疚的忏悔道” 秦怡说完狠狠的摔门离开了,只剩下身心憔悴的汪明翰跌坐在沙发上” “什么?????” 汪明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尽管这样他还是不可求药的爱上了她,她的勇敢、聪明几乎和心蕾如出一辙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犯错,她是心蕾的妹妹,他不可以,可是偏偏越是压抑心里越是痛苦,就在他一个人喝闷酒后还是毫无理智的占有了她 “你还好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秦怡苍白的嘴唇淡淡的微笑着,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画家?” 卞逸民心里条件反射的抽搐了一下,画家?她也是一位画家,她还好么?假如当初自己冷静一点就不会做出那么多的错事了” “真有这么厉害么?那我道要见识一下你心中的这位大人物了” 卞夏侯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个女孩子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好,我不笑,现在就带你去买 亦然选择举办PART的地点恰恰是当年为梦瑶举办生日PART的那栋别墅,看来他们之间还是注定要纠缠不清了,显然他是别有用心了 “半个小时候我过来接你不许迟到啊” “恩 “记得少吃凉的和带刺激性的食物,要照顾好我们的小宝宝 小生命仿佛听到母亲的醋意,狠狠的踢了一脚,梦瑶不由扑哧笑了出来 “好了,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我们进去吧” 梦瑶摇摇头, “不用谢的,只要你开心就好梦瑶微笑着拉着她的手” 小凡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没有想到自己真心想要珍惜的人在她的眼里却像一盘沙子,无所谓般的对待,但是她错了,她错怪了梦瑶 “小凡姐,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恨我,但是我希望你答应我,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在我离开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有你在他身边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小凡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命令着她松手,梦瑶苦苦哀求的眼神一下子不知所错,难道是她错了么?为什么她们会误会她 “梦瑶,你不能喝酒 “不好意思,她可能不在家,本想给你个惊喜的可……” “没关系的,以后有机会再见吧不要这么吝啬了 “亦然,你怎么了?” “你好美今天这样的心情就像橡皮糖一样粘着她,让她的心在不同的感情下纠结着虽然时隔已经半年多了,他似乎还记得那么清楚 “你们好像很熟?”亦然调侃的说 “是啊,这位秦小姐很有东方女人的韵味,尤其是那张穿旗袍的,简直让人折服后来我们还征得秦小姐的同意将那张照片放大挂在了橱窗 “我说你有没有搞错了,是我们两个拍,难道不像么?” 这下可真把摄影师搞晕了,嘴巴一下子僵硬了,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这位秦小姐当初可是一副你侬我侬的和卞先生卿卿我我的来的,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是天生的一对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今天我必须买单,这是我的真诚,希望你不要再拒绝” 片刻后,梦瑶的眼睛开始感觉到一团团火焰在朝着天空飞扬,关了一天的手机开始响起,不知亦然是什么时候开启了手机,还可以的放在自己的身旁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而来” 梦瑶知道无法弥补自己遗留下这段感情对他的伤害,只能怀着这颗感恩的心说声对不起,亦然摇摇头 梦瑶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充满的永远是愧疚和歉意,被爱包围的她越来越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亦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解释到” “恩,我马上就回去了 “等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可以做她的干爸么?” “恩,” 亦然笑了” 梦瑶被亦然的话逗乐了,这个长不大的男人,永远都这么孩子气的让人开心 就在卞夏侯还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机袭来,一味的沉侵在梦瑶幸福的走来的甜蜜中,亦然感觉来者不善,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本能的疾驶而过,紧紧的抱住了梦瑶,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们母子 车里的李楠没有想到自己还是慢了一步,本来以为自己的阴谋即将达成,可偏偏亦然会在下一刻出现,她疾驶而来的车,已经来不及刹车,她已经完全乱了自己的意识,抱住头一声尖叫 “亦然看着亦然长大的汪明翰也憔悴的在一旁候着” 汪明翰淡定的微笑,暗示卞逸民不用再争了,卞逸民满脸横流的泪水说不出的感激,同时在汪明翰的一席话中,他发现自己作为一个父亲,除了对亦然按着自己的意志去改变他的生活,从来没有以父亲的身份给过他一份家的温暖 “赶紧到化验科找护士采血样 他已经不记得这种揪心的等待是第几次了,她的生命和如同他的爱在一起燃烧着,如果她死了,他是绝对没有勇气再活着的,他内心害怕极了惊讶的眼神看向卞夏侯,他含着泪水微笑的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神在那一刻相撞了,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是我一直在误会你 “帮我好好照顾梦瑶,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讲是很过分的,但是我没有办法 “小凡,听我说,现在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帮我好么?” 卞夏侯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小凡的面前,小凡顿时惊讶的不知所错,但是她的聪明让她感觉到事情的重要和不好的预感我上面都写着日期 年轻的他还是错误的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没有拿着这些交给检查局,而是作为筹码要挟着那个所谓的父亲一切似乎都没有蛛丝马迹 “等我回来,不要轻举妄动 “爸爸,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今生非他不嫁,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女儿心爱的人这样被人追杀你不管么?我据对不会允许他死在我的前面 “答应我” 他的眼神,他的话,他的恳求让她在心底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着,小凡坚持住,你不能倒下,坚持住”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秦怡的心开始紧张起来 “她还好么?她现在在哪家医院,我很担心她 “天磊,天磊,你认识天磊么?他现在好么?” 当秦怡听到天磊这两个字时,内心一阵狂喜,天磊,她记得她走的时候天磊刚好十周岁只知道四年前出了一场车祸,他下落不明” “看望他们?” “对,天磊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和她妈妈也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当卞逸民知道她怀了汪明翰的孩子后,第一次开始争吵,第一次动手,当他拿着水果刀逼着自己步步紧退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天磊为了保护自己才留下的伤痕” “当初我真的不知道走后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他答应说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的,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这是我做妈妈的对不起他们,我很愧疚” “愧疚有用么?天磊现在被铺入狱,我怀疑这件事很有可能和当年的事有关,只是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救他她点点头,暗示出自己对这位母亲的信任” 她似乎听不到,还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嘴巴好像在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小凡轻轻的将耳朵靠近她的嘴唇她在呼唤着妈妈,难道她听到了么?小凡心中有点震撼,这是他们之间的感应么?假如自己有一天躺在病床上是不是也会梦到妈妈呢? 她一定在做梦,小凡轻轻的帮她把被子往下移了移,尽量不要让被子压着她的心房,或许这样会更有利于她的睡眠” 亦然,亦然?梦瑶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她努力的想,可是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摇摇头,嘴里重复着亦然的名字,顺着便想起来他的生日PART,还有海边的烟花,还有车,对就是车,亦然,亦然是为了救自己……她的心开始紧张开始害怕” 梦瑶自己端起碗,狼吞虎咽般的消灭掉碗中的食物,像个小孩一样用胳膊拭去嘴角的残物,带着征求意见的表情示意,现在总可以带我去了吧”梦瑶心里似乎有点抱怨 “你能先借我五千块钱么?等我一出院就还给你” “可是,这根本解决不了本质的问题啊 “心儿,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去,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好么?” “恩,放心吧小凡姐,我都快升级做妈妈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小凡没有想到到现在李楠还那么的恨梦瑶,为什么她非要置她于死地呢?为什么她从来不正面的去善待一个人呢?为什么在别人眼里苦苦珍惜的感情,在她这里就变成反目成恨的原料了呢? 李楠的眼睛待了,她第一次看见一向温柔少语的小凡今天居然会因为自己的话愤怒,难道她就不恨那个贱人么?难道她一点都不介意那个贱人破坏了她的家庭么? “小凡姐” “你就那么恨梦瑶么?”小凡调整了一下自己冲动的情绪转而平和的问道 “是的,我就是恨她在别人眼里珍惜的东西在她眼里却不值得一提,别人深爱的人,到她那里只需一个眼神就可以让这些男人为她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那你想过在梦瑶眼里一直在苦苦珍惜着你这份友谊么?” “她会珍惜我?哼,她若真是珍惜我就不会和亦然纠缠不清了” 李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鬼的自然现象都不会相信那个贱人会珍惜自己的事实小凡压抑了一下自己快要忍不住迸发的怒火,微微转身咳嗽了一下,接着拿起听话筒 “你难道一点都不后悔自己会站在这里么?” “不后悔,只要我一出去我一样还是不会放过她 “你说什么?”这句话无疑像一颗炸弹一样投放在心里情绪在刹那间失去控制一定 电话响了,小凡赶忙擦掉眼角的泪水,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显是梦瑶,小凡赶忙做了个深呼吸,掩饰自己伤悲的声音,然后装出一副笑容亲昵的接起电话 “这样很不安全的,万一亦然有危险我们在医院可以及时给予检查的,我已经和汪伯伯说好了,她也很赞同的” “可是你现在是两个人,你怎么能照顾的了他呢?” “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你放心吧,医院的一些急救所需东西我们会在家里也备一份,汪伯伯会做亦然的主治大夫” “好吧,记得打电话给我 宋伟果然在哪里,那是他为梦瑶买第一个冰激凌的时候去的哈根达斯,他喜欢看着她幸福的吃着冰激凌的样子,可是自己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感情,就像母亲说的他们不是同路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六点超过一刻了,还没有看见梦瑶的身影,他开始紧张,难道那个贝壳邮局没有按时送到么?他焦急的不断朝门外看去,三番五次的望去,依旧没有看到,殊不知等来的却是警察的追捕” 小凡在拥挤的车队里一下认出了宋伟,马上打转方向盘,一个飘逸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朝宋伟跑去的方向追去” 在马路上疯狂奔跑的宋伟顾不上分辨来人是谁便赶忙跑进车内扔下几个便衣警察在车后叹息 宋伟遗憾的低下了头 “梦瑶住院了,是我回去帮他取东西的时候收到你的快递的 “你说什么?” 如果这样可以爱(9) 小凡的每一根神经都紧跟着宋伟的每一个表情,他的每一个声音同时也牵引着她的耳朵她一个急刹车,唤醒了宋伟不少的思绪,仿佛这样颠一下,他的大脑就会清醒很多车靠边停下后” 小凡本以为这句威胁会让这个小毛孩会说出实话,但是却恰恰相反的激怒了他内心捍卫自己的男子汉气概” 宋伟的眼睛闪烁着怒斥的火花,牙齿也咬的直响,他最恨的就是这些虚伪的人,把别人推向悬崖还要逼着对方说声谢谢 “不,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你用那具陌生的尸体偷梁换柱,然后给董事长改名换姓送到卞逸民哪里么?” “如果我不这样做,他还会受到卞逸民的追杀,他是不会放过天磊的”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我必须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秦怡的当然这些刚刚得到的资料我还来得及交给他,就已经被捕了” 小凡说完便打通了秦怡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她已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只想赶快找到救出夏侯的证据,这样她也会觉得安心一点 “卞太太,你可以在门外等我们么?我想单独和秦女士谈谈或者你可以先喝杯咖啡?” “不,谢谢” 秦怡似乎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中读懂些什么,但是她没有再往下妄加猜测什么,可是他的谈吐和眉宇之间似乎很熟悉,在哪里见过一样 但是那个男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家庭,在那一夜过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姐姐,而姐姐也一直未嫁,后来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生下一个男孩,可是由于姐姐生前酗酒,孩子生下来便十分的虚弱 “那杨先生的那个孩子呢?难道是董事长?” “是的,他就是天磊” “那后来呢?为什么你会和卞逸民反目成仇呢?” “我一直以为那场宴会是卞逸民故意设的陷阱,把姐姐当做花瓶打扮的那么耀眼是为送给了样民生做交易,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深爱着姐姐” 宋伟感觉到自己的唐突,赶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思路,尴尬的笑了一下 “对不起,我问的有点过分了” “杨太太死了?” “是的,常年累月的生活在一个压抑的环境中,她的身体一直都很虚弱还有就是销毁卞逸民的那些伪造的证据” 秦怡似乎听着有点开始糊涂,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恨开始转变到一个孩子身上呢? “为什么要天磊一个人来承担他们的过失呢?” “因为董事长和自己的妹妹小凡组成了一个错误的家庭,而董事长一直爱的是梦瑶,你的女儿,五年前他为了替你报仇,拿着当初你留下的那些证据去要挟卞逸民,而后一场车祸失去了记忆,但是他却记得你的女儿,还一直深深的爱着”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秦女士请讲” 秦怡笑了,她当然会救天磊了,尽管那不是自己和姐姐亲生的孩子,但是在她的心里已经是自己的孩子,她和梦瑶一样是自己的全部小凡婚后一直流产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因为亲兄妹的原因 “哐啷” 小凡后退的脚步推到了身后紧倚在墙边的垃圾桶,房间里的宋伟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敏感的跑出来房门,走廊里留下的是小凡奔跑的背影 “小凡,你冷静点” 小凡的理智和意识全在着图案纠结的痛苦中,久久不能自拔,宋伟心疼的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任凭她发生的哭泣,也许发泄完后她会好受点,他很心细的抚摸着她的脊背,渐渐的哭声停止了,这种沉默保持了还不到十秒钟,宋伟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心中的那个答案,小凡猛的用力扭转了宋伟的身体,他呆了 “小凡!!!” 宋伟心痛的抱着倒在地上的小凡,发出心底最深处最有力的呼唤” 如果这样可以爱(14) 听到这一枪声,天行宫的安全系统马上发出了警报声,许多管理人员和工作人员都蜂拥而来,那个黑衣人看到这样的场面还没有来得及开第二枪就转身逃之夭夭那个和宋伟在一起的女孩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女儿小凡呢? “她长什么样子?”样民生有点不敢相信,继续向自己收买的杀手追问到 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一向叱咤风云的他,今日全然没有了那层耀眼的光环,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牵挂着那个躺在医院的女儿,他失去了她的母亲,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女儿,在这二十多年,他一直都未再娶,是这个女儿给了他勇气和活下去的信心而恰恰这句话出口,沉侵在女儿受伤的杨民生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位最熟悉的陌生人” 医院院内的凉亭中” “你说什么?” 杨民生惊讶的看着秦怡坦然的表情,内心找不出一块平静的地方,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一句话沸腾着,自己处心积虑利用的人,想要置他于死地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的儿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次你把姐姐当做我发生一夜情后,她怀孕了,由于怀孕期间常常酗酒,孩子不足月就生下来了,后来我为了报复你就偷偷的换掉了你和你太太的亲生儿子,那个孩子就是被你现在报复的天磊你在报复我,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 杨民生惊慌的眼神看着秦怡,双手忍不住抓住秦怡的香肩,不敢置信的摇晃着,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句谎言,他心中仿佛被戳了个大洞,为什么他想得到的到头来都只是伤害呢? 真应了那句话,搬着石头自己砸自己的脚,本以为小凡真心爱的人,做父亲的想尽办法要帮她得到时,却没有想到他们是亲兄妹,这是乱伦啊,他第一次开始恨自己的愚蠢” 在秦怡听说杨民生的妻子由于精神忧郁而死后,心中一直在内疚着,只有她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得不到你,我只是想有一个和你的孩子,这难道有错么?” “民生,你没有错,但是可不可以请你收手,翻过天磊,他也是你的孩子,我知道今生我无法做你的妻子,如果有来生,我一定第一时间遇到你 “难道你很喜欢待在这里?”监狱长讽刺的嘲笑着他欣喜的想着自己应该去买几件新衣服,然后理个发,刮一下胡子,打扮的兢兢干干的再去见梦瑶” 说着梦瑶便转身,卞夏侯这时被激怒了自己最敏感的那个神经,这个小女人,不知道自己落到这般田地也罢,既然知道了也不前来关心几句,还拆他的后台,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了,你们别闹了,夏侯赶紧停止,小心梦瑶摔倒 “妈” 秦怡笑了,看见他们这样开心幸福的样子她就知足了” 如果这样可以爱(18) 卞夏侯真搞不明白这个几天不见的笑女人现在变的这么厉害 这下梦瑶可就没有了主宰权了,一切都任凭卞夏侯的处置了,她的那些小伎俩哪里能逃得出孙悟空的手心” “啊?”卞夏侯脑海里闪出几个问号,这是真的么?难道是太着急了,忘记改掉了? “啊什么啊,后来我去公司找你,居然宋伟也不在了,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我才知道是你出事了 “脸红呢?都老夫老妻了,你的身体都看过了,还用得着脸红么?” “你!!!!!” 听到这样露骨的话梦瑶心里在笑,脸上却表现出一张讨厌的表情,卞夏侯马上过来抱住她赔礼道歉 “宝贝,我错了还不行么?好了好了,我接受惩罚,你别生气好么?要不宝宝会踢你的 “唉幺 “你以为我来例假啊,你这样揉着,小心你儿子抗议” 果然,这个家伙就是实枪实战,毫不留情,又是一脚梦瑶忍不住格格的笑了出来 看到这样的小凡,卞夏侯心里感到很欣慰,当梦瑶把宋伟留给他的那些资料给了他后,他也感到很震惊,小凡居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卞夏侯握手表示谢意,是啊,说都不能确定,就像当初自己失忆后,谁又能知道自己在五年后的一天全部恢复了记忆”宋伟苦涩的笑着说”卞夏侯的话让宋伟感觉到窒息” “你确定你会给她幸福么?” “我会尽力的” 宋伟的眼前闪烁着小凡为救自己而挡住那颗子弹的那一刻,她嘴角露出的那个微笑,他笑了,他还需要犹豫么?她不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那个善良的女孩子么? 宋伟点头微笑的看着卞夏侯,这位在自己生平一直给予帮助和支持的人,在他的心里就像一个神一样崇拜着他,只要是他的事他都会努力的去做,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能成功”卞夏侯毫无同情的说,宋伟淡淡的笑了” 卞夏侯不得不佩服宋伟的细心,让他震撼的是简单的一件事情后面隐藏着一个又一个紧扣在一起的故事,让人一时间无法接受,但是他很好奇这个主谋是谁? “是我 “谢谢你小伙子” 在一旁看着他们如此亲切的杨民生,心里说不出的开心,他珍爱的女儿终于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也许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秦怡回到了巴黎,还继续把全部精力投放在自己的画画当中,而剩下的卞逸民和杨民生都在期待着梦瑶肚子的孩子的出生,他们看上去要比卞夏侯这个做父亲的还要着急 “梦瑶,你怎么了?”汪明翰紧张的说” “我不说,我什么都没说啊,别生气了好不?这样不利于孩子的发育这不,就在父女两个还在怄气的时候,梦瑶的电话响了那时的自己伤透了心,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一直深深爱着这个女人可是她爱的是哪个发生了一夜情后就抛弃自己的男人,听说后来还生下一个孩子,不久也夭折了”梦瑶着急的说 “不行,去什么地方爸爸可以带你去,你这样一个人刚学会开车,我不放心 “赶快去追啊,这里有我就好了手里紧握着一个文件夹” 卞夏侯手中的杂志全掉到了地上,这是巧合么?刚刚接到李楠出来,紧接着就是他父亲病危,他有点为这个女孩感到同情,母亲不知去向,父亲又要离开 哪怕你只是骗骗我也罢他要保护她 六年后 宋伟和小凡结婚了,带着小凡去了巴黎,那个充满浪漫的国度,听说还有了孩子,是个女孩,长的很可爱,和她一样可爱,生活的很幸福 亦然接替了卞氏集团的董事长职务,公司越做越大,生意越做越旺,短短的几年,企业的知名度在直线的上升,他还是不忘继续寻找着李楠,也一直未娶” “爸爸一定能救回来妈妈的,对么奶奶?” 秦怡含着泪水点点头   大伙儿皆知,他此一去大抵是永别了!可是因为鲁大的牺牲,众人才不至遭到全军覆没的命运!   此次罹难肇因于四娘身上的反清名册被夺,北京一早调来大批大内高手,出其不意的围剿,义军反应不及,因此溃败,元气大伤!   鲁大走后,众人脚程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七尺大汉个个面色带悲“要是皇太后当真撤销婚事,你的病又迟迟不好,那你的终身岂不是被耽误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这傻孩子尽是替别人着想,可想过你自己没有?”王妃面带忧色   王妃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觉得问了也无用,便叹了口气,离开贞仪的闺房”   贞仪再问:家里有困难吗?   莲儿不语,低下头莲儿是我房里的?   翠儿摇头   “是,格格   和硕怡亲王府,贞仪格格的闺房里正召开淑女大会,兰欣,贞仪,悦宁,小倩面面相觑,小倩立时三刻噗嗤一声笑出来   珍格格即是小倩,与小十四同胞,她自小与皇帝亲爹失散,直到年余前才被认回   “你们猜她这是在做什么?”悦宁眨巴着眼,盯着房门皱起眉问“我方才瞧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转,就知道她肯定动起歪脑筋了!”   悦宁狐疑地瞅着小倩问:“她要动歪脑筋,你做什么这么高兴?”   两人眉开眼笑,乐得什么似的,仿佛已经亲眼瞧见好戏般”   兰欣三人面面相觑,几时这鬼丫头又同贞仪“情比姐妹深”了?   兰欣瞧贞仪只管微笑不语,便知道这小丫头定是说服了她来哄老太后   哄撮了老太后开心,应承了同日出阁一事,稍后大家各自回府,兰欣问贞仪   兰欣锁起秀眉   贞仪转头对小十四微微笑,她掩藏的很好,没教半个人看出她眼底眉梢的忧愁“不过宣瑾哥哥不是早布置好了?我就不信那些叛党忒的大胆,,敢到王府里来劫人!”   两年多前宣瑾奉皇上之命,至江南诛灭叛党,但因为接应者的疏忽,有一小撮余孽未曾剿清,至今两年多又有日渐做大之势这么多的“一些些”,难为你还瞧得出他顶好的地方来!   小十四粉脸一红“真的嘛!我十一阿哥是很不错的!至少待我顶好,不欺负人也不势利,不似其他阿哥那么讨人厌!”   贞仪叹口气,她晓得宫里为了争夺皇子之位一事,各个阿哥招兵买马,各树党派自立门户之举,早已是众所周知之事,派系间的斗争早闹得不可开交,小十四的话不无道理”翠儿扶着贞仪,细声叮咛着同春儿说一声,他们这一路去的远,需好好看顾婧格格   春儿是小十四的陪嫁侍女,婧格格即是小十四画婧   她倒不怕春儿走失,或者是春儿那鬼灵精怪的主子,着她去做什么事也说不定!总之任谁皆知,十四皇格格没有一刻时间是安分的!   既找不到春儿,又不好问前头引路的喜娘,只得回贞仪这边,却没把这事告诉主子,怕贞仪操心   “停轿!”喜娘在外头吆喝   她心想,格格要能睡着也好,一觉醒来也该到宫里了,省得格格一路上胡思乱想,平白忧心   女子走到贞仪身边,粗鲁的把她拽拖到亮处,此时,贞仪看清了女子脸上的恶意!   但是,为了什么?   暗处,另一把苍老的声音问道:“桓祯,这丫头就是十四皇格格?”   男人开口,“若线报不错,她就是画婧了!”   “大师哥,那咱们可以拿她去交换言师叔,林师伯了?”刚才那女子又问   他在观察她!   他的眼神是灼热,表情却是冷酷的,贞仪回望他,却几乎在同时垂下眼——她本能的羞涩和自卑让她抵挡不了这样强势的眼神   “喂,你给我听着!”王燕过来,大声斥道:“你最好跟咱们好好合作,不许惹麻烦,要是惹恼了我大师哥,到时候就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师姐?”一名手里拿着铁扇的白脸汉子走近来她蠕动着身体坐起来,靠着另一头墙角蜷成一团小人球,却仍然不能抵御丝毫寒冷……慢慢的日头出来,她身上才渐渐回暖,突然一股倦意席卷而来,朦朦胧胧睡去之时,她想着这时宫中应该已经知道她失踪的消息……***夜半,怡亲王府   “贝勒爷,咱十一爷找您,吩咐小的约您在春杏楼见若非有事发生,十一阿哥断不致在此时以此法见面!   一到春杏楼,鸨母使个眼色,低道:“十一爷久等了“发生了何事?”   男子转过身,俊逸慑人的朗朗面貌,带了三分不羁的潇洒,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天生而成的气度威仪   “一来不惊动皇阿玛,二来将计就计!”德烈直视他“待大伙儿起来再说   子澄叹口气   子澄端者饭菜走到贞仪跟前,蓦的看清了她柔弱的姿颜,心口簌的被揪紧”   她美丽的眸子如此叫人沉醉!   贞仪只是望着他,不摇头,亦不点头同意   见贞仪不说话,他焦急的问:“你不信我?”又急急的抢道:“你不信我可以,可别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见贞仪还是不理,他忍不住又道:“要不,我先替你松了绑!”   说着,他便要动手——   “子澄!”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他,子澄心口一跳,猛地抬眼看到正踏进屋里的桓祯   她终于抬眼看他,是被迫,也是无言的抗议!   他看出她眼底的不驯,扯开嘴角“毕竟你有利用的价值,我得善待你!”   贞仪别开眼,强迫自己不去理会他挑衅的言辞   他簌的眯起眼   “原来传闻不如见人,谁料的到狗皇帝钟爱的十四格格,竟然是个哑巴!难怪掳来的途中,叫也不叫一声!”王燕明知途中已用迷药事先迷倒贞仪,就算是正常人,在昏迷之时也不会发出任何呼声,却还口口声声喊贞仪哑巴!她看到贞仪愈发苍白的脸色,心底非但无分毫悲悯之意,还有得意的快感   子澄眉头深锁“事情十分奇怪,夜半毫无动静或者还有话说,可今早却也不见有任何消息传出!”   众人听了子澄的话,皆面面相觑,皱起眉头“要不两个人做什么好端端的换了轿子?!”   众人皆皱起眉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桓祯抬起眼,黝黑的深瞳底敛过两道幽光,“师父,你对徒儿没有信心?”   王师父眯起眼“师父过奖了!”   桓祯尚在襁褓时,因母病过世,即被王师父所收养,待到他十岁那年,王师父不知何故,将桓祯交给一代武学奇人——太初老人,另拜太初为师,学得一身绝世武学及奇门遁术!   “师兄,那么贞仪格格她——咱们该怎么处置?!”子澄原想问的是,该怎么“安置”贞仪   大伙儿商量好皆依桓祯所言,耐心等候着,待对手先有进一步动作,再着下一步行动   子澄一进屋,看到的就是美人星眸半合的诱人景象她屏住呼吸,直待走近她身旁才柔声轻唤她   “格格   贞仪别开眼,不点头也不摇头   “那好,”子澄笑开脸   “别动!”他抱住她,捂住她的口“不可能!”   贞仪睁大眼,清澄带怒的眸光,凝睇他黝亮,不逊的黑眼   他环顾一眼房间,眉眼荡开邪虐笑意,低沉的语调揉入一抹危险的慵懒   外头早有传言,怡亲王府的大格格因一桩意外跌落梯下,伤了脑部,因此失语!他知道她不是天生喑哑,却步只为了何故导致如此   他着了什么魔!   这女子柔弱的气质,竟然奇异的掠起他炽盛的欲念,使他不得不漠视下体的胀痛,压抑想得到她的渴望!   是,他从不压抑自己要女人的欲念!她并不特别,只是此时他还不能要她他尚未估算出他与对手角力时,她值得多少价值!他从不冒险,也没有任何女人值得他冒险,包括她!   他并不缺女人,这个小可怜能给他的快感,同样能自别的女人身上得到!相反的,他料定她是个处子,他不认为这样的女人能在床上带给他欢乐!   但不能否认的,她脆弱的模样,确实该死的叫他心动!   贞仪不动亦不摇头,两只小手揪着棉被发怔,脑袋浑噩的充塞了自怜的念头,直到他把纸笔递到她跟前——“写下来!”他语调虽轻柔,却有叫人不能漠视的气势“林师妹有事?”   林元秀垂下眼,羞赧的微笑“我要是出了事,我师兄做什么找你要人?”她明知故问,举止含羞   子澄观察了好一会儿,虽然仍不放心,也只得说:“我给你送早饭来,你快乘热吃了!”   贞仪睁开眼,不去看床头的饭菜,却拿出纸笔问他,外头的情况怎么样了?   子澄愣了会儿,答不上话来“还是我陪你走一趟吧!”   两人说走就走,赶了十多里路才到那村落,而那小药铺还当真有个看病的郎中!   可那大夫不是练武之人,脚程慢了许多,回头那十多里路走了大半天,等回到庄里天已快黑了“师兄,你意思是——”“大师哥的意思,当然是说那笨格格在自寻死路!”王燕幸灾乐祸的道   元戍话未说完,子澄已经冲进林内找人   王燕和林元秀也只得暂时休战,急忙跟着桓祯之后进入林内   桓祯这一路并非盲目找寻,而是留意到地上一些枯枝勾褡的衣物!看得出那布是才扯下的,可见贞仪确实往林内深处走去没错!   他拧紧眉头——再这么走下去,连他亦无把握找到贞仪格格之后,能走得出这片深林!   虽然明知如此,他脚下却未曾迟疑,一直往深林内挺进……直到火炬燃尽,他同时也失去贞仪的踪迹   “我不……不,不可能碍…”似乎因久未说话,她的舌头不听使唤,可嗓音还算优雅悦耳,虽久未使用,只有些低沉干涩   一旦抓住了一个可靠的浮体,贞仪说什么再也不放手,两手两脚紧紧攀住!   “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桓祯闷着声吼道,硬硕的男性躯体僵硬的绷紧着   贞仪紧闭的眼簌的张开,发现原来自己已上了岸,却还死紧的搂住他不放!她惊呼一声,立刻放手,一连退了几步,险些又跌倒!   “你,你为什么把我丢进水里?”她浑身湿透,可怜兮兮的问   贞仪这时却傻了眼——   他……他的手放在——   “你……你快放开我……”她羞愧的低喊   “可,可是你的手……”贞仪委屈的低嚷,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竟然还不放手,手指也没移开!   桓祯明显的感到指头末端传来的热源,还有自己肿胀的下部——该死的!她让他着了什么魔!   他深吸一口气,说服她也说服自己道:“放心!我对你没兴趣!”然后移开手,改抱她大腿虽不知道他已背着她走了多久,却能明显感觉到周遭地形的改变,路面在不断上升中,地道变得狭小,陡峭,一路曲曲折折,十分难以行走   虽然他不领情,贞仪还是委婉的道:“我是真的可以下来走!”   似乎被她惹烦了,他索性松手搁下她“你爱走就自己走!”   贞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疼了不说,这才发现地势异常陡峭,凭她的气力,恐怕走不了几步就要累瘫!   他丢下她自顾自的往前走,贞仪赶紧爬起来想跟上,两人间的距离却原来越远,到后来一个转角拐过,竟然失去他的踪迹!   贞仪心头一慌,更是卖力的向前爬走,可是始终看不到他的影子!以他的速度,他们两人间的差距只会愈来愈远,她是怎么也追不上他了!   “桓……你等等我啊!”   情急之下,她大声叫嚷,没想到他立刻从前方的转角拐回来——“有力气还不快跟上!鬼叫什么!?”他没好气的吼她,仿佛完全失去了耐性   贞仪的动作极小心,每一下抬手泼水都轻之又轻……直到确定全身浸湿了,她不安的撇视他睡下的方向,没有动静,于是稍稍敞开内衣,小手探入肚兜中,清洗自个儿身子……自从被掳为人质之后,她再也没好好洗过澡,加上滚入地穴后一身肮脏,虽然桓祯曾把她丢入池里,可那一下的时间哪里能洗得干净!   她实在受不了一身的土灰,粘腻,辗转反侧的睡不着,终于大着胆子脱掉外衣,下水净身”   “嗯   “这条溪连接咱们方才经过的深潭,飞瀑聚水,汇于深潭,谷中又有不少飞禽走兽,各色奇花异树!这座绝谷倒是得天独厚,简直是一处世外桃源!”桓祯道   原来溪水汇自非铺,聚流而成,流水的另一头则是一洼不见底的深潭,奇怪的是谭中之水始终不见满盈,正是飞水不断,深潭不满,因此成了谷中万物赖以维生的活水,纵贯整片山谷“潭底的水道最有可能是连接外界的出口!”他接下她未完的话   “潜下去!?”贞仪瞪大眼,望着那一洼水潭,倒退了三大步不止——不不不,她说什么也不下去!   这潭水深不见底,她又不谙水性,这样贸然跳下去不等于送死!   “放心吧!”他要笑不笑的盯住她   “等一下——”   贞仪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她只好留在岸上,呆呆的望着泛起波纹的水面,忐忑不安的等他归来……可过了许久仍然不见他浮出水面,贞仪开始心慌——正常人怎能在水里待那么久!?他没道理过了那么久还不出水!   另一个可能是他确实寻到出口,可他应该会尽快回来通知她的!   “怎么还不回来呢……求求你,快回来碍…”贞仪两眼直瞪着水面,心头已急得慌了!   突然水下现出一条黑影,转瞬间那黑影冒出水面,赫然便是桓祯!   “你回来了!”等他一上岸,她扑上前去,忘情的抱紧他!   “怎么了?”他似笑非笑的抬起她的下颚,见到她颊上双垂的泪,两眸突然变得深浓,作弄的掐住她挺俏的鼻子粗嘎的取笑“你入浴的时候难道就不需下水!?”   “那可不同!”这是想当然耳的事!   “还不一样都是下水,哪里不同?”他挑起眉“试什么试!不必试的!我——”她话还没说完,岂料他一把抱起她,跟着搂住她一同往水里跳——“不要——救命啊!我会死掉的——”贞仪的哀号还没有结尾,就猛地喝了一大口凉水,她立时呛住,知道自己已经被拖往水底……她无措的在水中挣扎,惊慌和强烈的窒息感简直要了她的命!   可不到一会儿,她感到他的唇覆了上来,一股温暖随着呼吸吹入她口中,濒临窒息的痛苦霎时解除,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又浮出水面……“咳咳!”贞仪一出水就猛咳,压根管不了到了什么地方”贞仪一抬眼,才注意到自个儿来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拔颐遣皇窍滤寺穑空舛舛悄睦铮俊*   明显的这里是一处奇大无比的穴洞,洞中同桓祯二人初时翻下的那处地穴一般,有湿苔照明,各处景物明显可辨!最奇特的是洞中有乳状的倒悬奇石,形似盖钟,地面上也有奇石凝固,在洞中这样的奇景不止千百,蔚为奇观!   “若我猜得不错,咱们现在正在山腹中!”桓祯道   “山腹中!?”贞仪倒吸口气“要是认定我吓人,你还怕什么呢?”   “我……谁说我怕来着!?”   别以为她好吓,实在是这山洞里的气氛诡异的吓人,亏他还能一个人在这洞待那么久——要她来选,她宁愿选择山谷那一片鸟语花香!   他嗤笑“试就试!你都没事了,我自然也不怕!”   迟疑片刻,她才伸手去摸那石壁边那块长条形的嵌石,谁知才不过轻轻一碰,地上突然摇晃起来,跟着那石壁“轰卤一声整片旋开,地面突然移动,整片滑向石壁内——“蔼—”贞仪没有防备之下摔进洞里,身后的桓祯在千钧一发之际抱住她,以免她摔得太难看!   “桓祯……”贞仪只觉得四周突然大放光明,一时间居然睁不开眼!   “我在这儿!”他抱紧她   视觉慢慢恢复,贞仪渐渐看清四周围的环境   “你的意思是,这山腹中的石室是拜火教徒所造?”贞仪反问看这圣坛的形式,与开凿山腹的这股气势,十之八九,这里是拜火教徒所造!”   “可为什么这石室内一个人也不见?”   “走,我带你到另一处机关口!”他径自往前走   “还有机关!”贞仪乍舌“小心!”   “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股乱箭齐射,桓祯抱着贞仪紧急向后退避,转瞬间地面裂开又阖闭,所有落地的乱箭皆掉落地底!若是方才他们再上前两步,被乱箭射中,只怕此时也已经埋没地下,被困在地面石板之下了!   “怎么会这样?”贞仪埋头在他怀里,余悸尤存   “有机关?你还要过去?太危险了!”贞仪睁大眼,抓紧他衣袖,说什么也不肯放!   “放心,”他微微笑,清冷的眸瞬间转柔“你怎么会对八卦如此了解?”   “小时候,有一回我偷偷到阿玛的书房玩耍,想去看看缅王送给阿玛的和滇玉面插屏,最重要的是要偷瞧阿玛从江南著名木雕师父那儿得来,待我生辰时,预备送给我的小姐柜!可阿玛把那两样东西锁在箱子里,就象是防我去偷看一般,害我好不失望,只得在书房里东晃西逛,却看到阿玛书桌上一面阴阳八卦镜,我一好奇便拿起来瞧,谁知却失手打破了!”   贞仪继续往下说道:“可阿玛知道后并不责怪我,只是叫我去书房问话!他知道了我对那面阴阳八卦镜有兴趣,便要府中的师爷教我阴阳五行之理!”   “但这不是一般的五行八卦阵!”这道阵法绝非一般粗晓易理的人能解!若是如此,他即刻就能破阵!   贞仪促狭的道:“我懂的,是比一般初学者多那么一点点!”   他挑眉“你能解这道奇阵?”   贞仪噗嗤一笑,白皙的面颊漾着两圈粉团团的红润,模样俏皮可爱之极   之后他专注地凝视石壁上的刻图,几至忘神!   “这石上刻的是什么?”见他看的认真,她好奇地挤到前头去   “怎么了?”他急问   桓祯一回头,就看见秘室后偌大的空间内,累叠了无数白骨!   看来方才石板上的机关在若干年,甚至救百年前曾经发挥作用过!   可以想见,当时的闯人者为了破阵,必定是死伤无数,可最终还是未能来到这秘室,否则此处不可能还保存如此完好,世上也不会只残存经文残本!   “看来这处圣地曾被外来者侵袭过,因此袄教教徒才不得不放弃此处,另觅隐密之地”他冷下眼,代替她回答   “那你为什么还——”贞仪想问的是,他为何要成全王照的心意,带领反清叛党,并且绑架她!   他冷嗤   “路断了……”贞仪望着石壁,喃喃道   “成功了!”贞仪喜道“我是因为太过担心我大师哥”王燕冷笑   贞仪回过神来,欲推开子澄,   谁知他却搂紧了她,贞仪一时竟怎么也推不开!   王燕见这情况,连连冷笑“从怡亲王妃那儿下手,是再好不过的了!”   元戍也道:“教怡亲王妃心惊胆寒,料不到咱们下一步会对她的爱女如何,如此一来,怡亲王妃必定将此事闹开,就算结果不是如此,她也必定给主事的人极大的压力,届时他们还不乖乖听咱们摆不!?”   子澄仍觉不妥“大师哥,可否让我来动刀?”   “你想动手?”桓祯挑起眉头,俊颜掠过一抹诡谲的冷寒,他撇开嘴,俊脸渗入一抹莫测的邪崇,低柔的道:“那就由你来吧!”   王燕见桓祯当众应允她的要求,心下更是得意,她立即抢过元戍手上尖利的剪子,一步步走向贞仪   贞仪不知他们带她来大厅做什么,又见王燕手上拿着一把剪子,一脸狠恶的步步向她逼近,她戴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只能吃力的直往后缩,她惊慌的眼眸不自觉望向一直站在她这边,对她关切有加的子澄,却见他别过了脸,似乎不忍目睹接下来的一切……王燕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王燕终于走到贞仪跟前,粗鲁的一把抓住她柔软的青丝,一手举起利剪,一刀就要往下剪去——贞仪此时终于弄明白王燕想对她做什么——她要剪去她最珍爱的长发!   贞仪一惊,举起手要挣扎,却正好给王燕一个机会——她将手上锋利无比的剪刀使劲一插,正好往贞仪的背肉上戳去——“啊!”   贞仪背上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推开,那一刀没往她背心上插去,却戳在她肩上,电光火石间她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还来不及反应,只见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闪过,霎时耳边听到王燕发出比她更凄惨十倍的嚎叫声,跟着她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昏迷之际,她只来得及瞥见接住自己的人是桓祯……同一时间桓祯身手利落的接住贞仪,同时迅速将衣服撕成布条,裹在贞仪血流不止的肩上“你应该明白,师妹若错手杀了人质,后果不可想象!你也不希望事有意外,届时因为此事,让咱们陷入绝境吧!”   王照迟疑了,虽然王燕美丽的容貌被毁,他心有不舍,可是事关重大,王燕若真杀了格格,他在义军中的地位必定动噎…“爹!”王燕惨叫   子澄呆呆瞪着地上那束落发,好半天会不过神……* **子夜,月淡星微   “啊!”她呻吟一声,剧烈的疼痛,顷刻逼出一额的汗珠   “你受了伤,暂时就住在这间房“你明知道我想说什么……”他怎能这么狠心?怎能坐视她的痛苦,看着她一个人沉陷?   桓祯对住她,幽冷的眸注入一股深刻的暗光——“爱我就要有无比的勇气!小可怜,你做得到吗?”他低嘎的说,灼热的唇已几乎贴近她颤抖的小嘴   “桓……桓祯……”   “你是问大爷吗?他们今早一伙人全出去了,不知去交涉什么事情,我还听说,明儿个就送你回去了!”   明儿个就送她回去!?   贞仪一急,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唉唉,别起来啊,当心伤口又裂了——”“桓祯……”想来他们同大阿哥已经达成协议,要是她当真被送回去,这辈子恐怕再也投机会见到他了!可她还有许多事没弄清楚,还有许多话要问他……“姑娘,你别起来啊,姑娘!”老妇见贞仪固执着要坐起,她连忙要阻止已经不及——“蔼—”贞仪一用力便扯裂了伤口,霎时又痛得昏了过去……***“贞儿,你终于醒了!”怡亲王妃扑在贞仪身上,泣不成声说到此,她欣慰地道:“几日前有人送来一束断发给我,还附了一封短笺,说那束断发是剪自你的长发!我一见心底急得了不得,哭了一筐子眼泪,就怕这事再拖下去你会没了小命!你大阿哥见我如此,这才同那伙贼人谈判,说是要换你出去!”顿了顿,怡亲王妃又道:“可也不知怎么着,突然有人到统领衙门密告,说一干绑架怡亲王府大格格的叛党,就藏身在城郊外十数里处!你大阿哥得了这消息,便连同十一爷部署拿人,料不到那消息果然是当真的!直到前日晚终于救得了你出困!”   有人密报?   贞仪一阵心惊,忙问怡亲王妃   贞仪一听,更是揪住心坎“头儿?是不是个年轻——”“贞儿,你总算醒了!”一抹冷峻的声音传入,宣瑾身边跟着一名俊逸不羁、气度非凡的男子一同进房“十一爷——”“怡亲王妃请坐”她挣扎要下炕   “玉……”   “是啊,贞儿,你还没有告诉额娘,你哪儿多出这块宝玉来的!?”怡亲王妃也问道   自然,她略过了二人在溪流中云雨共欢的那一夜,她失身于桓祯的事   “这个人——他也是叛党中的一员?”宣瑾犀利地抓住贞仪话中的蹊跷“可否请格格脱下那白玉,让我送进宫给皇阿玛看过?”   “这……可是……”白玉是桓祯亲手替她戴上的,她说什么也不可能随便解下给人,纵然这人是十一爷”德烈笑道   有了他亲口承诺做保证,贞仪虽不知德烈要这块玉做什么,还是解开红结,把白玉交给德烈   德烈同宣瑾对看一眼,对方微一点头,德烈眸光一闪,随即道:“既然格格的身子已无恙——”他转向怡亲王妃道:“那么,咱们是否该尽快安排格格进宫?”   贞仪听了德烈这话,脑子里顿时轰然乍响   不!她不能、也不想进宫去!   “十一爷说得不错!”怡亲王妃笑道“既然贞儿已平安回来,这事儿瞒了这么久,总算有个好结局”   贞仪听了怡亲王妃的话后不断摇头   正在愁苦的当儿,突然听得轿外侍卫们的斥喝,跟着轿身猛地往前一踬——贞仪险些摔出轿外!   她惊叫一声,同时轿帘突然被抓开,她抬头一望,看到了自个儿朝暮思念的男人……“桓祯!”   她不可置信地低喊,同时他已夺她入怀!   “我只问一次!”他语气急促、低嘎,似乎压抑着极大痛苦   “你送贞仪那块白玉,咱们曾在圣上的御书房里见过一块一模一样的,因此对你的来历起了疑心!   因此昨夜咱们俩漏夜求见圣上,证明了此事,因此才设计贞儿回宫,好引你出来!方才德烈同我见证你掌上的朱砂痣,你又有白露奇玉在手,且确实名为桓祯,可知你确实是圣上遗失在民间的皇子——九阿哥!”   这事断无胡说之理,且他身分敏感,皇帝不会胡乱认个叛党的头儿为子!   桓祯知宣瑾所说必为真实,心中却无太大的波澜   桓祯冷笑   “爷!”   狱卒们闻变赶来,只见桓祯使个眼色,一人拿出门钥,慢慢上前打开牢门   王照心底一惊,这时怕逃命下及,只得捆了桓祯双手,仓皇中逃之夭夭   其中元戍最是气忿不已,由于王照密报,大伙儿白费力气不说,他不但救不出师父,连心爱的小师妹也在混乱中被清兵砍断手脚,成了残废!   元戍心中对王照的怨恨到了极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泄恨!   王照却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罢时间想通了数点,知道是桓祯设计陷他于不义,还故意放他出牢,知道他必定会回来投靠义军——“我没有——你们中了桓祯的挑拨离间计!”   “大伙儿都教他害惨了,还听这走狗解释什么!要不别人都被抓了,身陷大牢里,怎么就他一人逃了出来!”元戍大声叫骂“大伙儿还顾虑什么,快上啊!”   众人听了元戍的话,都已不再犹豫,一起动手!   早先众人对王照父女的霸气早巳反感在心,但之前碍于桓祯的面子,只敢怒不敢言,现下王照没了靠山,大伙儿早将王燕赶出义军,子澄一早得知王照所做所为,已痛心离去,没了消息!   这会儿大伙儿有志一同齐打落水狗,王照见大势已去,只得奋力抵抗,恶斗间被发了狠的元戍打断一手一腿,算是为元秀报了仇,最终王照虽然挣扎逃走,却也跟元秀一样成了残废,一生在害怕仇人的追杀中度过,结局悲惨!   贞仪在桓祯的保护下,置身暗处看了王照的结局,回途中还遇见沦为乞丐婆的王燕,只有轻叹口气——“咱们回京城去吗?”解决了王照之事,贞仪轻轻问桓祯   原以为这三个字,他今生今世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贞仪却让他孤绝的生命从此改变,并且教会了他爱人的滋味   “我爱你……”   他搂紧她,不断喃喃低语 不是吹,和我那米虫老妈比起来,我可比她有出息多了,起码我没遗传到她那糨糊脑子,小算盘我打的可精了 一来,能力太低,从小到大那书是跌跌撞撞一路读上来,勉强三流大学毕业,连个学位证都没混到,因为四年大学,八次四级考试,是次次不过,结果只领了个毕业证,没文曲星的命啊! 二来,人懒,可能差生当惯了,慢慢心气上也不求有多大作为,总想着,享受一时就一时,能懒一世就一世,活脱脱给自各儿整个没出息! 三来,贪图荣华,好日子人都追求,我却指望着别人去追求,我来享受 肖阳这样被宠着长大的男孩,你可要顺着毛摸,依着他的心性玩儿,就绝对掌握在手完全被别人养,太伤自尊,俺还是要谋个正当职业的,即可以打发时间,也可以假吗假的喊喊“经济自主”其实,自己心里清楚,我那点死工资能供我吃喝玩乐几天? 呵呵,说来惭愧,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民教师,而且任职于一所全省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教历史是蛮难想象,这种觉悟,怎么混进园丁行列的? 这就得谢谢俺老妈了,她自各不想上班,搞内退,学校说补钱,她老人家不要,说是连退休工资都可以不要,只要能把我塞进学校工作 是我过贴近的呼吸太过紊乱,男孩的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这么亲昵的纠缠气息,我的脑海里竟然在勾勒这张妖冶俊容激情迷离时的模样---- 天呀!我在干嘛?当着这么多双纯真的眼睛,意淫这个小祸水? 交缠在背后的双手狠狠互掐了下,装模做样的直起身子,睥睨着那张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睡颜,故意板着脸,拿起他桌上的书朝他脑袋上就是狠狠一拍! 漂亮!和我想想中的一样绚烂!那双迷离睁开的眸再次震撼了我的色心,尽管男孩微眯着眼,紧锁着眉头,尽管他看向我时,满眼怒意,满脸不耐,可------我还是被狠狠电了一下,没办法啊,我一向拿漂亮的东西没折! 够嫌恶,男孩瞟向我的眼神就象看个要饭的,够张狂,不屑瞟了我一眼后,他竟然----竟然原封不动又趴下去?! 全然不在乎有群叫“同学”的在看着,有个叫“老师”的在盯着,当这是他家啊!目中无人至此地步,再漂亮怎样,再漂亮也是个没家教的小畜生! 忍住一拨一拨往上窜的怒气,表面上可不能有一丝被气死的迹象,瞧瞧旁边坐着那群小兔崽子们,可全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坏样儿----- “喂!王校医吗?我是苗老师,高三(六)班有个同学可能脑子有问题,专门想睡觉,麻烦您上来看看,谢谢!”不慌不忙合上手机,我没事人似的继续拿起粉笔板书,却听见身后--- “你是故意找歪吧!”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可以让全班把那话里的不耐烦听的个清清楚楚,静悄悄,看来他们都等着我的反应--- 停下笔,我优雅的转身,优雅的微笑,优雅的开口, “你怎么歪,我就怎么找歪!”男孩儿晶晶亮的双眼一直盯着我,突然,一抹惑人的微笑在唇边衍开,吊儿郎当地从荷包里也摸出一个手机, “喂!陈校长吗?我是阳乐,高三(六)班有个老师可能脑子有问题,专门想找歪,麻烦您上来看看,谢谢!”手机在指间轻浮的转动,一脸坏笑的邪睨着我,这个男孩真----真他妈是个混帐! 心里早把这小混蛋骂了个底朝天,表面上却还是要撑着自己面带从容,无所谓睇了他一眼,纽过身继续我的板书,“下面是秦汉年历表------” “老师,脑子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哄堂大笑,这小王八蛋真是坏透了!越气,我还真越平静,沉住气,工工整整写完板书, “脑子没问题的就抄下来,有问题的就尽管等着解决!”说的不紧不慢,可都是群聪明孩子,当然听的出我里面的怒气与威胁,纷纷拿出笔老老实实开始抄,只有那位小爷儿,笑容没了,眼睛睁圆了,一瞬不瞬瞪着我,故意对他笑的一脸和蔼,小弟弟,和我使坏,你还嫩点儿! 结果,校医没上来,校长也没上来,他们班主任一脸怒气进来了 “没办法啊,这个班就是个阳乐让我头疼,真是爱也不是,恨也不是!挺讨喜的个孩子,即聪明,又漂亮,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可还从没考出过年级前十名呢,就是被宠坏了,从小都没个大人把严了管,爸爸妈妈都是外交官,长年累月不在国内,就这一个宝贝儿子,有机会回来,爱都来不及,指望他们约束这孩子的调性,咳----”潭老师的叹息还在心窝里打着转儿,难怪!放养大的孩子,怕谁啊! 可----真的就什么都不怕了吗?那也不一定! 一脸算计,推开办公室门后却变的一切淡然,其他老师可能都去上课了,只有那小子大摇大摆靠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我进去,他也不起身,瞟我一眼,继续翻报纸,我呢,也不理他,坐回位置上拿出时尚杂志,学着他悠闲地呼啦拉翻着,时间就在他一翻,我一翻中过去了------ “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看看,坐不住了吧!这小子还真拿自己当皇帝老子,报纸一甩,站起来就朝我嚷嚷, “我他妈是有病,怎么了?”挑挑眉,舒舒服服靠进椅子里,我一脸甜笑地斜睨向他,气死你!你赖啊,我比你更赖!那小混蛋愣了下,可能没想到我会是这副德行,脸涨地通红,气呼呼地指着我, “你---你有病还解决个什么屁问题!” “就是有病才解决你这个屁问题啊,哦,对了,这个屁问题可是你自各儿找我这儿来解决的,要你去潭老师那儿,你又不去---”顺着他的歪逻辑以歪就歪,那小子气的恨不得一口吞了我, “好!好!算你狠!有屁快放!到底要怎样?检讨?记过?”小混蛋开始斗横了,胡搅蛮缠,谁不会? “检个什么讨,记个什么过啊,上课不就是睡个觉,和老师顶个嘴嘛,用的着这样大动干戈吗?”杂志又翻过一页,我睨了眼那火气冲冲的小畜生,他迷噔了下,我笑地更甜了, “让家长来教育教育就算了吧!” “家长?!哈,那你就慢慢等吧!”小混蛋突然坏笑起来,我知道,他量着自己老爹老娘在国外---- “我已经和你爸爸通过电话,让他----无论无何----今天----一定要来学校!否则----就开除你!”放下杂志,一字一句,摔向他那张得意的脸,小坏蛋彻底气疯了, “开除?!凭什么?我怎么了,就开除?你唬老子----” “我就是唬你老子,你老子还信了,不是吗?坐旁边去,他晚上九点到,我今天奉陪了----”拿起茶杯,板着脸起身推开他,没大没小!这孩子确实欠家教 只要他退了步,我有那么无聊地再去为难一个孩子吗?也不做声,拣起摔在地上的茶杯碎片,我转身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唇边全是得意的笑! 我是赖皮的祖宗,想和我斗?你还真嫩点儿看我把人家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气的红的———— 很有成就感了,要适可而止咯,苗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那孩子气呼呼地转身离开,却正在他出门的时候———— “想想!刚才又玩————”天呀!是肖阳! 想都没想,我赶紧迎上去截住他的话,“没玩游戏,我在和家长打电话呢快点儿,娄炯他们都等着呢 娄炯?他好象开了家火锅城吧,呵呵,看来今天有口福咯! 第三章 “想想呢?” “我在这呢!”从肖阳身后露出脑袋招招手,带着一脸秀气的微笑 真信了他的邪,他总说我怎么看,怎么不象老师,就爱考我历史问题”亲昵地摩挲着我的额角,肖阳笑地一脸开怀他现任女友缠他缠的那个紧他们这伙人,都是玩游戏的高手,晓得伤了多少女人的心所以,对于这里面最不安分的肖阳,我可花大心思了 “想想,一起去吧”微笑着拒绝 “调什么,我们想想可是五好老师,哦!”肖阳笑的更宠腻了,我知道,还不是因为我刚才那么懂事他对他那女朋友----是女人都羡慕! 我也很羡慕,却也只是羡慕” “讨厌!说好陪我去看《巧克力工厂》的不过肖阳真的不错,看他把想想宠的----” “是啊,哪象我们家老邢,一辈子不懂浪漫---” “我家那口子也是的---” 一下子,办公室里象炸开了锅,同志们纷纷开始“声讨”自己家那口子肖阳啊,怎么得了的一个祸水哟! “想想,你们常去哪家店吃饭啊,介绍一下,什么时候也让魏廷带我去享受享受,找找恋爱的感觉不假思索,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地儿看来,小孩子是怕请家长,我再次为自己策略的正确使用小得意一把这老糊涂蛋!我在心里不知骂了他多少遍,就这样最后巡馆的?嚷几声“有人吗”,也不认真再看看,就拍拍屁股下班了? “咚!” 图书馆大门落锁的一刹,我再次被学校这些混吃混喝的“老古董”气炸了肺!这----这算怎么回事儿嘛! 幸好,我不是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男孩儿横了我一眼,懒散地爬起来,不慌不忙的开始穿衣服干净的晨阳洒在他精致绝伦的身体上,形成一道完美的光晕你现在去哪儿?”一使劲,他又把我拉进怀里 “小懒虫,又扯着由头翘班其实,俺心里最清楚,保不准,我比肖阳还贪玩! 老爸曾非常严肃的说,“我们家苗想想就是个很不负责任的小人毕竟,情人间的小闹已经很不称心了,旁边,还有我这个完全不知回避的超级“电灯泡”最后,还是赌着气,自己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他却不想,对上他扬起的眼 “那老师喜欢吃巧克力吗?”也许,这是和他们套近乎的好时机,我也乐地和他们聊聊” “我也是呢,巧克力添了其它东西,味儿都变了,而且太甜” “那又怎么了,没听说过加菲的名言,‘球形也是身材’,胖子就没有选择食物的权利了?” 呵呵,蛮可爱,几张小嘴开始打起官司,可依然没放过我, “有,当然有权利了,可是,如果既可以随意吃,又可以象苗老师这样保持好身材,多好啊 他却皱着眉头,很严肃地走过来,关掉走廊上的灯,牵起我的手隐没在拐角的暗处用力捏住他的手腕,我颇为恼怒的低吼,这孩子玩出格了,我自然很生气! “不是!”他到理直气壮的扒开我的手,抬起头盯着我,“我只是想看看,刚才她们说你身材好,哪儿好,我明明记得你有小肚子的————”眉头还皱着,看来这小畜生是真想求证来着 哭笑不得哦,我食指无奈的点了下他的额角,“走开,我身材好不好也不关你的事手也不老实,细细抚摩着我腰间的肌肤,好象刻意提醒着,要锻炼啊! “去也可以,不过,有条件!” “说!”他自然高兴我的退步 “等会儿考试,认认真真做套卷子给我看看,不准吊儿郎当应付我!” 他是那种典型凭兴趣学习的孩子,不喜欢历史,就懒散地跟完成任务似的,每次也不至于太差,反正就是不愿下全力做 “不准笑!你这么笑,最丑!”非要装地一脸嫌恶,其实,气的腮帮子鼓鼓120的满分,他得了108学校有几次重量级的竞赛都想选他去,可实在又担心他的态度连忙回办公室收拾东西,下班咯此时,我满脑子都是金色领带,恩,事不宜迟,今天就去买! 可,人还没有出办公室门,学校内线电话响起———— “喂,想想吗?门口有个好帅的男的在等你,嘿嘿,背着肖阳‘打野食’啊!” 是彭晨 本来很轻盈的脚步,见着门前慵懒地靠在车旁的男人,却迟疑了车帅,人更帅!也不看看人家是多少资本累积起来的品位” 这话,说的到有几分轻快了,果然,我看见他唇边戏谑的笑只到他也坐进来,发动,开车,我一眼也没再看他 “说你的条件吧!” “呵呵,你还是怕啊!” “我不是说过摔着有摔着的解决办法吗?”我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他的笑容却始终淡定,看向球场,风轻云淡的说了句, “陪我一个月不过,谈之前,你现在要先给我去买条领带!” 我苗想想不做吃亏的事,先把今天的正事搞定,看我再怎么好好讹讹你! 一个理想主义者遇见另一个理想主义者会发生什么,一个关于梦的电光石火,一场理想对接的风花雪月,还是一次行动风暴? 我不知道 其实一直都知道,肖阳虽贪玩,但,绝不是酒囊饭袋之徒”存着心的诱惑他啊,把我们家顽童的玩瘾硬是勾出来了”继续写着字,但声音却压低了些呵呵,她也知道在教坏孩子啊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在沙发上大大撑了个懒腰,我爽快地嚷了句, “想想,肖阳还是不错的”给了老妈一个懂事的微笑 “你还蛮有原则!”我知道他在嘲讽什么,是我坚持要等肖阳出国后,再出来和他见面的他说,下周让我陪他去参加一个宴会,我拿出他的钢笔,写下一长串清单,全身上下,由里至外,连面纸都没落下女人呐,美丽的衣服是可以养命的 “买不起,先赊着呗!”吊儿郎当地挑挑眉这件连身短裙拉链低到臀顶我却笑地咯咯神,坏东西,你明摆着诱惑他嘛” “恩 “阳乐,我不要你的衣服,我只要————” “什么————”男孩漂亮的唇呢喃着最诱人的字符, “历史竞赛好好考!”毫不犹豫打破这迷离的意境 切!小混蛋,又想骑在我头上? 翻身平躺下来,闭目养神,才不理他 侧过头,瞄着他,我吻了上去,品尝到他满唇蜜一般的喜悦每天,阳乐都象发天气预报一样,一定会准时发到,强化你的记忆 现在,我又在看这个片子,等着心情变好我当然不想管它,可疼,怎么办? “妈妈,妈!” 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确定家里没人 “要拍片子!” 每次,医生总是这个程序能怎样,我只能拍,管他拍出来是不是还是显示正常,心理安慰了啊,至少,我看过病,不会糊里糊涂地去见阎王” “上哪儿干嘛?” 我却没有出声手腕使劲扭着,就是不跟着他起身 任他抱着我向拍片室前面那个门走去,那里,是主任室头发盘成一个歪歪的髻,整齐的刘海下,是朴素的水果妆,淡淡的,柔柔的,甜甜的 “真丑!”立起身,他转身走进去甩上车门,我深呼了一口气,跟了进去她妈妈笑着跟我说,这孩子是米奇的忠实拥泵 周六发出去那条短信又关机后,再开机时,没有任何简信回复,我也没怎么在意”象是伤透了心,男孩儿把脸侧到另一边,不看我 这次,我知道,可以好好哄哄了 “阳乐有些慌了,他摸地清我的脾气,连忙转弯,抵着我的唇,小声呢喃,“你不是来了吗”他还会给自己下台 “你们家肖阳比校长都勤快,查岗啦!” 彭晨一脸打趣儿,我娇嗔地横她一眼,接起了电话, “喂!”声音蛮娇的, “想想,手机怎么不开?” “哎呀,早晨起来忘了” “去他家送礼,还让人家接个什么,我自己过去!你放心吧,我一定办好谈天的妈妈一定会喜欢,记忆中,这位夫人很喜欢织锦类手工艺品漂亮的女人,如果眼角眉梢都飘漾着幸福,就更加有倾城的效果呵呵,老人家是爱什么都联想到那儿去,谈天的妈妈看来最终盼着的,还是想抱孙子哦”谈天连忙站起身, “呵呵,我不饿,你们吃————” “那怎么行,赶明儿,肖阳回来了,还怪我没招待好他们家想想——-” “怎么会,等会儿我跟他打电话 探出头朝前面看看————还有那么多人?算了,转身正准备走人,却———— “干嘛呢?”是庄颜横我一眼,牵着我的手更紧了哎呀,反应真快,这不就来劲了? 全身开始泛红,脑袋里轻飘飘起来,我开始有些焦躁,只想为所欲为,想什么就做什么———— “他在笑我!”我就感觉对面坐着的那男的一直在笑我,怎么,我吃饭的样子很好笑啊! “他没笑你,想想,醒醒!”他干嘛一直拦着我,我非要和那男的去理论! “他是在笑我嘛!走开啦,我非要去问问————”嫌恶地呼开一直抚着我脸庞的手,跌跌撞撞我向那男的走去,“笑什么?!吃你的东西!”指着他,我就嚷” “庄颜—” 车厢里,电梯里,房间里,都只听见我叽叽喳喳,直到他给我喝了这怪七怪八的东西———— “呕!”我全吐了,吐地一塌糊涂一股透心的凉直逼脑门,人是冷静下来了,哭了半天哭不出来的泪水却“哗哗”全流下来了 推开他,我迷迷糊糊地嘟囔, “别压着我,会做噩梦!”脸边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渍,管他瞪着我的眼有多大,脖子一缩,眼一闭,一,二,三,着了! 高枕无忧,独拥大被,好梦沉酣,海棠春睡! 那天晚上确实什么都没发生,我呼呼睡过去了嘛二,贪心的六,不会放手的 身躯扭动,婀娜多姿,妖娆动人,姿态万千 嘿!俺老爸老妈都本本分分,怎的生出我这个祸害的?浸潆在激情里的我,依然百思不解” 呵呵,我读书时,就是靠想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记住枯燥的历史年表,蛮有效不过,这小子也怪叫人爱,关键时候,他蛮抬庄嘛! 所以,一下班,我也没忘了他,特意绕到宣传室,看看他完成的怎么样了 许是正中午吃饭的时候,宣传室里除了阳乐,一个人都没有他瞟我一眼,又看向展板”放下手里的“BAZA”(杂志),直起身子,我开始挽头发,才发现旁边的阳乐在画着什么 “干嘛呢和这些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商业精英不同,我们坐这儿,是等人,等一个我俩都不认识的商业精英————彭响据说此人是我们学校毕业的优秀人才,现在是商界名流,为多家国际知名企业进行咨询顾问 我这才放下杂志看过去,瞟了一眼,又重新捧起杂志,漫不经心地说, “没走光,她是故意给你看的 “想想?!” 一抬眼,是谈天,他身后是庄颜牵着他的党蕊 床上赖了几天,今天肖阳回来,正好我要去接他,顺便,先拐一脚路,去把票拿了”去时,我先给庄颜发过短信我很满意今天这身打扮 他进来时,我还在照镜子 “今天结婚的真多 “说,看看我们家想想要多大的诚意才肯下嫁车窗里,我终于看清新娘红润的脸,可那是被我们家祸水祸害的 “给我的苗想想!” “谢谢!” 接过这朵娇艳欲滴的白玫瑰,心里不甜蜜,那绝对是假的!再次表扬自己的眼光,选这样的男友,很对头! “不良的天使,从良的魔鬼,眼神令人慌,笑容令人狂” “肖阳!庄颜!” 两大帅男同时进场,自是有轰动效应我却看地分明,肖阳说这话时和邹卫眼底的交流,绝对有揶揄的成分 “肖阳,什么时候回来的?” “诶,邹叔叔,前几天才回来的,就为了赶上吃邹卫的喜酒嘛 只专心低着头按着手机键,却突然,背后,人被搂进一个怀抱,我吓了一大跳,本能就要尖叫---- “想想我赶忙用手机拦了过去, “我还要打手机呢”俏皮地皱了皱鼻头,却见他眼神一深, “却把我真偷走了---”呢喃着,唇印了下来 手揣在荷包里,我踱在这条熟悉的去学校的小街道上睡了个懒觉,好好和爸爸妈妈在家吃了顿午饭,才起身去学校心就着一紧! “什么事儿?”僵硬地坐下来,声音太轻” “可不是,听说那边,阳乐的妈妈伤心地都住院了——-” “阳乐现在在哪儿?”心,真的是疼着 去校长室的一路上,我都在想怎么把他带出来就这样,一直到了他家 环抱着他,我轻轻吻住他的额角, “哭出来吧,哭出来好受些本来想趁他睡着,下去给他弄点儿吃的,可一动,他就醒,什么都不要,就是要这么抱着 “你会打网球吧 “就你会扯!”咬着牙,腾出手,他狠狠捏了下我的下巴,蛮宠溺,我咯咯笑个不停 “送书吧!” “书?” “《精编本草纲目》,我有华夏出版社出的一个彩图版本,可惜其中的插图是实物拍照而不是手工绘成 “喂,陈彦吗,你去书店买下线装书局出版的《精编本草纲目》,然后送到‘假日’来,我等你 “你们真恩爱!”那对夫妇下来时,我们还在温情地吻着 “这是丹麦Rosendahl今年设计的一款限量版重力倾斜酒架,送给你们珍藏吧 终于,送走那对夫妇这时电梯终于到了一楼,他抱着我飞快地冲出去不再说话,也说不出话了,我疼地唇都要咬破了”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所以,很轻” “是啊,我们班的学生都蛮喜欢想想” 给我扭开瓶盖递给我,肖阳笑着答到,大大方方确实是有这个想法,老妈这个生日是个整寿,该尽点儿孝心” 确实很棒 “我帮你!”弹了下我的鼻子,肖阳笑地极宠爱别说,我们家肖阳就是懂我的心思,就象我摸的透他一样 第十章 无疑,看着这满室陈列着的外婆曾经的痴恋,老妈是感动的,她抱着我,哭了” 放纵自己,是一种心魔只因为,他唯一心爱的女子永诀人寰 “真好!这些,都是你粘的?”老妈微笑地盯着鞋,眼睛里全是感动,看她这样,我也很满足了 “我爸爸说我心不静,他怕我叨扰了佛门的清净,呵呵!”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我玩笑着说, “是的,你我都入不得那门一路上,我都抱着这本《徐志摩未刊日记》看得蛮有味” 依在车旁看完最后一页,微笑着合上,随手扔回车上最有趣的倒是研究他们的私心杂念、小情小性,他们爱过谁,为何爱,为何不爱,为何又爱? 却原来,在我看来,比爱情更美的,是八卦” “党蕊去日本了” “啧,庄颜————这妞绑不住他,太跳!” “呵呵,绑都还没开始绑呢,你先发个什么诈,邹卫,你现在是被老婆绑死了,知道什么?现在的女孩儿,各个儿本位着呢,她要是看上了,主动到底!” 谈天吊儿郎当地睨着对边的女孩儿,一脸戏谑地和邹卫小声聊着,肖阳坐在一旁只是淡然地笑,也不做声 “——————热情告一段落,那女孩儿长舒一口气,摸摸耳朵,左边居然空空如也————他不仅吞掉了钻石而且吞掉了耳钉?男孩儿面无人色,不停问女孩儿会不会死,女孩说,我怎么知道,反正古戏文里常有吞金自杀的悲惨故事————要不是最终在脚下的沙地找到了耳钉,估计那倒霉的男孩儿就要被送去洗肠了————” 兴致勃勃地和她的朋友们讲着可能是情人节的糗事吧,女孩儿神采灵动,盼顾间全是耀眼的张扬与活力一看,笑意更深了,竟然就是我脑海里正在八卦的男主角, “明天去医院拿结果!” 短信如是说” “胡说,我们家没那个福分”认真看了下,说”看都不看我一眼,老爸损我从来都不带心慈手软的 “想想!”胳膊被抓住,我看向庄颜的眼睛 也许,这种时刻的人们,最需要佛的照顾了 楼下,庄颜看见我,向我走来,却,只走几步,他停住了,一双眼出神地盯着我 “想想,唔————” 车才停稳,他终于想说话时,一个侧身,我封住了他的唇他想说什么,我却不给他时间,又贴了上去,衔住了他的下唇,然后,是他带着性感小坑的颔,他的喉结———— “哦————想想————”即使,他的呻吟带着无比的快感,即使,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战抖他,依然用双手紧紧钳住了我的面颊,分开了彼此” 此刻,脑海里回旋着的,竟然是诗人海子的这句话 昨天,庄颜抱着我陷入这柔软的被羽里,什么都没做他只是静静地环着我,任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星空,静静的想,静静的想 “这话说的不好,象琼瑶!” 娇俏地皱皱鼻头笑了笑,我将佛经放在他们面前, “完壁归赵” 倾身坐在他们对面” 爸爸拿起佛经就要起身,我抬头叫住了他, “爸爸,能和你谈谈吗?” “进来吧这时,我多么希望,他是个乐观主义者生的希望不留给自己,可,一定要留给他们吸引我的是它的封套————熊熊烈火的场景下,一个女人手持鲜花心静如水呵呵,什么时候,我也可以修炼到用这样的心态去做梦? 无疑,这几天我的心情起伏很大,我在努力调试,不希望,即使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萦绕在心头的却始终是阴暗与忧伤 这是我第一眼看见阳乐的想法 “想想,这次你没有爽约” 笑容淡下来,看来,伤痕犹在 “没问题 “说什么呢!”从后面环住我的腰半裸着上身,只穿一条牛仔裤的阳乐拥着我,镜子里看去,挺美的画面”懒懒地靠在他身上,微笑着盯着镜子,那只顽皮的手已经钻进裙子里按在我的腹间 “也不是,最好的鸟,应落在最好的窝里;最好的女人,应找到最高档的男人看他说话自然的神情,我再次肯定,眼前这个男孩儿前途无量女人,一辈子,够了! 哲人说,快乐是一种追寻 笑了” 一只粉嘟嘟的小手递过来一块儿餐盘上最小的西瓜 侧身,我埋进身边的肖阳怀里,一脸懊恼那小胖嘟赖在我怀里笑地更疯了 “怎么会,毛豆最喜欢想想阿姨了哦,一说回国啊,她就开始念叨着,想想阿姨,想想阿姨----” 一边啃着瓜,大咧咧地坐在对面,嵇云学着他女儿的奶音也玩笑着后来夫妻俩去了意大利,开始做高级童装生意他们的品牌蛮长,叫I Pinco Pallino,意大利文表示“没有意义”我就想啊,一件三岁小朋友洋装要几千块人民币的品牌,就这样给他随随便便取名字,不知道掏出钞票的爸爸妈妈们会不会有点被耍的感觉呢? 当然,我也是只这么一想 所以,他们的毛豆有福了 “婉木,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最近胖了?都怕穿不进你的衣服了----”嘟囔着唇,我在那张整面墙的镜子前照着婉木偶尔来了兴趣,就会设计些女装玩儿,我全拣了便宜恩,还是你们家肖阳懂女人,我问他最近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他说,你长胖了,搞件睡裙找自信 我也笑着,却是因为这两样东西” “是他还没玩够,还是你?” “我也没玩够整天都想从我们这儿,探你们俩的口风” “那你现在是在探我的口风咯?”我吊儿郎当地睨了婉木一眼,她到有长嫂风范 咳!看来老妈给俺起着这名字,没起错,我想着算周到了啊———— 敲着鼠标,我还在漫不经心地浏览着寺院的图片,突然,后面一只手拍下来,吓了我一跳, “想想,看什么呢,嘿,挺漂亮的地方嘛,哪儿啊?” 是彭晨,她和我一样,上完课了,就喜欢往微机室跑,躲着上网 “韩国明星校服装比拼”,唰唰一个个页面,都是些俊帅少年,或玩世,或优雅,是蛮帅 “干嘛!”夕阳映红我的脸,应着景儿,我的声音也娇极了, “带你去吃饭”耸耸肩,我乐呵呵地象个孩子, “小疯子———”他的唇贴了上来,却依然听的清我的呢喃,“再说一遍啊——-”剩下的,全是诱人的呼吸———— “我查过资料了,你这病属气血两亏,进补是必需的,但如同感冒要分清寒、热再用药一样,你也要分清阴阳再进补鸡、人参等,在中医上都是属热性,还有海鲜类,更会刺激生长可,一想着,等会儿,这满屋子药味儿要全进了我的口——————咦!窝在沙发里的我,现在都要打个哆嗦” 把煎好的药放在小茶几上,庄颜坐在我身边,笑着看着我, “孩子没我玩的好”眼依然盯着屏幕,手的速度也没慢下来,我笑着说, “好了,该吃药了 成年女性喝药不能闹脾气 “呵呵,想想哦!”他却笑着一把拥住我,宠溺地摩挲着我的额角,真象哄个孩子,“不苦,一点儿都不苦,是不是?” 半天, “不苦,你试试----” 怀里的我挤出这么一句话” 看着肖阳掏出打火机前后里外看了看,火机在他手里熟练的闭合 “带子里是什么?” “校服!” 还是那件校服,今天电话里和婉木随便聊到这,她说想看看 里面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肖阳拿出校服直接就进了试衣间,摆明着只图个地儿嘛 “顺风!” 毛豆扇了扇她的小耳朵, “朝天!” 又顶了下自己的鼻子, “口条!” 她伸出了自己可爱的小舌头”刷了下毛豆的鼻子,我懒懒哼了句”眉头皱的死紧,我盯着车窗外,心里乱极了老爸已经醒了熬出病了吧!”妈妈还是很不放心,埋怨着说 “恩,谢谢你,肖阳 背着手转过身,我向病房走去 是潇洒的摊牌,扭头,跑远? 还是很酷的问,现在分手还是做爱以后?然后迎来迎合或者一个耳光? 呵呵,扯远了我睨了她一眼,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监考太无聊,想到些事儿” “恩 “想想,你吻我一下好不好?”树梢下静悄悄,只远处球场上,传来男孩们拼抢的声音微笑着,我印上我的唇 “阳乐,已经有人为我戴上戒指了这孩子对我很真,真的能揪住我的心十指,依然紧扣着,紧紧的! 涩涩吻上他的发心,心里的声音千回百转---- 阳乐,我的阳乐,长大了,你是真的长大了不会再跟我撒娇,不会再跟我闹脾气” 肖阳来电话时,我正在家里接收法国那家医院给我发来的E_mail 许久————无意识地瞟到手机,我猛然回过神—— 哎呀!肖阳!这么长时间,他还在不在线上啊! “喂?” “喂此刻,同样如此 都不信邮寄,怕托运毁了激情 看着远去的背影,我的唇嚅了嚅,口里喃出的,是爸爸的话---- 难得 这本书,可是慕名已久如果有嘴馋的时候,钱包不厚实的时候,夜深的时候,唉,与其去餐馆靠某个大厨的情绪冒险,还不如和自己的手艺冒险 “醋溜白菜,讲究得既不是用老帮,也不用嫩菜心,而是选取适宜的菜茎部分,用刀片成不规则薄片,旺火大油,速炒速成 今天离开,我谁也没说自做,是不可能了可,现在我确实蛮想吃包子的这个时候,和谁见着面,谈的都是离别,不舒服 “你在找想想?” 微笑着,肖阳的神情淡定随和他在找我? “你认为她会跟你回去吗,在你跟她开了这么大个玩笑之后?” “你一直都知道?”微眯起双眼,庄颜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对于想想,我们永远不同” “也许,你说的对,我想要的是占有,你给了她自由” “庄颜,看来,你误会了我今天的来意我来,只是希望你不要去阻止想想的法国之行相信我,即使想想知道了你在欺骗她,她也不会怪你,她只会当成一个玩笑儿于是,我习惯带着微笑的表情”微笑,让彼此愉悦 女人一生要过三种生活,如果可以有丰饶富足的物质生活,智慧诚挚的爱情生活,平静自由的人世生活,这一辈子,应该就算过得很不错了吧! 靠在椅背上,睨着机舱外飘浮而过的云朵,我如是想依然坚持去法国,真的只是因为我想去,想去看看我为自己选取的葬身之处” 神经粗的孩子就是有这点好处,敏感度低,悲观程度就小所以,我跟了上来,他能微笑地站在那里,看着你离开————可是,这样的你,我真的舍不得————” 头已经深深埋在我的颈项里 “想想,既然虚惊一场,就回来吧,别老在那里打扰载垣修行” 老爸是生怕我入了佛门,误了载垣的道行去到法国的第六天,电话就打过来了 能怎样,老爸催的紧啊,只能收拾包袱打道回府幸而,六天里,该看的都看了,该弄清楚的也弄清楚了,那份诊断报告确实有误,俺骨头疼,依然疼的莫名其妙,法国医生也说,我一切正常 瞧这脑子里瞎想什么呢” 咳!太隆重了吧,老爸亲自接机? “走路专心点儿 硬是把要说的话吞了进去,点点头,笑地颇为无奈” 只有点头,在俺家,老爸疼老妈,天经地义! 老爸拖着行李,我跟在后面” 点头 “你大学一毕业,我就让你独立,可你是享乐主义,根本吃不了苦,拉着肖阳全给你做好了爸爸这话,跟你说过好多次,真的不是教训 T_shirt,仔裤,球鞋 “想想?!” 谈天的大嗓门,让屋里的人全看向门口”点点头,微笑着,眼睛只看着那边那个从沙发站起身的男人,他傻了吗? “呵呵,一回来就查勤啊,放心,你们家肖阳老实着呢,今天,我们的聚会本是规定要携伴的,你的肖阳就是不带!对你忠心着呢” “那是,也不看是谁把肖阳抓着呢,哦,想想!”谈天眨着眼,跟我开着玩笑 要是以前,肖阳肯定损他们个底朝天了,可今天,我们家肖阳,傻了 里面,一枚Tiffany 钻戒和一条红色的长裙,以及一张纸条, “有人说, 爱是一种遇见, 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一生幸福, 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一声叹息 妈妈说,她的阳乐长大了,有担当,有抱负,所以,能用心做好每件事 想她的哭,象个孩子,哭的好丑,可真实极了,让人疼,让人怜 她是肖阳的,至始至终,都是肖阳的心,已经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还有什么不能笃定的,还有什么需要游弋的呢? 我输了,输地很彻底 ————————庄颜 自私有两种: 一种是心智上的自私,一种是品质上的自私 本质上人都是自私的,而品质上的自私才是我们日常提到那种永远为自己打算的讨厌性格 她幸福,我就幸福 这句话不是空话 我爱上她,就会全心全意观察她,摸透她 一个人有一个人爱的信仰, 想想,之于我,就是灵魂得到完整的另一半,永远不会失去 很庆幸, 今生能碰到她, 在人性爱的壮举里,没有比人性更强大的理由;在人性爱的咏叹里,没有比人性更感人的律动 感谢老天, 让我找到人性爱里最完整的完美 ——————肖阳 (全文 完)   再见明天见早上七八点在大街上就可以看见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们用没拿公文包的一手拿着早点,步履匆匆的赶着公交车   市内有名的浩然高中的布告栏处,新生们都挤作一堆焦急的想拥到前面查看自己的班级”死党肖远大叫道当看到课本上唐朝风流才子李白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一句时,李鸣丰无奈的想,看来这英语就是偶的“蜀道”啊嘿嘿,只不过现在,他找到了征服蜀道的快捷方式啦但是,命运是残酷的,时机是不对的,运气是极衰的李鸣丰真真是欲哭无泪——   但是咱李同学再怎么说也是铮铮男儿一个,经受住这么多次失败后,怒了浩然高中的创始人叶浩明,30多年前还是一个小小国营企业的小业务员,但是他吃得了苦,又肯钻研,头脑灵活,在他35岁的那年抓住了一次机遇,破釜沉舟,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下海经商所以,不得不说,能成为浩然高中的一名学生最起码彰示你在某个方面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可是咱李同学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他麻利穿上衣服,拿起书包就大步走出房间准备下楼还有十五分钟”   说完已不见李鸣丰的身影于是就有了之前那段话   “好了,好了,别气了   “就当是你庆祝打游戏成功破关啦”总能扯出理由的欧阳景道,躲开了肖远挥过来的一拳   “哼哼,算你等识相,小爷我就饶你们一回“糖醋鱼,糖醋里脊,糖醋排骨,呃,还有红烧肉,暂时就这些了,其它中午再说唉,李鸣丰永远是将糖醋进行到底真不知他的味觉有没有问题,别人是无肉不欢,唯独这个人是无糖醋不欢   李鸣丰懒得跟他们闲扯,加上全身上下累得要死,抬腿就走”欧阳景笑着说   “对了,鸣丰,我们刚才看到——”欧阳景抬起头,才发现李同学早就跑不见了算了,反正那个人也是在5班   欧阳景看了看他,摇摇头,叹道:“走吧”说完头也不回大步的向教学楼走去5班在三楼,上楼梯时他非常小心,极其的谨慎以至于旁边的同学都以为他掉了什么东西等了会儿,发现对方完全没反应   在李鸣丰正自我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归入衰运时,前桌的女生转过头微笑着递给他一支笔,立马就又把头调回去了”肖远气急,却也不与他计较   “是那个裴千帆吗?不可能吧   “免了吧其实他早就看到李鸣丰了”欧阳景一向高效率而且基本上都是高中生以上的样子,因为这次比赛的冠军有3千元的奖金可拿二就是比赛是直接晋级制也就是说你要是输了一场,那就被淘汰了“你们说的是谁?很强吗?”肖远好奇道   李鸣丰正在搜索那个同龄人时,就见一个身影迅速的从眼前掠过,在快到篮下时蓦地腾空,左手托球,巧妙的躲过对方的空中阻拦,“嘭——”的一声,猛力将球灌进了篮框   全场观众在寂静了两秒后沸腾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单手灌篮   李鸣丰感觉自己的心在球被灌进去的那一刻开始急速的跳了起来,他确定这个人就是裴千帆李鸣丰的眼睛自此就一直紧紧追随着球场上的裴千帆,冷静的态度,灵活熟练的动作,从运球到传球到投球得分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过程让人看了惊异不已,因为一个初中生就到达这种水平实在是非常不简单,而且在防守的时候表现出稳妥强势的他几次把球从对方手中抢走最要命的是裴千帆才是初中生,而俩防守的队员则是大学生的样子   肖远看到好友失望之极的表情,忍不住安慰道:“安啦!肯定有机会和他赛一场的大不了到时我们去找S城找他   之后的假期,肖远他们发现李鸣丰简直成了“拼命三郎”,经常是他们一群人打球累得不行的时候,李某人还独自在那儿认真的练着球,从来不肯松懈   他当然不是铁人,但是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信念的支撑,就好像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一样,可以发挥出平日里不曾爆发的毅力而李鸣丰心中的那个信念就是他不但是要和裴千帆打一场比赛,还要赢!   第 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飞奔在回教室路上的行动派李鸣丰同学不停回想班上同学的样子,不过一上午的他全力为自己的宇宙级衰运烦恼去了,没怎么注意   因为是靠窗的最后一排,前面的课桌上都或多或少的摆了些书,所以刚刚李鸣丰没有看到教室里还是有一个人的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他被吓了一跳   看了看那个正在睡觉的男生,一身休闲的浅蓝色耐克运动装,虽然是坐着的,但是看得出来身高应该与1米78的自己不相上下,脚上蹬着的是白色耐克球鞋窗外正午的阳关透过窗户跳跃在男生的黑发上,午休的教室很安静,这样安谧的情景让李鸣丰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闯入者   不久之后,李同学和刚睡醒的男生无意间对接了个眼神,两秒后5班教室突然传出一声巨吼:“裴千帆——!!!”   纵使带着耳机,裴千帆感觉自己的耳朵还是震了下不过时间定在明天吧”李鸣丰嬉笑道不过他也从来不担心俩人闹翻,这俩个是很单纯直爽的   沉浸在明天比赛的兴奋情绪中的李鸣丰完全当然也没注意自己走的路,所以直到听到似乎有人喊了声“裴千帆”,他才下意识的顺着声音走过去   一走进这个还比较隐蔽的小巷口,他就看见裴千帆被七八个拿着棍子的男生围在中间,由于是背对着他   不过他这回算是彻底知道这个裴千帆狂到什么程度了,没见这些拿着凶器的不良少年吗,还用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啧啧,这家伙真是不怕死我们明天不就要打吗?还有,我家到了虽然得到响应,但反而还是嫌弃了呢后知后觉的他看了看周围,呃——   怎么这么眼熟?   这么说来,他和裴千帆住的很近”李鸣丰递给裴千帆一张卡片,“是邓肯的,你不是喜欢他吗?不用谢我了   这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吧???而且那小子还对篮球那么痴迷   裴千帆随意的让单车靠着球场旁边的一颗大树,“没问题尽管知道裴千帆肯定在一年里又进步了不少,自己也一直很刻苦的练习,就是为着有一天能和他痛痛快快打一场   李鸣丰全身的血液都兴奋起来了,心脏也在强烈敲击着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李鸣丰运着球,忽然就飞快的带球向前,直直向前进攻,裴千帆似乎没料到他会来得这么直接,但也就是几秒的迟疑后,立刻加紧了防守,不过李鸣丰趁着这几秒的间隙已经成功的突破到篮下,他没有丁点儿犹疑,顷刻跳起单手将球抛向球篮,但还是看到紧跟上来的裴千帆成功的触到了球的低端,落到地上的李鸣丰看到篮球在球框边缘转了两圈,落网”   说完,李鸣丰立刻摆好防守的阵势   虽然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对决,但是他就是有这种直觉”李鸣丰冲裴千帆笑着说道,他输得起   裴千帆将球放在手指把玩,牵牵嘴角算是响应,“继续打,怎样?”   “正和我意!”球场的俩个人默契十足的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对决不知疲倦的他们挥洒着汗水,心无旁骛的和对方比拼着技巧,耐力和实力,球场上除了篮球撞击的声音没有其它的任何杂音,或者说他们只听见了篮球的声音,两个人眼中跳跃的只有对手和篮球,不服输的两人发起了一次次的进攻和防守   全神贯注的二人都没意识到,仅仅是一次单挑就不由自主拉近了彼此的关系你是迄今为止向我挑战的人里面打得最好的一个谢啦   当然,屋里没有回应   “哔——”的一声打破了一室的沉寂,“帆帆,怎么样?新环境还适应吗?每天要记得按时吃饭啊,还有要注意身体   恍恍惚惚的裴千帆似乎听见门铃的响声,这不禁是他想起小时候几乎每天会有的体验连老师每次都会称赞他是个自立懂事的孩子   “咚咚咚——”一声高一声的敲门声将他拉回现实,原来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不过阿姨应该不会这么早过来打扫吧“   ”靠!你个臭小子皮痒的话就直说,大爷我成全你!”肖远气急,将手指捏得咯咯响   “是啦是啦   “你要是喜欢,下次我请客,有一家不错的饭馆,里面的糖醋鸡丝,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茄子还有糖醋白菜都很好吃,我上次还建议老板尝试下糖醋糯米丸子,味道应该不错”裴千帆居然面不改色还浅笑着答应了”李鸣丰越来越觉得裴千帆全部的精神和活力都透支到球场上了,要不然平时这个家伙总是一副懒洋洋,慢吞吞的感觉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此人及其自负,每次上课摇头晃脑的讲得那叫一个口沫横飞,激情四溢,正是因为这样,“超级化肥”非常讨厌学生反其道而行之,而且心胸狭窄,喜欢记恨“好   来来回回倒垃圾时,经过他们身边,就听见那个女生细细的声音似乎在和裴千帆聊着因为没有胜负之分,也不是比赛什么的,所以二人也是玩得十分轻松,但是很认真你来我往,打得酣畅淋漓,不知不觉彼此的默契也是更上一层楼了   “不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李鸣丰继续发挥话唠精神   “老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嘿嘿,我问了的,他说都可以   “小鬼,你哥哥我是笨蛋,那你也是笨蛋弟弟哦!”李鸣丰拍了下弟弟的脑袋   “李鸣海,开门去”裴千帆显得彬彬有礼”李鸣丰比较喜欢马刺队,这会儿他激动的抱住身边的裴千帆,同样很高兴的家伙   “喂喂——看到没,最后几秒邓肯那个精彩的传球,太强了!虽然“小皇帝”这次是超常发挥,但是还是难敌“石佛”!”李鸣丰兴奋得手足舞蹈”裴千帆赞同的点点头   “好的,谢谢伯父   李鸣丰看着对面笑得很开心的裴千帆脑海中突然浮现“盈盈秋水,淡淡春山”几个字出来,原来真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好看,令人心跳加速   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李鸣丰将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了裴千帆的碗里,目标——鸡块,但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李妈妈一个爆栗敲在他的脑袋上,“吃个饭都不得安生,你小子再不好好吃就给老娘我滚回房间去   “??????”裴千帆瞟了旁边那人一眼,不予搭理,手上灵巧的玩着PSP”裴千帆微微一愣,淡淡回应道   刚坐到床上,就听见窗户上传来响声他走过去拉开窗帘,就看见对面的人正准备好投掷的姿势没听见欧阳很厉害的而且他们都希望你去呢!”   裴千帆轻轻点了下头,事实上,早有人就明天的比赛邀请他去看了   “啊!得闪了???我老妈在河东狮吼,估计有事明天我再去找你!”说完那家伙关上窗户立马跑走了   人声鼎沸的地方除了菜市场,那就是这里了   三个人现在都在关注场上欧阳景的第一节比赛,没有注意到周围有的女生热切投注的眼神   “哇!好萌啊!看来很像是三角恋耶???怎么配对呢?”另一个女生一脸苦恼的喃喃说道   “裴千帆呢?”他上场时还看见那三人   “诺,在那儿,好像是碰到熟人了就是想到这个,很是让李鸣丰不舒服   之后的两三个月,每天就是上学,去校篮球队练习,还有就是几个聚在一起打游戏,四个人玩网络游戏的技术到是不相上下,每次都是一阵艰难的厮杀关系到这个问题,每次都可以看见欧阳景和肖远使出浑身解数,绞尽脑汁的要战胜李鸣丰,当然如果是组队的话,裴千帆也是要打败的敌手   李鸣丰绝望的把头扑在课桌上,真的不是他没自信,而是这几个月他根本就没学习   因为今天轮到自己值日,裴千帆有事先走了,不过那小子还算义气,帮他先把书包带回去   “那谢啦!下次请你吃饭!”李鸣丰干活越来越有劲了“谢小依,你真是做了件好事!”汗颜——李鸣丰还是在看到笔记本的扉页才知道女生的名字按了门铃,但是一直没有人来开门”李爸爸说完就赶紧赶工作去了本来就恼火的他一眼撇到桌上的那两本笔记本,心里更加窝火了   “不是???帆,要不今天就算了   “看来那些人很厉害???啧啧??居然能把当年打遍S市无敌手的你弄成这样!还是一年多没见你变弱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见裴千帆拿着药箱转过身来,席梦飞立即皱着眉头,恶狠狠道   那些人三番四次找他麻烦,以前他都手下留情,没当回事,却想不到反而助长那些人的嚣张气焰,这次居然跟他来阴的!没关系,过几天他会好好“答谢”他们的   “没——”席梦飞转过头,看着前面,“对了,你居然会去看射箭比赛???那个欧阳景是你新交的朋友?”   “恩???”裴千帆心不在焉的答道”裴千帆拿了钥匙,从脱下的外套中拿出钱包就出门了他撇了撇嘴,慢慢走过去从裴千帆的外套里拿出手机,一看显示屏,乐了,“笨蛋”两个字明明灭灭的闪着   刚接通,就听见一个男生似乎有点着急的又有点气冲冲的声音传到耳边:“你小子去哪儿了?现在还不回!亏我还特地帮你复印了考试笔记带回来!”听这个语气,好像和裴千帆关系不错……他突然一下子有点讨厌打电话的这个人就挂电话了滑下手机盖,他本来想放进裴千帆的外套口袋里,但是想了想,席梦飞又滑开手机盖,翻出联系簿,在看到一个名字后,他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一脸苦笑   他将手机放好,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走向电视机,打开后坐到沙发上看电视,脸上面无表情   正专心调着油,就听见席梦飞似乎对他说了句什么以至于这几天他面对裴千帆的时候心里都有点疙瘩因为是考试,而且马上要放假,所以他们一致决定这两天就在校外吃饭   裴千帆走到李鸣丰旁边坐下,问道:“要不先点菜?”   “也好???待会人多,挺费时间的,那俩人磨蹭什么呢?还不来!”抱怨归抱怨,李鸣丰还是抓住机会先点菜了谁知第二天上数学课李鸣丰就被批评了一顿”   李鸣丰懵了,一节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而这一条准则,基本上适用于任何方面所以,成为冠军一直是校篮球队的目标   王力也是个惜才爱才的人,所以他很注重对李鸣丰他们新队员的训练,根据他们自身的特点,让队员进行一些不同的练习不过你们给我把握好分寸此时他和裴千帆正在讨论最近的一季NBA明星赛,肖远和邻近的一个男生比赛说冷笑话,王力被人缠着说他的初恋,大家说说笑笑,一时间一整桌气氛热烈非常   他也没闲着,他趁这会功夫去客厅拿了杯凉开水,再来到卫生间时,裴千帆已经吐得差不多了李鸣丰将马桶里的污秽物都冲下去,把凉水递到裴千帆嘴边让他簌了簌口后,看到裴千帆的脸色好了许多,就知道他这时应该没那么难受了   对方这个样子也不可能自己洗澡,李鸣丰也根本就没想过帮对方洗澡,那样也太奇怪了”   拍了拍裴千帆的肩,李鸣丰挤眉弄眼道:“那女生找你告白哦,我去车棚等你跟你挺配的”   “如果我答应了,那是不是应该改称你为‘李媒婆’呢?”裴千帆开完锁,转身面对着他,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   他正在给裴千帆盖上被子时,就听见对方模模糊糊说了句什么,李鸣丰没在意,替他掖好被子   裴千帆没等李鸣丰有什么动作就双手抱住对方,脸还的往李鸣丰肩上蹭了蹭,断断续续说了句:“笨球,乖!别跑???爸爸妈妈???离开???”   李鸣丰半天没缓过来,不过他好像被当成别的什么了吧???   裴千帆呼呼的睡过去了,手也放松了力道,李鸣丰真是叫苦不迭,MD,下次坚决不让这小子喝酒了!   他撑起身子要起来,看见面前静静沉睡的那张脸,突然莫名奇妙的脸红了,一时间好像安静的四周只听得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昨晚虽然喝醉了,但还是隐约记得是李鸣丰将自己带走的,之后就没多大印象了   李鸣丰歪着脑袋,双手抓着自己的胳膊,嘴巴还啃着自己的手臂打开门,裴千帆一身黑色休闲运动装,显得修长而清爽   裴千帆弯了弯嘴角,“9点有滑板会,准备下就走吧”   “对啊!还差点忘了???等下!”李鸣丰立马忘了先前的郁闷,乐滋滋的颠去取装备了   等李鸣丰拿好滑板出来,看见那人背靠着墙壁,头微微仰着,眼睛微眯的慵懒的样子,好似在享受此时的挑动他的头发的微风,柔和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淡金色   星海广场是T城最繁华的一个中心广场,几年前当地政府斥巨资修建这个广场,为的是——套用其中一则宣传标语 “全力打造全国最大的音乐喷泉广场”其优势的其中之一就是对于向李鸣丰这种玩街头滑板的爱好者来说所以有着不同地形,如Bank(坡岸),Funbox(乐趣台)的星海广场就是街头滑板少年们的聚集地   “恩??搬过来的时候没带过来”玩滑板的都习惯自己的那套设备   看见对方略显不解的表情,他接着补充道:“刚刚你整板的技术很专业,完全可以媲美Stereo”   连这个也看得出来,可见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裴千帆问向欧阳景,毕竟这两人比过赛”欧阳景笑眯眯的跟那个一开始就只看到裴千帆的人礼貌性的问候了一声   “没带”裴千帆也不多说,低头看了眼席梦飞脚边的东西,“还是T-19??怎么不换一个   临近时对方随意的跳下滑板,弯腰大手一捞,将滑板立在旁边石椅旁,就走到他们面前,瞥了一眼自己,似乎一征,随即却调向一旁的欧阳景问道:“景你买了吧?”   “我也很渴???”紧跟其后的肖远也叫道   其实本来心情很好,只是他一上来就看见裴千帆和这人聊得很愉快,而且就是那天在欧阳景比赛后的那家伙,没想到在这里又见着了   “就说你!”席梦飞从来不怕抖狠,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居然勾起嘴角笑了下:“我说你小子不会就是上次打电话那个吧!就是那个——‘笨蛋’?”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李鸣丰终于想起来自己抛诸脑后的事,“原来是你——”李鸣丰火气蹭蹭上涨,“你什么意思?故意找茬是吧?”   “鸣丰,别这样,他是裴千帆的朋友裴千帆拿着五瓶矿泉水,走近就发觉不对劲,他刚刚离开的时候气氛没有现在这样压抑   大会邀请的圈内有名的滑板MC播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裴千帆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肖远提着自己的滑板叫着李鸣丰的名字追上去的声音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欧阳景走到他身边,细心的解释道:“别在意快去——”肖远也没能多说什么就被推到前面去抽签了记忆中的李鸣丰从来就没有过这种状态,似乎是处在爆发的边缘   但是他再怎么会打架,毕竟也是一人难敌众拳——何况最后还不小心被人操起砖头砸到了脑袋,粘稠的红色液体当时就从额头流了下来,还是温热的小平头看了看周围身上带着的不同程度挂彩的手下,“今天就到此为止而裴千帆则是很享受这种过程,所以和他一起吃火锅是一种幸运”裴千帆直视着席梦飞,说完后将煮开的火锅调到保温状态也许吧没有回头他想   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步出视线后,他才慢慢转身不过当时的裴千帆没有闲暇去想为什么肖远口中那个“生命危在旦夕”的家伙身边居然没个照应的人   没被注意的房间门被人打开了一小半,就又被悄悄关上了”   肖远闻言,双手捏得“咯吱咯吱——”响,漂亮清秀的脸蛋上勾嘴一笑,却是让人有些心惊胆战,“对哦其实根本还没看清到底是谁,但是等自己意识到,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个名字   裴千帆终于转过身,大步走到病床前,眼神犀利而沉静,面无表情,却没有追问刚刚的问题   裴千帆帮着李鸣丰稍稍坐起来,将枕头立在床头,接着就扶着李鸣丰靠在上面   “说吧   “别动!”裴千帆脸色一沉,命令道   “哦???” 李鸣丰被裴千帆的脸色惊了下,他从来没见过裴千帆如此糟糕的表情,“抱歉,忘了???”手放下来了,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不过,刚刚干嘛要跟这家伙道歉啊???明明受伤的是自己,这人干嘛还一脸恼怒的表情   “你以为这算什么?逞英雄吗?还是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李鸣丰,我记得告诉过你叫你少管闲事!!”裴千帆嘴里的温热气息喷到李鸣丰的脸上,微挑的黑眸闪射着冷厉,吐出的话语却是淡漠无情   不待李鸣丰有所反应,裴千帆松开手,走到房门口,打开门,说了句:“你们进来吧”就走了   “那赶紧告诉我是哪些人!MD,我还要找他们算账呢!那群混蛋居然把我的爱车和滑板都打烂了——”李鸣丰想想就觉得心疼得要死不过,那家伙是真的……   李鸣丰打开手机,想了想,发了条讯息害得老子在这儿独自郁闷   嗓子里有些发哑,手也不由自主的握得紧紧的   晚霞慢慢消散于天际,裴千帆看着窗外,但是眼神却没有印出任何波动,欧阳景劝他去休息下,他也没有反应回到卧室,他站在窗户边擦头发时,看了看对面的房子,一片漆黑   “为什么?我已经好了,只要过几天来拆线就行了”裴千帆也不恼,反而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志得意满的家伙,答得干脆   “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呢   “哪里?”心却是被悬了起来,慢慢越跳越快,他只能稳住心情,想也不想的反问道   裴妈妈兴高采烈的说了几句,就把电话交给了裴爸爸”   “是???”换成裴妈妈接电话,她带着歉意解释道,“不过,我保证,这次的事一完我和你爸爸就回家让他们不用担心自己   “啊??? 接我们的车来了宝贝,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恩,你们也是”裴爸爸指着地球仪上的一点,对6岁的裴千帆说道,“这是埃及,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国度   “没什么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默契并不是靠时间来建造的,或许你和某人认识数十载,相互间是很不错却没有默契的朋友   “不关你的事吧!”裴千帆蓦地起身,拍掉了对方的手,冷冷的开口他感到有些烦躁你不知道你刚刚——”李鸣丰突然涨红了脸,急促的解释道李鸣丰松开钳制对方的手,痛得有些呲牙咧嘴   “操!你TMD够狠!”脸上挨了裴千帆结结实实的一拳后,李鸣丰要抓狂了   “你也没差!居然偷袭!”裴千帆并不因为躲开一脚而有丝毫放松,没空去想这场架怎么就打起来的,现在的他只想把肚子里的无名火宣泄出来   李鸣丰将裴千帆死死的压在地上,两人都喘着气,“怎么样?还打不打?”他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裴千帆仰躺在地上,他看着白晃晃的天花板,没有说话心口不一的家伙,难道不知道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吗?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李鸣丰语调轻松的说道:“那来我家吧   “我是说邀请你来我家一起过新年!”李鸣丰拿开右手,咧嘴笑了笑,看向对方的眼睛郑重的说道   “好好的伤口怎么会裂开?”医生有些生气,仔细检查了下李鸣丰的头部,“他该不会是和谁打架了吧?”医生向立在旁边的裴千帆问道   “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胡来!”生气归生气,病人的伤口还急需处理“你一直没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俯下身的裴千帆听到这句话,自然是没有看到某人露出的两颗虎牙   “当然是被仪表堂堂,高大帅气的本人给电到了呗!”右手拨了拨前额的头发,李鸣丰的脸乐的像开了花一样   肖远一听,“啪——”的拍掉欧阳景的手,边对李鸣丰嚷道:“凭什么景和千帆不用做事啊!我也是你的客人!”   李鸣丰穿好鞋子,走到门口才对着里面愤愤的肖美人张扬的哈哈笑道:“你确实是客“实在不行,就给我剃个光头”小弟看起来有些惊讶,“你的脸型不适合光头造型的,还是我给你剪的比较好”那小弟一边打哈哈一边借着镜子打量裴千帆,后者自然是稳坐于泰山般端坐在长沙发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杂志   李鸣丰没再理他,剪头发的小弟也知趣的没再说话   在校篮球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对方还是有些差距的   “老规矩二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体力也有些不济,但是谁也没有开口喊停   李鸣丰心满意足的放下空空的玻璃杯,重重的舒了口气,裴千帆走过来拿起另外一个杯子正要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旁边那人说道,“你要不要给你爸爸妈妈打个电话说一声?”   “对哦!差点忘了!”李鸣丰一阵风似的跑到沙发旁,拿起他的羽绒大衣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翻了半天才发现连手机都没在   又看了一眼那张卡片上的名字——骆云,上面有那家理发店的地址和他的电话   裴千帆刚接到电话还没说话,就听见话筒里一个气急的声音,“你个臭小子!就知道你嫌我啰嗦,你——”   他赶忙说了声:“阿姨,我是裴千帆   “呃?”裴千帆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裴妈妈高兴的声音传到耳边:“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做妈妈的福气啊!哦,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那个臭小子说你会和我们一起过新年,这几天他就麻烦你了啊   几秒后,一声哀嚎从某人口中逸出,“不公平!为什么你会比我高了3厘米!”明明开学体检的时候两人有着一样的身高   没有理会那人幼稚的行为,裴千帆随手拿起自己的毛巾盖在某人郁闷不已的脑袋上,“把头发擦干看着在有些拥挤的队伍中艰难前进的某人,李鸣丰笑了笑,露出虎牙,想着那一脚也没算白挨了”   当天等到两人来到电影院时,显然他们低估了上映电影们的魅力”顿了下,又接着对他说道:“我去买票的   呃——?   被那种语气对待,感觉被当成小孩子了李鸣丰不爽的撇撇嘴   他转过身,看了对方几秒,开口道:“你终于改走淑女路线啦?”李鸣丰努力憋住笑,换上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说道:“大姐头,这下我终于不用担心你嫁不出去了   李鸣丰闻言立马重重点了点头但是时间丝毫不会减弱他对对方能力的判断,正所谓本性难移嘛”果然,八卦的本性还是那么强烈不过要是他们听到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露出羡慕的眼光了   “千帆——这里!”李鸣丰一直在时不时的看下队伍,就怕裴千帆买好票半天找不着他   裴千帆闻言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瞟了他一眼,淡淡的回应道:“没有”   “哈?”俊挺的面孔呆愣了下   “当真啦?”从对方瞬间涨红脸可以看出那些话还是有些影响力的,裴千帆的语气微微上扬   某人默默地在心里对天起誓——刚才,他李鸣丰,真的,真的只有那么几秒钟??????   裴千帆似乎说了句什么,李鸣丰没听清楚   “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诶?”回答他的是那人无懈可击的笑容”   李鸣丰当然没听见,即使他听到,也不会知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二遍自己被某人如此评价了身边一动不动,早已熟睡的那人翻了个身,就那样坐了起来没有开灯的房间只有从窗帘处泻进来的清冷的月光,那人在黑暗里无阻无碍的走出了房间,任由房门半敞着他叹了口气,打开床头灯,颇有些无奈的抓抓头发,随即立刻也走出了房间”肖远顿了顿,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   “是我一个朋友拜托让问的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没睡好,白天又要打球,李鸣丰难得的觉得体力似乎有些吃不消了   初中去欧阳景家里玩,碰见过他的表姐许晴几次,得知她是美国斯坦福大学心理学博士毕业时,满脑子只有篮球的李鸣丰当时就在心里感慨着人跟人呐,果然就是不一样他很好奇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否则怎么每次他喜欢,想要交往的女生最后都会抱歉的回答他:“对不起我喜欢的是欧阳景那种类型的”   他非常非常非常郁闷”   “对不起仔细的看着前方,裴千帆不敢太大意,就着人群间的空隙轻巧的骑完整条人行道“居然这种时候在人行道上骑车,真服了他了”   肖远咬下一大口披萨,有些含糊的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这次是逃不掉了,否则就没有办法争取随时可以回国的机会   “反正都是要走的,再说那老头才不会考虑那么多为了你,我可以留下哦那人连开玩笑都是这么滴水不漏只不过不是他不洒脱,只是那颗名为“心”的东西已经遗落在某个永远不会给他回应的人那里了……   走到检票口的席梦飞回头冲那人挥了下手,看着对方微微颔首,他没有犹豫,背着背包就进去了   等裴千帆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晚饭我也买了你的一份用给你放到微波炉热一下吗?”   裴千帆微微愣了下,随即开口道,“说吧”李鸣丰壮似气愤的瞪了对方一眼,就直接走进客厅了   李鸣丰的心里一下子像是被厚厚的棉絮堵住了一般,不经意又瞟见餐桌上的保温盒——那混蛋都要走了还要裴千帆做饭给他吃正独乐乐的他看了眼身边疲惫又寡言的裴千帆,脸上的笑容渐渐敛收了起来   裴千帆没有给出回答,但是李鸣丰却感觉得出来那人此刻流露的悲伤和寂寞,又像是躲进了他走不进去的世界他看着眼前这人,明明表情和平时无异,嘴角处甚至微微抿成了一个小弧度,但是他就是感到莫名的烦躁不安”李鸣丰却是径直的说了下去,声音却是低沉了许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笨蛋“我没事的”   “我说的是真的!”看到那人似乎不以为意的样子,李鸣丰一脸郑重,急切的再次强调,“你还有我   李鸣丰这才想起微波炉里的晚饭明亮的浴室响起一声声并不突兀反而很是温柔的低语:“还有我陪着你啊”   听见客厅里传来的一声声“还没好吗”,李鸣丰边加快收拾的速度,边没好气的回道:“马上就好了啦!”   晚上,看了眼身边早已入睡的裴千帆,李鸣丰头枕着自己的双臂平躺在床上,收回目光定定的看着房间的天花板,好像那里有什么比睡眠更吸引人的东西”   “但是梦游不是应该只是孩童时期才可能有的症状吗?”李鸣丰疑惑道之前他还特地上网查询了下相关方面的信息”   李鸣丰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尽管并不是当事人,他的心却像是被狠狠的捏了一把,泛起难耐的疼痛感虽然我可以给你很多心理学上的很多建议,但是比起那些冷冰冰的意见,我相信你会做的更好快点反正你也是她的‘儿子’嘛不过我记得伯母昨天强调过今天某人要是迟到的话,不仅新年的家务活归那人所包,而且压岁钱全部也会被没收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一个个的手工饺子,反而更像是一大块白得刺目的大面团   “啊???”这么一来,李妈妈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裴千帆那边,不由自主笑着点头道:“谢谢千帆你了   裴千帆微笑着,仍是看着李妈妈,“那,伯母,我们可以出去练习吗?”   “去吧去吧”李妈妈摆摆手,爽快的放行了,“记得回来吃午饭   因为下午和肖远他们约着在市体育馆碰面,李鸣丰和裴千帆吃完饭就准备出发李鸣丰系好鞋带后刚要走,就感觉大衣下摆被什么给扯住了,回过头,就看见弟弟李鸣海,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瞅着他,小嘴紧紧地抿着,也不说话”   “诶?”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欧阳景抬了抬眼镜,对李鸣丰说道:“我有没有说过???呃???你的弟弟,很特别?”   李鸣丰闻言有些无力,对着正在篮筐下捡球的李鸣海招了招手”   “可是打篮球不用这么全副武装的,而且只要注意点就不会摔倒   “哈哈哈——”肖远是再也忍不住了,笑得抽个不停,“这小家伙太讨人喜欢了!喂……你们说是吧?”   另外两个也是笑得极其开怀的人同时点了点头   原来李爸爸的惊喜晚餐就是在阳台吃自助烤肉,李鸣海早就趴在桌子上巴巴的看着肉串,李妈妈则在一旁给李爸爸打副手   “诶?千帆呢?”李鸣丰左瞄右瞄没看到裴千帆的影子   “诶???待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怎么?想吃?”他笑了笑,扬了扬筷子开玩笑的问道   “不过,你也知道市区禁鞭嘛,所以得弄得隐蔽些   李鸣丰哈哈的笑着,偏过头催促着裴千帆快点放,自己又跑到边上去放起鞭炮来我想去找他们,保姆阿姨却总是告诉我他们今天在这个地方,明天又会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没有限定,所以最好还是乖乖待在家里等他们回来”裴千帆还是仰着头看着天空,淡淡的说道,“有一次,我问他们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去,说自己每天都很想他们,还说他们从来没有去参加过学校的家长会,老师也做不成家访   他沉默着坐了起来,伸手一把抓过裴千帆的胳膊,使劲就把人给拽到了自己怀里,还未等对方有所反应,李鸣丰伸出右手将裴千帆的脑袋扣在他的肩膀上   “别动!”感觉对方稍稍挣扎了下,李鸣丰出声制止道,说着放下右手,额头抵在了裴千帆的肩上   “哼???”李鸣丰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低垂的眼睛里满溢着笑意除了身高又窜高了几厘米,李鸣丰还是过着每天上下学,和朋友们打球,玩乐的日子   “啊?不会吧?”李鸣丰闻言差点从车上跳下来,他就从来没想过是这么回事   五月的T城还并不是最炎热的时候,但是篮球馆里训练的队员们早就已经是汗流夹背,还可以听到体力不强的队员不停喘息的声音至于高一的新生球员们,大都早就是一副惊讶外加崇拜的表情看着场上那个笑得得意的小子现在只要裴千帆拿到球,立马就会受到俩人的包夹防守   “你小子没事吧?”话音刚落,一条白色的毛巾丢到了李鸣丰的脑袋上顺手就抓着毛巾胡乱的抹了两下他们今天那是侥幸   “队长!我那不是为了安慰失意的队友吗?”干笑了几声,肖远讨好的要站起身给钱司岑让座   裴千帆闻言,看了眼对方,温言开口道:“给他们点时间,或许这不是别人能帮的上忙的   坐在书桌边,把课业从包里拿出来后,李鸣丰找了半天没找到手机   视线突然瞄到露出一角的薄薄的片状物,李鸣丰把它从底下抽了出来,这才发现是一张碟片李鸣丰一下子乐了,心想着这是谁的杰作啊,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那人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闪闪躲躲,几次他无意间碰到对方,都被那人迅速的避开,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裴千帆怔了怔,清亮的黑眸好似幽深了几分,插在裤兜里的手被无意识的捏得生疼,他听到了自己轻微磨牙的声音浅蓝色的窗帘在无意间闯入的一阵热风的带动下,翻飞起舞   身体不由得轻微一抖,李鸣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一只手突兀的伸向前方   从水龙头下接了一捧凉水后,李鸣丰直接就扑在了自己脸上,稍稍平息了那种莫名的灼热感   明明对方是和自己一样高大的男生肖远一个大步,抢在李鸣丰前面捡起了起来   扬了扬手中的信封,肖远勾起嘴角,一脚踩上长椅,看了眼所有人,叫了声:“亲爱的队友们,想不想知道这里面写了些什么啊?”   如同是炸开了锅般,整个更衣室充斥着笑闹声和口哨声   “鸣丰学长,你好我是徐雅”一口气刚念完,尖锐的口哨声立马响彻整个房间”   肖远跳下长椅,把信封塞回李鸣丰的手中,露出两排白晃晃的牙齿:“凭我的直觉,这个徐雅应该是个不错的女生,小丰你就从了人家吧!”   这一句戏言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俩人之间隔着半个球场的距离,李鸣丰怔怔的看着那人”   “不是,我——”李鸣丰瞪了眼肖远,刚要开口解释   却在下一秒就猛的被推开,没有准备的冲击感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想法,裴千帆的脸色白了白   李鸣丰接过来,粑粑头发,冲对方咧嘴一笑   推开酒吧特制的木门,裴千帆就听到一阵舒缓低沉的音乐声因为时间还早,里面的人并不多   “今天晚上又是你轮班?”裴千帆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果饮,如非必要,他不喜欢沾染酒精类的东西辞掉理发店的工作后,他换了个比较安全的工作,在这个酒吧当调酒师或者你比较想当0号?”   裴千帆没有恼怒,反而加深了温和的笑意,“那待会儿店长过来了我来跟他说说你刚才的建议   果然,骆云顿时就蔫了,耷拉着脑袋,“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李鸣丰将运动包丢到沙发上,就匆匆蹬上二楼,走进裴千帆的房间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和突然一下重物落地的闷响原本是看向地上的目光在听到房门动静的时候,转向了李鸣丰这边,下一秒却是连忙移开了视线   “对不起   “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啦,免得待会感冒加重了”裴千帆没有动,话语中带着疲惫   骆云提着东西,下楼走到玄关处,准备换鞋子犹豫了下,像是做好了重大决定一样,起身又重新来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      他才敲了一下门,就看见房门被霍的打开了   “请等一下!”后面一个人小跑着追了上来,叫住李鸣丰后,那人微微稍稍俯身,喘了口气   李鸣丰不耐烦的看着他,“又怎么了?”      “虽然很唐突,但是我想问下千帆平时有在你面前提过我吗?”男子气息平稳了下来,直起身子,看着对方问道      “哦,对了,我的名字是骆云一时间,惊讶,愤怒,不甘充斥在脑海中,现在他只想着如何才能让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不再肖想裴千帆      骆云闻言,低头轻笑了几声,“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再说了,这种事我当然还是要向本人求证才行      “你尝试着做些努力,她会回头的      “那你也会喜欢上他吗?如果他努力的话?”李鸣丰茫然的眼神慢慢犹疑和不安起来,他定定的看着裴千帆问道      “分手时,徐雅跟我说她认为我不喜欢她,至少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裴千帆一下子就愣住了,表情也显得很僵硬,没人说话的静默的空间里似乎就只听见的自己的心跳声半晌后,他努力的扯了扯嘴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没有理会裴千帆的话,反而像是怕对方没有听清楚一样,李鸣丰提高了音量径直重复着      “李鸣丰,你对我来说——”他直直的看向对方的黑眸,郑重而坚定的给出了内心最深的承诺,“是这个世界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裴千帆的嘴角微微上翘你是唯一一个!”      闻言开心的露出小虎牙,李鸣丰立刻感觉全身上下充斥了巨大的热量和能源,“裴千帆,你对我来说,”李鸣丰说着一把揪过对方的衣领,笑得灿烂,“也是一样      END但是,欧阳景家那天有些特殊的事,原来的计划泡汤了,只得到欧阳景家庆生      李鸣丰偏过身,咧着嘴笑得很是开心,“恩,他已经好了      看来那个朋友对李鸣丰来说,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呐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吗?”裴千帆看到露出小虎牙的李鸣丰,不禁开口问道      李鸣丰不乐意了,拧着眉毛,双手抱胸坐在餐桌上对肖远他们嚷道:“下次再来吃饭的话恕不招待啊!拜托!这里又不是饭馆      席梦飞是第一个偶然间吃到他做的饭的人,听到对方由衷的感慨道很好吃的时候,裴千帆只是笑了笑 “别、别玩了……”东人近似痛苦地呻吟着,被盘扎住双腕的手臂一阵抗动,汗水顺着清晰丰富的肌理蜿蜒而下,有一种小泉细流的别致”一番品味后又给出个了权威结论 逗引得东人又是一串急喘 “别怕”轲又安慰性地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咔嚓”了两张,“这些都会成为我的独家珍藏,只供我自己欣赏” “你、你保证?”东人颤抖得连嗓音都有些嘶哑”轲又受不了诱惑般俯下身轻轻吮咬了两下东人丰润的下唇,“如果说春情难禁是波澜壮阔的暴风雨前奏,那么涣散慵懒就是暴风雨后偷来的静憩了 “不要!快、快点!”东人无法适应一下子的空虚,臀部拼命扭动,湿透的花蕾更是短促张合,让闪着玛瑙般光泽红润的内壁在隐约间绽放你说!我还能让你干什么!” “别叫得那么大声,运动过激脸部皮肤容易老化来,说给哥哥听你怎么知道的?” “哼!你是想听一个字两个字还是三个字?” “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 “一个字就是‘土’!两个字‘落伍’!三个字‘不时尚’!最后结论是:活该在经济浪潮中淹死!” “那按你的意思怎么改?” “简单!”东人抓起飞良羽的那支派克金笔就在他办公桌上写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大字不过‘雀跃’和‘愉悦’有什么不同?不都是高兴的意思?” “嘿嘿……”东人一阵阴笑,以另类的眼光盯着飞良羽上下打量了一番,“真不明白你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个位子上来的,一点营销头脑都没有 “吁……”东人撑起光裸莹泽的上身,任一床薄毯滑至腰下恰恰遮盖住适才丢盔卸甲白浆四溢的惨烈战场,幽怨地瞪了一眼店里昨晚才到货的新样品,“闹铃到是叫得挺好听,不过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停下呢哎!说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市场调研做得不够到位的结果,建议改进 不会吧?大白天的不做生意,连灯都不开,就算想帮店里省钱也不能丢弃为顾客着想的服务宗旨嘛! (这种黑不溜秋的地方,能不摔死就不错了还让人买个屁啊!) 东人缩手缩脚刚摸黑跨过门槛,忽然间一缕香风笔直钻进鼻孔,紧接着就是手镯、耳环外加一堆不清楚是什么的金属交响,“叮叮当当”地笔直扑过来可是眼下你已经退居幕后,要懂得回归本色,你说你这身打扮算怎么回事?” 纤纤素手轻轻一撂脑后的长发,花了今天一上午才烫出的浓密发卷立刻象麦穗般上下震动,左手五指微翘成兰花状掩到唇边,似羞似怯说不出的风情动人:“荷…荷荷荷荷荷…………” 柔软不堪一握的腰肢曼摇轻舞,一个360度大转身让全身的装饰品再次撞击隆隆作响:“吉普塞女郎之——‘水晶媚夜’” “忍耐”二字终于冻结成春风中最后的残冰,“乒棱乓榔”跌碎一地 “我们卖的是要让人口干舌燥欲火难禁的商品!!” “不需要水晶!”晶莹闪烁盘绕全身的水晶链子化为幼稚园小朋友们随意丢在泥地上的有机玻璃 顿时危机四起,东人以他一贯迟钝的第六感也察觉出了大事不妙,对方不但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公分而且匀称健美的体形也足够有引人堕落的资本,最要命的是那家伙好像还带点外国血统,虽然不清楚是菲律宾还是非洲赤道混血儿,但在当前一片崇洋媚外的热潮中光是他顶着那张黑脸都足以被一厢情愿地认为是埃及法老的转世,何况还有那双和祖母绿不相上下的幽深瞳孔,烁烁散发着冷峻忧郁受伤的眼神,被电到一下就够人眼迷心痴一阵子的” “你!”东人怒极难当下一扬手掏出了手提电话,“是人是鬼,手机面前见真章!” “喂!死非良!我是东人!……” ………………………………………… 西桑斜睨着橱柜,美莎无动于衷地蹲在角落里拣洒了一地的水晶珠子 金钱!我的爱!我将离你远去,在几年后的今天你是否还会想起我这个爱你胜似生命的痴情人,一个人在天涯孤独饮泣默默流泪” “美莎!~~~~”从来不知道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不计前嫌,人性本善!东人激情爆发下朝着美莎敞开的怀抱笔直扑了过去,“请不要抛弃我~~~~~~” “我不会抛弃你的 “呃?” 抬头望过去,只见西桑宽宏地一笑,修长的指骨慢慢慢慢划过东人细致光滑的脸颊,嘴型一张一合一字一顿道:“即、日、起,你、就、当、我、的、贴、身、助、理 “贴身助理?”两手仍向前方敞开着,美莎不可思议的反问简直是集古今中外之大成,达雅韵昆律于一身 就在店里,一个准备水漫金山,一个莫名其妙直翻白眼之际,从门外鬼鬼祟祟溜进来条高大人影,不但整个脸部都用黑围巾包了起来,手里还拖了个庞大的旅行箱,一下子就勾起了店里两人的唏嘘私语” “对了!我想起来了!”东人一拍前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前两天我还说怎么沙尘暴只在北方活动,没想到这么快就南迁了……美莎,快点去购一批围巾入库,我们一定要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赚上它一笔!我要用事实证明给飞良羽看,只有我才是店长的不二人选!” 身后岩石陡礁海浪拍岸,一个巨浪席卷着白沫汹涌打来,东人自怒目横对巍然不动 壮哉!东人! “OK!BABY,保持!”一连串闪光灯的声音响起,蒙面人端着架照相机不要命地对着东人修长健美的双腿间猛拍,边拍还边往前凑,大有不让镜头一亲芳泽就誓不罢休的趋势 “你来我店里干什么!而且还打扮得跟个变态一样” “哎,再也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嫌い “哈……哈哈哈………………” 可怕嚣张的笑声再次在“雀跃”的上空响起,其中隐藏的阴谋意味令许多无辜从其门口路过的人都打了个冷战 血腥残酷的杀人事件再次揭开序幕…… (以上纯为悬念惯用台词,切勿当真) ———————————————————————————————————————————————— 注:嫌い:日语,意为讨厌、不高兴 日间平庸晦暗,行为举止变异到足以令人怀疑是从龙发堂越狱出来的三个人,经过一番梳洗打扮后,神采奕奕地相携来到玫瑰花园大厦前,其周身的意气风发光彩夺目叫拉门的侍应卑微地低下头去不敢仰视 “你自己也不差啊 另一边的美莎听得直点头,看惯了平时T恤加牛仔的短打、大不了再套件嬉皮士夹克的平民型东人,此刻身着合体洋服修身玉立,精湛的裁剪工艺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优美线条,纤宜合度仪态万方,毕竟是曾经当过模特的人,举止自然典雅风度翩翩,就算当不成王子怎么也该封个没落贵族的头衔 甜心还说他不要过30岁生日,感觉自己好像一步就跨进了欧吉桑的行列 “没有啊,我找的就是3201”中国娃娃身后突然冒出个达库拉伯爵,黑色的洋装礼帽平添了满身的阴影,露齿一笑间白牙闪动,刀刻笑纹中掩藏着骇人的杀机”轲又爬上床,手指轻柔地细细磨梭着家善的两腿间,虽然隔了层布料但仍能清晰感受到指压下肉块的柔滑与血管的勃勃跳动”轲又高声阻止,两指沿着睾丸的轮廓细细撩拨,“还没看出来吗,我的甜心是天生的受虐体质越是折磨他他越高兴,越有人在旁边欣赏他就越兴致高涨” 怪不得看他刚才的手法那么熟练矫健,实践出真知,原来是平时勤于练习的结果,这一对情侣果然不是普通的变态,堪称“特变” 走廊里的灯光刚射进漆黑的房间,东人举起木棒就给来人一个油锤灌顶,随后满意地看着泰山前倾玉柱坍塌,天地为之变色乾坤斗转星移,偷袭计划大成功! “也!”房间再次明亮如初,两大功臣彼此击掌庆祝”西桑不屑地从鼻子里冲出那么一句 “住嘴!”三双冒火的眼睛一起瞪着他,吓得美莎噤若寒蝉 走街串巷,在满目红黑蓝黄的各色商家招牌中,突然“叮”一声耀闪出一排刺眼的金光,随着外圈光环急速退却,“雀跃”两个灿烂大字跃然眼前 东人托着下巴一本正经盘算了半天,才最后痛下决心,一拍大腿:“成交!我让你抱,不过你要把店长头衔让给我 弯月新出,清风送爽,今夜格外明亮的月色在街面上撒下一路碎金,西桑深深吸了口气,夏日里潮湿而又夹杂着青草甜腥的味道一下子涌进嘴里,随即在五脏六腑转了个圈,最后才带着满腔浊气从鼻端喷了出来,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昼间的阳光王子,难得展露出月光少年的另一面,同样的玉树临风同样的惹人遐思,却驯良了许多也迟钝了许多,忘记了小白兔不能与大灰狼同行的生存铁则,更没注意到一只狼爪已悄悄迂回到自己的腰间 “快点啊,说不定这家银行也马上要关门了 “啊?喔 原以为是只小白兔,没想到却是只披着兔皮的黄鼠狼 东人甫一推门,就被面前成捆成捆堆得象座小山般的百元纸币给迷花了眼,相比起来自己怀里当宝一样搂着的那个手提箱实在是微不足道得太多了,简直就是小孩儿与相扑运动员的体型差距 东人略感头疼地皱了皱眉:“幸好我也不想被杀,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更不想束手待毙!” 东人猛一低腰飞身前扑,右拳取最短最有效的直线狠狠击向劫匪的小腹…… 西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踏进大门,看到的就是子弹从枪口射出的一幕,接着东人的身躯在摇摆中委顿地慢慢倒下,在眼睛合上的前一刻他似乎发现了自己,惊喜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专注与深情,一张一合中的唇形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但西桑已一个字也听不见了”舒夫人语重心长:“模样虽丑了点,可是家大业大,祖上又是正四品,你跟了他,下半辈子就不愁啦!”   “我现在愁吗?”舒兰好歹也是生在官宦人家,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口口声声为我好,还不是看上人家权势,父亲想升官想疯了!”   舒夫人顿时不悦,拉下脸:“女孩儿家不许这么说话,父母全是为你着想,再说男人模样丑点算什么,关键是有没有本事   黄道吉日,舒家大喜,鞭炮不绝于耳,新郎就在这鞭炮声中骑骏马而来,胸前大红花,五官极小脸盘极大的面孔显得更加滑稽,好在舒兰是盖了红盖头的,不然看了也要晕死当场   娶媳妇,图个吉利,新郎官为过这必经之地,早做好准备,让人备了几百两银子,万一不幸,遇上了任老大,也好留下买路财,平安度过   突然,一声呼哨从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像怪鸟结群肆意地嘶叫   “靠,怎么是红事?”胡子汉回头,质问身后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   “在下吴德——”   “行了行了,本来不想劫你,道上的规矩,发红白财遭报应,老子不想犯这个忌”   “靠,谁?”任天瞪大眼睛”任天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怆   正僵持,那青年纵马上前,压低声音,在任天耳边道:“差不多行了,你真准备杀吴闻启儿子?死的就不止二百人喜帕早掉了,露出花朵似的小脸,弯弯秀眉,樱桃小嘴,肌肤晶莹剔透,娇好如一切干净清澈的事物   舒兰看着他们走远,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什么时候落下的泪,已经不知道了   周存道轻描淡写地:“送给你的女人   “随你   舒兰是被一阵难闻的气味激醒的,妈妈呀,长那么大都没闻过那么令人作呕的味儿,三分汗味三分霉味,还有四分两者结合产生出的全新的气味,刚刚睁眼的舒兰就面临崩溃边缘”任天毫不迟疑地:“生一窝崽子   “我说,那个……”任天本来想息事宁人,劝几句就睡觉,忽然发现都成夫妻了,还不知道媳妇叫啥,于是问道:“你叫什么?”   “干嘛告诉你”任天恶意地笑”   “我——”舒兰顿了顿,扪心自问,确实不是那么想活,可也不是那么想死……至少自己舍不得把自己杀了按理说她是彻底完蛋了,家也回不去,贞洁也一去不返,整天面对恶棍一样的任天,如果自己是旁观者,一定冷冷地抛出一句:活成这样,还不如去死   任天脾气本就不好,舒兰又总是冷嘲热讽,不由得光火:“你这臭娘们——”   “臭男人!”舒兰的大小姐脾气天下无敌:“卑鄙无耻的臭男人!”   任天由脸红脖子粗,突然变成了眉开眼笑,在他的概念中,臭男人绝对是褒义:“对,老子就是臭男人”任天不明所以:“你不是不吃么?”舒兰拧着五官:“你脑子不会转弯呀?”任天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撕下仅剩的一只腿:“老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以后有话直说身子被放平,然后是一阵臭味,那是块大毛皮,属于她的被子”   欲火焚身的任天愣了愣:“什么?”   “夜真黑”   舒兰抬手,缓缓擦去脸上的口水:“再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他身上那么多毛,尤其是那胸,那腿,大黑熊也似,难怪总是喊热,平白多了一张兽皮嘛”   “臭娘们!”任天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走到哪里要么被恨,要么吓人,于是大怒:“你他妈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求之不得”她对已经醒来却还在赖床的任天道”任天硬下心肠,其实他最喜欢女人自称“人家”,嗲声嗲气,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可他不能助长她的脾性,这要都让她觉得理所应当,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第 4 章   山里的水,很清,也很凉,舒兰掬了一把,清凉的泉水立即从指缝中流走,风吹进来,留下一片清爽”舒兰哼着曲儿:“我以前从没这样洗过脸”   任天听得懂,只是不理解,这算哭的理由?那老子活到现在,是不是要哭死?   舒兰只是暂时性的情绪波动,哭了一会儿,渐渐收住,轻轻叹息一声,用袖子擦了擦脸,好象什么也没发生:“好了,让我哭一下就好了   舒兰半晌才轻声道:“这样一来,我岂不变成嫁给你?”   “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虽然烦人,任天承认她还是总能把人逗乐的   “那……不一样”   任天半天才反应过来浴盆是什么:“没有”   舒兰犯难了:“那我怎么办?”   “你也去就是了”   任天哪里经历过这么烦琐的事,洗个澡而已嘛,搞得像绕麻花:“老子洗老子的,妨碍你了?不照样给你把风?”   舒兰的手摇得快掉了:“不不不!”   “头都快给你绕散了”任天感觉他的精力大不如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胜阳衰?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到底去不去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你也喜欢柳子厚?”舒兰颇为欣喜   舒兰不紧不慢地穿戴整齐,向那一动不动的背影道:“你可以洗啦刚才那土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又怎会看不到?什么顶天立地,男子汉大丈夫,男人啊,就是这点儿出息   “耶?”舒兰发现了一件无比新奇的事:“你居然有胸!”   正游得如鱼得水的任天差点没抽筋,看向她:“再胡说脸给你打平!”   舒兰真理无敌,勇者无惧:“真的耶,真的鼓出两块,我怎么没注意呢?哎,你到底是男是女?”   “老子——”任天瞪着眼睛,回不回答都有失风范,索性上岸,心里发出类似于舒兰的嘀咕:胸肌都不知道,妈的,可惜了老子起早贪黑练出来的健壮身姿不过他不想立即兑现小脸一拉,退得老远:“把我梳子弄脏了!”   任天好整以暇:“也行,你那东西就甭买了”舒兰苦笑,因为我是路痴,不折不扣的路痴,方向对我来说就是四个陌生的字眼——东南西北   任天的山寨啥也没有,就是钱多,有钱是因为长年抢劫,物资缺乏是因为懒得下山采买,这点和酷爱购买的舒兰完美结合,一挣一花,相辅相成   从第十间店铺出来,任天的双手已经得到充分利用,恨不能变作千手观音,以便舒兰蹂躏”舒兰跺着小脚   任天呲牙:“适可而止,你给我适可而止!”   “是你要帮我拿的,又不是我逼你   舒兰向后仰了仰,做怕怕状:“拎不动就早说嘛,我自己拎着也是可以的”那人侧首看了一眼没头苍蝇似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新奇的物事,起身上前,走近了,如不其然,真是个女人,不禁笑道:“任兄艳福不浅呐只听任天淡淡地道:“从你的长蛟山到这,也有十几天行程,金刀兄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任天不动声色地冷笑,走时不顺带拐我点儿东西回去就不错了长蛟山不如黑龙山,这位寨主借生意之名,有事没事就来探听虚实,顺便打点秋风,或私银兑官银,或插一脚私盐的贩运,反正丈着吴闻启攻山那次派人救援,也不知道捞回了多少好处金刀不卖关子,直接挥手,手下解开布袋,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从里头露出头来,任天顿时眯起眼睛,愤恨却比愤恨更强烈的两道目光直刺此人,那人好象也感受到了刺痛,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一看之下,失声:“大……大当家”   任天笑了笑,暗中向周存道使了个眼色,周存道会意,接过舒兰手里的东西,示意她跟他走   周存道环顾一番,道:“习惯吗?”   又是废话,舒兰直言:“不”   “你待不长呼声已经越发强烈,众人等不得,都想看正戏,任天满足群众需要,挥手,两个喽罗将那人绑在木桩上,然后就没他们什么事了,上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肩扛明晃晃鬼头大刀,喝了一碗烈酒,最后一口,喷在锋利的刀锋上   “这家伙以前做刀削面的”任天向金刀介绍:“以前还有个刽子手,吴闻启那次,愣给人跺了脑袋,飞了好几丈”   “死了!死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群中爆发出阵惊叫:“什么一千刀,几十刀就死翘翘啦!”   “靠,怎么死了?!”任天站起来,意犹未尽,怪罪刀削面君:“你他妈没个金刚钻敢揽瓷器活?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舒兰顺着他的手看去,立即“啊”地一声,发出史上最惊悚尖叫,捂着眼睛:“不要看!不要看!我要回去!”   “既然来了就多待会儿,陪老子喝点酒”   舒兰怕他,但也恨他,这一次,恨意占了上峰,只因她吃软不吃硬愣着,一直愣着,像只毫无生气木偶”任天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准备招她过来,要是肯认错就算了,没想到身后空空如也,舒兰早就不见了:“靠,跟老子玩来去匆匆?”   夜幕降临,篝火依然旺盛,酒香依然浓烈,人声依然鼎沸,这场不是庆功宴的庆功宴,依然热闹地进行着……只是,什么时候起风了呢?   第 7 章   起风了,卷着尘砂,呼啸地在人身上纠缠着,不愿离去她曾以为他迷恋她,为此,虽然恨他到骨子里,到底是得意的,这份得意甚至支撑她,过这种与以往天差地别的日子,可今天才知道,远不是那么回事,他只当她是把华贵的腰刀,显示身份展示魅力,不小心割伤了手?扔了扔了!这破刀……   脸上不痛,心也不痛,只是觉得眩晕”   周存道才不理他,自顾自说下去:“你那屋没一点光亮,她倒是跑不掉,不过,山里野兽多   没有人看见,自从天黑下来,就没有人见过她   天边响起轰隆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就雷声滚滚,闪电短暂地照亮了四周——山里最常见的雷雨   两个人都像泥里打滚的猪,脸上身上全是湿泥,惊魂初定的任天先叫了出来:“疯了?!”舒兰双眼无神地看着他,钝钝的,毫无反应命是自己的,没了就什么都完了,懂不懂?”任天教训着怀里的舒兰,口气确是罕有的温存:“平时倒看不出来,做起傻事来胆子还真不小”   舒兰似有所动,毫无神采的眸子转了转,越发地可怜   “别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点   “那个……”任天本想说那是外人面前充好汉,但一想,老子本就是好汉,这一说,跟冒牌的似的,岂不大失风范:“你这个人也太阴险,醒了就醒了,还装没醒……让人不寒而栗见她还在发抖,便想问她喝不喝姜汤,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婆妈,于是作罢:“别怪腔怪调的了我脾气不好,你又太任性,所以没忍住,打了一下”   舒兰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没事,不麻烦你”   “咋又哭上了!”任天原先还为她终于坚强而庆幸:“不哭一场你就是不舒服啊,得了,哭吧   夜那么深,任天看她哭一会儿,渐渐困了,翻身睡下”任天把碗凑到她唇边,她得了圣水一般,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一眨眼就喝了个干净不该可怜她,不该看着她病得可怜巴巴的小脸心软:“生个病也哭,屁事都哭   舒兰四顾:“不是你还有谁,我刚才说话你没听到?”   “靠   一个时辰后,舒兰如愿喝上了鸡粥所谓鸡粥,不过是把煮烂的米粒沥干,放到鸡汤里,搅一搅了事,舒兰却吃得香甜无比   日头是一天最毒辣的时候,大地被烘烤着,汗滴下地,还没显形就消失无踪她不爱他,恨不得他死,何必拉她一起呢?因为……他爱她   衙役越聚越多,瞬间就把前后包抄了个结实   极轻的声音,他们以为她听不到,或者是听见了也不能怎么样,他们在耳语:“吴大人吩咐,找到舒兰,立即灭口   “往河边跑!”身子突然一轻,重重摔在地上,她直痛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爬起来时,只见任天正和众衙役战在一处,背朝自己,那魁梧的背上,已经见血竟是他救的我,为了救我,他竟受伤……   “愣什么,赶紧跑!”任天抽空吼了他一句,这当口,又被人一刀划向肩头,骂了一声娘,任天回身,一刀挥过,那人被拦腰砍断舒兰跑不动,腿早软了,也不想跑,小小面孔坚毅得紧绷着陪他,一直陪他,无论生死她要向他说一声对不起   “蠢货,回去报信!”任天见她不动,心急如焚”   舒兰坚持:“先救任天!”   “放心,他暂时死不了一声鞭响,马儿向前冲去激战中的任天单臂一挥,刀光划出个半圆,逼退周围的军兵,借周存道伸出那一只手的力,翻身上马,鞭声接连不断,一路向来路狂奔”任天大笑:“爽,好久没这么大杀一场!”   舒兰一阵绝望,因为任天说的远着呢,真是不知道他怎么笑的出来”刀早扔在城门口,任天解下空空的刀鞘,扔得老远:“老子什么怕过死……”话没说完,身子后倒,声也没来得发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 10 章   血还在往外冒,舒兰看着床上的任天,一筹莫展”周存道有条不紊地撕开他的衣服,往伤处上金疮药:“你帮不了他”   不但帮不了他,还害他,舒兰简直要触柱而死,我怎么那么无耻?只顾自己,却从没想过他的死活   周存道扎上最后一处绷带:“因人而异”   “我不喜欢她,这里的人本来很喜欢她,可他们如果知道你为什么差点丢了一条命,也会像我一样不喜欢她”周存道收拾零碎东西:“虽然你喜欢她,这就够了,不过……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任天没有被问住,他一向比别人想得早,确定一件事,从不反悔:“是见他说得十拿九稳,只得领命而去”   “我……”舒兰苦着脸,苦水直要冲开堤坝,冲到岸上来:“他要杀我……我恨他”   舒兰挣扎了半天,想到吴德,想到家里,想到即使回家,吴德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个耻辱的见证,顿时绝望到谷地去了,那两个字也不显得那样难出口:“求你……”   “我求你他不要她,可是,她有什么资格怪他?他已仁至义尽,自己脸皮再厚,也不能奢求更多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谢谢任天喜欢清高的生物”   这样的土匪面孔是舒兰所熟悉的,不再因为对方的君子像而惭愧不已,轻松起来,人也不害羞,跑过去伏在他身上,任他抚摩着头发,那是舒服的,灵魂抚平的舒服   第 11 章   已正式成为土匪婆的舒兰发现一件事,着实令她困惑可不知为何,舒兰从那晚开始,再也闻不到那样的气味了她很奇怪,野兽始终是野兽,气味无法改变,那么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嗅觉!舒兰认为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为此,她做了实验,跑去茅房华丽丽地深呼吸,然后……差点熏晕了,灰溜溜地跑回去,晚饭也没胃口吃本来嘛,山上凉快,没必要像舒兰那样,天天磨着任天陪她去洗澡,替她把风这就是任天的胡子   “因为老子本就玉树临风”任天斜着眼睛,恶意地道”任天生平习惯于不站在他人立场上考虑问题:“这不挺好?”   “讨厌!”不是撒娇,是真觉得他讨厌:“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是不是也喜欢?!”   任天骂了一句娘:“不喜欢你跟着老子做甚!”   舒兰愣了愣,满脑子的念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半晌,缓缓道:“只是想跟着你……”   过于真实的心声,有种坚硬而残酷的美,那最坚硬的,偏又显得软弱,竟是亦硬亦软,亦苦亦甘他是神秘的商人,只出售价值不菲的珍宝:“说出来有什么用,说得再好听办不到也是一样   人到底是为自己而活的,除了自己,生活却并不那么爱你每次都是虚晃一枪,虚跳一崖,每次都是完好无损地回去,最大的收获是挽回了面子”舒兰小鱼儿一样地扑腾一下,坐起来:“应该是你第六次气我!”任天无言,望天冷笑”舒兰两条好看的眉毛拧到一处:“咱们有好多话要说呢   蜜蜂离开花儿时吻了一下,花儿颤了颤,几欲化作流水,蜿蜒流去”沐浴在绵软中的舒兰忽而突发奇想,抓着他的胸肌,又揉又压,导致了任天的困惑,问她不好好闭着眼睛享受即将退却的美妙,却抓着他做什么舒兰笑道:“跟你学!”任天想了想,吐了,靠,好的不学,这个学来做甚?!坏事的吸引力永远比好事大啊,打掉她的手:“女人不准!”舒兰不高兴了,说他是浪费资源,那么好的胸……肌,不玩做什么?难道等到过年割下来腌了吃?任天恼羞成怒,使劲抓着她的,咬牙切齿:“男人能,女人就是不能!”舒兰的童心被无情地摧毁了,撅起嘴:“你抓我我就能抓你,这叫平等!”任天不理,手上加劲,于是舒兰就不叫平等了,改成了:“嗷嗷,痛死了,绕了我吧……”   花儿与蜜蜂的故事,仍在继续多么在情在理的一番话,任天简直没有反对的理由嘛!反对也没用,这个决心,舒兰早早地就下过了,只要人天还是土匪,他就永远别想有自己的孩子不想生就是不想生,她是她,孩子是孩子”任天将它往墙角一扔:“你也尝尝鲜,这东西香着呢”   “就要这个!”舒兰抱住小鹿,不愿撒手:“夫君,就要这个嘛!”   任天咽了咽口水,喉头滚动:“你叫我什么?”   “夫君呀终于有了个家,从这一声夫君开始,一切都美好了:“喜欢就留着吧舒兰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推他:“不,不能!”任天哪里理会,继续他的暴行,舒兰本欲再推,转念一想,正愁怎么劝他不要这个孩子,他那么想要儿子,一定不听,与其闹翻,不如顺水推舟,依了他,如此一来,孩子是很有可能保不住的,这个责任,肯定不是我负,自己野狼一样扑过来,到时我装傻充愣,他一定不好意思怪到我头上   孩子,再见……   舒兰的心分明痛了,那一下,痛彻心扉,仿佛原本完整的人活生生分家   舒兰因这样的细心而惭愧,又因失败的流产而懊恼,后者占了多数,导致她脱口而出:“咱们不要孩子行么?”   “不行!”任天脱得更快:“除非老子变成太监!”   “我们还年轻——”   “老子二十八了!”任天坐起来,直视舒兰:“好好给我生儿子,听见没有?”   舒兰转过身,表示没听见”任天扶头:“刚才还说孩子,现在又绕到小老婆上”   “你还准备要几个?”舒兰快吓死了   “越多越好只是,这么容易说爱,是不是真爱呢?人总是有一点儿贱,越容易到手的东西,越是不稀罕她从一开始就拥有他的爱,她瞧不上,因而轻视,觉得是包袱,若不是那次救了她,她还以为那是世上最讨厌对可怕的东西对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她,可见任何东西都没他的心真一个小儿子,比舒兰小十岁,正式调皮捣蛋活泼可爱的年纪”   周存道比任天高明多了,向来不战而屈人之兵:“也行,反正这次是女客,见你的兴趣估计不大   这本是周存道情急之下随口一说,手回来了,轻松许多:“任天要是喜欢她,也不会有你了,明白吗?”   “如果你以为我在嫉妒,那你就错了东西是她的,有人来夺,怎么着也不会拱手让人,哪怕再一文不值,收回去摔烂也不能给人!看他们的样子,不是青梅竹马,也是同道中人,红颜知已   最难得的,是她不张扬,她就是那么淡淡地坐着,非得你去发现她,一看,眼睛又怎么舍得离开?   任天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又怎么没和她成就好事?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爱意,可他看她,永远像在看周存道——哥们据说他们早就认识,难道任天一直对佳人熟视无睹?会吗?他又不是瞎子舒兰气恼,非常气恼,关键时候,脑子怎么就不够用了呢……哎呀不好!他给她夹菜了!她冲他笑   舒兰捂脸大哭:“你去吧,你去吧,去陪她吧别管我!”   任天笑不可抑,捉弄她真好玩,她也真不经逗,一逗就炸锅,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可怜:“那我去啦   “哭成小花狗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呢?也许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她暗示他,他也尝试,可就是举步维艰自私鬼,你这个自私鬼,你害的我好惨,好惨啊……”   “省点力气,待会还要吐呢她又说,屋子这么乱,一看心情就不好   两个纯洁的灵魂,就这样相濡以沫,当然,任天的沫明显多些”   碗里的饺子有的破了,绿色的菜叶飘浮着,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舒兰家里的饺子,秀气着呢,一只比大拇指差不了多少,哪里像任天的,榔头那么大,险些把她噎死”   “小意思他是人才,老子就不是啦?看她嗲兮兮的样儿!女人真是浅薄:“他是神经病”   “你当我傻子?”舒兰刮着脸蛋,示意他不害臊:“连姓也忘了的   “天打雷劈了”任天含含糊糊地   任天指了指脑袋:“这儿”舒兰没劲了,他总是忽悠自己:“去去去,打桶水来,帮我洗头”   “那又怎样”   “越活越怂   大当家的不急,喽啰也不敢急,拿着兵器枕戈待旦”   任天耸肩:“该来的总会来的曾几何时,他是那么痛恨父亲,痛恨所有用情不专的男人,并暗下决心,自己绝不做这样的男人:“老子的老婆,一定是世上最快活的女人”   “你嫌弃老子,你委屈”   难道我一生都要这样过?舒兰望着他跋扈的面孔,绝望了人就怕有个对比,人与人,人与物,一比,再好的都不是那么好了她快生了   “产婆挑个干净的,最好别是个粗妇人”   “天哪!”舒兰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惊叫,顿时倒退几步:“你是不是人?!”   任天当然是人,只是看不上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有意吓她”   “这几个月你话都懒得跟我说,这张嘴就没咧过,不是不乖是什么?”任天拉长声音,严厉地道   “我又没同你吵架,又没挑三拣四”   任天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喜欢从前那个任性的舒兰:“老子就是要你吵!”   “你有病”   舒兰本欲走,自请周存道帮忙去,听了这话,迈出的脚又收回来,笑如牡丹,色若春晓:“咿呀,这是你一生中第一句人话吧?”   肤浅的女人,只爱听恭维”   “去你的!”舒兰还真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享受着他结实的双臂和全方位的温暖,幽幽道:“还说我,你有多久没抱我了?”   “那不是你总拉着个脸么你说我要是没忍住,不仅你恨我,我都要恨死我自己!”   舒兰低头,绞着手帕:“哦……”   “儿子下来,咱们有的玩”   舒兰脸红得像胭脂,捂着俏脸一连声地走了,边走边道:“羞死了,羞死了!”   次日,任天亲自下山,去请产婆,为此,周存道少不了教育一番,可惜效果甚微,任天依然我行我素,当天晚上,产婆终于上山,并且闪亮登场!   小脚老太太,头插一朵花,一对三角眼,脸似福橘皮,还未见人,先闻其声,虽然年迈,身量却比任天还灵活,一路蹦跳着来到舒兰的小屋,老远就听她说:“放心放心,我接生过的孩子数不清,从没出过岔子,那个叫什么?哦,经验丰富!经验绝对丰富,猪牛羊人,全都接生过!”   舒兰在里面听了,差点没小产,一连声地叫:“你请的什么产婆?!我是母猪吗?”   任天只得扔下她,进屋按住狂暴的舒兰:“稍安勿躁,她一路上尽吹牛,牛都不知道怎么吹!别听她的,我打听过了,她从来只给人接生,做了十多年”任天心肝肺全都要吓出来,声音都变了:“这么久?”产婆白他一眼:“你以为是母鸡下蛋那?”   任天满心愧疚,看着痛到灵魂出窍的舒兰,无能为力婴儿呢?   “哇……哇……哇”舒兰叹了口气:“吃个奶都要一上午在此之前,她对这样的生活也从未有预感,一切都是毫无征兆的,人对毫无征兆的事总是不易接受”   “到底是你的家人……”任天想起她同他说过,当初嫁吴德,他们不顾她的反对,执意把他嫁到吴家,只为升官发财,为此她对家人寒了心:“你和他们,也一起有过快乐的时光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任天坐起,首次以平等的姿态对待舒兰还不够么?这样还不够么?你不喜欢我胡思乱想,我就不想……我离不开你!”   “别说了”任天搂过她:“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什么听我的听儿子的,那是扯淡”任天心中万般不愿,谁喜欢老婆不在身边呢?除了不爱老婆的男人”舒兰苦笑”   任天吓醒了,仿佛遇到了世上最没道理的事,不过遇到舒兰,本身就是最大的理性颠覆:“你……你刚才还说……你为什么现在又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决定啦,回家!”舒兰兴奋地绽放笑容:“不改啦!”   任天虚脱,只一味应承:“好,好”周存道面露痛苦之色,示意外边:“你老婆你不知道?比十个好哭的娃儿还难伺候难伺候倒不要紧,关键是她经常犯浑,万一关键时候脑子不转,又乱叫一嗓子,我还不得与她共赴黄泉?那是你老婆,我陪她一起死算什么?”   任天死不松口,做癞皮狗状:“把孩子丢下我不放心,把她交给你我却很放心”   “坏蛋”他不说,舒兰也不说,这个谢谢于是埋在心里:“小名儿就叫小天,不许反对!”   门外响起周存道的咳嗽声,只咳了一下,不过意思很明显”   “让我抱抱小天任天虽然毛病多,可人家活生生的,会气你,同样也会哄你高兴”   周存道点头,迈开大步,开始二人行”舒兰一瘸一拐地对付着坑坑洼洼的山路,这才走了一小半,精美的小绣鞋早已满是泥巴,头发散了,脸上也一层灰土:“脚快断了……我要死了   不是谁都对你有责任,更别说义务,不是谁都对你好,费劲心思揣摩你的用意,也不是谁都对你的种种无怨无悔所以,如果有这样的人,就珍惜吧,相信世上绝无仅有,别人统统比不上”   这个人除了赶路就不会干点别的?舒兰简直厌恶他哼!人和人就是没法比,此人酷爱一本正经,却半点也比不上任天,还好意思摆架子?   月儿弯弯,不一会儿就升上夜空,残阳的美丽被徐徐的晚风吹走了舒兰还没在夜里赶过路呢,走在空荡荡的官道上,沾着寒气的空气钻进鼻子,有股冰雪的味道,不免心生恐惧:“不会有狼吧?”   “不经常有”周存道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着戏谑”舒兰记得她问过,他说狗咬的:“怎么啦?”   “不想跟他比试,非要;让着他,发火;只有跟他一较高低,然后他就那样啦”   被凌厉的北风吹得麻木的周存道讶然:“你以前没坐过船?”   舒兰摇头:“听说过周存道跳上了船,叫了声船家,许久,里头出来一个干瘦老头,揉着眼睛,嘴里只管说:“太早了,不渡,不渡……”眼前突然出现个银块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元宝,于是不渡改成了:“官人请站稳,小姐这边坐好像船也不是晃得太厉害,爱美是不分场合的,舒兰鼓起勇气,他行,我也行!   “再过几天,河水就要结冰了虽然丢脸已成习惯,其本身仍然不是好事嘛   “就是那座!”靠岸,下船,舒兰一眼就认出远处的府邸,像久已迷路的孩子,对熟悉的事物雀跃不已”   周存道沉默一会儿,道出心中疑惑:“那也不能把你随随便便给了吴德,他是什么货色?连你一根小手指头都配不上”   “谢谢”   “有事喊我   朱红的大门前,有人在扫地,有人钩下大红灯笼,吹灭里头的蜡烛,有人纯粹是睡醒了,出来打打呵欠,呼吸新鲜空气”   舒兰跨进了久违的家门,眼睛不够用,她需要把一切印在脑海中,以供今后回忆:“大哥好吗,小弟好吗?”   “你大哥这作死的,为了外边的野女人,把你嫂子休了,两口子现在闹的不可开交,我着条老命迟早被他们吵死   “别提他们!”舒兰恨得都不想去恨了:“吴家要是还打听我的下落,就说我死了!”   舒夫人抹眼泪,她又何尝没有风闻接亲那天的前因后果:“女儿,是爹娘对不起你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舒兰发现和任天混久了,自己也沾上了他的火暴脾气,啰嗦两句就烦了:“爹什么时候回来?”   “你爹去太州了,怎么着也得一年   舒夫人见他出神,以为她受了委屈,要不怎么不顾人言可畏地跑回来:“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几天吧我回来,本就是看看你们好不好,你们无恙,我也就能安心地和我男人过日子了初去黑龙山,她也借景抒情,吟过几首哀诗,写过几篇小词,记得有一次小莫下山采买,任天还问她要不要古琴那时舒兰已经怀孕,心情正焦虑,没心情摆弄这些东西,也就没买,任天于是夸奖她节俭——他要是想让你高兴,总能轻而易举地做到周存道建议:“山下过一夜吧,晚上可能有雨”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舒兰坚持:“我不怕!”周存道苦笑:“我怕   雨点落下,豆大的一颗,然后是两颗三颗……任天站在屋檐下,待雨下得大了,才转身进屋,刚带上门,突然觉得心里忽悠一下,打秋千也似,心说莫不是舒兰回来了?欲转首,可一想,怎么可能,她能这么早回来,老子天天给她打洗脚水——这样的顶级老婆,岂不天天伺候也不厌倦?   “天哥……夫君……”   靠,都产生来自心灵的呼唤了?任天纳闷,幻听?老子没那么没出息吧?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劫不复?   “夫君,我回来啦,夫君……”舒兰的声音由飘忽转为清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连人都出现在模糊的雨幕中,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正冲着发愣的任天挥手呢   “老婆,热水来啦!”片刻,任天去了又回,身不由主地端着她的洗脚水,满脸笑意:“请老婆享用她回来,提前回来,出去一天就回来,分离一天就回来,冒雨回来……   舒兰摸他额头只听水声,和嘻嘻的笑声:“你不是一直自诩臭男人?臭男人的女人,自然是臭女人啦”   “天哥……”舒兰身子一软,倒在他胸前,任天一把将她揽住,只听她道:“我性子不好,总爱发脾气,任性起来谁也不顾,又什么都不会做,只知道用现成的,我不贤惠,也不勤俭,这我都知道……我如今是跟了你,又有了小天,试想,你若不喜欢我,也不会同我有孩子了,是不是?”   任天微笑,这娘们又要唱戏了,姑且让她唱,老子也听个热闹:“是啊”   “过奖”   任天泄气:“老婆,你咋就聪明不到点子上呢……”   “好累呀,困   好在,一切都还值得如果他也没来,你就自己跑,出口通向哪儿我跟你说过”   舒兰一听着火,眉毛差点没掉下来,惊叫以后才能正常说话:“我就说这行当危险……你,你要去哪?”   “脱险,我自然会去找你就说土匪不能做嘛!   护送舒兰进了密道,眼看着他们在黑暗处蹲下,舒兰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没有一点光,暗黑把她吞噬了宝宝啊,你真的害死妈妈了,妈妈被官兵逮着了   吴德淡淡地划过目光,杀幼婴名声太难听,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他不会做的:“不管怎样,我没休了你,你依旧是我媳妇,男人怎样对自己的老婆,那是他自己的事,外人管不着”   “畜生,你到底把任天怎么样了!”舒兰气得眩晕,厉声道   “我没把他怎么样转了个圈,以为得到幸福,已经死死抓住,还是失去小天受了母亲的感染,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哭泣,这回是真的饿了,不过悲痛之下的母亲再也没心情喂奶多么希望永远用不上啊”吴德咬牙,一字字地   任天费解地眯起眼睛:“老兄,说说你到底在乎啥”吴德负手,淡淡地:“抓你,是收回本金,利息,咱们也要算算”   任天完全听不懂:“你在说鸟语?”   “人语鸟语,重要吗?希望你合作,我想你听得懂”   任天挠头,挖鼻子,抓后背,抠脚……   “事已至此,何必呢?”吴德确定他没有动手之力,于是凑进他,几乎是鼻子贴鼻子:“凌迟改成斩首,多好”任天面无表情”吴德微笑着替他答了,并笑得保留,像个猜中先生问题的学生:“对么?”   大多数人都是吧?任天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不翻眼了,因为眼皮老跳:“别说老子跟你结过梁子,妈的,丢不起这个人!他妈的就像个女人,婆婆妈妈,没完没了任天面色渐渐恢复平静,肚子里却骂娘骂得抽筋:“没想到后崖那么隐秘的地方,你也找得到”吴德做禁止手势:“密道,柴房里的密道这样她才能强大,才有资格混迹于世,才不会受到伤害我有什么办法?送到面前的美味,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 24 章   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任天,舒兰一定会一直住在这里   吴德的家,吴德的卧室,曾经的新房,区别仅仅在于一年以后才住进来他们会好好照顾小天吗?满月了,晚上还是动不动哭闹,半夜自是不能去喂奶,光喝米汤,能长得好吗?他们会不会嫌他烦,没耐心哄他,任他一个人在那儿哭,把嗓子哭哑了?他们会不会打他?一想到孩子受委屈,舒兰的心顿时收紧成一团,拧出苦汁,又松松垮垮地垂下来任天是她的天,小天就是她的命啊,没有命,拥有什么都是枉然原来最悲惨的不是被人强暴,而是自己把自己强暴了!受辱,也是心甘情愿,这是怎样一种窒息?   “小杂种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舒兰一震,低下头,不动”   “别……”舒兰急道,当算盘珠子怕是不行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畏缩不前又有什么用?咬了咬牙,转身,玉背风光全落在了吴德眼里,顾不得耻辱,只随便走出几步算完走出十几步,舒兰回头,早已泪眼朦胧,闪着泪花,像在乞求停下   锦被被揪出两座小山,舒兰忍而又忍,自始至终,不发一声舒兰的委屈无以复加,从前和任天亲热,他最喜欢她身上的味儿,赞赏有加,流连不已,怎么一到任天以外的人,就什么都不对的呢?   “妈的,熏得人发晕”吴德忍无可忍,进行了一半就忽地撤退   最郁闷的不是有高潮,而是你都高潮了,居然不合生活的意   “任天,我怕是活不下去了……”舒兰喃喃自语”吴德微笑:“我出来前,她还感激涕零呢”   吴德一惊,不想问你怎么知道,眼神却露了出来   “呼呼,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   舒兰没有一下面对三个女人的经验,有点头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个女人一齐笑了,异口同声:“看你呀!”   “我有什么好看的!”舒兰沉不住气,小脸气得通红   “我们在与任天商讨的过程中,遇到一点麻烦”   舒兰还没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事实上,自从没吴德擒获,她已经不相信自己有好运了,或者说自己在那一刹那,变成了运气绝缘体:“我最没用,谁的忙也帮不上”   吴德索性直说,因为不相信她的智商,万一绕啊绕,连他自己也找不着路了那才可笑:“他死定了,最轻斩首,最重凌迟他因娶她丑态百出,这笔账她不还完,休想解脱手摸上去,收回来时已变成红色头里一群苍蝇,嗡嗡乱飞,给人强烈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已不存在于世间别说出阁前,就是跟了任天,他也没下过这么重的手,最多不过是当着众人“摸”了她一下,比蚊子还轻确实不能再沉浸在往事中了,无论多么甜蜜美好   道理往往都是简单的,所以有个词叫知易行难”   “不去,劝他折腰,我宁愿不和他见面!”舒兰梨花带雨,咬碎银牙   “不去也行,不过就是证明你们的处境   吴德踢开她,厌恶之色溢于言表:“你的话还热乎着,现在反悔,太可笑了吧”   “你说你不杀孩子!”舒兰爬过去,歇斯底里,声声泣血他蹲下,握起她已被血染的右手,怜惜地看着只剩四根指头的柔荑:“女人的手那么美,我怎么忍心整个儿砍下?虽然你是个讨厌的女人”吴德起身,颇为感触,好整以暇地:“女人一有孩子,怎么都变成了牛马?”     要命的痛感一阵接一阵袭来,绵延不绝     “装死?”吴德踢她,像踢上一堆死肉,真的晕了?这么容易晕?不过也好,带上她,给任天一个现场版,感受一下真实度记住,不合作,你还会收到更多的零碎”      “我日你——”任天张嘴,咆哮到一半,吴德已经没影了”任天轻声:“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哪壶不开提哪壶,任天唯有坦白:“老子过不去,三天了,还是软得像泥鳅”舒兰如释重负,终于如愿以偿爬过去,最快速度扑到任天怀里,半晌不愿支起身子说话     “他说你会死,他要你临死之前受尽屈辱,他要你自愿!我恨他!他猪狗不如,凭什么耀武扬威,能活到现在还是牺牲我换来的,他有什么资格恨我?!”说到激动处,舒兰的嗓音都变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你任他摆布,我就比死了都难受一切都以活着为前提,即使有朝一日,他们大仇得报,而她已经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岂止报仇,富贵荣华,权钱名利,一个死字,统统一笔勾销在家被父母惯坏,出嫁被老子惯坏,你就不知道自己背负点什么?”     舒兰撅嘴,从前她只要一撅嘴,任天就不忍心对他发火了:“什么都是我一个人……我怕,我就不能怕么?”      任天确实不忍心,看着满面凄楚的她,掉转矛头:“你给老子好好保养身体,听见没有,老子最讨厌丑女人,见一个打一个!”      “我丑?”舒兰瞪大眼睛,仿佛听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真是卖菜的大婶又怎样呢?心比眼睛重要,眼睛最会骗人”吴德怪腔怪调地:“我来的正是时候?”      舒兰一惊,她背对着闯入者,此时欲迅速弹开,被任天按住:“慌什么,咱们亲热,关他鸟事”      守卫应声,只见舒兰依然一动不动,稳钻任天怀中,任天呢,大手勉强弯过去,把那小肩膀小后背楼得紧紧,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哪里是两个人啊,分明早已融为一体人生太多未知与无奈,只有现在,我们相望,烦恼尽消太少,太短,太匆匆,可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刻,便是一生舒兰还没长过冻疮呢,天一冷,发疼,一热,发痒,一块块的红斑,由红变紫,最后变硬,皮极薄,稍微一碰就破皮,渗出淡黄的脓水钻心的痒,又是临近伤口,不能挠,忍啊忍,有时嘴唇鲜红,生生咬出了血      还好是间歇的,不然真得抑郁若不是和任天温情一把,身心平衡,还真有可能改变人生观      看着舒兰如释重负的神情,吴德自顾笑了一会儿,寒声问:“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舒兰矢口否认:“不明白不清楚不晓得”      “是吗?”吴德还是踢刚才那部位,不重,却奇准:“不说实话可是要吃苦头的      天人两隔,最苦莫过于此”      舒兰睁开眼睛,就看见上方三个女人的盘旋与轰炸,他们瞪着大眼睛凝视着她,带着充分的好奇与那么一点点关心      丝吉诡秘地一笑:“刺客一走,吴德就把他运去县衙了嘛,隔老远的,我看了一眼”      “吴德斯斯文文,可你也知道什么货色”     “你家那位,依我看,命大着呢”橙橙憨笑:“我懂些相面之术,那土匪是福相,你也是富人贵命,等着吧,好日子在后头呢”      也不知怎的,舒兰脱口而出:“放心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已经昏迷了?舒兰心急如焚,当即下床,鞋没穿,衣裳也忘了掩,就要冲出去,被老妈子手疾眼快拦住了:“你这样也不顶事,没人理你,连这个门也出不去       第 29 章      大夫走了,吴德走了,三女走了,夜深,空房,只剩舒兰和怀中的小天你的个头一定很高,因为你父亲就是个大个子,像他,错不了你的头发一定很黑,很长,油光光,像我你的眼睛大而有神,黑白分明,会说话我们会好起来的,虽然现在很糟糕,对了,苦尽甘来嘛,总是有苦才有甜,好东西,要放在最后,慢慢享受      两天,三天……舒兰反复地想着重逢的画面,毫不厌倦      于是又过了一天,这个大雨磅礴的中午,舒兰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床上,不省人事只是这个结果,提前到来,那么前方的又会是什么?      昏迷中,有人喂水,神智渐渐恢复,完全清醒过来时,已经换了稀粥      大雨渐止,雨止,哀伤不止,原来先前的清醒只是回光返照,再度醒来的舒兰神智完全非正常了比如刚醒时,她完全的迷茫:“我这是怎么了,娘呢?咦?这不是我家?你们是谁,快送我回家!”      过了一会儿,见别人没送她回家的意思,还说了好多听不懂的话,自我调整了一下时间,时针指向和任天自由自在过土匪生活的日子:“夫君呢?小鹿呢?这是哪儿?怎么不是我们的小屋……夫君,夫君!”      嗓子喊哑了,夫君也没影,反倒是总有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跟她嚷着莫名其妙的话,舒兰郁闷急了,不得不又一次调整时针,这次的时空就没有那么美好了:“啊!不要!不要伤害任天,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小天,小天你不要死,妈妈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啊——”      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他不是别人,他就是你自己,看见他,就想照顾的脆弱的自己      “任天就是这几天了吧?”混沌中的舒兰突然睁眼,眼神出奇得冷静      吴德一愣:“你怎么知道?”      “人一达到目的,心就会比较宽      任天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死牢,完全封闭,像个脏臭的箱子,无一丝缝隙任天那几乎凝固的脑子暗思,最不和谐的,只怕是自己的一颗心了吧现在想来,她之前的话也有道理,连大人都无法周全,过着偷鸡摸狗胆战心惊的日子,又怎能再添个孩子?纯属害人害己他与他,甚至不能说是陌路”狄远一本正经地无赖,你赢了,我会把你老婆孩子完璧归赵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就是想我叫你声爹——做梦想救我,掌控我,奴役我,下辈子吧!      “周存道在你那儿?”任天终于拔步      狄远沉声:“我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人力,依然不见他半点踪影”     “您一把年纪还是别惹祸上身血雨腥风吧,多累啊,好不容易爬上去,不耍权弄势揽点儿财,享受享受生活,为我阴沟里翻船多亏的慌我这贱命一条,贱头一个,砍也就砍了,老婆孩子能过好日子就知足啦如果理解能力没有问题,这根本是变相的表达关心的方式,这野小子什么时候替别人着想过?以前可从未展现过这一优点啊他幼时明明很有读书天赋,也读得颇好,在父亲提出让他走科举之路时,竟然对外宣称自己就是大老粗,且从此把学问忘得一干二净,成了个专业的草寇      可是依然清醒,脑袋像被水洗过,异常清明透亮      没有希望,等了这么久,试图擦亮双眼,依然看不见一丝曙光,这漫长的夜,将会永不改变      丝吉他们怕她寻短见,收走了所有利器,包括樟脑丸,屋里已没有结束生命的工具     砰的一声,脑壳裂开,再行救治,回天乏术原来,这一天终究到来,原来,活着是那么沉重神智还没有消失,周围的响动也还水纹般回荡脑海,是还没死透么?      “你个傻子,真寻了短见      “快!”来人身手敏捷,一照面就招呼她:“跟我走!”      舒兰无动于衷,木然看着亡夫昔日的铁哥们来,我先带你走”      舒兰苦笑,即使苦笑也是笑啊,可明明就像在哭:“小天去找他爹了,我也想去,可没去成你们为什么都不让我去呢?”      受激过度的典型反应,周存道虽然不知她近日的遭遇,却也看得出来,没时间了,只能长话短说:“为了任天,好好活着      “我比你们都恨我第一次来,被吴德发现,恶战一场,伤上加伤,差点丢了小命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周存道眼也不眨:“先活下来,今后有的是报答的机会帮人,自己总得有足够的本钱,泥菩萨一个,不,两个,还谈什么送佛送到西,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没人知道小相公是做什么的,据说是做生意,不然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钱买这宅子,小娘子倒很是贤妻良母,每天待在家里不出来,和周围邻居也很少说话,时间长了,有人发现她爱晚上在院子里转悠,手上总攥着从不离身的小孩子衣服,神神秘秘,嘴里喃喃自语,神情也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人们才知道她原来是有病的”大婶见周存道进门,在他背后和人嚼舌根:“夫妻哪有晚上不打架的,斯文人就是不一样正不正常,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她脑袋虽然时常沉昏,很多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可至少偶尔快乐      “春寒料峭,不要多吹风”      “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本没有义务负担我,谁也没义务负担另一个人的人生”      周存道哂笑:“你知道我没这个意思”      舒兰彻底无语:“要么不说,一说就呛死人     “那块有棱有角,闪闪发亮的水晶……”周存道出神,不知不觉喃喃道”      “该吃饭了”舒兰伸个懒腰,活动筋骨:“说老实话,昨天的菜是不是比前些天的好一点儿?”      “造诣又深了一层只要能让她和孩子好好活下去,十八层地狱也下得毫无怨言他们是他的一部分,不,他们就是他自己,却比对自己的爱还要多:“为什么要可以救药,像你一样吗?”      抛妻弃子的人愣住了,良久无言      惨剧是在宅子的大门外发生的,那时的任天刚刚脱离牢笼,满心喜悦,俗话说得意忘形,乐极生悲,背后先是毫无预兆地中了一脚,没来得及反应,迎面又来一拳,任天也不是吃干饭的,凭着本能与敏捷的身法避开,不幸的是对手似乎比他厉害得多,几乎同时,一掌推出,任老大呈水平状做了次短暂滑行,撞到墙上,不省人事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儿子才惹上吴家,吴家颜面尽失,才赶尽杀绝,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一切都不会发生你说这话,没资格为了维护尊严,闭嘴是唯一选择     狄远沉默一会儿,缓缓道:“今天,吴府派人去乱葬岗,挖出了你的尸体你现在没有当初那么恨他了,这也很正常,任天接受了自己的心软,暗想你把我当儿子,我虽然还没法儿把你当爹,却还是尊重你的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狄远想起自己年轻时,根本就不把感情提到日程上来,甚至,人生中的一小部分也算不上,因此他抛妻弃子,因此他成功在狄远看来,男人要想有所作为,就根本不能有儿女私情的牵绊,一旦产生,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毫不留情,砍!所以无须再忍,违背初衷,脱口而出:“你儿子已经死了,别口口声声你儿子!”   第 34 章ˇ       如果舒兰从前最大的毛病是患得患失,斤斤计较,那么现在的她,脑中已无得失二字还能奏出行云流水?即使琴声依旧,心里的弦,已断,如破镜难圆,覆水难收”周存道说着,重弹了一段”      周存道忙拿起她的手,观察断指处:“又发炎了?身上怎样,觉得烫么?”     “手倒是还好”周存道扶她到床边,待她躺倒,手指刚搭到她腕上,舒兰忽而叹了一声:“真无聊,我在做什么?”周存道以为她烧糊涂了,她要起身,他于是按住,只听她冷冷地:“骗你的,我根本没病”惹不起,躲得起,周存道小心翼翼地:“心情不好也是身子不舒服,身子不舒服最好什么也别做,好好睡上一觉”      周存道松了口气,妈妈呀,虚惊一场,还以为她要玩出比跳崖更有才的新花样:“你有你的好处,别妄自菲薄”周存道想也没想”周存道难得开玩笑,又做了个难得的鬼脸”舒兰浅浅一笑,拉过被头,遮住半张脸      周存道说了声晚安,转身离去,刚要开门,修长的身影顿了顿,就这工夫,只听身后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为人孤傲,自信到自负”      周存道微微一笑,看着她,又看向花:“春到兰芽分外长,不随红叶自低昂”     “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自然也是没这等闲情了,想玩也玩不转啊,他连字都识不全      周存道见她沉默起来,便知又沉浸在回忆中,记得在黑龙山,起初她并不快乐,后来终于心满意足,又因为孩子的事和任天闹得不甚愉快,任天也没少跟自己抱怨过众草何青青,吐艳明朝霞”      “索性把赞兰花的句子都用上罢,你是在教书么?”舒兰扑哧一声笑了,小脸多云转晴:“我不接,有本事你把天下吟兰的诗用尽了,才算高明周存道看着看着,突然不笑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荡便全身,舒舒服服,暖洋洋,像阳光照进了心里,又像漂浮于温暖的湖面,这种舒服并没有让他享受,而是被一个骤然冒出的疑问击了一下:我在做什么?我疯了?苍天啊,我送了兄弟的女人一束花!      “你又想起心上人了么?”舒兰不知何时已蹦回来了,注视着他,轻声道”      舒兰以为他流泪了,不让她看见,拍了拍他的肩:“你看,快乐真的不由人控制,悲伤也是”      老妈子抬头看他,只见他纹丝不动,双眼简直像是火场,熊熊烈火浓烟密布,明明一动不动,全身的筋骨却像在抽搐,当即浑身一抖:“发烧,耽误半天,就没治了”一字一顿,一字一血      仇恨入髓,永不磨灭”周存道面色苍白,淡淡地”      周存道哭笑不得:“没那么严重,你去躺着吧,我还能放心一点”舒兰秀眉一蹙:“你是病人,病人就得听话,乖,好好躺着,等我回来慌乱猝不及防地撞在心上,余震不止,未及说话,脸先通红:“你……放手      经过这件事,周存道以为舒兰再也不会踏进这房间一步,再也不见自己一面,本来嘛,被占了这么大便宜(至少舒兰认为巨大),打死也不会再对色狼假以辞色,甚至有可能把他从好友名单中删除,从此不承认自己认识他      周存道一看见她,就别过头,假装睡熟”舒兰放下托盘,转身出去,须臾,端着铜盆进来,拧了块手巾,递给他,见他愣着,便扔在了被子上舒兰面无表情地摸了摸碗,确定不烫,才端给他:“我不会喂人吃东西,你废点儿劲,自己坐起来罢舒兰依旧面无表情,看着他吃完,问:“还要吗?”周存道摇头:“谢谢”      舒兰微微一笑:“你若是有意,还能这样跟我说话?早就被我踩扁了爱?亦或高级友情?      她不讨厌他,可以接受他的缺点,并且忍受通常,她还没动,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早早办好,妥帖周到”     周存道几乎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吟一番:“好山盟海誓大可不必,表明决心也透着矫情,就这样吧,顺其自然”周存道依然背着身,一笑:“只是还有些事没有做完”管他呢,只要她短时间之内不去送死,周存道就足以感激上苍好在很快又传来消息,金妍并未被吴德擒获,而是侥幸逃脱了”舒兰对她的敌意烟消云散:“真希望她没事,以后找个好人家,一生平安      周存道实在不想失去这难得的机遇,由南向北,这一路上,机会比野草还多,倘若当真失手,就是老天不长眼,命中注定舒兰也看清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空子,巨大而有形,仿佛已看见它在向自己招手”      舒兰差点儿就要说你别去了,这仇咱们别报了,就这么着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掰着手指算一算,周存道已经走了一天啦,同样的明晃晃的日头,却是第二天的中午”舒兰尽量放粗声音,却是不敢回头,腿也有些软”      同一时间,舒兰浑身像鼓足了气,两眼发光,狂喜直射出来,身子竟有些颤抖十遍,二十遍,舒兰终于信了一件是刻了任天的牌位,收拾一间屋子,作为灵堂,将亡夫供了起来      对了,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他尿裤子啦挟他去了刚走出的那片树林,我亮了刀,他哆嗦几下,裤子就湿了一大片老头昨天被自己一说,竟然笑了,说你想去找她,就去吧哪个愣头青盖的房子啊,还让不让人找老婆了啊!      无头苍蝇一样原地急得转圈的任天无计可施,总不能原地吼一嗓子吧,那就暴露啦,万一被人发现可就坏了事,没办法,问人吧      “大婶,这里有没有住着一个水灵灵的小娘子?”任天拦住一个中年妇人”任天承认一年不修边幅,自己的形象是差了点儿,可也不至于把人吓得直跑吧,难道我真长了副恶人像?舒兰以前还一个劲说他真男人真本色,形象那叫一个阳刚!这些人真没品味,任天恨恨地去敲第二家      那笑声之后,底下良久静默,又过了许久,任天俯身,轻轻揭开一片灰瓦     午睡是舒兰一直以来的习惯,睡醒补妆也是打发时间的一项活动为什么总是任天出现的更多?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啊,舒兰对此无计可施      纵使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周存道何尝不是满心伤痛,那些疤痕,凹凸不平,两人相对,可以抹平那些坑坑洼洼吗?揽过她的柔肩,靠在自己腰上,无言      任天不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     手还在发抖,嘴里还在喃喃奸夫淫妇,明明刚才就可以把他们斩于刀下,任天望天:“可是我为什么要跑出来?”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      “他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人考虑哪怕半点……”      耳边回荡着她的埋怨原来她那时就记下了这一笔,恨上了      她一个柔弱女子,还能怎样?还能要求她做得更好吗?      方才,她依偎在周存道怀里,似乎很是满足的样子阴雨天气,屋内昏暗,任天只看见床上的一角睡袍,拳头就紧握了起来:“你早就知道!”     来者不善,狄远向丫鬟示意,后者收拾东西跑了,只有杀气腾腾的任天咬牙追问:“为什么不说话,不敢说,还是没脸说?!”      良久,狄远一声轻叹:“天儿……”      “少来这套!”任天再也不理老头的怀柔之术:“别装了,跟别人装,跟你儿子也装,躺到床上好玩啊?小心人没骗到,咒了自己”      “你不是一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任天狐疑地搭上老头的脉,其微弱让人怀疑他居然活着”      没有预料中的反应,狄远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像在看一只怪兽     只是别让舒兰知道,这个女人,要是知道她的天哥还活着,一看,自己又跟周存道成了实质性的夫妻,还不哭死啊?那可有的纠结了,说不定又得去跳崖——跳一百次也不管用了,生米煮成八宝饭,还是豆沙夹心的     已经易容,又换了身装扮,不可能被人认出,满心疑惑的任天很快就松了口气伤口不深,只是流血过多,故而体力不支,以任天丰富的受伤经验,没两下就搞定了,金妍仍然昏睡,看来是累了,任天于是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边想舒兰      其实女人也差不多不是吗?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漂亮女人,还真没什么区别,只有丑人会丑得千奇百怪”任天摸着她的刘海儿:“今天多险啊,他们是吴家的人?”      金妍震惊之下只有点头的份”     夜深了,默默地伸展凄凉,又是那么长,永无止尽      悲伤也是吧?      任天哭累了,去桌边喝水,自己也觉好笑”      你看,幸福如此简单,只要降低要求,顺便,忘了曾经的一切      是你亲手推开的      几乎是赌气,任天发誓今后他一定要快乐      你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      那该是很久很久,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无论何时回味,永远不变,心头依旧掠过当初幸福的味道他睡熟了,闭上眼睛,像个全不设防的孩子,鼻子一皱皱,嘴角撇啊撇,原来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睡着了是这个滑稽样他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金妍对自己很有信心,又很没信心,就这样凝视着他的睡脸,一动不动地等到天亮永不满足,也许永远无法满足:“想吃什么,我去买有句话叫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莫强求,金妍从前赞同这话,现在是彻底的痛恨,不过金女士绝不会问“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不要我”这种傻话,不是说你哪里都好人家就一定喜欢你,人是个讲究缘分的动物      “即使你愿意自欺欺人,装作不在乎……”任天沉默半晌,关键是没这么说过话,且汗颜呢:“跟你在一起,我自私,不跟你在一起,我无情好在人只有一个,轻功和自己差不多,似乎,还有些熟悉      凭金妍的名头,绝不会无处可去,任天却仍是关切地:“去找你哥哥吧,他对你才是真好,再找个好人家,我知道想娶你的人排长队呢”      金妍的眼泪突然滚了出来,毫无征兆地,名扬江湖的女寨主竟然当街痛哭这下真成恶人了,任天龇牙咧嘴,对群众做了个我们认识的口形,转而问金妍:“怎么了?”如果是舒兰,哭再正常不过了,唤作金妍,绝对是比天还大的事儿”      事到如今,一切不可逆转,发生过的事,除了正视没有别的办法,周存道迎上他的目光,虽然看见一种疯狂的东西正在渐渐滋长,这种东西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却还是无波无澜地道:“你都知道了      “拔刀吧,我欠你,可也不会任你宰割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他,也会这样做     任天突然想起什么:“你有内伤?”      “死不了天那,太可怕了,这是人脸啊?     对自身相貌一向满意的周存道逼迫自己接受成为猪头的现实:“遇到抢劫的,官差偏在不远,还手肯定要惹大麻烦,不如硬吃几记了事”     “怎么不护住头脸啊?眼角都破了,伤到眼睛怎么办”舒兰元气给吓飞了,走路说话都软软的,拿来伤药,想给他上,看着红肿青紫的颜料铺,手那个抖啊,愣是不敢碰,最后还是周存道对着镜子自己解决的本地治安真差劲……”看这都要呲牙咧嘴,这家伙对自己可真下得去手啊      周存道一笑,颇有深意地:“命中注定      和任天见面,耗光了周存道所有的体力和脑力,关键是还得隐瞒,隐瞒多累啊:“你不午睡?”     舒兰趴在桌上研磨,百无聊赖地:“你睡吧,睡醒陪我去另一家看看”舒兰微微一笑,扭头,蹭着他的手背,语气柔软甚至是哀求:“总不能让你绝后啊”      舒兰奇道:“脐贴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宫里的妃嫔用麝香,皇后就用脐贴,这东西精贵着呢      第 42 章      过了十天半月,脐贴还真弄来了,虽然舒兰不知道是怎么弄来的,反正周存道给她,她就用,效果貌似不错,不比麝香寒凉,只要饮食杜绝辛辣就好了      “难道不该怀疑一下么?”      舒兰侧头想了一会儿,又笑了:“好像是啊,可是什么都想,那得多累,而且怀疑也没用,我这么没用的人,改变不了什么,不聪明所以就不要庸人自扰啦      周存道用一颗受伤的心感激她的善解人意:“真的……不用     周存道频繁挑动双眉:“祝你平安无事     历经艰险的饺子终于出锅了,周存道在老老实实坐在桌旁,等得“望眼欲穿”,只见舒兰得意地端上她的大作,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眼睁睁看着存道君率先品尝”捂着肚子苦着脸,哼哼唧唧放进嘴里,自可解毒,本是极其简单的事,一只手却停在半途中”掰开舒兰的嘴,解药塞进去      似乎觉得不对劲,舒兰还想说话,一阵眩晕袭来,势头强大,本就弱不经风的她软软倒下,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中,只回荡着周存道一句模糊的话:“去开石桌,发信号筒……任天还活着      周存道去买药怎么还不回来……      石桌,信号筒,任天还活着我死了,就找他      手一松,信号筒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落地的刹那,触发机关,一道白炽的光骤然冲向天际,高高的弧线,良久不灭      何况信号筒已经发了,任天……如果真的是任天,如果他没有离开这座城,他会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都知道,只是自己蒙在鼓里,自始至终,自己都是最末节,最不重要的      这一年多,任天明明活着,五百个昼夜啊,为什么不见自己一面?不管是嫌弃她脏了身子,还是怨恨她丢了孩子,即使是抛弃,也要一对一说个清楚吧      金妍,这个金妍,她又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自己最糗的时刻,那么优势,那么理所当然,出现在她最爱的人身边      曾经嫉妒过仇视过自以为战胜过,谁想风水轮流转,转回来的时候,自己比当初的她惨多了      暮色四合,马蹄声终于远远传来,一人一马不一会儿就现出清楚的轮廓,任天汗流浃背,神色担忧:“找不到,娘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好不容易站稳,舒兰又要跌倒了是命运等不及了吗?这东西一直看我不爽:“他让你找我,就是让我带你离开这儿”      任天是那么地了解她啊:“先去我那儿,东西等风平浪静了回来收拾不迟      任天把她放在靠椅上,问:“还想不想走?不想就眨两下眼睛刚才还指着鼻子骂人扫帚星,感情伤了,还真是任何灵药也治愈不了,伤了就是伤了      “别担心,金妍已经去找周存道了,她人脉广……”一看,舒兰眼泪都出来了,簌簌地往下掉啊,任天立即油然而生一种庆幸,好在这里没有悬崖,要不她还得跳!      尽量别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只是滴到衣服上,晕开一大块,舒兰倒没去留意:“你说的对,我就是扫帚星,害人害已,跟着认识我的人都倒霉,都是我的错,我太自私太贪心,总想让自己过得好”任天抿了抿嘴,僵硬地转过身:“他福大命大,比这个危险的局面,都安然度过,没什么难得倒他”      如果周存道没事,她还是他的妻子,任天还是金妍的男人,如此结局,未尝不好,过去的一切,不让它过去,又能如何?唯一遗憾的,只是还爱,可是爱那样无力而薄弱,不足以抵抗坚硬的现实”任天看着良久,一开口居然罕有的温和”      舒兰唇边一丝苦笑:“谢谢装什么装啊,装得再坚强,再满足自己的自尊心,也比不了被人刺激后的愤怒与不吐不快:“肿了,完全不能动了,骨头断啦!!!”     绕是任天胆大包天也吓了一跳,心说天神啊,这女人的思维是袋鼠式的,不用抛物线分析理解不了,只得哭笑不得地拿了药,借着微弱的烛光,为他疗伤”      伺候你?舒兰挑了挑眉,老大的不情愿,不过看在他真心夸奖手艺的份上:“给你盛一大碗!”     世界终于清净了,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分析案情:“太巧了,不管什么原因,两件事凑在一起不是偶然”      “或者是,你还活着,被他知晓,抓了周存道引你出来?”      任天想了想:“就算引我,也得让我找到他啊——”突然想起一个人”狄远背着手,淡淡地:“收拾他,也不会用自己的手,想收拾一个人,办法多的是      “他没事”      搞得这么可怜,老子比他可怜一万倍啊,为什么他就能如此演绎他的悲哀?周存道没事,也就放心了,好吧,陪你玩玩:“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      狄远瞪他一眼,气得不轻:“果然说不到一块      一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吃得任天狗屁熏天,舒兰自卑不已,做了这么多菜,金妍自己却没心情吃,待他们吃得差不多,才悠悠地道:“缘分,真是不能强求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点,这就是缘分”      舒兰万般不解,见她斟酒敬自己,稀里糊涂地和她碰杯:“该走的是我呀,祝你们幸福放心,我不会继续在你们之间搅和,先前跟在天哥哥后边,是因为实在不知道去哪儿,可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该解决的问题逃避也没用,而且这些都是我的事,别人不能为我摆平也摆平不了      阳光直射下来,撒得金妍满身满脸,只见她叉着腰,傲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以为我除了爱你就没别的事可做?你不爱我,我就得以泪洗面,枯等终身?何况我现在不爱你了,这么多年,我累,累却没有回报,太不值      看着他傻站着的舒兰想,噫,原来你并没有破镜重圆的意思,本来嘛,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就答应了,毕竟对你不是一点儿旧情没有……可你没求,看来是不爱了,我真是自作多情”任天顺势点头”      这女人是故意的,绝对是!任天狠得牙痒痒,等着,等着老子二度收复失地,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求饶?求饶都没用,哭都没处哭!      让他知道老子的威力,如假包换的超霸牌!      咣咣咣,任天狠命拍门哥哥的名字,是为了纪念这对夫妇曾经不幸早夭的头生子      又是多年以后,还是这间小院,腰系围裙的任天在厨房做饭,一身飘逸的丝质长裙的舒兰在卧室弹琴,整个人都散发着优雅淡定从容      舒兰咬手指:“周存道又来信啦?”      “吃完再跟你说”舒兰啰嗦劲一上来,对外界的反应就变得很低”     “也是,周存道这么好的男人,实在是应该被女人倒追……”舒兰轻叹一声,怅然道:“他是我一生中最感激的人”真要是想拿下他,舒兰太有把握了,她是那么熟悉他的心啊,熟悉到每一寸触感的体验,于是乎,一个大大的,无赖的,纯净到毫无杂质的笑脸就这么绽放了:“求你啦!” 任天的嘴还在动:“你这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不过纯属机械的,后面的话索性丢到了爪哇国,只因这个笑容太久违,太迷人,妈的,破坏夫妻感情也要去啊,太他妈无法拒绝了   “他对你好么?”沉默会儿,任突然问” 任天侧目,今儿您有点严肃啊,点了点头,请便本想忘记此事,可事关你生死,我不得不找个机会,向你言明”   良久,任天呆滞的眼神才恢复正常,一笑,即使笑容有些扭曲:“不可能”   “也没有啦,就是小天死了以后,那天,你被处斩,我很难过,想想活着也没什么意义,就……撞了一下墙,很痛,后来醒过来,脑袋里很久都有撞上去的那一声响     “好   舒兰素来胆小,被这么一吓,灵魂弹珠一般弹起,跳了几下才回归肉身:“你你你……凭什么凶我好,很好,四肢健全,基本完整,精神也很正常,老天啊,真是好人有好报啊:“老子第一次想感激上苍,它让你活着,必死无疑的啊,它居然让你活下来!”   这位兄台一兴奋就语无伦次,周存道是无比熟悉且习惯的,一笑:“你不是说你爹是地,你就是天,总要高过他一头去,怎么如今掌了自己嘴?”   “什么意思?”   “不是老天救我,是大伯”   任天摸不着头脑:“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存道自责,和文盲说话拐什么弯抹什么角啊,言简意赅变成了长篇大论,纯属自找:“那天中毒,我自度必死,让舒兰找你,自己出去,为引开追兵,也为死得远点儿,到了江边,没路了,心想淹死总比被剁烂了强,就跳下去,谁知被人救了上来,一看,你爹的人赶来了,全歼追兵,给我解药,小命总算保住”   老头那一套任天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点来,闻言摇了摇头,表示没兴趣:“他愿意杀吴闻启就让给他,金刀的解药老子是一定要拿的”   “你丫胆子忒大,不知道吴闻启巴望着你自投罗网?我来就是阻止你,刚才晚出来一点,就你那翻腾的架势,就等着惊动守卫吧任天咬紧牙关,癞蛤蟆一样鼓着腮帮子,不是心痛,绝不是你还爱她,我看得出,好好过日子罢,我也看得出你如今是真想好好过日子”周存道说着,转身从田埂跳上大路:“我走了,听说蓬莱岛的岛主招收弟子,我得应征去,他丫专门研究延年益寿,弄点儿补药吃吃也不错,说不定吃了就好了呢”总算放下一颗心,她还以为任天非要鱼死网破不可呢,下床:“饿了吧,我去做吃的 任天把她按回去:“就知道逞强,血脉不通一整天,说能动就能动?”   “呃——”此时,舒兰插话:“要不,我去吧”      “别客气别客气   屋内,任天见舒兰出去,勉强维持的正常的表情维持不下去,垂了头,没精打采的   “谢谢,我就不客气啦”   舒兰对赞扬一向敞开她伟大的怀抱:“是吗?呵呵,这是我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任天笑而不语,平素最直接的他此时颇显神秘,舀了小半碗,极其谨慎地尝了一口,眼前顿时出现无数粉红色的小星星——太超乎想象,居然比预计的好很多!除了很稠很难以下咽,味道居然保持了白粥应有的风格,值得表扬:“舒兰,我为你骄傲   解药到手,金刀也就得以活命,找准机会,有多远走多远,全看造化金妍忽而抬首,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是输给舒兰,而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输了是不稀罕答案,还是怕分别时话说太多,越发难舍?   雨怎么还没停呢? 第 51 章   送走金妍,舒兰这几天心情都不大好   人怎么活都摆脱不了别扭,当初和周存道在一起,觉得对不起任天,即使现在和任和好如初,眼前也会掠过周存道的影子——他们都牢牢占据她生命的空间,两者相比,无论多寡,统统不可剔除   看着他斩钉截铁的样子,舒兰想的却是,哦,原来这么讨厌我,巴不得我走,那正好,我也不用矛盾于到底要不要和你1携手,共度余生   身旁是儿子,儿子看他的眼光淡淡的,像个认识交情却很一般的熟人,不过他已满足:“不恨我?”     “有用么?”任天漫不经心:“只要别再捣乱”     狄远笑了笑,跟任天相处一番,他已经能够容忍他的口头禅:“什么时候再要孩子   “女人是马,甭管多野,多烈,骑上了,就是你的”狄远侧目问曰,甚是憧憬   老爹郁闷地走了,不孝子任天继续坐在门槛上,念叨着他的“又何妨””   任天捧着头:“你去哪了      想吃饭你怎么不做,却在这儿指手画脚,自己那小头梳得个悠闲啊,任天嘀咕着进了屋,去桌边倒水,手上突然溅上几点冰凉,原来是她梳头时甩出的水珠,木梳浸了水,一边响个不停,一边散发出一股湿湿的独特香气任天不禁抬首打量,也许屋内昏暗,她的肤色显出一种珍珠似的柔光,背光而坐,连头发都成了棕黄色,半透明   再强一次又何妨?此时不强,更待何时?任天咽下口水,喉头滚动,又如吞下滚滚燥热这是什么事嘛,想要骑马来着,反被马骑,心里那个挫败啊,那个懊恼那个不是滋味啊,偏偏舒兰的小手已经在扒自己的裤裤了,任天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她:“笨死了,去拿剪子,老子骨折了,给你这么一脱不死也得落下缺陷!”   “哦哦   她身上仍有出浴的清香,他却产生心理障碍了,躲瘟疫一样地闪开脑袋,恶声恶气:“别忍了,想笑就笑吧哼,你这个态度,我只能送你两个字:活该!      “啪”,舒兰不管他的死活,摔门而去     “睡了么,起来吃饭了”      舒兰爱听这个,当即两眼笑如月牙儿,端上心血的结晶:“虾皮汤,小春卷   连吃了三个春卷,摆手,示意不要了对他来说,这一生最苦的有三件事,第一件,幼时无父母庇护,甚是凄苦”本来想道歉,不过看她神色不像生气,本着不能浪费道歉的心理,于是作罢,可又叫住人家,说什么好呢?什么都不说,又显得拖泥带水,女人式的多余与矫情,她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自己呢,思虑再三,任天低声道:“……来,我们聊聊你的付出,所有的感情,我都愧对”任天知道自己说了谎,是个男人都会介意,只是,失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痛苦,所以善意的违心:“在一起就好了,不作他想      很多人也许认为我不苟言笑,比较面瘫,但是,我要说,其实很多年前的我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是多么具有光荣与梦想,偶像加实力的完美结合啊不信你可以问我兄弟      想当初,我的势利的姨妈,就是因为我在业界做出点儿成绩,才对我刮目相看,前后态度截然不同,俗话说人一发达就会突然多出许多亲戚朋友,是非常有事实依据的      我是个好人,虽然刚才我眼见她瓷娃娃以及吃东西的样子无比可爱,产生了罪恶的冲动,但是我的本质十分优良,最为一个好人,怎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难呢:“好吧……就一小颗我不就年纪大了点儿吗,嫌弃人家人老珠黄就直说嘛,5555555555      这次的打击对我的影响是很大的,从此我不再轻易信人,轻易爱人,用坚实的面具,掩饰我内心狂热的追求,用万能的面瘫,保护我胸腔内跳动着的脆弱的小心灵,我不再爱了,我枯萎,我凋残,我随风飘落,化作春泥更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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