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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2期六合彩特码玄机歇后语-香港马赛会开奖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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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2期六合彩特码玄机歇后语-香港马赛会开奖结果
发表时间:2018-07-23

周大富见他实在上不了台面,只得充当周瑛华和花牡丹的家长,接受两位男方的聘礼 喧闹的酒宴继续进行著,不断的有邻桌的客人过来敬酒,根据周大富的介绍,那些人有许多来自苏州城里,都是一些巨贾名商,不过他一个都没听过,也都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当他从一座巨大的屏风後出现时,聚在一起喝茶闲聊的服部玉子首先便发出一声欢呼:“相公,你总算回来了” 秋诗凤道:“你求求他呀!说不定他会肯呢!”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实在疏忽,从没买过任何礼物送给她们,难怪秋诗凤话里有股酸意 因此面对那八名挡在身前不远的劲装大汉,他的神色极为镇定,冷冷的看著那些人,等待著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他藉著闭关练功的理由,趁著夜色攀上十数丈的高崖,出了灵岩山 次日清晨,柳月娘发现这种情形,首先封锁消息,一面请水寨之中的医生和土郎中替齐北岳诊治,一面则加紧布置,希望取得四大舵主的协助,统领整个太湖水寨 这时,双方的距离只隔了一张桌子,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柳月娘的容貌,只见她生得一张鹅蛋睑,娥眉淡扫,瑶鼻朱唇,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显然内功底子不差,最少也有十多年的修为 所以纵然柳月娘和沈玉璞当年的关系如此密切,金玄白仍自隐藏著这个秘密,没有说出半个字” 他没等齐冰儿答话,闪身往後奔去,找到了厨房,不见齐云的踪影,再往後走,发现後门洞开,显然齐云已经逃走了 齐冰儿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然後安心地盘膝运功 王老七站在饭摊前,疑惑地四下望了望,嘴里嘟嚷道:“唐矮子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连生意都不顾,真是岂有此理!” 他伸手抓起一块豆乾,放在嘴里,慢慢地嚼著,望著小巷尽头,心想那里在前两个月开了一间赌坊,可能赌客要吃夜宵,所以唐矮子送饭去了 想了想,他熬著酒瘾,站在饭摊前等候著,希望能很快地等到唐矮子回来,打上一吊钱的酒,灌满了酒葫芦,就可以愉快地度过这个寂寞的夜了 虽然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何康白身形仍然没有停顿,扑到松鹤楼的大门口 他怔了一下,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哨声,无数的人影随著此起彼落的哨声响起,从四面八方奔了过来 一到松鹤楼门口,藉著高举的火炬光芒照射之下,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屋里的情形,刹那之间,他只觉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可是神智却似遭到雷击,变成一片空白 口口口许麒看到秦峰的背影消失在横街的阴影里,吁了口大气,招呼身边的另一个差人,往衙门急行而去 王正英的脑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宋登高知府神秘兮兮,却又满脸慎重的悄声说出,张永已经上奏朝廷,请求圣上策封金玄白为武威侯 王正英除了派出三十多位手下差人在烟雨阁四周警戒护外,自己还带人连跑了五家青楼,挑来了十名年仅及笄的青倌人,用小轿抬到烟雨阁,供诸位大人寻欢作乐 王正英上前行礼之後,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本来王正英还以为自己可以就此回家睡觉了,谁知诸葛明却叫他带几个差人帮忙从大车上搬犯人,押进牢里去 他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庆贺诸葛明立了大功,诸葛明在高兴之下,邀请王正英一起到天香楼去吃宵夜,让王正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而更引人入胜的则是阁中新近才买进的几名来自山西大同附近的少女,全都经过特殊的坐缸训练,据说每一个都练成了所谓的重门叠户功夫,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拉动了一下绑在手上的铁链,却发现自己一身的功力全都消失无踪,丹田之中的那股气竟然完全无法提起来 那么,他身上所中的暗器可能便是唐门中秘传的暗器,而这种暗器的材质并非是一般的铁器,而是经过淬炼的特殊钢材,於是才能穿透他的护体气圈,射进身体内 在经过全身按摩之後,田中姐妹服侍著他穿好了衣服,这时,服部玉子便全身盛装打扮的出现在屋里 而当金玄白问起秋诗凤和何玉馥时,服部玉子却告诉他,这两个美女因沉迷於学习易容术和跟随唐伯虎学习绘画,累得精神不济天一黑便入睡了,以致不知道金玄白回来 比较起悟道和涅盘来说,藏土的阴阳双修大法,可说是最容易得到人生至乐的一种途径,只要方法正确,任何人都可获得这种人生的极乐 不过仅凭一瞥的印象,他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著钥匙开锁,手里的两把钥匙换著使用,花了好一会工夫,才把铁笼的门打开 经过一年多的调养之後,沈玉璞伤势渐愈,九阳神功却只练到第一重的地步,面对功力几乎全失的情况,沈玉璞几乎心灰意冷,决意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人 尤其是到了月圆之际,他更是仰望夜空中的一轮皓月,不断的长吁短叹,有时却又喃喃自语道……金玄白也不知有多少次随在沈玉璞的身边,在黄昏时分,当晚霞满天之际,牵著师父的袖子,随在师父身边在柳林中散步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他摸了下嘴巴,道:“哦!原来如此,这种天下绝顶美味,本官岂能错过?非得要喝两碗不可” 金玄白目光转向听月,听月却因为受到了惊吓,脸色一时没有转缓过来,一手抚著胸腹之间,满心疑窦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金玄白道:“我告诉你,俞大贵的手骨、腿骨全被打断,如今已成残废,其他六名衙门差人,由於跟他勾结一起,陷害本人,所以全都打人大牢,至於韩永刚那厮,现在跟程家驹关在一起,等候处决!” 听月惊悸地脱口道:“金……公子,你果真不是淫贼,反倒是官府的大人?啊!这怎么可能呢?” 金玄白听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知道她受到了惊吓,於是柔声道:“听月,你不必害怕,我不是什么官府的大人,只是在东厂有几个朋友而已” 金玄白道:“我和程家驹并无任何恩怨,之所以将他囚禁起来,只因他数次派人狙击我,本来按照我的个性,早就该将他砍首,只不过看在柳念玉的面子上,才暂时放过他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前两天,你受天罡刀程烈的蛊惑,派出一百多名太湖子弟在木渎镇上设伏狙击我,结果死了八十多人,其他三十多人都还身陷囹圄,不久之前,你为了擒下柳月娘,又带著一百八十名太湖子弟和唐门子弟三十二人进城,结果呢?”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脸肉抽搐了一下,紧紧闭上了嘴,于千戈和宋强两人则难过的低下头来,而听月则吓得脸色大变,全身颤抖,非要扶住茶几才能站得住脚 柳月娘鼓完了掌,道:“金大侠,你说得真好,该为你鼓掌三次 蒋弘武拉著曹大成的手,道:“我们锦衣卫都是忠心耿耿,替皇上效力,所以皇上特别看重我们……” 他话声一顿,看到诸葛明脸色阴沉,忙道:“当然,东厂的兄弟们更是国之栋梁,替朝廷除奸肃贪,为皇上分忧解劳,哈哈!我们都是好兄弟 这种工具可重复使用,用完後洗净晒乾,放置於箱盒之中,便不会腐壤,最为一般妇女所喜爱 蒋弘武见到他的异态,问道:“曹兄,何事如此高兴?” 曹大成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道:“小人是想到我那寡居的表妹,这两年来都一 直为她担心,如今见到大人,想起她能从此有个美好幸福的未来,所以一时高兴,便忍不住失态了!” 蒋弘武讶道:“什么?你的表妹是个寡妇?” 他脚下稍稍一顿,问道:“曹兄,莫非你的意思是说令表妹身具千蚯百蚓异禀,所以才……” 曹大成心里忐忑,回头看了周大富一眼,不知要不要提起千蚯百蚓之事,若是不提,恐怕蒋弘武继续追问下去,自己会有词穷之际,若是就此事说下去,恐怕会破坏周大富的计划 由于欧阳珏自认光明磊落,不屑于施放暗器,故此他一生之中,极少施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放眼天下,也仅有少数的人知道他曾以这种特殊的功法,重创过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并且逼得唐大先生自杀“url”http://bbs 何康白等一行八人除了他穿了一袭藏青色的道袍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身劲装,带着兵刃,虽说有一件披风罩住,却仍可看出他们是江湖人” 薛义和许麒商量了一下,于是决定派出二名差人带领何康白等一行人赶去天香楼 然而他们到了苏州衙门之前,又遇到了蒋弘武的拦阻,所幸金玄白这块招牌极为有用,蒋弘武一听到何康白一行人连夜赶路要去找金玄白,立刻和他客气的交谈起来 想一想也真是的,张永做太监已经做了二三十年,没卵蛋的日子过久了,心里都会不正常,尤其是偶而欲望滋生的时候,却无法展现男子的雄风,更使他痛恨不已不过何康白在一怔之后,随即开心地忖道:“那些差人和蒋大人果真是骗我的,玄白并没有被朝廷收买,做什么侯爷,否则这个锦衣卫的官员不会这么说!” 其实他不明白徐行是跟随千户于八郎到陕西兴平县去挖刘瑾祖坟的那一批人,来到苏州还不到十个时辰,分配好之后,在屋里就睡了三个时辰,活动的范围也受到限制 何康白也没料到蒋弘武不久在衙门前与自己交谈时态度和蔼,彬彬有礼,如今骂起属下来却满嘴脏话,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楚花铃嫌恶地皱了下眉,瞪了诸葛明一眼,却见到他挤了挤眼睛,脸上现出一种嗳昧的表情 蒋弘武站在门前,没有任何动作,凌厉的眼神凝注在何康白的脸上,过了一会才道:“何大侠,请继续说下去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何伯伯,还有各位少侠和女侠们,想必你们也有点饿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宵夜,大家边吃边等,不久便会有确实的消息传回来 他沉思道:“海外三仙,海外三仙,咦!我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里面有海南派的掌门玄机道长,还有什么东海什么大将,怎么现在却记不起来了?” 正在苦思之际,那些片段的记忆已被服部玉子的话打断,何康白只得放弃继续思索,在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饭厅里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不过夜长梦多,等到朝廷调动大军,恐怕最少要三天以上,在这段期间,万一有什么变故,服部玉子将会觉得终身遗憾 随着他们五人沿着碎石小径快步行去,从园林暗处,不断出现黑衣蒙面的忍者追随在后,全都闷声不响的默然疾行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此刻,纵然金玄白命令她自杀,或者去杀服部半藏,服部玉子也会毫不犹疑的去拿起忍者刀,面对服部半藏 在扶桑的幻术中,最有名的一位人物首推果心居士,他以幻异诡谲的手法,利用道具、环境、烟雾、光线等各种方法,制造出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氛,骗过观看者的眼睛,而变出各种东西,或者是把人或物变走,这种术法便是现今所称之魔术,而东洋魔术亦如西洋魔术一般,需借助各种道具,才能完成各种变化 服部玉子大约奔行了一里之遥,已见到湖边的一座渡口,渡口边停了二十多条小船,三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在渡口逞的竹竿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这整片上地约有百亩,早期原是一片荒废的菜园子,后来被服部玉子买下,经过整理,建筑土墙木屋,让忍者们以渔民的身份在此落户住下,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敞开的大门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穿绸衣花裙,头梳盘龙髻的标致女子,她长得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而细致,脸上薄施脂粉,在灯光下映照得恍如姑射仙子一般,让人 颇有惊艳之感 蒋弘武见到喜娘那张俏丽的脸上沾上泪水,哭得有似梨花带雨,心中一软,上前一步,拉住喜娘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道:“喜娘,你别哭了,先站起来说话” 蒋弘武笑道:“只要姑娘准备了,房间也不必多大,有张大床就行!” 他侧首望着诸葛明道:“诸葛老兄,我们说好的,大同姑娘你一个,我两个,别跟我抢啊!” 诸葛明笑道:“三个你都带走吧!我一个都不要 单从字面上的解释,或许还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其实怡情、养性两个院落里的妓女品味都极高,大多数都属于卖笑不卖身的妓女开怀厅实敞开放,可以席开四十桌,里面的房间有七十多,每一间有一位妓女,除了供嫖客开怀畅饮之外,还可留客夜宿,当然夜度资不低,最少也是五两银子 --------------------------第十七卷第 一 章  寻欢作乐诸葛明目光炯炯的望著那两个番子,道:“李平、陈升,你们两个谁都别争,今晚就由老夫分配,把江东二乔给你们,李平你就做姐夫,抱抱大乔,陈升则搂著小乔过夜,谁都不许有意见,听到了没有?” 那两名番子应了声,相互看了一眼,陈升突然笑著叫了一声:“姐夫!” 李平忍住了笑,但叫了声:“妹夫!” 此言—出,满厅哄然大笑,尤其那几个苏州富商更是笑得都弯下了腰,捧著肚子,不知如何才好若是提到丝织业,则以苏州东城最有名,在嘉靖年间的《吴邑志》中有这么一段记载:绫锦纺纱罗袖绢,皆出自郡城关房,产兼两邑,而东城为盛,比屋皆工纤作,转贸四方,吴之大贸也” 喜娘行了一礼,迳自走开,领导女侍们奉酒端菜,然後又领著从後室不断出现的盛装女子坐到点名的东厂番子身边去,而两名龟奴则时刻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後” 文征明道:“这幅对联气魄固然大,可是不如伯虎兄替木渎镇王家所写的那幅对联有趣!” 朱瑄瑄—听此事,连忙追问下去,文征明於足说出当年和唐伯虎逛太监弄,遇到王家在苏州城北新开一家铜器范,当时王家的主人王春水托人请唐伯虎写一幅对联来庆贺新店开张 由於这幅对联通俗且又诙谐,连倒吊在屋梁上的李承中也差点没笑翻肚皮,从高处跌落下去 王鏊在成化年间,乡试第一,会试也是第一,後来官至户部尚书以及文渊阁大学士,当然同为吴县人的唐伯虎对他是熟悉得很,可是他一想到王鏊是乡试第一,而自己也是乡试第一,却有如此不同的际遇,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当时虽然江凤凤连续拉了朱瑄瑄的衣袂数次,示意别上青楼,可是朱瑄瑄兴致甚高,江凤凤无奈之下,只得随行”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斜身窜出,跃上一丛大树之上,然後换了口气,又横掠二丈空间,到达欢喜阁主楼的屋顶,再一闪身,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齐冰儿听到後来,几乎痴了,低声道:“原来我所见到的那个老前辈,并不是枪神,而是你另一个师父 金玄白见到她们母女之间真情流露,心中颇感安慰,却也被触动心底那根久未触及的弦丝,让他想起了几乎毫无记忆的母亲 这么多年来,从他拜师习艺开始,直到他的父亲逝去,金永在竟然没有一次跟儿子提到他的妻子葬在何处,当然也没有带金玄白扫过一次墓 他色迷心窍,一直在痴心妄想,怎么也没想到程婵娟会突施辣手,意念还没转过来,後颈已经被程婵娟一记手刀劈中显然计划成功,让她又从齐玉龙手里夺回太湖的掌控权,使她极为得意” 柳月娘看了看齐冰儿的脸色,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冰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害齐玉龙的 因为程婵娟的来历按照程家驹的说法,应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齐冰儿,而目前这个齐冰儿则是柳月娘和沈文翰所生的沈念文才对”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齐冰儿道:“娘,你这么做,对他们太不公平了,既然大哥已经证实爹在当年并没有死,只是用的金蝉脱壳之计,那么把他们软禁在集贤堡里就不对了” 她看了看手上已经湿透的绢帕,苦笑了一下,柳桂花已急著走了过来,把自己袖中藏的那块手绢递给了她” 金玄白不知道柳月娘和齐玉龙两人给了唐玉峰什么条件,让他答应替自己除去身上的龙须神针,略—沉吟,道:“柳姨,小侄把话说在前面,我是绝不可能把万流归宗的秘技传授 给他们,如果他们要用这个条件来和你谈判,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唐门弟子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唐玉峰也知道无法向掌门人交待,所车他从金玄白身上发现了万流归宗的手法,认为只要自己能够从金玄白手中得到这种手法或唐门大仇人的下落,那么不仅是将功赎罪,反而他所建下的大功,会使他在门派中扬眉吐气 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便但应该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程婵娟似乎还想追问下去,柳月娘己开口道:“小娟,你不要再追问下去了,连冰儿见过她爹,都还没弄清楚他的身份呢” 他们一行人在唐玉峰的邀请之下,进了大厅,而那些集贤堡的铁卫则都留在门口守候著根据我祖父的记忆,魔教有一段时期极为兴盛,后来衰败下去,之后又有魔门出现,据说元朝时魔门在昆仑山系附近尚建有魔宫,里面金碧辉煌,豪华无比,到处都是黄金、玛瑙、白玉、宝石,连用来照明的都是夜明珠” 他站了起来,把放在圆桌上的一盏烛台拿到床边,端了一张板凳放在身边,点燃了烛火,随手将烛台摆在板凳上 无论这两种说法哪一种是正确的,吕沿宾和魔教或者魔门都不应该有任何关系才对 唐玉峰掩上了房门,到了庭院之中,本想迳自往大厅而去,却在听到厅中传来兵器撞击和怒骂之声后,临时改变了主意,提起一口真气,飞身跃上了廊沿,然后快速轻灵的在瓦上一阵蹑行,登上了大厅的屋脊 一直到程婵娟称呼齐夫人为表姑妈、齐冰儿为表姐时,他才弄清楚齐夫人和程婵娟的关系 唐玉峰大吃一惊,忖道:“火箭?难道这些人都是来自岭南霹雳门?” 使用火箭极为简单,只要将浸过油的布条包缠在箭矢尖端,点燃油布条,将燃烧中的箭射出去,便是火箭 唐玉峰连问了几次,都没见到金玄白答复,脸色一变,大声地叫道:“金大侠,老夫在跟你说话呢!” 金玄白被洞中传来的阵阵回音惊醒,哦了一声,道:“唐三爷,你在说什么?”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脸色有些恍惚,猜想他一定在替齐冰儿操心,于是安慰地道:“金大侠,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太湖王就算再恨齐夫人,也不会害自己的女儿,你不必太操心了 就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沈玉璞曾对他说过的几句话:“破而后立,大破方能大立,至阴尽处,至阴滋生,阴阳交汇,是谓大成 而人类生命的奥秘,就算竭尽百代智者的心力,也迄今尚未完全参悟 所谓玄关一通,即可解脱生死,便是指的这下丹田凝结的五气,在中丹田之中,结成圣胎,再上升到达上丹田的玄关,便可拔土飞升 漱石子并不知道九阳门的心法,也不明白修练过程的艰难,他仅凭着沈玉璞的出手,便断言难以越过第七重的境界,随时便会烈焰焚身,灰飞烟灭 强大的九阳真气随着至阴至寒的药性之发作,而发出更大的威力,终于把九阳真火煅练成三昧真火 他们一到洞里,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跟离开时不同的则是灯火已熄,金玄白已经消失了踪影 唐麟把手里的几包菜放在石板上,霍然发现原先金玄白盘坐之处,不仅有一处凹痕,并且还有一大块乌黑的痕印 唐麒发出一声惊叫,连爬带滚的滚了出去,差点把一桶饭都撞翻了 而杜牧的那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更是千古以来,让风流才子们羡慕的对象 不过这些人尚还值得原谅,因为他们层级不高,且又收入微薄,没有水准,也没有能力进入妓院嫖妓,只能凑合着解决性欲而已 他骇然问道:“蒋大人,你觉得这么做,妥当吗?” 蒋弘武苦笑了下,道:“船在江心,马在悬崖,咱们若不这么做,眼下没有第二条路了!” 诸葛明道:“可是,后果……” 蒋弘武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无论后果如何,有张公公替我们担着,你怕什么? ” 诸葛明一想起要对付西厂的人,还得把丘聚抓起来,便感到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道:“蒋兄,你看是不是应该跟张公公禀报一下,比较妥当?” 蒋弘武脸色一沉,道:“如果朱宣宣落在丘聚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会更严重?” 他见到诸葛明点了点头,于是沉声道:“各位,咱们打散了头发,蒙着面,拿着单刀去对付西厂那些兔崽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出本门武功,要让他们弄不清楚我们的来路,知道吗?” 第四章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根本都没弄清楚为何要把欢喜楼的保镖击倒,更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话里的意思 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此事,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怀疑对他们出手的人便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大人们 魏子豪本来跟乐大力已约好相聚之所,岂知找到了客栈,却发现乐大力带着属下出去,便再也没有返回客栈之中“这是结婚证书和入赘的合约,你若不签字,我就让你母亲立刻进监牢   最令楚四郎惊讶的,柯漠竟然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去,而倒在地上的自己反而像个失败者尽避她很想仔细端详父亲,但母亲曾经教导她,没有父亲的允准,不能坐下也不能直视父亲”楚若轻轻摇头,神情坚定地拒绝不过他马上又因为有贵客到来而恢复笑脸,暂时没去找他们算帐”   他们的话被楚四郎猛然拍开门的声音打断   围着柯漠的四人因楚四郎的话倒抽了一口气”   楚四郎一走,冷风愤怒地转向柯漠,“你为什麽不让我们帮你?”   阎君也发怒了,“他到底用什麽威胁你,你要受制於他?”   “发生这麽严重的事,你都不找我们帮忙,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乔喻的表情是恨不得揍他一顿”   “他有”冷风遗憾地道出“你这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柯漠点头   十年来他只见过她一次,一个月前父亲的葬礼上你还记得他是怎麽对付以前在学校欺负他弟弟的同学吗?他把人家打得半死,差点变成残废何况楚四郎是害死他父亲的仇人,更过分的是竟妄想抢夺他的种,这跟他亲自鸡奸他有什麽两样?”冷风气得口不择言   楚若被父亲用力一推,撞进柯漠的怀   车子的引擎一发动,立刻向前冲出去”   为了维护尊严,她强逼自己说出:“我也是,如果你要离婚,我马上签字   他以为她的泪水是同情,讪讪地讥嘲道:“省省对我的同情,同情你父亲吧!”   他声音的无情令她感到恐怖“真美,我从没见过这麽美丽的肌肤   她不断试着合紧双腿,可是他阻挡在中间,无情地重复手指的动作“现在你玩弄够了,请走开”   “当你愉快地花用它时,请你记得咀嚼这句话”   “你说得太严重了吧?”   “本来就是   过了一会儿,楚若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从座位上站起来”   楚爱耸耸肩,把椅子重新转回电脑前她强迫自己勇敢地走向房门,在他极具胁迫力的高大身躯前停住,垂着眼睑不敢看他,镇定地、冷冷地开口,“走开他的肩满足地攫住她的胸脯,它比他记忆中的更饱满、丰盈他粗重的气息吐在她的身上,令她害怕得发抖   侦探黄先生及助手冲进来,阻止了柯漠的第二拳   姓名:楚爱   因为母亲坚持的缘故,才没有越级升学”柯漠的悲痛一扫而空,阴沉的俊脸壑然开朗,露出身为人父的骄傲笑容   “你来找我妈咪的吗?”楚爱站在门边,不敢上前   柯漠敞开双臂,挑眉邀请,“你该给父亲一个拥抱他霸占住楚爱所有的时间,亟欲了解儿子的一切兴趣、喜好   楚若再度听见柯漠的声音,虽然怕他,但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给她安定、安心的感觉“虽然她一切正常,但她刚动过手术,人很虚弱   刘管家也在他们身後兀自摇头,美丽的楚小姐一直苍白、脆弱地躺在那,哪有醒来过?   “她需要静养,而不是像你这样,好像要杀了她!”何明又说”何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太紧张,心情放轻松点,我相信她很快就会醒来“好好照顾她”   陈妈微笑地解释:“刘管家吩咐我,你坐月子的这段期间由我负责照顾”   “我有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在十二年後,我竟然还要向自己的儿子自我介绍   ※※※   楚若听从陈妈的话洗完澡後,感觉舒服多了“喝   他抱住心伤的她”   冷酷地丢下这番话让她自行抉择後,柯漠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   柯漠气得低吼:“该死,我不过要你好好吃个饭,你干嘛这副可怜相呀?”   “楚爱什麽时候回来?”   “你真的这麽关心他吗?”他质疑“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秘密”柯漠的声音愈来愈大,“说,你为什麽不告诉楚爱事实,说我没让你接他的电话、说我欺负你?”   她流下委屈的眼泪,“你要楚爱恨你吗?”   “你让我搞胡涂了”   “我真没想到原来个性柔顺的楚若这麽会说话   柯漠撑起身子,目光阴霾地质问:“对你而言,我又算什麽?”   楚若清彻的双眸迎视他,“我希望我们从来就没有相遇过   “对了,妈咪   “爸爸的好朋友,乔喻叔叔的儿子,今年十岁,比我小十一个月,我在美国时,他也住在你你那儿,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夫人   两个小孩跟柯漠学开船,楚若一个人优闲地坐在甲板上,呼吸凉快的海风,欣赏海天一色的湛蓝景观,等着飞鱼偶尔从海窜出”他莞尔地看着她惊讶的表情”   “真的吗?”   乔其还说了许多这些年来柯漠在他心中留下的英雄事迹,彻底化解了楚爱对陌生父亲的心结”乔其顺从地点头“很棒吧?这是我亲自设计、和连浚他们联手盖的”   他皱眉,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她家时的情景可是他的目光好温柔,诱哄着她娓娓道出,“当时,我真的很恨你   陈妈知道打扰了主人,立刻道歉,“柯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回来了”   楚若在心中呐喊:我爱你“楚若,赶快醒来,我要向你道歉,而且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我相信她只要好好休养,可以顺利生下小孩的      我大愕,这就是冷如风?仅此一面就将一位全然陌生的女子列入他的后宫花名册?纵然我是他妹妹的好友,纵然我是林鸣雍的女儿,对 他而言都不构成顾忌和障碍?      忽然间我极好奇:“冷如风,有没有原则上你不会碰的人?”      他侧头失笑:“这么可爱的问题      我不做声,敢在此时敲我房门的人大概不会不敢进来“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怎么,不喜欢大哥回来陪你吃午饭啊?”冷如风拍拍她的脸说:“气色好多了,早上吃药了吗?哎,忘了问候我们的客人,潇什么时 候来的?”      “来了一个早上了,我叫她吃过午饭再走她也不肯,好像咱们家有大狼狗会随时扑出来咬她一口似的      我赶紧停下来说:“冷大哥,实在不用这么客气      “你——好美妙我们继续前面的话题,‘我答应你’,这是你说的,我清楚听到了,别赖哦!”      他摇头一笑:“你真有意思      冷如风加诸于我的新仇旧恨,我怕是有生之年都不敢设想去反报只寥寥的几句说话和有意无意的一些动作,他就可以使得我仅有的 两个朋友一个对我爱理不理,另一个几乎与我反目成仇,我凭什么资格去做他的对手?他无疑是以卵击石,他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 处死我,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我跑到另一边拽着澄映的手臂,还未作声,她已猛地甩开我,嘴里呵斥:“放开!讨厌!”      我的嘻笑立时冻结在当场“他轻捏我的下巴,另一支手强势圈上我的腰你棒极了,宝贝      ”精彩!太精彩了      冷如风微笑:”潇,这位殷先生是我们冷氏最出色最有前途——“殷承烈猛地跳将起来,象是听到行刑令一般惊恐万分,直冲冷如风鞠躬,”承烈知罪了      ”如风——“我难为情      敲门声再度响起,他一把扣住我欲要稍作遮掩的手臂,呼吸愈见急促“冷如风带笑的语气从话筒中传来      他低笑:”据说有人在背后骂我——什么来着?我想想,哦,好像是‘卑劣’,卑劣?不错的形容词“他哈哈大笑:”遵命,夫人,换你调戏我怎么样?你要告诉我,我的气息和味道也在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吗?我的甜心“”芝麻大的小事也好意思拿出来劳动本少爷,林潇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个男人,他的精明锐利能够洞穿人心“”冥顽的小家伙“”从我懂事以来,就天天看着你对待你自己的亲生父亲相对待杀父仇人,将他付予你的感情点滴不留掷回给他,不到他遍体鳞伤不肯罢 休      ”换个话题吧,好吗?“我望向酒杯      给了我五秒钟的时间,然后他抬起我的脸:”这地板看上去挺干净的,也许我们可以躺下去打几个滚,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告诉我你 在哪幽会了      他定睛看我,长时间地,竟似痴了过去“他看我的眼神少有的竟怜爱起来      没有去看父亲、梅平或者林智,我走向门口,越走越快最后跑出去巨幅的落地玻璃墙前,厚沉的赛克墙帘被拉开了一道细缝,他侧身倚墙而立,无声无息的望 着外面,指间的香烟已积有一长截的灰烬;神色似缥缈又似冷凝,仿佛在想着什么,仿佛受到某种困扰,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不过是纯 粹随意地站在那而已,我捕捉不到他真实的思绪,我怀疑在这个世上没人能真正了解他我却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将天使捞上 来之后打算如何处置——大概也会是弃如蔽履吧,在新鲜和好奇得到满足之后,通常随之而来的都是厌倦和腻味      我飞快在脑海重播他当日的说话:”这么固执,好吧,我答应你      ”冷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取出来他总共用了三把奇怪的钥匙和两张识别磁片,花了十分钟去整弄那个方盒,在听到”嘀“的一声长音后,才恭 谨地向冷如风作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开“舔舔干涩的唇,我徐声道: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你的母亲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进屋去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他又 捡起两块递给我,我一一挥出去,前者打出一个漂儿,后者与第一块遭遇相同的结局      ”怎么回事?“我问澄映,她脸上气愤难抑      我视卓香云如隐形,圈住冷如风的另一只胳膊,仰脸与他的目光纠缠,右手捏拳轻捶他的胸膛,嘟起嘴撒娇说:”最讨厌你了!那么久 都不来找人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你知不知道人家想死你了?想的心都疼了呢然后,他笑了笑道:”香云,二十四小时之内搬出你所在的公寓“右手举到额边,食指往前一点以示再见,他流星般离去      ”这水做的身子天生是来契合我的精血,孕育我的孩子——现在我给你起码的尊重,最亲爱的,你也要吗?“他尊重我的方式就是等到了兵临城下势在必行的时候才来问我”你也要吗““他松开我,说话中透出阴鸷和厌烦,似乎失望于我怎的和大多数女人一样      ”拜托,再装就不像了“方伯母放开我得手,对澄映道:”顺便看看你大哥在哪,叫他来见我,一整个晚上都不见他的影儿,这孩子也真是的“雨盈敲她一个响头:”现在才几点,灯火通明的说什么梦话!再敲一下醒了没有?“澄映哟哟叫痛,我拉住雨盈还要打下去的手:”体谅体谅她吧,你不知道人家八百年前就已相中了我老弟想做我弟媳妇啊?冷方林三家 联姻敢情好,虽然她有那么点老草吃嫩牛的罪过,也保的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感觉到他的视线没有调离的意思,我笑着念台词:”嗨,真巧“我忡怔,心头困惑不安,忍不住作声:”如果你是正确的,那人心岂不是太可怕了?“或者我只是想说那个女子很可怕,而他——更可 怕?      ”人心原本就有许多丑陋的黑洞      他厌倦与长年累月面对同一张面孔,却要求别人任劳任怨不闻不问只须苦苦的日日夜夜地死等他有空会回来宠召恩泽      ”现实我在情网中虽说不能出入自如,却勉强还能自持,若任由自己沉沦下去,就怕又一日变得不能自拔      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日子总记着流水账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需要付出努力,非常巨大的努力      ”这些烦人的事情以后再去想      ”这个时候应该用些昵称不理这个绝世狂人了,我开门下车,在我要关上车门的一刹他忽然探头过来:      ”你不整理一下仪容?“有道理,刚才那一番热吻极可能把我的头发衣服都弄乱了,给予他感激的一笑,我关上车门俯着望向汽车的观后镜,然后——他教会了 我一个道理,”谁干那种蠢事谁是小狗“之类的话除非又十分的把握,否则轻易不要说出口直到他松口我才惊觉身后已塞了一 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一声声尖利的喇叭不像是在催命倒像是在鼓掌      没一会布偶就到了如风手中,出的店来我伸手向他要于是我开始想如风了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宝贝如此冠冕的理由再加上如风没有约我,梅平又谨顺地到尽了好话,而且想着到时也还 可以和澄映躲在一旁磕悄悄话,我应承了下来,谁知道临到最后才发觉形势摆明是变相的相亲      ”你母亲非常美丽“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因为那段时间她反常的总爱抱着我久久地看,看着看着眼泪就留了下来,便流泪边叹 着气对我说,如果以后爸爸给我娶了新妈妈,记住要听新妈妈的话,要疼爸爸我两岁的时候她开始教我认字,方式就是把日记里 写的一个字一个字教我念,手把手教我写      他不再吭声,抱起我下山      平静在呼啸的风中趁着谢空隙丝丝缕缕地回到体内,我开始觉察到如风的异样,他的臂膊僵硬,脸色阴沉,似乎如此盈涨的飞驰都无法 排解他蓄满全身的怒气      “那你要我摸什么?”      他的眉梢上扬:“你不觉得我的胸肌很结实诱人吗?”      我勉强笑了出来,但笑容迅即就自己消失了”      我一呆,他已转过身去把面端了出来苏惜——小惜?      我没料到苏惜会找人调查跟踪我——难怪她会有我的电话,这真是太抬举我了      所谓“柔荑”指的就是这样的手了吧?我自愧不如      她的脸色跟着沉下来:“我并不想伤害你”      澄映干笑着不再作声      “晚上我有个饭局,德国客户”      雨盈则是气恼地在台上方对我动手在台下面对我动脚开打:“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边躲着她的凤爪鳞足边抓起背包:“哗!不得了!特大宗谋杀案正在发生,现场马上就要血流成河!”      趁她失笑的瞬间我一溜烟跑掉      他的笑容变得高深:“天知道转身,全身僵硬地走到父亲面前,僵硬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僵硬地低喃“ 谢谢”,如同一个线控木偶,然后再亲吻梅平”我泄气,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也累了他侧躺着单手支头,双眸阒黑晶亮,似是明了我的心思,由似是全然无知 ,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是否揭开那层坚强的外壳,我们每一个内在的自我,在面对感情时所流露出来的脆弱同出一辙?害怕自己会不堪一击      他松了口气:“如果我不是已经卸去了一半力道,如果不是这张床,你的骨头可真要散架      双方的家长都比我们早到,正坐在雅座里闲聊,看见我独自进去,梅平讶异:“怎么就你自己,如风没去接你?”      “哦,他——”      一只手贴在我的后腰,如风关上厢房的门:“给我一个浴缸做胆子,我也不敢劳动大小姐自己屈尊过来”他爱怜之至地轻拍我的脊背”      我向她挥挥手走向书房,映进眼内的每一件摆设都那么熟悉,似乎这屋子里任何一处空间都留存着自己年少时遗留下来的影子,或笑或 哭,或静或动,从小到大纵横交叠,错综散落在每一个角落      “爹地……”      “嗯手上的戒指随着罐子一下一下地在眼前晃来晃去,不知不觉和如风由认识到住在一起已将近一年 ,想及他,便有融融的暖流流过身心,我终于是跨越了横亘在我和父亲之间的鸿沟”他的嗓音出奇的沉静“一个可以促使我最后下定决心的成熟的时机,我慢慢坐起来,似乎是想通了,却又似乎是若有所失一只手抬高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颚骨,那个从地狱最底层脱身出来的鬼魅唇 边含笑,眼底却是薄薄的一层碎裂的寒冰“他好可怕——”我——我——“我在天旋地转中坠入无边的黑暗“我停下来喘口气,他不哼声,安静的异样      ”我昏迷了多久?“我放低声音,虽然仍然虚弱,休息之后却感觉精神好多了爸——爸呢?“”他下午有份重要的合约要签,回公司去了唉——自从认识他,我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越来越爱叹气他总有办法撩拨我的情绪,也总有办法安抚我的情绪,我 想我这辈子铁定是栽在他手上的了,就差迟早而已      身上最细微的那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脑袋飞快逡巡,最近好像没有做过招惹了冷大少的蠢事啊?我很小心地:”你——说过什么?“”记性这么不好?也罢,我给你重复一遍好了”      我挣扎了几下,便也放弃了”她垂着眼睑好久都没有再作声”      我不哭,不笑,不动,也不说话,就只拿眼瞪着他   于是以亚瑟王的国师梅林为首的大法师们,便开始了找寻新天地的冒险,一个充满了魔法力的新世界在艰辛的旅程中被发现了,宇宙中魔法的根源就是他们的新家草原上随处可见成群的绵羊低头吃草,以及三五成群的牛只,在山坡农庄上悠闲的嬉玩着"   接着,自认末曾列入矮小脆弱一族的雨捷,目瞪口呆地看着马奶奶轻松得仿佛拎着一根稻草梗似的,提着行李箱"砰砰砰"轻快地踩上楼,暗自喊了声天之后,她不得不惭愧地低着头,双手用力抓着另一个行李箱,吃力又很丢脸地拖着往上,一梯梯"砰通!砰通!"地拽拉上去"别浪费时间理会他们了!"   "可是他们都是很认真的啊!"兰蒂抗议"快点,我们再去看!"   雨婕摇摇头我告诉你,嘉迈可是我们高地人最了不起的人物喔!他不但是我们高地仅剩的几位拥有爵位头衔的贵族之一,还是麦氏的族长……"   "等等,你说麦氏族长?"雨婕诧异地看着莎欧   想到这里,她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将那个野蛮人,和为他所发出的震天欢呼声,全部丢在身后   她那宛如森林仙子般清曼的美,那种怡然自得地享受高地风光的神情,还有那乌溜溜的长发在山风的吹拂下飘扬出优雅的韵味,即使那轻瞟着青草梗的细微动作也流露出无限妩媚,那双灵活的大眼睛尤其俏皮动人;然而倔强的眼神底下却又隐藏着孤寂的痕迹,有若无人怜惜的孤儿   她却回以愤怒的瞪视!   他想教她为他的男子气概钦服赞叹   "那现在怎么办?你想他……他会怎么对我?"   也难怪她忧虑,苏格兰男人,尤其是高地人,他们重视自尊的程度绝对可以排名世界第一,否则就不会有那段足足延续了八世纪之久(事实上,苏格兰人至今仍为独立而抗争不已)、可歌可泣的抗争史了   顿时,四周充满了窒人的死寂!   片刻后,雨婕颤抖地瞪大双眼,"我……我戴上了,现在……现在……"她陡然尖叫起来,拼命要扯下手镯"喂,婕,老实说,在嘉迈进店里之前,你是不是见过他?"   雨婕的脸颊突地泛起一片绯红熟悉苏格兰历史的人都知道苏格兰各氏族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世仇,当然到了现代,不管什么样的仇恨都已是烟消云散了"老实说,原先我是毫不考虑的,可是现在就不知道罗!你也知道,跟嘉迈相处得越久,就越觉得他实在很迷人,说不为他动心,根本是骗人的,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愿意跟他结婚也说不定喔!"这种女人,能气死她最好!   "你别想!"可丽忿然咆哮   嘉迈望着手中的资料"或许你还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仔细想清楚?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天啊!"她瞪着嘉迈喃喃道   看样子,如果祖父不想放弃这个大奖,就得由他亲自出马了!   ***   搭乘火车到达西北高地的麦塞之弗耳,再转搭汽车直驶进山区,不一会儿,嘉迈就告知雨婕己进入麦氏领地了   雨婕不由得看呆了   老天,他真的好英俊哩!   "我想,你真的很高兴回到家,是不是?"她喃喃地道当时那位最伟大的魔法师族长,爱上了一个错误的女人,他将所有的法术倾囊相授,得到的回报竟然是背叛"我们还常常到那里泡水"   "简单,就说天气大冷了,夫人根本不想动"我当然没忘记,但是只要我们回复法力之后,还需要担心什么灾难降临吗?"   坎南愣了愣,"那倒是,风之道的席福哈纳能够操控善变的天气,水之道的医者可以帮助生育……"   "还可以让嘉迈对我死心塌地!"可丽得意洋洋地接道"我……呃……考虑考虑   真是超悲哀的,为什么堂堂一个大公爵自己的宅邸不住,偏偏要去打游击呢?说什么要一路玩回印维尼斯"茱莉辩驳,"族长在婚后突然出现的法力,你也清楚得很"   "六个伴?"雨婕震惊地瞪着她   "很抱歉,我们族长吩咐过,他不在时,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来骚扰夫人   "盖文,怎么不请他们进来?"   "夫人,族长吩咐过……"   "我知道,盖文"   雨婕耸个肩斯平,麻烦你送壶茶和点心到客厅"   几分钟后,大家在客厅坐定,在斯平送茶进来时,盖文也进来站在雨婕身后"   "活该!谁叫他不带我去"   宋老太爷哼了哼,不想在这件小事上跟她辩论,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呃,这个,公爵大人,我……"   "外公,"雨婕突然淡淡地插了迸来,她接过斯平又拿来的两个茶杯,垂眼倒茶   坎南仍是犹豫不决   坎南沉吟许久,终于无可奈何地点头"   雨婕愣了一会儿,才慢慢俯首看着儿子好半晌,"其实我也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只是……"她吁了一口气,"我实在不喜欢人家告诉我要怎么做,或许我只想生两个,也可能生十几个,为什么一定要是七个?"   嘉迈了解地点点头,"你不想事先知道就是了   "你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   "女巫的事啊!"   嘉迈笑笑,他的长脚轻轻推动着吊椅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担心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毕竟,你从一开始就排拒我,而且会和我结婚也是为了逃离宋家的控制……"   "可是我……"   嘉迈抬手捂住她的嘴,"听我说完好吗?"   雨婕迟疑一下后才点点头,嘉迈的手改而抬起她的下巴亲了她一下后,又继续说:"这一年来,我的担忧越来越深,一直到奥烈出生后……"   他无奈地苦笑,"他感应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深切的忧虑,所以不久后,他就让我明白了你对我也有同样的感情"   雨婕愣了一下,旋即失声惊叫:"四十?"   他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她又高八度地再尖叫一声:"四十?"   "哎!"   雨婕完全傻住了!   她居然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   四十岁?!   记得外公要她嫁的那个美国华侨好像也是这个年纪,长得也很符合这个年纪,可是……   雨婕瞪着正在举高儿子逗弄的嘉迈"   "我同意!"坎南闻言,立刻脱口道"   "这个好办!"雨婕毫不思索地说:"你要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时,无论我怎么追问,你也别告诉我,这样就行了吧?"   "确定吗?"喜迈怀疑地问"   "这次不算,"雨婕耍赖地嘟起嘴,"下次再开始   "都跟你说了下次再开始嘛!"   嘉迈依然摇头 一阵热风拂面,树上知了叫得更急」 连续三年,老人都看见这个苍白而冷硬的男人,以同样的步伐,从深不见底 的无情谷走出,在同一地方,同一个时间,点相同的东西 美人如水——如一泓秋水照人寒 他的笑容,几乎能令微风都停止呼吸 他不禁轻轻一笑,两眼眯成一弯新月」 「我总算明白了……」谢秋水展了一笑 他挟一点豆腐,再配一口饭,悠哉游哉 虽然这年头行侠仗义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英雄救美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因 为他的整个左臂,都被那女子紧紧抓着,根本动不了 决定不再跟这种人废话,他径自下楼,走到柜台前如果是友,只能暗叹交友不慎,偏偏 与他又算不上是朋友 由海湾至浅海,再入深海,海水呈现不同变化」 易辰顺着船般坐在一直闭目打坐的莫无情身旁 海风呼啸,船只微晃」 三年了,他都没能把他撇开,想在这一刻扔下他?没门! 「想一起死就随便你!」 莫无情冷冷道,反手一剑,剑失与软鞭相抵,火花四溅 「无情兄,我早就跟你说过,唐门是个难缠的门派,看看,他们这么快就找 上门来了虎口微微 酸麻,气血翻涌,内力已然不济 犹如沉寂雪山的瞬间爆发,易辰只觉得呼吸一窒,而后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 与杀气,自那男子身上,犹如清晨的红日般喷窜而出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你应该一直在寻找二十年前便在武林销声匿迹的 月海双侠,是吗?」 莫无情的眼神中流露出微带疑惑的问号 两人逐渐走过街市,来到僻静处因为在开口之前,有一半已经被他冷眸 中的寒光吓死,而剩下的另一半则被他毒辣的冷言冷语激跑意须至纯,剑方成器 他做每一件事,无论是练剑,还是吃饭,甚至走路,都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唇上仍然残留着酸酸麻麻的触感……像被火焰焚烧过,又像被滚烫的烙铁烙 过莫无情有过女人」 以为他的毒伤又严重起来,莫无情强硬地将他一把抱起,硬是翻转过来 「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也要分场合!」 莫无情咬牙切齿道 良久而无声的依偎与温存…… 心中的感情彷佛这阵不可能停止的微风,良久地,徐徐地,在彼此的心头, 吹送…… 良久良久…… 「无情,真看不出来你见是这样的人呢!」 轻笑这里没有别人,你只能跟我说话,要是一回到 江南,你又会跟三年前一样,理都不理我了 「敝姓莫 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竟然忽略了…… 他不像自己,只有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干爹、有兄弟、有百行门……有很 多很多人关心他……却从不见他提起…… 在这一刻,莫无情蓦然惊觉,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第六章易辰放开裘劲,急切地问道:「我爹娘好吗?干爹好吗?」 「好得很!门主最近闲来无事,又琢磨出了一套新拳法,正抱怨没有人陪他 练呢!」 「是吗?看样子干爹是想念少了一个免费沙包打吧!我才不要回去挨他老人 家的拳头 「对了,你上次临走前说要找到那个一心想杀你爹娘的叫什么……冷剑无情 的第一剑客,耍一耍人家,让他吃吃苦头……你爹娘怕你伤不了人家,反被人家 伤了……」 莫无情浑身一震 好冷!易辰打了个寒颤」 「冷月仙子是我娘亲,啸海刀慕容海是我爹 白的衣,淡的水,红的血…… 透明的、如珍珠般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慵懒的身形,斜靠于坐栏旁,正对那一湖池水,碧波荡漾 「公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我长得太俊,到处被女人追着跑,再不赶快定下一个, 只怕我会疲于奔命 淡淡苦笑,再轻抿一口酒谁也没发觉,一道灰色人影自秋水阁的檐顶 悄然掠开 琴韵铮铮,高山流水 一座半大不小的石坟,碑文呈腥红色,刺眼般醒目 易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一天,在海边,那个人决绝而去,挥出的最后 一剑 「嗯」 他要赶快趁热打铁,早知重伤就能换得他的回心转意,当初真懊悔自己为什 么没有上演一出苦肉计 「嗯……可是你不要一直摸我的屁股,这样很……啊……」 「叫得那么响,好象很有精力而且他不能保证禁欲已久的自己, 会适到好处而不伤害他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若是男骨,色白且重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画累了,眯起眼看天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只是这精光在鹰眼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浪荡的模样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   他回望着我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   我沉默”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   “好啊”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     “好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 “何事?”刚打算坐起身,他俯身将一旁的毯子揉成团,靠在我背后,然后扶着我的腰帮我坐起来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这些点子,都是小什自己出的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风采翩然,定肖国师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你可放心”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站立不住之时,似乎被抱起,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绿袖一脸愤恨他连抚养他长大的丈人都杀,完全把杀人当成乐事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 口里吐出火热的呼吸,除了快感和对欲望发泄的渴望,我想我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了…… 知道老爷子存在之前,她已经是我的女人,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混混,露娜是我常去的那个肮脏的小酒馆的驻唱,她虽然有过很多男人,但我从来就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答应我同居的要求 我皱了皱眉头,我实在没有自己认识这群人的记忆,就连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我也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从背后进入的方式,使得我完全看不见他的脸,再加上他嘴里同时服侍着另外一个男人,整个脸都埋在对方的胯下,想看到都难,不过他赤裸的白皙的身体是那样纤细脆弱,腰线更是比女人还要不盈一握,乌黑柔顺的头发在他优美的背上铺开了去,不过大部分都沿着他的颈项滑落在他面颊两侧,挡住了他的表情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的手臂渐渐的麻痹,眼睛也几乎睁不开 狱卒的头一探进来,立刻又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着淡青锦袍,长相俊逸气质不俗的男子冲了进来,在我们持续愕然的情况下,抢过我手中那纤细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逸风!你有没有事?都怪我……来迟了一步……”紧跟着他进来的人急忙递上外衣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液体,这个被他称为“逸风”的男子,只是睫毛扇动了两下,连眼皮也没有抬,但来人明显是放下了心 我相信事情绝对不会完结的如此简单,就如同我的女人被人上了,我定会狠狠的报复回来一样,看他对那逸风的紧张程度,我觉得即使和这件事情的背后主使者没有直接关系,我们肯定也要倒血霉了厅中没点蜡烛,却依然亮得如同在六十瓦的灯泡照射之下,我眯着还未能适应这光明的眼,四下瞄了瞄,发现原来是厅中四角,都装了如鸡子般大小的淡黄色珠子,这光芒显然是那四颗珠子发出来的 那个被称为城主的男子,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这些猪狗不如的下贱东西对沈公子作了那样的事情,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让他们体验体验同样生不如死的感受,再凌迟处死……不知道誉王爷能不能满意?” 誉王爷不知道到底想了些什么,未对他的建议作任何评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对 所谓的清洗,不过是在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给家畜洗澡的人工小水池里,以粗糙的刷子狠狠地刷过一遍,虽然在过程中我被他们粗暴的动作刮伤了好几块皮肤,但洗干净摆脱那种黏腻肮脏的感觉,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但想想当初我们对沈逸风做出那些事情,也和它现在这种行为差不多吧 “我剥了牢头的衣服就是,这点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虽然这个身体不是我本人,也虽然是物质决定意识,但现在这个灵魂既然是杨凡,那么拥有的记忆自然也是杨凡的记忆 没有想到在哪里,我都能遇到这种戏剧性的情节 “我这里有正式的通关文书,我的朋友家里老母新亡,赶回奔丧且耽误不得 他们身后,这次换上了身披盔甲全副武装的几个士兵,这些人看上去倒显出几分正式严肃”沈逸风脸色苍白,不过倒是还算敢作敢当”他知道我这个身体是文焱甲,还能如此从善如流,对沈逸风作过那样过分的事情,见了他也一点羞愧也无,果然是脸皮厚如砖墙,令人佩服不已” 司徒变态估计是见誉王爷并没有介绍的意思,便笑道:“这是瑞祁国第一世家沈家的公子沈逸风,旁边哪个是他的朋友文……不,杨凡” 沈逸风估计没见过这种局面,有些局促,也没有接下誉王爷的话,我想我既然现在身份已经是逸风公子的朋友,想来也有些说话的身份,便单刀直入问道:“不知爻军和我军现在局势如何 这篇文不同于某以往的小白文,某是的想要写好它,但如果因为这种原因影响了整个文的行文,某不得不放弃这里,因为某为了这个文,付出很多 第十三章 乌云踏雪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我几乎担心自己驾驭不了,一路伏在它身上” 华五很认真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在星光下闪着光,是不知名的什么东西在燃烧的感觉 悄悄运力在右手上,我以手为刀往他项上狠狠砍去,他连哼都未哼出一声,就直径倒在地上,只有身体摔在地面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司徒显然已经力尽,只任那尸首压在他身上,连推开也做不到 因为我察看燕玮的尸体时,发现他身上的衣衫只是披了上去,衣衫下面却是赤裸”那人声音似乎已近在咫尺,但我作为杀燕玮的凶嫌,就是用脚丫想也知道,被捕获只有死路一条,司徒的身份就更不必说,如果我相信了他的话,我岂不是比猪还笨? 赤烽终于被追上,我一侧头,看见那人的坐骑在我左后方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他手中,操着一柄长度超过六尺的成人拳头粗细的银枪,那看上去就很沉得吓人的兵刃,在他手里竟如同小孩的玩具一般 我紧紧将这块玉玦攥在手里,心里涌上无穷的懊恼——华五为了兵符付出了生命,最后我居然拿错了东西 一阵熟悉的箫声夹杂在夜风中轻轻飘了过来,在什么时候,我曾经听到过这样的箫声呢? 辨别着它传来的方向,我慢慢的摸索过去 箫声嘎然而止,沈逸风转过头来——他还是发现了我的存在 沈逸风低头沉思,我透过他的肩头向那片旷野望去,爻军的营地,有点点亮光,看上去有种异乎寻常的美丽,但它们那美丽下面隐藏的血腥,不容人忽视 司徒伸出手来,在黑豹头顶上摸了摸,道:“大毛,他不是敌人,不要攻击他 东宛地处边界,与上元国土其他地域中间隔了一条渭河,救援都极其困难,平时主要是以商业交易中心为主的这个城池,兵力虽然不弱,但毕竟不是以军事为主,遇到这种两国纷争的时候,首当其冲就是被攻打的对象” 我抬起头来看他 沈逸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被我询问的准备 沈逸风估计没有料到我用这样严肃的口吻居然是向他要水,愣了片刻,才慌忙去倒杯水递过来 如果我们不是被他用强硬手段“请”来,我想我大约也被他这皮相所欺骗 但不知为何,沈逸风就是一定坚持让我一起去,所言是:“等盗得令牌,我们立刻离开,反正也没有什么行李,留得越久越是要节外生枝 等待总是显得焦急且漫长,沈逸风早就将本就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利落,在床上闭目养神,我把司徒交给我的拳谱又看了一些,现在也不好施展,就在心中默默打了几遍 他的眼睛幽深得如同千年深潭,可是我从中什么也读不到”翁儒翰柔声说道,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所作所为,所有人只会觉得他正对自己的孩子表示关爱 就这样交换着吻和爱抚,我们差不多同时迸发在我手中如果赵仕杰认识翁儒翰,我想他极有可能将在这里看见我们的事告诉翁儒翰,如果我站在翁儒翰的立场,这种丑陋的秘密被人发现,我想我极有可能想方设法让知道的人,永远闭嘴”她立刻调转视线,走的比先前快了不知多少 “不知道瑞祁的局势究竟如何,杨凡愿闻其详 “你如何知道这许多,我以为你只是个商人”他突然说道 赵仕杰没有否定我,只是笑道:“小凡,我以为你多少有些喜欢逸风公子的,为何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看着他,他这时的笑容,似乎同平时略略不同,倒真像发自内心高兴 他身上有伤,此刻又能跑到哪里去? 后面的小院传来熟悉的箫声,听这婉转悲切的曲调,不难体会到演奏者惆怅压抑的心思 我苦笑,他怕是没怎么经历过风月情事,只是这样,我同奸尸有什么区别 第三十四章 今日起身已经是日上三杆,我一睁眼就想起昨日同赵仕杰的约定,可此时距离约定之时已经过去了大约三个时辰,我不及洗漱,急急向他房间奔去,不过仅见打扫房间的仆役而已 “岚枫,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同杨叔叔说 我将手中黑棋放在一处,棋盘上立即黑压压一片,我长出一口气,现在我赢她的时间越来越短,岚枫小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赵仕杰在我身后笑道:“赵叔叔怎么舍得呢,赵叔叔若然真的欺负你,你爹亲也不会放过赵叔叔吧” 司徒宠腻的摸摸她的头,方道:“赵老板,这次我能顺利逃出京城,有劳你” 司徒笑道:“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你要如何处理,就随意罢 他身着一袭素白纱衣,乌黑长发以一支紫晶簪简单别过,头发尚且有些湿意,脸色也白里透出些粉来,看来是刚刚沐浴过” 沈逸风笑道:“那我也不算不请自来 赵仕杰起身笑道:“小凡最近学了些枪法,却无实战经验,如果逸风公子可否同小凡切磋一下,以便让他了解自己现下的状况 本是紧张万分的情况,赵仕杰居然还是一脸微笑,当剑几乎刺到他身上那一刻,他举起扇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剑挡住,手腕一转,就见枫月直直飞向他身侧,插入亭柱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味,有人来将方才摔破的酒壶收拾下去 岚枫拉着我的衣摆,一边摇着一边软软的叫道:“杨叔叔,我们一起去吧”司徒双手举剑递给我,他眼中那一抹不舍,险些被我错过” 司徒笑道:“这倒不必担心,你若请教赵兄,他自会教导于你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再推拒了就连此次司徒和岚枫遇险,我也不知他是否故意为之,并非我不想信任于他,实在是他所作所为,已难得我信赖我为何又要独独苛求沈逸风? 赵仕杰笑道:“逸风公子昨夜和我谈过,有人送信说瑞祁国君突染风寒,病势渐沉,希望你能早日回去,确立你身为世子的地位 赵仕杰今天一早就要出发去东景,我是早就知道的,他没能送我们倒是件好事,在昨晚那场醉酒的迷乱之后,两人相见反而尴尬 沈逸风的父亲,就是赵仕杰告诉我的那位督国天垣大将军沈道文,据沈家大管家说此时还留在宫中议事,听到此处,沈逸风倒像是舒了口气 他安排管家带申屠施去安歇,自己亲自领着我,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他的能力我与他比试之时已经差不多知晓——若是与王孙公子冲突大概能讨得好去,真正上战场搏命就是大大的不济” 我道:“申屠先生知道我要来,可又知道我为何而来?” 申屠施道:“你来,不过是要问我几个你心中的疑问,不过这些问题,我也只能回答你少许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罢 我已尝试挽回过,虽然这结局在我意料之中,心里还是怅然若失,酸楚难当 这个人,若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叔父魏王大人 马文辅注意力还在那混乱之上,背后的空门正对魏涵青,魏涵青一得了剑,当即往他身上死地刺去,端的下手狠毒 这时候离开,摒弃和瑞祁第一当权世家交好的最好时机” 我心中一跳,他此话怎讲? 难道竟是暗示赵仕杰和司徒都对我有意? 我薄情?我不知我的退让居然给他留下这样的感觉 沈逸风从身后取出一支箫来,竟是他在东宛那时用的那一支紫玉箫 大抵我真如他所说,是个薄情之人,若为挚爱,与人同享,我宁愿放弃 东宛此时的守将,听到他的名字时,我的右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沈道文怒道:“好……看他们还能如何,罗弈成,你领五百盾兵并四千人马再攻!”罗弈成是正五品镇军将军,此刻得了沈道文的命令,抱拳喝道:“末将得令!”便出帐迎敌 第五十三章 最后听说商议的结论,是从掘地道进入东宛,沈道文计划以小队人马引开敌方注意,然后不分昼夜在距东宛城一里的树林里开始挖掘 于是第二天的攻击主要围绕诱敌,伤亡也小了许多 “世子早有此地图,为何现在才拿出来?”虽然面带笑容,但他语气中有明显的疑惑和责备 今天她一身淡黄,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只沉默坐到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这次进来的是裘毅飞,他身上的铠甲甚至都未除去,伴着他的进入,一股冷风夹杂着血腥涌进室内 看他的表情……难道我真的罹获绝症? 郝老终于放开我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望了我半天,才道:“将军可确认过他的身体?” 裘毅飞迟疑片刻,脸上似乎飞起一丝红意,他问道:“不知老丈的结论是?” 郝老慢慢抚摸着他垂到胸前的胡须,道:“这位……公子确实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他道:“既然如此,索性就试上一次,看看你所言是否属实 然后他到达我的胸口,将一侧乳珠,含在口中 马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不过即使是我这样的陌生人慢慢接近它,它也一点动静也无”瑞祈的局势想必已乱作一团,不知远在天汾的沈逸风如今怎样 船是赵仕杰的船,人也都是他的下人,司徒虽然看上去和他关系非常,亦不可能越俎代庖令他们离开 他看看山头,又转过头来看看我,道:“这么说你可走偏了方向,三河关在仑山西北,你走的却是偏西了 身上是洋溢着阳光香气的棉制睡衣,周围是熟悉的家具陈设 无论如何,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说明我的身体已不堪负荷”这个大长汉子,早已泣不成声王柄文至此开始小心翼翼,对我的正面攻击能避则避,一味采取防守态度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他又走进几分,低声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不过带来你一位故人的传话:今日丑时远酆亭见” 这句话所传达的意思,我是否能认为是他们开始并不知道我被裘毅飞俘虏?裘毅飞也是个官阶不小的将军,只因为这原因就性命不保……我相信我就是死了申屠也不会在乎,那么只能是赵仕杰的意思 白天全力赶路,晚上我还是尽量做好休息,毕竟到天汾要面对怎样的局面,还完全是个未知数,若我在关键时候倒下,岂非前功尽弃那马受惊之下,反而奔跑的更为迅速,马车上传来女子尖叫呼救之声”她深吸口气道:“我女儿还在那群贼人手里,我必须去救她她在我身上下的麻药现在已经发挥作用,现在我这一丝仅存的意识不知什么时候也会消失 我又想起我的弟弟……如今的境况,算不算历史重演? 抬手看着自己手中已经结痂的伤口,我一施力伸掌,它又迸裂开来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的数度醒来又数度睡去,偶尔回望岚枫,她胸口还微微起伏,沿着她嘴角往下,血迹凝结成一道干涸的黑线” 松开他之后我只觉得一阵晕眩,虽然刚才亦喝下一碗汤药,口中还干渴的厉害,身体的虚脱状况也不是这样简单就能纠正过来 第七十四章 伤口都得到妥善的处理,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换过,尽管我们尚在赶路,岚枫的情况也不得而知,司徒依然冷静将所有事务打点妥贴 司徒一直跟在我后面,他既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告诉我该去哪里” 第七十五章 酒还是当初的桂花酿,当时我不过提到我颇喜欢此酒回味绵长的香气,司徒竟然记着,专程从车池带了这当地也属少有的东西过来 当年醉酒为一别相送,也已是几月以前的事情,现下对饮人虽相同,饮酒的心境也大不一样是故我摇摇头,道:“是不是要抓捕我的时候?” 司徒笑道:“你明知我说的是你,不是文炎甲” 我笑着对他摇摇头,我自然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自杀,赵仕杰即使与此事无干,我亦再难与他交心,他隐瞒我的事情实在太多,自己却从不同我解释一句 “上次与你一别,我已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再次见面我定会告知你你想知道的一切……虽然你可能会因为我的身份怨恨于我……这并非我乐见之事 你总以为你能掌控一切,那么你可算到,我要让你失去你的孩子? 第七十六章 赵仕杰苦笑道:“你记得我过去同你说过,我师父有过一个孩子,我寻找多时才得到消息……那个孩子就是你” 赵仕杰侧头沉思片刻,道:“你所言不虚,我最初注意你的确是因为你的身份看见你和其他人纠缠不清,我每每心如刀割” 赵仕杰沉默了,他回首望望沈逸风曾经躺过的那张床,若有所思” 他已经摆出前所未有的低姿态,可空说这些又有何用?死者已逝,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他冲上来就将我推到墙上,我从不曾见他如此激动,不觉一愣,也忘了反抗” 这样说来,我数次有惊无险,也确实非他这样的身份能够解困具体情况虽不明了,但根据他找到这兄弟的方位,我想我已知道大概 初闻此消息,我已经有些不安的预感,不过这么多年赵仕杰都没有来打搅过我们,他总不会突发奇想就跑到这荒远之地来 “再过数月,我将将一切交给赵晟——他与你也有一面之缘,说来也是你我的兄弟原来我是一个心软的人,任天想,这个缺点在认识她之前,可是从未张显过啊”任天那边没声了,良久,突然道:“你什么时候睡?”舒兰吓了一跳,满心的反感:“不睡!”   他生气,他应该生气了,下一刻,他也许会跳起来,骂她?打她?舒兰通通不怕,好象这样横下心,就能让一直存在的极度的羞耻感淡去   舒小姐没有想到,第二天早晨,她再次犯了这个毛病”任天感觉他的精力大不如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胜阳衰?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喜欢下山,这样容易被人认出,官府的赏银可是颇为丰厚的,可是她哭,他就愿意冒一次险   任天原地不动,本来只想对她置若罔闻,突然觉出不对劲:“妈的,你这么乱跑乱跳,是不是想把官府引来?”   “怎么会,你想到哪去了   “还站着干什么,想回去就回去,给你一闹什么心情都没了   任天没想她会哭,愣了一愣,回顾刚才的粗鲁,一时也觉得不好意思,怎么就没克制住呢?忘了这个什么兰最大的爱好就是哭,早知道就不灌了,爱吃不吃,饿死是她的事,甚至连粥也不该熬”   “我不会成全他们的   叛我者,当诛!   任天手搭衣内刀柄,下意识想把背叛者的脑袋切下当球踢   “远着呢   “她在后悔”任天迷恋她的身体她的性情她的美丽的一切:“再说当时,她烧糊涂了抿了抿唇,小声道:“你……能不能……让我留下?”   “留不起呐”任天尾音拖得长长:“不敢留呐   任天本就逗逗她,给她个教训,也让她长长记性,现在玩也玩了,除了舒兰的爽快离开引起了他些许失望外,其他都还令他满意   任天想不明白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他也没兴趣想,甩手就出了屋子:“女人的话他妈的不能信,什么死心塌地跟着老子,给老子当婆娘,都他妈扯淡!”   本性难移的舒兰被刺到痛处,这时,她才发现承诺与现实的距离太过巨大,可已经晚了,她得跟着这个男人,她要跟着这个男人,她爱这个男人……这就是不如意吧?生活把原本美好的东西变成鸡肋,甚至负担,眼睁睁看着它面目狰狞,却无回天之力   舒兰仍在床上,一见小鹿心就软了,也许是对方单纯的眼神像极了无邪的幼童:“快放下,你怎么能倒拎着它?”   “老子还八抬大轿抬着它?好久没吃鹿肉,晚上烤了”   “谢谢夫君   舒兰因这样的细心而惭愧,又因失败的流产而懊恼,后者占了多数,导致她脱口而出:“咱们不要孩子行么?”   “不行!”任天脱得更快:“除非老子变成太监!”   “我们还年轻——”   “老子二十八了!”任天坐起来,直视舒兰:“好好给我生儿子,听见没有?”   舒兰转过身,表示没听见”任天又亲了几下,才放过舒兰的小脸:“老婆,好样的!”   舒兰估计他不会再回去,于是摘下贤惠的面具,还原本来面貌,眼角眉梢皆是骄纵之气:“真谦虚,怎么不夸夸自己?”   “功劳主要在你嘛   “不去不去”舒兰滚在他怀里特殊时期,要求自然也高了,吃的穿的,都拣好的使,哪能样样都合上心意呢?免不了使性子发邪火,任天就成了最大受害者   日子渐长,现怀以后的舒兰的脾气越发坏了,同时滋生的还有强烈不危机感,几乎时时刻刻处于焦虑与恐慌中,生怕哪天官军攻上来,任天出个什么事,自己和孩子岂非也保不住?即使自己不死,可怜的孩子也是没爹的娃了”舒兰的肚子叫了两声:“快一点嘛”   自从怀有了伟大的身孕,舒兰从此再没干过一样活得,我干,我都干,您就瞧好吧,包您满意!   认识舒兰之前,任天没有别的女人,更不曾有接触孕妇的经验舒兰更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只看过一次嫂子的大肚子,惊叹之余,只觉得好丑,别无他想”   碗里的饺子有的破了,绿色的菜叶飘浮着,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舒兰家里的饺子,秀气着呢,一只比大拇指差不了多少,哪里像任天的,榔头那么大,险些把她噎死”周存道底气不足地:“一时不慎,让一个伤病逃脱了”他目光灼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   舒兰又退了几步:“我没不乖你说我要是没忍住,不仅你恨我,我都要恨死我自己!”   舒兰低头,绞着手帕:“哦……”   “儿子下来,咱们有的玩她深夜无端哭泣,我觉得她很无聊,简直欠扁她撅起小嘴,学他的样儿耸了耸肩,做鬼脸”指着天幕,唇边荡漾的笑容堪比这些美丽的颜色:“真美,你看,真美啊他讨厌她,从来都讨厌,这一次肯定心不甘情不愿地护送她,对她的厌恶又加深一层,才会对她这么过分他多瘦啊,又白又瘦,面条也似,虽然说长身玉立挺美观,可绝不会和厉害挂上钩吧”   “我还没死,立什么牌位!”舒兰的头“嗡”地一声,一股怒火窜进脑髓,咬牙切齿:“无耻不能到这个地步!他,他还有脸说对不起我?那次任天送我下山看病,他——”说这些,又比母亲的那些废话有用到哪去?舒兰的心境突然豁然开朗   只是人对亲情的渴望,永远和爱情等同的吧?   “周存道!!”舒兰扯开嗓子,叫了几声”舒兰郁闷了:“你不是功夫很好,怎么还怕滑?”周存道彻底拜服:“我是怕您出什么闪失,任夫人!”   真讨厌,总是被人瞧不起,也怪自己,平日太无用,只知道指望别人”舒兰嘻嘻笑,过了一会儿,呼吸匀净,已然睡去任天环顾,在不远处看见了周存道,正被十几个人围攻呢,长啸一声加入战团,上来就挑下一个兵勇的长枪,震飞一把大刀,银光一闪,一招毙两人,尸体上留下一模一样的致命伤任天怎么样了?这个骗子,舒兰咬牙,咬了一半,又哭了,这个骗子,老天保佑他平安无事   舒兰痛哭,为了任天,为了孩子,也为自己今后茫然而沉痛的人生他那样小,离开父母,几乎不可能活下来小天受了母亲的感染,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哭泣,这回是真的饿了,不过悲痛之下的母亲再也没心情喂奶”   “猜到是你   “无论如何你都是男人,吴德,你我之间是男人的事,犯得着拉上一个娘们吗?”   吴德那个笑啊,像抓到了小偷的妙手,还是当场:“不是我让她参与,是她偏要凑上来他们会好好照顾小天吗?满月了,晚上还是动不动哭闹,半夜自是不能去喂奶,光喝米汤,能长得好吗?他们会不会嫌他烦,没耐心哄他,任他一个人在那儿哭,把嗓子哭哑了?他们会不会打他?一想到孩子受委屈,舒兰的心顿时收紧成一团,拧出苦汁,又松松垮垮地垂下来吴德对她一点也不满意,不止这个:“你身上什么味儿?熏得人要吐   “手不是脑袋,没了不会死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小天长大了,也壮了,会伸手拿东西,不要,就往地上一扔,嘴里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在喊妈妈”      “手指头又不想要了,或者说,整只手都无所谓?”吴德眼都不眨,又踢向那一处伤患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走投无路,即使是绝路也得往前冲啊,舒兰想都不想就拉开门,手上是全部家当:“麻烦你们,请丝吉他们来一趟吧!”      守卫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女人,又看向她手上的一只金丝镯,一块玉佩,一对银耳坠,不过就是带个话,只赚不赔的买卖,且那几个女人又无法无天惯了,即使追究起来也没他们的不是,于是收下贿赂,欣然应允      丝吉来的时候,屋内的哭声一直传到外边,门紧闭,只得敲着窗子:“你怎么了?”     “小天病了,病得很严重,求求你,帮他请个大夫吧!等吴德回来,我怕已经来不急了……”舒兰的哭声一抽一抽地,说话含糊不清”      在场之人全部一喜,大夫连忙来到床前,搭上小天的脉忙完她,接着忙小天,那段时间,他整整瘦了一圈      任天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死牢,完全封闭,像个脏臭的箱子,无一丝缝隙”狄远缓缓道他让他老老实实做人,他就去当土匪,成为当地一霸     这天,是任天斩首的日子怎么,没有头破血流?那样的力气,只是晕眩与疼痛,伤不到性命?到底要怎样的努力才可以彻底结束这人间苦役?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始终忘不了任天的嘱托,所以来了,来了又来”周存道眼也不眨:“先活下来,今后有的是报答的机会”大婶见周存道进门,在他背后和人嚼舌根:“夫妻哪有晚上不打架的,斯文人就是不一样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     “嗝——”任天吓一跳,诈尸一样坐起来:“什么意思?”      “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任天不解:“你不是说万无一失,都是你的什么心腹,他妈的这墙要多厚实有多厚实,肯定不会透风?”      “我也不知道哪出的问题”      原来我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是这样的,狄远很是寒心,不过父母就是再寒心也无怨无悔罩着孩子的生物:“别出去,与舒兰无关,与我也无关,我老了,是死是活重要吗,你还年轻,你是我儿子      曲子是极熟的,不知不觉奏了下去”      女人忽冷忽热,想一出是一出是很正常的反应,早在一年前,刚到黑龙山的舒兰就给他上了一课那些回忆,不算十分美好,却是甜比苦多,何况任天已死,人不在了,爱他的人必会将他的缺点抹去,心中一味留下好的,只因他不复存在     慌乱中只来得及转身:“没……没有”     看样子,她准备来真的,周存道没吐血而亡,先要吓死了:“你别——”话音未落,只觉天旋地转,那一刹那,真有撞墙的冲动,奶奶的,居然是被一个女人吓晕的……倒在舒兰身上,只听她尖叫一声,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慌乱猝不及防地撞在心上,余震不止,未及说话,脸先通红:“你……放手舒兰和周存道恢复了原先自然的相处”舒兰轻声:“再给我相同的时间      “谢谢”      第一句让舒兰放心,第二句又令她提心吊胆:“你要——”      “吴德必死那么深的爱,是希望厚重的那个死后也能瞑目的     最后,舒兰是红着脸抱着头跑回去的莫不是家里进贼了吧?劫财还是劫色?还是双管齐下?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声音:“参见上将军看着阳光下被鲜血浸透的手掌,细而长,骨节突兀地隆起,曾经厚厚的老茧不复存在,只留下虚弱的白,与血色的鲜艳交织成一片诡异     找了条小溪,洗了手,又搓了把脸,踏着夕阳的余晖下山,到了地方,已然是下午,赶了三天的路一到才发现这一片怎么都是红漆柱子黑门框的宅子,一连五六座呢,一模一样”狄远沉声:“我要去潮州上任     任天挠头,有些好笑:“然后你就成这样了?”      “谁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这么多年,根深蒂固,我以为我不可动摇都是女人,眼前这个,却是倾心于他很多年,任天不是傻子,女人喜欢他他会不知道?自满自负自恋都是可想而知的”      金妍笑得明朗:“乖乖,好肉麻”任天苦笑:“被老头关了一年,大概被他关傻了”      兄弟还活着,周存道很高兴,只怕比他本人还要高兴,可他活着,注定有些事是要改变的,这种改变像命运之神翻过一页纸,所有的东西整个儿倒转过来,掉落,跌碎,烟消云散     任天突然想起什么:“你有内伤?”      “死不了      “别用麝香了,用脐贴吧,这个对身子损害小些周存道不敢吃了:“不是没熟吧?”舒兰也拿不准:“好像熟了啊……也许没熟吧”周存道也觉得肚子疼了,皱眉道:“下次不许进厨房,害人害已!”舒兰扶着桌子,站起来,头也有点晕,走几步,险些跌倒:“哎呦,怎么这饺子还能把人吃晕啊舒兰因这一系列的不适茫然了一会儿,期间呼唤了无数声周存道,空荡荡的屋子,依旧无人回应,这才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系属真实     石桌背面果然有圆形机关,转两圈,里面是五千两银票,和他从前说的不一样的是,银票的上面,有个圆柱形的信号筒      刚才,他让她找任天,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舒兰心跳立即加快,关上石桌,奔向大门——去找他,他有危险!      至于疑惑,至于欺骗,至于任天是死是活的真相,则放在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又要离开家了么?舒兰不无惆怅地回身看一眼,每次幸福姗姗来迟,却走得那么匆匆,每一次触手可及,却只来得及感受伸手的渴望,然后一声巨响,灰飞烟灭      任天把她放在靠椅上,问:“还想不想走?不想就眨两下眼睛      “别担心,金妍已经去找周存道了,她人脉广……”一看,舒兰眼泪都出来了,簌簌地往下掉啊,任天立即油然而生一种庆幸,好在这里没有悬崖,要不她还得跳!      尽量别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只是滴到衣服上,晕开一大块,舒兰倒没去留意:“你说的对,我就是扫帚星,害人害已,跟着认识我的人都倒霉,都是我的错,我太自私太贪心,总想让自己过得好”     舒兰经过一番思索,试探地问:“那些人,就是下毒的人吧?”      任天看她一言,没答,金妍也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同样没说话      舒兰摊开手掌,掌心一块玉观音,轻轻叹息道:“都是我连累了他,有时间就请菩萨保佑”金妍忽而道”      “他还在被那个小飞龙追求吗?”      “吃完再说” 第 48 章 浓烈的醋意,任天不用闻就感受得到,这叫啥?心灵桥梁!只是为了面子,还是要装一下子:“她是我老婆,不去怎么行?除非不去,就能看不见她了   “朋友,兄妹,夫妻   废了好大劲才移开目光,任天缓缓道:“金妍是我兄弟,我不会一边深信不疑一边防着她,对她不公平他知道了吴闻启发现了你还没死的秘密,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呵,我都猜不透,想来无非是进进退退,虚虚实实那一套,杀人不见血,官场正头戏……也难说,他这样的人,怎一个诡诈了得,难说啊难说   “对,别急,我哥说已经稳住吴闻启,咱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胡说,一天在外边,你又懒,肯定饿肚子”      “别客气别客气”金妍接过,舀了一口放嘴里,几乎同一时间,表情骤然凝固,幸而是混过世界的,恢复得很是迅速:“真是……美味   她不投怀送抱,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去求她:亲爱的,你跟我好嘛,你继续跟我好嘛……呕,任天继续白眼,那不如挥刀自刎   只见任天目视前方,喃喃自语,万分投入:“何妨,又何妨?”   敢情这小子什么都没听见啊,狄远愤慨,女人果然祸水,危害甚巨,臭小子果然没出息,就知道琢磨祸水,娶了媳妇忘了爸啊,果然真理”   这人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啊,自己阴暗,还随意踹度别人,怎么就认定别人跟他一样呢?舒兰不悦,心说你摔了我本来还挺心疼,别管丢不丢人,毕竟那么疼嘛,长这么大,谁又没摔过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全心全意心疼他,居然当我藏奸,跟谁愿意理你似的,你多大一帅哥啊?我还得倒贴”      “任天你算什么兄弟,夸人不是这样夸的!”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个谁,把后面几句掐掉,不要播!”      好了,我们继续,不要被不相干人事打扰   现在的我,名叫沈颍,现年一十四岁   他倒是个不错的老师,耐心好得很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坐在小摊上,慢慢吃着,味道还不坏,但比不上家乡云南的稀豆粉和烧饵块”够清楚了吧?   “我十五了,你得叫我姐姐呢“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唉,下次要学小燕子做个护膝了”原来你就是草包十啊,长得也蛮帅的嘛   “你以后在书房,就专门给小爷端茶倒水、清洗笔砚、整理书籍、磨墨,事儿不多,可关系小爷,你可一定要上心喽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   “没读过什么,只略识几个字而已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   听不得人家叫我“颖儿”,我用一枝弹弓枪买通十五,于是我的名字成了“阿颖”   可惜百密一疏”纳兰婉婉脸上挨了一下疼得哭哭啼啼地就跑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下午,嘛事没有,我的心却越来越慌你谁呀?   唉,吃过晚饭十五还没回来,我也没心思管他了,反正是他爹罚他,他哥都不同情他,我干嘛操那份闲心?可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挂着他,跟刘公公说了一声,去上书房找他们我刚刚碰到一人,冷得跟块冰似的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不能卷进宫廷是非   这样感性,一点都不像“侠王”、“拼命十三郎”“不客气不客气   小子还真纯情啊,小脸红得跟草莓似的”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大声地对他说:“我最喜欢十五阿哥了   “出去   走到他身边,我低着头准备受罪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让你们砍了我算了,这日子越过越没劲了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小十五站在檐下,见我进来,忙不迭地叫人拿手巾子在这个孤单的夜里,至少还有人挂念着我啊听十五说,因为上次受了罚,他的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的,我心里很着急,可是又不能见到他,只有托十五给他送了几封信我高兴得不得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啊颖自贺生辰”你们呆不了太久了,差不多就得回去了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我选了那支天籁一般的《橄榄树》十四提着狐狸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走在林子边缘,三个主子时不时地放放冷箭,侍卫们走来走去的捡东西,我的鞋已经差不多全湿了,冷得真打哆嗦   面色冷得寒霜一样的我的克星又出现了”礼不可废   默不作声,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是个好孩子,你是汉人?”   “是,奴婢是汉军镶白旗的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沈尔暻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几句话他并不会就真的放过我,但是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而且我也不能就此跟他撕破脸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跑那儿疯去了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   “奴婢见过众位阿哥,众位阿哥吉祥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我强忍泪水,不能让他高兴,不能哭给他看   还好这里是我上班的回廊,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然我死定了,敢打阿哥还好,还好   被我笑得有点不舒服,他把我拉进去,关上门,恶狠狠地说:“你就让爷在这里又冷又饿?”   “四爷可真会说笑话儿   是她!抬起她的头,我看见一双晶莹灵慧的眼睛不知她在十四弟面前拨弄了些什么,老十四如今越发与老八他们走得近了,我二人虽是同母兄弟,竟还没有十三弟亲厚   我心神大乱还要敲他钱上帝拯救吃饱了的人民   “你就是沈颖姑娘?我来找一找《古今韵会举要30卷礼部韵略七音三十六母通考》因为在书库呆太久我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阿颖,你怎么在这里呀?”熟人还真多   好容易写完了,看着蚯蚓一样的笔迹,我浩然长叹那儿地势高,吹得到风,虽然有蚊子,也比出一身汗都睡不着强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你能不能装作没看见我?”先打个商量”他怎么都不敢看我了听明白了   四下里一片静寂,但闻蛙鸣虫唱   “幸好你脸上有伤   “阿颖,”德妃突然叫我”看见他关切的样子,狠话我是说不出来了”做小伏低也不行啊,我还不是一样儿得死   无法可想,我干干脆脆地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哭起来   德妃有点为难如今打了就打了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   硬着头皮,我轻轻一声:“奴婢给十四爷请安……”话未说完,人已经被一把扯起   自救吧等我   我开始到处找医书看   胤禵已经开始筹备婚事   不肯放过我?   我走上前去,盈盈拜倒:“奴婢给十四爷请安   一片花团锦簇   人渐渐少了,都去逛园子了   碧玉称杆挑开朱帕,从此称心如意   这里的人对我的好,看来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来报答了弄丢了可不得了   大清早,德妃就把我叫了去训话   十四笑咪咪地,眼睛看着完颜琴霜   要是这小子移情别恋,第一个整死我的就这老太婆吧”他拉着我的胳膊每常妙语解颐,逗得德妃乐不可支;又深谙进退之道,从不仗势压人;平时妯娌相逢,总是温良恭俭让,赢得不绝口的赞;藏愚守拙,避嫌远祸我安慰自己   让你们打几下吧出来混,面子是很重要滴   说曹操曹操到十四杀了那几个打我的丫头?老四还要收拾宫里的?不过两个主谋应该没事   各色人等陪侍在侧   “奴婢入宫以来,规行矩步,从未逾矩,蓉嫔娘娘当日与十四福晋上得回廊,奴婢请安行礼,俱有人证”唉,交友不慎啊”   你不是吧”这么容易就同意?   “皇上恕罪,奴婢不愿意你说好不好?”   这敢情好“去找死,你要不要一起!”妈的”我的要求也不高啊”他板着脸的样子还蛮像胤禛你知道吗?”怕他打断我,我不停地说下去跟着小鸟吹着口哨,我下了决定“听说香山红叶很有名,可惜我都没见过   抚远大将军十哥说得好,倒底是汉人花样百出   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残忍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   从此,她的笑只为我绽放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   梳妆、上头、穿衣、打扮   终于停了,还没等我松口气,一只脚就从轿帘下踢了进来   “咕噜”将我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我,那温柔仿佛要将人溺毙我居然纯情得就像十五岁的沈颖   “阿颖啊,宝贝儿,对不起”他的话很不耐听耶   “好饿啊,我要吃饭去了“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   老三也随着咐合你喜欢装你就装好了不要说话了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福晋,谁敢欺侮你,看我回来不收拾他皇子又怎么样”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的味道还在身侧枕上”   那拉氏会意一笑:“如此,那小莲你带十四福晋去爷的书房吧”话里不是不失落的   许昌浩要结婚了”   找到洪熙官了啊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边上,微微笑着的一个中年人”美貌少女连忙搀住老尼我奇怪地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他们一直都一言不发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的来历对不起哦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半响随即“咻”的一声,飞走了有时候看捏泥人都能看一下午      “阿颖,我们满洲旧俗,你得给我绣个荷包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紧紧抱我一下,他的笑容却让我心里愈加不安“它很温驯的,你不用怕”我也大声地说   世事无常   老八?他以为我喜欢老八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快步走过来,他挤在我身边坐下,轻轻地搂住我:“这里还好吧?累不累?”   “不太累,就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   才不要告诉你   他笑了,其实老十也蛮俊的,只不过哥哥弟弟出色太多,把他给盖了   我不死心:“那能告诉我是谁吗?是不是我认识的呀?”唉,这红娘不好当,不能直接了当的,不然淑玲多没面子呀      赛场上,热烈得不像样不能输,不能输了十四的面子我告诉自己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可是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装睡三个月后,我的脚好了,虽然走路还会痛,但是据太医说,已经没大碍了   该人心高气傲,自幼娇纵成性;自是个自己贵若云锦、他人贱若烂泥的性子   兆佳氏正要告辞,忽然下人通报,十三阿哥来接妻儿   “别说了,阿颖,你别担心反正我醉了也只会睡觉而已”老康倒是挺慈悲的到得一十四岁,已是京中第一才女   虽然被我牵累,赛马他未能胜出只是我学汉人的东西多了,也沾染了汉人欲说还羞的毛病只好每晚蒙着被哭我偷偷看他,他心神不宁,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地喝酒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孩子气好痛!哦,是了,我不应该这么放肆的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照样儿抄一份府中妻妾,都有所图无奈地看着她笑,最后,连我也只好笑在这冷漠的宫廷里,她的笑容和歌声是多么的珍贵   找了半天,人影都没见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只有参禅,我才能不想她   可惜,在她心里,我其实也就是个兄长她脸上戴着副小小墨晶眼镜子,倒衬得小脸莹白   她依旧笑得甜蜜蜜的却见老五的手正使劲掐着腿   说得好   “妹妹我偏偏就喜欢别人生的啊抱着她,淑玲哭了,很伤心的哭了   胤禵调来贴身侍卫守住,才不放心地开始去办差   反正下人已经见惯不怪了”   没什么说的,谢字也太生疏”脚步声是越来越远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   又是一道闪电   十四箭步赶上,一把扯住我手臂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对不起   是胤禵不能接受的,不过是他最后的命运而已   突然腾空而起,我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妹妹果是个有情义的,现如今,都没人肯登这门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我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地改变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   真是丢脸啊”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   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陈总舵主,万老伯,师太,好久不见“不知道小姐可否记得这个老乞丐的长相,可曾问过他名字?”陈近南急急问道 ”一个不认识的人说   哇   这里群众的生活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让我很是内疚我带回来的东西真的很美味的虽然现在距最后一次化学试验已经15年了,但是,已知的东西是不会还给老师的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虽然老十四瞒着,可这宫里,谁家能没有细作?可也倒是没人发难   跟淑玲在一起,我常常装作无意问她的事   我的心重又结成了冰   好几次想停了药,可是想起那日她柔软的身子,我就生生忍住“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她收开一块地方,请我坐下   我已经没力气了(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现在,我只想能找个男人养着我,做个家庭主妇,闲暇时写写文、逛逛街;过去锦衣玉食,却又觉得不受尊重,要弄个事业来作   他本来文静得很,就喜欢逛书店,但也还是壮着胆子陪我来道馆技术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刚刚出校门,被村里的小姑娘逗得时时脸红   三百年的时光,洗不去我的爱恋啊,这一场梦是如此真实,让我不敢放弃相信,我曾经被一个人那样爱过毓庆宫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几棵松柏可是你手植?不,不会,你那来的空种树五哥作的祭文骈四骊六,道尽了我的爱恋和思念我这才知道,原来,五哥也是爱着她的   你知道的,不是   西北准噶尔叛乱只是时时想着你   不停走着,怎么越走越冷清啊,游人都没有了全部人都是古装剧打扮,有个科着头的,还光着半个脑袋,留着条辫子对了,我买了门票的   “大胆!”挨了一下打,我转头看看凶手那些高科技的东西他们弄不来,可是包里有身份证、信用卡、人民币等等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出去是不可能的   他伸出手来,捏住我下巴”他长长一叹,捏着我下巴的手放开,在我脸上抚摸淡淡的月光下,他看到了我的泪水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   “哦 我与雍正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住进了圆明园但他会信?   我抬头,他怎么无声无息地,就站在我身旁了?好大一个阴影,我又开始冷起来   “这回怎么吃得这样斯文?是因为我在吗?”他停箸问我   好闷哪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赶走丫环们,我当然早早睡觉知道吗?这外头不安生这我也操不了心了这事儿太诡异了,说不清的自从他从沈阳回来,就把公事搬到这儿来办   还好他以礼自持,再也没有动手动脚的事发生我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我想在园子里走走不论任何情况不然我还得跟她们急我实在是怕他翻脸,会不认人的   我一下子清醒地来   回头看看他,他竟然一鄂之下,开口狂笑”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是柔情万丈我尽出损招,专用猴子偷桃   他从我身边走过,并未看我一眼   天色黯淡下来了,我的心也如死灰片片   走上楼,拿出所有的布绢丝绸,一一摆放好,我甚至还用浸了油的布,准备把火头引到了园子里有易燃物的地方”   “是吗?只可惜,你爱的,也不是我“对于我,你不过是满足征服欲罢了”还是那老头   装哑巴可真不容易啊   那拉氏假惺惺地:“妹妹能说话了?真是太好了   一众女人摆明了看好戏酒后失言也不是这种搞法吧?   我无奈地半抱着她   两人默默对峙没人先说话装出个笑容说:“阿颖,你回来很久了?”   “对不起,我不是沈颖我就划开了这里他却派了几个侍卫,守在我的小院里   他拉我坐在腿上,我扭身欲下   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胤禟往驻西宁封年羹尧三等公   “婕,对不起你不知道五年一代沟吗?我跟你至少隔着三条沟呢”他手里捏着我遍寻不着的奏折,语不成句地说她酒量好   “别喝了,小心身体而且,他跟老八太好了,当了皇帝颇多制肘”我一下子怔住”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   一把推开我,他眯起眼,脸如寒冰一块,凛然说道:“你从那里听来的闲言闲语?”   我长出一口气,复又跪下我以为,这一回我终于赢了他一次,想不到,哼想来,是不是说,我对你的相思毫无意义?”   他漠然的脸绽开一个笑容,阴森森的:“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恨,给你食物和水都没动,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样解决出口问题,就只好忍   “好啊,顺便把一十三省的人全弄来给我殉葬更好”他缓缓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俯身轻轻说我用生命作代价,证明了传说的可信度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他顿了顿,接着说:“一想到你被老十四抱着,我就忍不住恨   阿颖殁了其实,那不就还是阿颖吗?不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想的,不过是建一个大大的功业,留待小婕面前矜夸,也让皇阿玛和额娘,为我这个儿子骄傲骑在她的抠抠上,我代替她,走遍了她曾经向往过的地方那一条小小红痕,记载的是惊心动魄那一年的上元,她斩钉截铁不愿嫁我;这一年的上元,她跟在别人身后这三生,我只愿意追寻颖婕   亲手为她造了灵骨塔,我只是将她供奉在了面前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殿并肩坐下让来让去,都让不开,我已经是在练铁板桥了”   他并无恼怒,一味浅笑“不聊了,我要睡了   醒来,已经在绛雪轩我的屋里   又闲扯几句,反正我就是随声附合,点头称是无故人家也不会来说些闲话不是   “哼   低下头,我轻声说:“不你真是这样的,爱他?”声音低得让人几乎听不到,说到爱字,他的脸部肌肉不住颤抖,痛苦神情非比寻常心里只是挂着你”   叹口气,他说:“要说你心里没我,这我也不信她的片言只语,早让我明白了她了可是,额娘对我,实在也是伤得狠了抚上黑紫的唇,我这心里,跟十多年前一样儿,惊、惧、痛、悔   就这,小婕也有话说:“哼,给你的走狗钱你挺高兴”老十四背转身子,幽幽地说   “不,四哥,我不知道”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   脸上浮一个大大笑容出来,他自顾解衣脱靴我实在是怕了蛇大王了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女人在职场很可怜的,我们部门还好,事儿多也就没什么空斗;其他部门竞争可惨烈呢   罢了我心里一暖,放声大哭   对胤禛,我又多了几分感激”   我这是不是叫吊胃口呢?哈哈哈   唉,怎么每年冬天都生病啊决定撑着去看看热闹我拔根钗子,背转身,挡住他们的视线,试着去拨锁并植石榴若干,未知能否成活”特意用了小丸子的说话方式哦能说的,不能说的,慢慢我都知道了所以,我只是跟他聊十八岁之前的、纯洁得像小白兔的生活就这种:高跟鞋黛玉的心踩碎今天雾的你我知道你做的事,都不过是想实现自己的抱负”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多余,你的一生,对我来说,已经结束站定,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向你求情“婕,对不起   我仰天长叹   一份份挑选着,遇到真正的要事,就递给他;一般的政事,撂起在旁边;真正无聊的请安汇报,直接扔开下雨是常有的事儿,我也不撑伞,就在雨里散步这花盆底真碍事从此,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了根、没有了退路的女人我不怪你的“怎么会这样?你是说,本来你能放我出宫?”   他点点头气得我然而胤禛却取消了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好不好?”我鸭霸地把他们两个的手拉在一起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黑漆漆的夜仿佛妖怪大张着的口,吞没了一切光亮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   寒风嗖嗖”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   于是,三人一起在雪地上慢慢逛走在他俩身后,我轻声唱歌”   我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无从置啄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短发我怎么会嫌你呢?你才不是怪物,你是天上的小仙女我哈哈大笑起来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   就着锅,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这个年,飞快地过去了快   轻轻放下我,他体贴地给我塞个枕头在背后   三月二十三日,有一个陌生男人来访   六月末,诸王大臣罗列胤禵的十四条罪状,再次奏请即正典刑“夫人,生了个小格格   生完孩子,疼痛过去的时刻,我见到了胤禛自怀孕至今一年多里,我们终于毫无挂碍地攀上激情的顶峰这是我当时的念头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   惹得他哇哇大叫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家的人好像改了姓金,做什么的都有”   我大汗如今也应知会于你我也是母亲,我能体会”我呐呐地说我听得心里酸酸的,眼泪不停地掉   我清清嗓子,说:“皇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来,他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可还是俊逸如往昔   终于,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   “十四爷吉祥,福晋吉祥为防止地方驻防八旗军队出乱子,雍正特拨帑银48万两赈济在京的八旗灾民,并晓明将兵在外的八旗将官们,凡出兵在外的大小官兵,其家属在京的都一一做了查访,结果都平安无事我就在旁边站到脚麻现在他们也五岁了,只是,我总是觉得女儿很诡异似的,问了胤禵,他却没什么发现,只是觉得小至柔沉默一点而已   除了沉默、独处,至柔与红雪没什么区别都好几天了   “让老婆去给别的男人解闷?你还真说得出来你   他松了手,轻轻抚我腕上那道红痕:“对不起,有没有弄痛你?”   “你说呢?”我气呼呼地“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干嘛又要让我来   “婕,那拉氏不成了   二十六岁的弘历,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   我看看弘历,欲哭无泪“新君无故要我死,却是为何?”   弘历不答,挥一挥手别装了由于你对我的爱,我也可以帮你达成一个愿望只不过,我这个身体还太小,不能发挥我所有的能力,有什么缺憾就请妈妈别介意了”   “宝贝儿,没关系,你在那里我就陪你在那里   身份证做不了,他(们)只能呆在家里”   “真别扭啊,我心里就是有个结   “只不过,你们想好怎么分了吗?妈妈可只有一个哦一女多男也行,一男几女也是可以的嘛   “你们确定你们不要回去?这里可能你们不能适应   跑卫生间,我打电话回去   儿子越长越俊美,上次带他去买衣物,被人拉着要拍广告   家里又添了两台电脑   昆明的冬天很少下雪,对于这几个北方人来说,一点儿也不冷   终于散场了   弘明一直学不好外语,他说要温习功课,不肯陪我们去,我只得依他要真是台湾来的,我一天养一个也轮不到你唉两人惨兮兮地躺在沙发上,还要看尹贞无辜的脸:“哥,姐夫,我没敢用力啊小尹,小婕从小就任性,你让着她点,她做的不对,你跟我讲,我帮你教训她   新婚之夜   我一声惊呼,双手撑住尹真胸膛宝贝儿”   “为什么?我害得你离开月魂庄,离开江宸涵,害得你现在一无所有那译粉马上就要起作用了”二人无奈得可怜息息地看着我“小姐,快从被子里出来啊“夜,你会梳头发啊?”   “不会,试试”   “恩?轻易放弃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不配?”我怎么记得这是某些人前几天才说过喜欢这个颜色的窗帘的“我不能动,后来我是不愿了我赶忙施术安抚,不能让他发现灵器再仔细一看屋子里没有夜”说着手腕轻动,玉萧灵活如蛇转了个角度攻向江宸涵的面门”   “公子,就算去了我们又能做什么呢?那两个都是我们无法左右的人”   江宸涵看那人称她为小姐也放下心来   ……   (终于虐完夜了,松了一口气啊……大家不要怪我啊……我去向主忏悔去   原来是在作战,抬眼找到寻南的身影,轻轻落在她旁边”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看着前方,五万?用他们来赔偿我的损失吧!   烟破虽然奇怪但还是照令去做,鼓声响起,军队立刻相互掩护着撤退他坐下,轻轻的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哭吧!哭过之后把一切都忘了,把伤养好   “小姐饿了吗?”   “恩”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你!”说着那人就要挥手打她   那人一听倒是乐了,立刻伸手来拉我,只见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动了,脸色极其难看,狗腿子们也连忙过来抓我”   她羞红了脸低头喃道:“我哪有主子姐姐好看   “小心“你要节哀,现在是乱世,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因为……烟破哥哥在这里嘛!”   “烟破在这里和你回不回家有什么关系啊?”我继续装傻”   “糟了!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寻南交代!”   “小姐放心,寻北的功力虽是我们几个中最弱的一个,但一般人奈何不了她的他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也再所难免,现在在清暗宫养老也没什么不好,现在他唯一的心愿我也替他达到了,我想请你让寻北就暂时待在望江楼,一来她的身体还没恢复二来可以帮我照顾义父我说我马上就起”   “哈哈……烟少侠里面请   “虽说我不想逆她的意,但这到关我还是得把好,这毕竟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沈唯燕,清暗宫的宫主”   我点点头,“不要勉强,要是撑不住就出来,命保住才会有别的果然蛇一跃而起,朝着烟破的胳臂咬去突然腿上一痛,烟破低头一看,是一个蛤蟆形状的东西趁自己不备咬了自己一口   齐灵见我这样,有向身后的齐虎喊道:“爹!你满意了吗?!你现在满意了吗?你救他,你说过他不会死的,爹,如果……如果烟破哥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齐灵已经语无伦序了,可是这最后一句让所有人都不禁面容失色“你把他送回房间吧,我……我累……累了”   “什么?烟破的伤最主要是中毒,伤口最多就是毒物咬的细小伤口,两天足以愈合了!”   “是啊!我也很奇怪,我用功助他可是不管用,冢蛊门用药也没效果,而且……而且昨天开始,从那些细小的伤口中开始渗出血来,止也止不住!”   我一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一把掀开被子就往隔壁烟破的房间跑去!烟破你不能死,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我不允许你死!一把推开烟破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警觉得回头,一个红色的身影逆光出现在房门口我则坐在外面的石凳上休息,早已经有人为我沏好了茶没办法我从小就害怕蛇,不过现在有了功力它们对我没什么威胁,但在心里上还是有点胆怯   “不是吧,这样就痛晕过去了?真没出息”   炎夕一听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花遥也把嘴里的甜点吐了出来”   “恩,唯燕姐姐已经吃过了就连我也是明令禁止接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再一眼一个红色的身影半跪在我身前,炎夕回来了!   “属下炎夕见过主上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想让我生气吗?”   “好……好吧   “小姐,就是这儿了”   齐灵对齐虎的话惘若无闻,只是直直的盯着烟破,向他慢慢走去:“这一切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齐灵哭着抓着烟破大声问道但是有骨气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比如张信,比如苏毅”   “小姐!”二人异口同声喊道一阵阵的茶香飘进鼻子里,抬头一看是一家叫遥香居的茶楼,罢了,自己也口渴了,进去喝杯茶吧天予王毕竟年纪小还不懂事吧   “夜……你不要走啊!”我哭道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要生气好不好?等你身体养好了,你再赶我走也不迟   ……   夜很可怜,女主、男主也很可怜,最后的结论就是,燕子是后妈”   “不,你误会了我并非不想带你走,只是我在想你身体还没恢复在城镇里有大夫草材也齐全,如果我们隐居起来,你要有个什么万一我真的是束手无策,我对医术一窍不通”   “那开个价吧倒是旁边传来一阵倒吸气声“可是呢,你算漏了一点,就是你的那块磁石没我的大!”说着我把从淆谷拣的磁石拿了出来”江宸涵掏出钱袋递给我“不是要软禁你,是你身体太虚弱,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担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下一章:厨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厨艺   在江宸涵威逼利诱的攻势下我的身体没过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浑身没有力气,这不过是灵力没有恢复的缘故   我一把拉住他,很小声得问:“你确定你要做?你会吗?”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放心,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你快放下它,它是我养的猫叫花遥”   江宸涵想了一下觉得也对,傻傻得笑了起来,把我手中的碗筷拿走,“你都累一中午了,剩下得就交给我了,你快去休息江宸涵听到我的异常,心急火燎得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来却听到他开心的笑声,我则感觉着他胸腔的震动”   “恩   我瞪他一眼,“我的歌声就那么糟糕吗?没引来鸟儿就罢了,怎么倒引来一对豺狼?”当然不用怕它们会攻击我们,别忘了我们是在湖中,而豺狼虽水性很好,但就算它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泅水过来攻击的   一下水才看到,他双眼紧闭嘴边不断冒出气泡正在往湖底沉去,我奋力向他游去拿起一跟粗点的木棍,打算怎么样也要拼一下”我勉强咽下一口气,话也说不出来可是我忍不住了他……”   “他没事他会不知我是谁?!   “夜,是你啊,快来   “那我来陪你   我这才发觉已到了大厅里,江宸涵坐在高案前怒视着我”   “没事   “谢谢”   “没什么”   “小姐,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啊,赫连栩就要进攻了”   “我没骗你,是你太笨今天我的一篇说辞显然起了作用,他们一定会放弃,所谓时间要考虑只是为了面子问题罢了,明天就去找涵说吧,多拖一天就多些人死”   “是谈和”一扬脖,酒入喉”   耀王自顾自得喝着酒:“没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心痛又气恼得问,“你老是说你不喜欢被束缚你想要自由,现在这算什么?这就是我给你自由的后果吗?早知道会这样,我一早就折断你的翅膀你的羽翼,把你关起来,让你离不开我一步!”他带着我轻轻落在地上“和谈吧,不要再打下去了涵说得对,总是要有牺牲的不是吗?比起牺牲千万人牺牲我一个不是更好么杨夜笙拿起萧,温柔的说:“想听萧声吗?”我点点头,“我吹给你听萧声却不断可半天都没回应,可怜那些年老的大臣弯着腰不敢起身   端木恒琼挥手百官这才敢站直身体马车孤独得驶进王宫,缓缓停在祥凤殿殿前”烟破不得不出言提醒道,虽然她已经使小姐身体腐烂的速度减慢,但在这大夏天是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的另外就差土埒了记住,无论身体会怎么痛苦一定要忍住,否则不仅救不了他,我们也就白白牺牲了可是他们不能停止永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看着这个和我发誓的男子,我真的答应他了?“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所说的话对了,去叫寻南来伺候她家小姐“我走了”门外秦归捧着一个盒子说道”   “为什么只是侧妻!”我冷静下来,“也对,她没背景没靠山,普通人能攀上端木家已经是福气了……”我神情有些落寞至于影疏和梦残虽然留在我身边暗中保护我,我不叫就绝对不出现也不住在宫里,可是和两个闷葫芦能聊得起来吗?   我眼一眯,好象有人刚刚从那边走过,紫红色的朝服,虽然动作极快也有花草的掩映,但我确定那个就是宰相——端木恒琼端木向那两个人点了下头就走了进去,侍卫也不多加阻拦   那两个侍卫一见有人朝这里走来立马警戒了起来,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来这天牢!”   我在他两面前站定,自信满满的着:“我是来给宰相大人一起来的,这是给他送他落下的东西的”   心脏处的疼痛冲击着我的神经,手捂在胸口”   “你……”   “不要吵了   “唯燕,说说看也好,省得你嫌闷官仓遵照王的意思都储了粮食官府可以贷款给百姓让他们可以买种种地,这个利息不要太高”   “爷是说晓晴吗?她回来了?”   端木笑笑搂了搂自己的老婆:“是她没错,不过你应该叫她沈唯燕   “看样子,你的生活很好”   我点头,示意他回江宸涵身边去”他们的王即使这样也只是好言相劝,完全没有对于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的怒气   正要从旁走上王座,却听江宸涵说:“从前面走”   掌声响起,原来那晚幽公主已跳完一曲,我看那个结尾动作真是挺美等我站好,音乐响起,这可是我自己编的曲掌声响起,却见那晚幽公主跺跺脚恨恨回到座位下一鞭就要向我甩来,我并未把眼睛从书上离开,我正在研究一个棋局影疏稍一用劲软鞭便断成一节节落在地上而晚幽则惊恐得楞在当地而影疏和梦残在我的示意下重新归于暗处”   听到江宸涵的话我也不由得皱起眉,人家都放下架子了,他还要干什么?我拉住他的手我收拾好了,可是你是宰相不忙吗?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那走吧”   “胡扯什么?怎么什么都是王的命令,老拿他来压我!不喝,端出去”   “是,水杉遵命”   我则乖乖得喝姜汤,这个时候跌进池塘里还真是不怎么舒服啊!   “姑娘,不好了!”   我被水杉这一喊给吓得把姜汤碗摔在了地上,姜汤洒了一地还溅在我脚上一片   “姑娘你怎么来了?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你身子还好吧,来老夫给你把把脉   端木听了我的话绕过我直奔柳彦的床前,却在床前猛得停下了脚步”   “是,天刚朦胧亮”他疾呼一声并未防备被我一把拉下水来   “不要碰我!”他大吼”   端木恒琼竟没有推辞,这下有些大臣终于是弄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王和宰相连手商量好的,既然王这么苦心机虑得演这场戏自己当然就要顺着演下去好你个江宸涵特意让水杉带我路过这里,让我听到那些话和诏书,你无非就是想要我接受这个命运,爱你的命运,被你束缚的命运”   水杉想了想,点点头,扶着我从宫门走出,马车留在了原地”好个人物居然一句话就扯到了西凉皇室上”   晚煜的脸色稍有缓和,“唯燕,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失忆前你对我的印象很差?还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讨厌了?”   想从我这套话?“你是我妹妹,自然是有些事的,端木唯燕”   两人吃过晚饭,天已黑,送走江宸涵躺着看书,水杉在一旁做绣活”展开纸张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清秀的字:要事相商,无曲斋见   “姑娘,去不得!”   “不,我想我应该去   他们不想让我知道什么?!“退下!”   “姑娘我转头去看,却见脸色苍白的江宸涵一手扶着胸口站在一边   “主上,主上!你要去哪啊?”赵暮急忙呼住要离开的杨夜笙赵暮看着那黑白的羽翼不禁难过,主上原来的羽翼虽然是黑色的,但黑的纯净可是自从遇到了她,主上的心被打乱,羽翼生出了杂色……这回王的急诏令也和她有关吧,只有她才能让天下两个最优秀的男人动容!   我是在江宸涵的怀里醒过来的“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西凉国威胁涵,如果不让晚幽公主做王后,两国就要开战!”   “怪不得我在西凉的时候就见西凉王有调动兵力原来是因为这个……”   “夜,你别看我,你知道我不会的”   ……   燕子来更新了,啦啦……都谢亲的支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只要你   在一大帮人的搀扶下我来到宰相府装饰得火红艳丽的大厅里,端木凛和他的夫人坐在上坐,端木恒琼带着柳儿坐在下侧我抬头看去”这又是什么?我看着手中这个小瓷瓶”柳儿是侧室所以我不用拜她“朕特封端木唯燕为后,掌管后宫,母仪天下   “请王后上前接玺印(江宸涵:你才眼泪鼻涕的,我只有眼泪好不好?)不过后来想想,哪有人会来看,这个祥凤殿被守得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就算云飘要进来而不被守卫发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也就是他自己能进来的这么悄无生息”   说罢手中一用劲,我手中的衣物变成了碎布飞在空中”   他摇头,“在哪里都不重要,你看了反而会难过,过两天它会好的”江宸涵小声答道,示意他知道了这要怎么办?无奈江宸涵笑着举起自己腾出来的右手,手中有一把灵力幻化成的刀“你去吧你大可不必过于担心,朕相信西凉王一定会有惊无险的   “是,主子   “王!手下留情……”我不由得声小了下去,这动作也太快了”   正要起身的晚幽一听似糟五雷哄顶,他这是在给自己下禁足令“在想什么,想的都出神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以后要怎么生活”   “我是问她有没有事!”   “老夫人在小姐昨日大婚时气晕过去,醒来后病了”   “你不觉得你说话很不负责任吗?占了我的身体,违背我的意愿,现在却又劝说我放弃,当初我真不该相信你!”   “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是“这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吗?”   “给我找一套男装,哦对还有鞋”   “好,王轩”   “是”   “可是主子,那是小孩子吃的,而且您一身男子打扮举着糖葫芦吃是不是……”   “谁规定成年男子就不能吃糖葫芦了?我快谗死了,你不去我自己去买了无非是想让宸妃装老好人”我顿了顿,“其实,还有一件事   直到快到宫门口,江宸涵打破了沉默:“累了吗?回去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吃晚饭,吃过了先休息,我忙过了就回去”   我有些楞神,他说回去,他把那里当成家了吗?恍惚间马车已停在祥凤殿门口正因为没了官府的保护,你们路上要更加小心”   “小姐,不如先找住处,然后我们一起陪你去?”   “不行,你们一大群人跟着不是太显眼了吗?放心,有水杉在,而且影疏和梦残在暗处也会保护我   我目瞪口呆得看着桌上堆得老高的碗盘,特别想知道这个孩子到底多长时间没吃过饭了?而他还在吃   “今天不赶路了,搭帐篷在这住了烟破替其他人驱走药性   “小姐!这事一定和小瞳有关,我一察觉到有人下了药就不能动了   “小姐暂且不会有危险”一直不说话的云飘开口道:“现在对方并没有对我们怎么样,小姐暂时是安全的,可是,我们并不能保证这代表以后他们以后会怎么样,所以研制解药是有备无患”   “好吧,那我现在就走,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不行,他们一定有人再跟踪,现在走是打草惊蛇,明天光明正大的走,路上的时候把盯梢甩掉”   “小姐说得是   第二天一起吃早饭,夜还是盯着我的脸一直看涵传信给我让我从西凉国回来,可怜我一刻未歇就被他赶来找你   “杨夜笙?江湖上什么时候有这么有本事的人,我并无听说过   我目送她离开,对夜说:“夜,你看,娘还是不忍心   “小姐,出事了   我跪在地上,俯在床边哭:“寻北,你醒醒啊,你没听见你的孩子在哭吗?他是在找娘啊,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娘吗?对不起,当初我就救得了柳彦,现在却救不了你,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一句戏言,竟让我真的再也见不到寻北!   “炎夕,你抱抱孩子哄哄他,你看他哭得嗓子都哑了   “你!你们!”我气急看着在一旁偷笑得夜和云飘一行人   住了几日,看着炎夕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心里很是欣慰,果然这样的生活才适合他们,跟着我在战场上跑真是对不住他们”   “恩,看我这人多好啊我答应你,晚幽怀孕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就是我回去的时候”   “她没事吧?”   江宸涵苦笑:“能没事吗?她表面上说没事,却在梦里哭了一夜”是王轩的声音谢王后娘娘不罚”   “是王慢走”   “你就这么小看我吗?我的身体很强壮分你一点根本不会影响到我,而且……”   我打断他的话:“先不说这个,过半个月绵远就过周岁了,我想去给他过生日,你要放我出去”   晚幽楞住,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的意思是,王从此以后就要把我打入冷宫,让我只靠着肚子里的孩子过日子?”   “冷宫?如果你想去冷宫住的话朕也可以答应你“主子,现在才初秋您就觉得冷吗?”   我摇摇头:“不是,是我手感觉有点冷,这做首饰手指必须要灵活否则细致活就做不好,我拿暖炉暖手而已”   “是”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过我翻身躺下:“睡吧”   我抬起头:“恩?你说什么?”   他露出一个笑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没什么,快睡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掉晚幽的孩子?”   “因为我发现,给了她孩子以后,我们的情况并没有改变您要是累了就休息会,王说过您要是休息不好就不让您出宫的   众人在确认我没事后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始作俑者   “王,您不为您的行为坐出解释吗?”   “夜,你怎么回来了?”我抬头看向揽着我的人   江宸涵过来揽着我拍着我喂我喝下水:“慢点,慢一点嘛没错就是抬,他们不让我走路他回应着我:“唯燕是想我了吗?放心,等过两天我就去翔凤殿”   他惊讶道:“宸妃娘娘要做什么?”   “涵他在努力我又怎么能懈怠?我知道我喝不下,但是我要努力试试看”   我挑眉:“你们都下去吧”被江宸涵掉来的一大堆人应话出了房门,只剩了水杉,而在暗处的云飘、影疏和梦残也现了身”   我安慰着他:“小瞳真是在做噩梦了,小瞳怎么会杀我,我也不会杀小瞳的   我皱眉,寻南还是有心里戒备,对小瞳始终不放心你如果觉得闷大不了把寻北、柳儿还有她们的孩子都接进宫来,你们也可以聊聊天”   听到我的话他似乎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小姐,您跟我们出去吧,回清暗宫去,这里不适合小姐”寻南应完有把铁链恢复原样才消失”   “大胆宸妃毒害王居然还理直气壮……”   我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王后,请你注意措辞,本宫并没有毒害王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等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最好顺便把她哥哥也扯进来   “水杉,放在一边吧”   已经在牢里住了四天了,江宸涵从那天以后就再没来过,心里有一丝丝地埋怨,他都不担心我吗?   “主子,您看起来好象不开心啊他单膝跪下:“小姐,炎夕来晚了让小姐受委屈了,请小姐惩罚!”   “是谁说漏了嘴?哎~罢了,你起来吧我眼睛一转,虚弱道:“炎夕,我很难受,你带我去见涵,我要见他!”说着就摆出摇摇欲缀的样子   “王,臣妾犯了什么错要您这样!”   “犯了什么错你自己不知道吗?”   “如果王是为了宸妃的事的话,臣妾无过”   “是   “是,宸妃娘娘请”   “谢宸妃娘娘赐药”   “主子,您总是这样,每次说正事的时候都扯到别的上去   我摇头示意她没事继续慢慢的走过去”一个侍女想要去收拾床边散落的东西却被小东西一张嘴给吓跑了久了,都变成我随身的活凳子而且还不用担心着凉不禁心里自讽道:我也逃不过女人的命运,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平时巴不得送出去,可是一旦离开,自己又会莫名的失落我看那个女人也挺不了多长时间了”   王轩面色一改,紧张得去看江宸涵的脸色,心里不禁捏了把汗   “恩……恩……”   身旁的江宸涵被我惊醒,惊慌得看着我痛苦得表情:“唯燕,怎么了?哪里痛?要生了吗?我去叫人!”说着就要跳下床”   “看也没用,跟你说了腿会浮肿是正常现象!”   “不看……”   “王!”   江宸涵不满他的话被打断,对着门外那个声音吼道:“什么事?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臣知道,可是王,刚刚御医传话来说,王后娘娘有临盆的征兆片刻灵力散去,江宸涵脸上邪魅的笑容越深:“王轩,把她送去天牢,让他们好好伺候这位美人!”   “是”   烟破一楞:“王,王子刚降世身体孱弱,此时正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如果王子染上……”   烟破的话被江宸涵的话打断:“如果他连这点寒气都承受不了的话不配做朕的儿子,你不去的话朕自己去指使之人是晚幽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实,王心中恐怕已起了杀意,此时先去把王子抱来,尽量拖延时间等小姐清醒了也许才会有转机”   刚想要松一口气,却突然想到:“小瞳呢?”   水杉低下眼帘:“影疏带他出宫了,他的摄魂术也解开了他坐在床边,看着我:“脸色好了很多,看来端木的那千年人参的效果还真不错这时睡着的晚幽醒了过来,见到是我立时激动了起来挣扎着要来抓我,我被她这激动地举动吓得后退了几步,水杉也护在我身前上朝吧只不过早晨他去上早朝的时候我也会醒,然后他去上朝,我做运动”   “主子,您还是回宫休息吧”   我端过茶喝下,笑笑:“水杉,你不要这么小心么”   “是,小姐”   我点头,寅时,虽然士兵们休息的时间不充足,但是也只能这样了,这突围战绝对不宜拖延,拖一刻就多一刻危险   寻南吐了口口中的血笑道:“卑鄙无耻的人不配和我说话!”   此时,在黑暗处隐约有什么声音,寻南仔细看却是有两个人架着一个人走过,而那个狼狈不堪,浑身血迹,昏迷不醒,身上的衣衫只能勉强挂在身上的人寻南认识,那……那是云飘!   “你!”士兵气极举手就要又打   “拿弓箭来!”我接过将士送上的弓箭,开弓张箭,箭头却瞄准了寻南瞬间,从我后方无数的箭羽齐发,天予士兵冲了出去,“杀!”同时天空中一道黄色烟雾升了起来又看向在一旁督战的一位将军,他就是昨天掳走寻南的人:“水杉,你累了吗?”   “主子,水杉不累!”   我笑:“好水杉、梦残看到那个人了吗?”水杉和梦残随着我的视线看去点点头”   我摇摇头:“不用,我要让西凉看看天予的能耐你没见过内脏的形状吧……”   “小姐!”烟破实在不忍看下去低吼道,“小姐,住手吧,我知道你的心很痛,可是你不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恶魔!”   我不解得看着烟破:“恶魔?这就叫恶魔了?烟破,你错了,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恶魔是什么!”说着我把刀子递给他,“他,我要让你用刀把他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不割一千刀不准断气!”说完走开,得意得看着将军投来的恶毒目光我看到晚煜旁边一个武将抱拳说着什么,被晚煜说了什么只能恨恨地盯着我”我点头看向城头,却在城角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我皱起眉头,那个人是……   “小姐……”   “烟破有什么话就说吧而我发现晚煜的脸色有些变了,我的笑容更深,发现什么了吗?可是晚了这位幕后指使之人,我已有了想法,可是,你能像到我的行动,那么月魂庄你能掌控得了吗?我挥手立刻就有将士把那些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地西凉俘虏们拉到了前面“你休息吧,明天启程”带着血迹的脸笑起来有些恐怖来到冒城我就被送进了一座小院落,身边有两个宫女侍候,侍卫却有十几人,一刻不停的监视着我,这个院门不让我跨出半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包扎伤口!”   我反应过来,胡乱整整衣衫,跌跌撞撞得去抓药箱,开始找止血药和绑带”   “才不是,要不是你轻薄我,我又怎么会……”   “刚刚没有杀了我,是不是有些后悔?”我一愣抬起头看他,目光很复杂宫女却不理我,硬要喂给我,奈何我不张嘴,最后她们急了竟是卡着我的嘴硬给我往下灌   我突然拔下自己的发簪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如果不带我去,我立刻刺穿自己的脖子!”   两个宫女点点头,过来扶起我,而抵着我脖子的发簪却没有放下来,等走到院门时,守卫的侍卫拦了下来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 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不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绝不放手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每一夜被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的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   紧紧久久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待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绝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说好了给我的永久这一次不要先走   唯有真爱追随你我穿越无尽时空   你会知道我等着你在千年之后   爱是心中唯一不变美丽的神话”   本来我是下了决心不哭的,可是唱着唱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得掉下来   “报……”一位西凉将士跑近了一直站着的晚煜”   “你!”   “住手!”在晚煜想要再次下手的时候,江宸涵的怒吼声响了起来,“你不要伤害她!”   晚煜有些狰狞的笑了起来,看向焦急却无可奈何的江宸涵:“你也会着急吗?”   江宸涵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要的无非是我的命,好,我给你,只要你放过她!”   “哈哈~”晚煜笑得毫无形象,“看来这个女人的确很有用,竟然要从不低头的江宸涵甘心用命来交换因为我不是早就清楚,理智总比感情高一筹,她的理智是替南宫晓晴报仇!   而我选择了留下,对她所做的一切选择了视而不见我按着那五个方向而去,寻找   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我知道我没有她聪明,所以你一年就找到的东西,我花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了   小人儿扔下端木不管扶着扶手便上了高阶,因为太高的龙椅,爬不上去而扁嘴,继而抱着江宸涵的腿:“父皇,抱抱   众大臣也静静的看着这父慈女乖的场面,没有人质疑一个小女孩闯进勤政殿的行为小人儿见江宸涵点头又露出笑挣扎想站起来,“敏儿也想坐在龙椅上   端木看着小人儿哭着跪在地上,心中有些不忍,蹲下身来拿出帕子给孝敏擦眼泪:“孝敏,乖,不哭了   江宸涵快步进了翔凤殿直接走进后花园中,便看到园中一颗大树上,江孝浩就被倒吊在那里要是唯燕还活着,她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她一定会跳起来打我,不!如果唯燕在,翔凤殿会是敏儿和浩儿快乐的家,也不存在禁地之说!可是……可是!唯燕她在五年前就走了,在我的叫喊声中死去了!   敏儿毕竟也是个孩子,在父亲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睡着了,江宸涵让水杉抱她到自己的寝宫睡,而自己仍是守在孝浩床前   “……太子江孝浩登基为帝”   “皇兄,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要那么疏远   “你们要干什么?!”   “滚开!”大汗推开挡在身前的书生,抓起了江孝敏往外拖寻南不回应影疏的爱,我知道她是觉得她已经配不上影疏”   “是啊,你不知道我的胃口很大么,不只胃大,其他地方也很饿”孝逸点头接着

香江特码救世-B82期6107月24日纵横天下-82期纵横天下-B82期6127月24日

” 蒋弘武冷笑道:“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难怪他在这两个时辰,能摆出如此盛大的场面,看来我只收他那么点银子,是便宜他了!” 他们边说边行,下了桥之後,横在面前的便是第二座牌楼,上面几个字则是“恭迎浙江巡抚蔡大人光临”,随著马队一路过去,牌楼上陆续出现何庭礼、洪亮、王凯旋、蒋弘武、宋登高等人的名字和官街 敞开的园门之前,周氏兄弟率同地方乡绅父老,一字排开,远远看到马队,立刻便跪倒於地:恭迎贵宾 周氏兄弟率同众乡绅跪拜,磕了三个响头之後,才詖钱宁扶著站了起来,这时园里响起一阵爆竹声,舞狮者操开狮阵,在园里迂回地舞动著,正是江南过年喜庆时的祥狮献瑞 除此之外,百花园也摆了二十多桌,供应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人轮流食用,陪客全是木渎镇的乡绅和周大富平日生意往来的客户 酒过三巡之後,周大富趁著众人喝得高兴,嘱管家取来文房四宝,拜请诸位大人留下墨宝,以作传家之宝,永世流传下去 经过一番推辞之後,每一位大人,连同金玄白在内,都留下了一幅字,作为记念,这里面,每一位大人都在写好字之後用了印,唯独金玄白只有具名 金玄白虽然听了有些刺耳,不过何庭礼、洪亮和蔡子馨却极为受用,尤其是席上还有张永在座,他们更是觉得高兴,不时夸奖宋登高为官公正清廉,在他治理之下,苏州物宁民康、百姓安乐 金玄白听到後来,整个喝酒的情绪都没了,他拉了拉诸葛明道:“老哥,我们该走了 --------------------------第 四 章  千里无影夜风清凉如水,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沁凉的空气,只觉胸臆间的郁闷尽去,舒畅许多 园中植有许多松树,随著夜风吹过,传来阵阵的松涛,走在挂满大红灯笼的青石路上,有种如诗如梦的感觉 诸葛明找了一名锦衣卫,命他牵两匹马过来,於是偕同金玄白一起骑马而行” 两人边驰边谈,直到过了范仲淹的记念碑楼之後,才没有看到路边摆的酒席 若再加上搭建牌楼、悬灯结彩、锣鼓狮阵,恐怕全部的开销,最少也在一万两银子以上 城中游人如织,街上的差人不时巡行,显然没因知府的离城而稍有怠忽 金玄白回到了天香楼,远远便看到田中春子拿著一把蒲扇坐在门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守卫的差人闲聊”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全都站了起来,笑脸相迎,一时之间笑靥朵朵如花朵绽放,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他坐在桌边,吁了一口气道:“酒喝太多了,口有点渴!” 站在服部玉子身後的田中美黛子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替金玄白倒杯茶,却被楚花铃一手拦住,道:“田黛,让我来” 金玄白接过茶杯,笑道:“赔什么罪?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金玄白胀红著脸,道:“这是朱大哥出的馊主意,我可没有答应” 金玄白道:“可是……” 服部玉子笑道:“你先答应他们嘛,又不是要你真的跟白莲她们同房,难道朱大爷真的这样无聊,要在旁边看著你做那档子事吗?” 金玄白恍然大悟,笑道:“说的也是,他总不能看著我做那件事,我们来个瞒天过海也无妨” 室内众女听了他这番话,齐都一愣,金玄白解释道:“我为了救冰儿,不得已才破了她的贞操,如今绝不能再做同样的事?总该堂堂正正的迎娶你们,才不会愧对你们” 楚花铃吓了一跳,红著脸道:“哪有这种事?傅姑娘,你别蒙我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相视而笑,惹得田中姐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服部玉子道:“相公你放心去吧!妾身会带人把翻江虎陈豹等五个人送到集资斋去,不过那赛诸葛项彪需要留下来,将来还得靠他对付罗龙文兄弟呢!” 金玄白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他朝服部玉子等三人抱拳行了个礼,转身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道:“田春,你先陪我去擦把脸,换套衣服,再动身也不迟 临出门的时候,他听到屋里的几个女子在窃窃而笑,服部玉子低声道:“我们的相公是武学奇才,武功高得不得了?可是碰到生活上的琐碎事情就没辙了,尤其是个大路痴,走过几趟都还不记得路 田中春子也没解释跟田中美黛子说了什么,领著金玄白沿著原路回到天香楼,这才转身离去” 金玄白抱了抱拳,和诸葛明道别,随著李承泰进入集宝斋里,然後绕到了库房之前李承泰拿著一盏灯笼,到了库房门前,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锁,这才道:“禀告侯爷,小的在库房里替你准备了两盏灯笼、四个烛台,还有一些点心糕饼,除此之外,怕你无聊,还找了本《三国志演义》,让你看著玩 不过到了弘治之後,朝政日益腐败,而社会经济却迅速的发展,於是随著风气的开放,这两部巨著才受到书商的喜爱,而快速的刊刻流传出去,因而在书肆才能买得到 他正要出言制止,只听服部玉子道:“花铃妹妹,你若是真的喜欢这座珍珠宝塔,就叫相公买下送给你,作为将来陪嫁的嫁妆如何?” 楚花铃吐了下舌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这座珍珠宝塔太值钱了,最少也得七、八千两银子,我可不敢让大哥送这份重礼” 楚花铃道:“千里镜当然要给千里无影才行,大哥,我不要珍珠宝塔了,你也送我一具千里镜,好吗?” 金玄白见她们七嘴八舌的,不知要怎样应付才好:道:“好!一切都等回去再说,各位小姐,你们赶快走吧,别把东厂的人引来,坏了大事 楚花铃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舍不得花钱,肉痛啊?” 服部玉子道:“你放心好了,他的钱多著呢!光是抓到千里无影独行大盗,最少也有好几千两银子的进帐,我们若是不帮他把这笔钱花掉,怎么对得起我们跑这一趟呢?” 众女在轻笑中领著十名忍者走出宝库 依据记忆中,李承泰等人藏匿埋伏的位置,就在天井附近,可是金玄白大略一看,却没能发现他们,神识一动,才察知躲在天井的二人,一个是蹲在木箱之後,另一个则是躲在墙角的几个木桶後面 李承泰惊喜地问道:“金侯爷,千里无影抓住了?” 金玄白道:“都在库房里,有五个人,你们绑著带回去吧!我先走了 远处传来敲更的梆子声,更夫拉长了喉咙,以沙哑的嗓音叫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金玄白到了苏州城,这是第一回听到更夫敲更,觉得颇为亲切,他缓步走了过去,转过街角,陡然见到一辆马车在二十多名手持火把的皂衣大汉护卫之下,从远处缓缓驰来 他完全没有听到柳桂花的叫声,随著齐冰儿的笑容浮现脸上,他的脸上也涌现笑容,双手一张,叫了声:“冰儿!” 他说出的这两个字似乎是个魔咒,话一出口,齐冰儿立刻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她尖叫一声道:“玄白哥!” 叫声一出口、她便飞身跃起,像是一支脱弦之箭,从八名大汉和柳桂花的头上掠过,投入金玄白的怀中” 那个中年女子正是当年沈玉璞出了灵岩山石窟时,所遇到的情人,让他苦苦思念近二十 年的柳月娘 谁知道因缘巧合,他却在吴县匆匆一瞥,见到了柳月娘,於是雇自於後,紧随著柳月娘所乘的大船,到了常熟 柳月娘当时住在常熟西城的柳家庄,沈玉璞获悉她家是养蚕人家,於是首先在常熟开了家绸缎庄,经营起绸缎生意,藉著生意的往来,结识了柳月娘 沧海桑田,世事难料,人生的变化无常,岂是沈玉璞能够想像得到的,更非苦心积虑,一心想要替“亡夫”报仇的柳月娘所能预料 柳桂花见到她脸上忽悲忽喜,整个身躯却僵直的呆立著,禁不住唤道:“夫人,你怎么啦?” 柳月娘甩了下头,问道:“把信物交给你的,就是他?” 柳桂花点头道:“不错,他是近日来名噪一时的神枪霸王,据说和朝廷锦衣卫关系极深” 柳桂花取出钥匙,交给了驾车的齐云,然後走了过去,道:“你们都退下吧!” 那八名大汉眼看著心高气傲,骄纵刁蛮的小姐,竟然温驯的像只猫样的投入一个男子的怀里,全都看得傻了,每一个人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种和平常不同的表情,是柳桂花以前从未见过的,她惊忖道:“莫非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的确,一个女子的最大幸福,便是让情人拥入怀中,深情的呵护著” 齐冰儿这时才整个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在金玄白的怀里,脸上一红,轻轻的推开了他,道:“玄白哥,我娘要我们进松鹤楼去!” 金玄白不舍和她分开,大手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深吸口气,道:“你娘的闰名可是叫做柳月娘?” 齐冰儿讶道:“你怎么知道?” 她的眼珠一转,笑道:“原来你见过桂姨了!” 金玄白颉首道:“我中午到钱庄去找赵大叔,结果被三掌柜孟子非带到了松鹤楼,见过了柳管事” 齐冰儿讶道:“什么?桂姨还要你付银子?” 她两眼圆睁,瞪著柳桂花,道:“桂姨!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又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收他的银子?” 柳桂花苦笑了下,道:“小姐,是我一时疏忽,没有交待他们,所以……” 齐冰儿道:“不管啦!他花了多少银子,你要全部退还给他!” 柳桂花瞥了金玄白一眼,道:“是!桂花一定照办,绝不会让小姐失了面子” 齐冰儿一扬首,道:“这还差不多!” 她拉著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我娘在屋里等我们,我们进去跟她谈一谈,让她不致误解你 根据齐冰儿的说法,她在返回水寨的当天,便将自己的遭遇,详实的说给太湖王齐北岳和母亲柳月娘听 齐北岳当时虽对女儿的话存疑,不过为了释疑,也找来独子齐玉龙解释这整件事,希望能得到合理的答案 虽然齐冰儿再三的替金玄白辩护,可是人证物证俱在,齐北岳当然无法相信,固执地认为女儿是受骗了 齐北岳走火入魔,不省人事的消息只被封锁了三个时辰,到了当天的下午,东山的两个舵便已知悉,於是齐玉龙便带著两位舵主,领著数十名湖勇,进入总舵查探详情 唐玉峰的出现,让齐北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使得柳月娘惊喜交集,不过据唐玉峰表示,要想让齐北岳完全痊愈,最少也得要两、三年的工夫 当柳月娘得到柳桂花的通报,当时便想乘舟到苏州城里来,只是怕齐玉龙会察觉她已离开总舵而趁机夺权,於是这才特别挑了夜深人静之际,悄悄进城”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我带你上楼去见我娘……” 柳桂花拦住了她,道:“小姐,夫人现在只要见金大侠一个人,你先在楼下等一会吧!” 齐冰儿小嘴一撅,道:“为什么我不能上去?娘她找玄白哥……” 柳桂花道:“夫人找金大侠谈你的婚事,你跟著上去干什么?真不知害臊 金玄白的目光在她睑上扫了一遍,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彷佛以前不知在何处见过她,只是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而已 金玄白见她的情绪稍为平静下来,缓缓道:“家师当年是武林中极为有名的人物,只因被世人误解,才引致当时天下四大高手的围攻……” 他压低声音,从沈玉璞当年姚战天下第一高手,结果败在太清门主漱石子的罡气之下开始说起,一直讲到自己出师为止” 柳月娘轻叹口气,道:“当年文翰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且还善於制陶,精於品茗,说起茶道,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停了一下,望著金玄白道:“当时我知道他精通拳剑,所以也跟著他学习气功,只是没想到他竟会是武林中的高人,连枪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柳月娘问道:“玄白……喔!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吧?” 金玄白道:“夫人是家师的……昔日爱侣,如果按照礼数来说,晚辈是该称你一声师母才对,不过命运弄人,以致如此,晚辈也只能尊称你一声夫人,不过夫人要如何称呼晚辈,我都能够接受 他在跃起的同时,听到柳月娘叫道:“齐云是*细,杀了他!” 等他在空中回头时,已看到柳月娘趴在桌上,无法动弹了,目光闪处,随著身形急速落下,他见到楼下倒了一地的人,只有齐冰儿满脸错愕地站著,怀中抱著柳桂花,整个人都呆住了” 金玄白关切地问道:“你还能支持得住吧?” 齐冰儿点了点头,问道:“我们是不是中毒了?” 金玄白道:“是齐云下的手,我去找他,你把门闩紧,别让人进来了 齐冰儿神智还没完全迷糊!见到柳月娘趴在桌上,叫了一声:“娘!你怎么啦?” 金玄白架著柳桂花,将她放在八仙桌上,然後扶著齐冰儿坐在地上,道:“冰儿,你盘膝运功,试著逼出体内之毒,我去拿把刀就上来” 齐冰儿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哀求道:“玄白哥,别离开我” 金玄白好言相劝道:“你静下心来运功逼毒,我马上就回来,陪在你的身边,绝不会离你而去 门外传来一阵怒喝:“全部都给我上,不许有人退缩!” 金玄白听到那人的声音,好似齐玉龙,他压制自己想要冲出大厅的欲望,沉住了气,昂然挺立 金玄白怒喝一声,身形飞旋,九阳神功发出,无坚不摧的劲道,蕴含著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神怪异的气劲,挡之者骨肉糜散,肢体破裂,死状惨厉,难以形容 金玄白喘了口气,只觉内力大量流失,四肢更加酥软,这时,他才後悔没让服部玉子等人跟著自己,然而再是後悔,也没有用了 他此刻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束手就擒,第二是趁著还有几分力气,马上逃走,等到排除毒素之後,再带人杀进太湖水寨,夺回齐冰儿 在昏黄的防风小灯的灯光下,锅里热气直冒,隐约看到刀板上放著几块豆乾和两只鸭头 王老七用不著看第二眼,立刻便认出这个外号地理鬼的痞子,便是败尽家财的浪荡子蔡富贵 王老七咽下了嘴里的豆乾,叱道:“小蔡,你干什么躲在那里?吓死人了!” 蔡富贵探首望了下,不见有其他人,这才站了起来,挥了挥身上的绸衫?道:“王老七,前面松鹤楼里发生了命案,你都不晓得啊?” 王老七一惊,问道:“什么?有命案?” 蔡富贵夸张地道:“不久之前,松鹤楼来了二、三百个黑衣蒙面的强盗,冲进了楼里,结果死了一大堆,只跑出了几十个,驾了两辆大车便跑了 两人走向松鹤楼,远远便看到楼中大门敞开,里面灯火映窗,似乎有人在活动,王老七还想调侃蔡富贵两句,却在走近大门之际,便闻到阵阵血腥之气,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王老七揣好了那块碎银,随即再度敲起小锣,扯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 锣声传出老远,在黑夜中,王老七首先便见到从蔡富贵消失的那条巷子里,奔出了七、八个人 这八个人出身不同的门派,各有不同的遭遇,在江湖上也打滚了好多年,可是却同样地没有看过这种情景,瞬息之间,全都怔住了 钱二和孙三两人看不清楚那人面目、乍见他向赵大扑去,匆忙之际,一个出拳,一个飞腿,几乎同时出手攻向那人 赵大攻出的一拳被格挡在外,护胸的左手正待变招攻敌,却已听到那人低声沉喝道:“赵大侠,是贫道,请勿误会!” 赵大凝目一看,果真见到站在身前那人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 何康白还了一礼,道:“各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站过去一点,免得干扰差人办事 这时,侯七和两名五湖镖局的镖师也发现情况不对,纷纷往一边撤去,不敢再呆在松鹤楼门前” 他犹有余悸地道:“贫道行走江湖二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狠毒的刀法,死者仅是喉间中了一刀,便已死去,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口” 他吸了口凉气,打了个哆嗦,余悸犹存地道:“打我当差以来,从未见过如此悲惨的状况,刚才差点都要吐了,唉!这种差事真不是人干的,既要侍候京里来的大老爷们,又得管这些屁事 许麒带著两个差人,穿出人群,朝衙门奔去这一段可见之於明史卷九十三,由此可见大明令是过渡期的一种法令,补大明律的不足之处 除了律、令之外,明代的刑律尚有诰及榜文两种 过了一年之後,在洪武二十年二月中又颁行了“大诰三编”,共有四十三条;翌年,朝廷又颁布“大诰武臣四编”,共有二百三十六条之多 这大诰是汇集了朱元璋审讯和判决官员和民众的犯罪案例,可说是一种判例,也可说是一种独特的法典 除了大诰之外,明太祖尚制定了一些榜文,下令各部衙门悬挂遵守,在正德年问,单就南京刑部所悬挂的洪武榜文,有刑部十九榜、都察院十榜、前军都督府十榜、户部二榜、兵部五榜、吏部一榜、工部五榜、礼部七榜,共达五十榜之多 当时,坐牢须要自修伙食费用,若是家中没钱打点,除了要服劳役之外,如狼似虎的狱座更是冷眼相向,动辄施以鞭笞,甚至还私下用刑,让坐牢者苦不堪言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沙哑的话语从衙门里传来:“许麒,你说的话可是当真?” 许麒抬头望去,只见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快步从衙门大堂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後,王正英大捕头正躬著腰随行一起,看上去是一脸疲惫,极为痛苦,却强打精神的样子” 许麒应了声,恭敬地站了起来,可是其他三个差人没有得到吩咐,全都直挺挺的跪著,不敢起身 因为他在这半个多时辰里,亲眼目睹诸葛明是如此的凶狠残暴,较之他以前听闻的东厂人员如何对付犯人的恶行,更加厉害、更加超出十倍以上 想一想,王正英觉得自己实在是命苦,以往自己做苏州府衙的大捕头,是何等的风光,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偌大的苏州城方圆百里,提起他王正英来,很少人不竖起大拇指的 当王正英获知这一趟行程仅为了替仇钺向木渎镇的富商周大富求个亲而已,竟然劳师动众,不仅知府大人、三司大人亲自出马,并且连浙江巡抚蔡大人都要亲临,便觉得事情极为荒谬 所谓和气生财、做生意的人争财不争气,付钱给黑,白两道,买个保险,求个平安也是应该的 王正英在那一瞬之间,几乎弄不清楚自己身处在什么时代,竟然遇到如此荒谬的事情,完全超出他的想像范围 罗师爷见到他在发呆,连忙解释这个仇钺如今已是神枪霸王金玄白新收的弟子,张永是冲著金玄白的面子,才做出这个决定 王正英一生之中遇见的稀奇古怪事情不少,他也自认阅历丰富,眼光独特,却怎么都没料到会碰到这等稀奇的事,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能思考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还是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蔡巡抚和三司大人,除了都指挥使王凯旋要提前返家之外,其他的两位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都还有酒兴,知府宋登高为了巴结这三位顶头上司,领著他们到烟雨阁去饮酒作乐 由於苏州城里第一流的天香楼被朱天寿大爷包了下来,没有对外营业,所以其他的青楼生意极好,可说是应接不暇 蔡巡抚临时决定要再找地方饮酒作乐,宋知府一时之间几乎摆不平,好在身边有罗师爷献计,把周大富也拖了进来,并且命令王正英一方面派人先到烟雨阁疏通,让老板把所有客人遣走,空出整座的烟雨阁,以备巡抚等重要官员寻欢作乐;另一方面派人到其他几问青楼去徵调十名貌美年轻的青倌人,一起携进烟雨阁,供蔡巡抚等挑选,务必让蔡巡抚和二位大人尽兴 罗师爷见他忙里忙外辛苦了几个时辰,於是体恤地叫他先行回家休息,不必留在烟雨阁照顾了 他在惊懔之际,发现摆在桌下的一些刑具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仅是二三十根粗细不一的竹签和木刀而已,至於地上则是放著一盆炭火和一根鎯头,那根鎯头跟一般木匠所用的工具没有差别什么炭火烙身、竹签剔指甲这些酷刑,他是听过,却从未用过,当然不明白那十几柄小小的木刀和鎯头又有什么用 --------------------------第十五卷第 一 章  夜审飞贼诸葛明的心情非常愉快,当著褚山和褚石的面,向王正英解释,这些简单的工具正是东厂讯犯人的刑器,而这种审讯法称之为五行审讯 道家认为五行有相生相克,其相生的道理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据诸葛明说,竹签和木刀属於木,鎯头、铁链属於金,炉中的炭火属火,缸里的清水属水,而墙角堆的一堆沙土属土,这些都是东厂用来审讯犯人的器具,看似简单,实则没有一个人犯能熬得过全部的刑器,最多到第三种便什么都招了 诸葛明此时心情极为愉快,一来他已经完成了上级交下的巨案,擒下了纵横天下的千里无影;二来,想到不久之後,便将到双喜阁去抱著大同名妓,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 虽说嫖妓的规矩,自古以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请客的人不用替人付夜度资,可是三十个人吃喝住宿,一夜下来,恐怕三百两纹银也不够打发,王正英遇到这种情形,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他正在盘算该如何跟双喜阁的老鸨喜娘商量,酒席费用打个大折扣,可以省点银子,却听到许麒在身边低声道:“头儿,松鹤楼里的死人,据属下初步勘查的结果,许多都是一刀毙命的,那种情况就跟木渎镇的死尸一样,都是被人一刀割喉,你看看,是不是金大侠的手段?” “金大侠?” 王正英一怔,失声道:“许麒,你说的是神枪霸王金大侠?” 诸葛明正要带领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离去,一听王正英之言,立刻停住了脚步,问道:“许麒,你说松鹤楼里的死人很多都是一刀割喉而死的?” 许麒听到诸葛明询问,赶紧束手躬身道:“禀告大人,小的并没详细的勘查,唯恐破坏血案现场,不过从大多数死者的状况看来,大都是一刀毙命 当时情势危急,全仗著金玄白一人,先以一柄大板斧,砍杀了数十名埋伏的杀手,後来又以一柄单刀使出必杀九刀,破了神刀门的大天罡刀阵,并且将神刀门主天罡刀程烈杀死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噤,一头”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承泰,你带著承中陪王捕头走一趟松鹤楼,查勘一下那些死者,务必要查出这些歹徒是属於哪种组织……” 他顿了顿,又道:“依我的估计,这些人的身份不出神刀门、太湖湖匪、千里无影党羽这三种范围,你们只要查看他们的衣著打扮、随身携带的物件、使用的兵器或暗器,便可大致推断得出他们来自何处 而其中最清晰的却是齐冰儿那双惊骇的大眼和有些扭曲的秀靥,除此之外,还有柳月娘冷靥的面容,齐玉龙惶恐的脸庞 金玄白长长的叹了口气,忖道:“说来说去还是我的功夫没有练到家,既没把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练成,也没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以致中了唐门的暗器,终於成了阶下囚 事隔十多年,金玄白仍然记得欧阳珏当时提起的岭南霹雳堂研制的火药暗器,威力极为强大,其中西门家族所研制的“混元霹雳”和“铁莲花”内藏火药,触及人体之後会产生爆炸,可说是天下排名第一、二的暗器平日放在皮囊中,发射时需手戴鹿皮手套被毒砂击中,伤处首先溃烂,不出两天,毒素随血液入侵内腑,人体肿胀,四肢溃烂而死 道家讲精、气、神,要求练经转气,练气凝神,练神返虚,可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脱壳飞升 这时,他非常明白,那三枚龙须神针深入体内,针上的倒须已勾进肌肉里,非用小刀剜去一块肉,才能将整枚龙须针取出之外,其他没有什么妥善的办法了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豁然大悟,不过他对柳月娘和齐冰儿的安危更加担心起来,不知她们在这场权力争夺中,会有什么下场”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敞声大笑起来,笑声未歇,蓦然从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 金玄白想到这里,嘴角浮现一丝恬然的笑容,眼前彷佛出现那尊栩栩如生的鳘鱼观音像 寒山寺紧邻大运河,占地广达一万多平方公尺,全寺坐东朝西,寺中大雄宝殿里供奉的是释迦如来佛,随侍在侧的则是阿难和迦叶尊者 田中春子这时已经打好了洗面水,请他盥洗,然後又跟田中美黛子准备好了洗澡水,侍候著他洗澡 涅盘是太自在,因为解脱生死,使得灵魂脱体飞升,进入极乐境界,不致受到肉体的痛苦,所以能感受到极大的自在 这种福慧双修、功德圆满的涅盘,就算一百个苦修的僧人之中,都难得找到一个,更别说一般的在家人了,完全无法体会涅盘之乐 他垂下了头,默然凝思片刻,彷佛有所悟,却又被阵阵腾升上来的污秽的臭气,薰得重新回到了现实的环境之中” 服部玉子则红著脸道:“才不止这样呢!那朱大爷有时连叫三个处子,都不知疼惜,三个黄花闺女被整得个个哭天喊地,还被打得满屁股的掌印,好像他跟女人有仇似的,真是作孽啊 他暗忖道:“果然不错,唐麒既然出现此地,看来我所推测的完全正确,他们昨晚随著齐玉龙突袭松鹤楼,完全是冲著柳月娘而去的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金玄白并没有失望,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让他感到极大兴趣的回忆上” 金玄白回忆到这里,默然的沉思下去,他到现在都弄不清楚朱天寿那样做,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 金玄白吁了口气,道:“这还好,不然可惨了!”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见到紫燕替大钟求情,一时兴起,便当场下令张永张大人派出锦衣卫封了寒山寺的大钟,要把这座大钟赐给紫燕,所以从今天起,寒山寺就不会有晨钟的钟声了 山田和尚送的钟是仿唐式青铜大钟,钟身高约八十余公分,直径约有七十公分,铜钟四周以阳文镌刻的“姑苏寒山寺钟铭”,是日本明治维新时的首相伊藤博文所书写的中文,不 过,伊藤博文的中文程度不够好,这段大钟铭文想必仅是他具名的而已,并非出自伊藤博之手” 宋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哭丧著脸道:“总寨主,你宽宏大量,请饶恕小人一次,下次绝不敢疏忽!” 齐玉龙冷哼一声,道:“你求我有什么用?得罪了金大侠,他若是怪罪下来,我也担当不起!” 他的话声一顿,道:“於分舵主,钥匙在你那儿吧!还不快拿来?” 于干戈应了一声,赶紧从怀里掏出两根串在一起的钥匙,走上前来,递给齐玉龙,然後高举著气死风灯 须知得罪了东厂的番子,都可能遭至灭门之祸,更何况东厂的官员?搞不好抄家灭族,罪及亲友,就算以太湖之大,寨丁之众,恐怕惹来官兵围剿,不出三天便会全遭歼灭 站起来之後,他也不管铁笼内的一片污水,就那么移动著颤抖的步伐,走到了金玄白身边,低声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御下不严,才惹出这种事,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饶恕小人的无心之过……” 金玄白默然的望著齐玉龙替自己打开系在手腕铁链上的锁头,见他要伸手搀扶自己,赶紧一挺腰道:“我不是残废,我还能走路” 齐玉龙垂首道:“是,请大人随小的出去,到了凌霄阁之後,大人梳洗完毕,再容小的向大人请罪” 金玄白淡然道:“你们不必如此多礼,都起来吧!”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道谢一声,爬了起来,高擎著气死风灯替金玄白和齐玉龙照明,全都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他脚下稍顿,侧首望著齐玉龙,道:“齐玉龙,你们所说的唐三爷,是唐麒和唐麟的长辈吗?” 齐玉龙躬身道:“禀告金大人,唐三爷是唐氏兄弟的三叔,他本名叫唐玉峰,外号巧手千刃,唐门的暗器铸造都由他主持 他当初的用意是要没入人海,做一个平凡人,故此改名沈文翰,从事经商,却不料收了个助手许世平做管事之後,又结识了柳庄的孤女柳月娘,以致情根深种,从此结下孽缘 当时,沈玉璞喜出望外,有如槁木的意念竟然绝处逢春,从此逐渐滋生,那将死的心又再度复活,决定要藉著女阴来滋养体内的元阳,练回一身的九阳神功,再度争雄武林……由於他当时极爱柳月娘,不愿伤害她,於是和总管许世平商量,决定假借遇匪杀害来绝了柳月娘的念头 而金玄白记得最清楚的两次,一是沈玉璞感叹地道:“是非成败转眼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当时,他还以为师父留念的是那无限美好的夕阳,其实现在想起来,沈玉璞等待的是随在夕阳消逝後而来的月亮 当时马永成在他离京时,还特别的召见他,表示如能活捉千里无影,赏黄金一千两,另外如有同夥,每一个赏金三百两黄金 褚山和褚石随在他的身边,听到他发出的笑声,禁不住诧异的互望一眼,褚山趋前一步,问道:“大人,什么事这么高兴?” 诸葛明脚下一停,道:“我们这回离京南下,厂公给的期限是三个月,至今还没到一个月,便已经擒住千里无影,我盘算该如何禀报厂公,可以让我们在这江南地界多玩一个多月,大夥儿一起享享福,尝尝江南美味,亲近一下江南美女的芳泽……” 褚山和褚石听他说得有趣,一起笑了出来,他们身後的那些东厂番子也都一起大笑,顿时,这一夥人全都想到了江南的美食以及江南美女的柔情万千,全都兴高采烈的当街议论起来 所以诸葛明才会警告手下的一批番子,要他们别太嚣张,以免引起锦衣卫的注意,而向张主监告状 不过他深信自己引荐了金玄白,立下了大功,只要不过份的猖狂,就算属下稍为放纵一些,张永也不会拿自己怎样 这一群人走了十多丈远,快到拙政园之际,却见到远处十多个人手持灯笼,拾著三个大木桶,迎面走了过来 诸葛明扬首朝园里望去,只见园中一路上悬灯结彩,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远眺归田园居的主厅“兰雪堂”里,一阵阵吵杂喧哗的声音传了出来 诸葛明骂道:“他妈的!你们急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点了下数,交给褚山道:“褚山,你带他们进去,找钱大人把银票换了,每人发三百两银子,让大家试试手气……” 他把银票交给了褚山,笑道:“大夥儿要争气点,这回遇上了三光道人,可要好好的赢他个对本” 那群东厂的番子齐都发出一声欢呼,七嘴八舌的表示,都有必赢的信心,让站在门边的四个衙门差人全都看傻了眼”他转身回到园里,只见那十多名锦衣卫拾著三个大木桶,步履稳健的进了园中,最後面的两人则是挑著四个大竹篮,竹篮里装满瓷碗和竹筷 当他看到守门的四个衙役目光炯炯的望著这一行人时,心念一动,喝道:“大家等一下,先把木桶放下来 领头的那名锦衣卫校尉,从竹篮里抓了个大木勺,走到一个大木桶边,揭开桶盖道:“诸葛大人,让小的先替你盛粥……” 桶盖一被揭开,一股热腾腾的香气立刻弥散开来,那名锦衣卫校尉忍不住深吸口气,赞赏道:“啊!真香!” 他接过诸葛明递来的瓷碗,用木勺在桶里舀了一大勺,顿时之间,香气缭绕,引得每个人都食指大动 等到那些人拾著木桶和竹篮向庭园深处行去,诸葛明才斜睨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兄,你真的认为小弟我会输给你二百两银子?” 蒋弘武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样,敢不敢赌?” 诸葛明点头道:“好!我就跟你赌了” 诸葛明笑道:“升官发财,大家都有份,眼下有朱大爷在此,我们只要好好的侍候,还怕将来升不了官吗?至於发财就更简单了” 诸葛明笑道:“这有什么好抢的?王正英说怕双喜阁的姑娘不够,还要到其他的青楼去找他个十几个青倌人来” 蒋弘武道:“青倌人我可不喜欢,嘿嘿,我最喜欢二十五、六岁的俏寡妇,只有这种女人才懂得床上风情,才够味……” 他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长长的马脸上似乎泛现一层异彩,回味无穷地道:“那年我到山西卫所办案,结识了江彬那厮,他带我到大同府的窑子里去逛,遇上了个二十七岁的俏寡妇,嘿!那真是够味,只能用盘肠大战、九生九死来形容……” 诸葛明知道他接下去便要说起当年在大同府嫖妓,遇上所谓的圣品“重门叠户”经过情形,这个诸葛明最少听过五次以上,实在不想再听了,於是赶紧把话岔开,问道:“蒋兄, 邵真人这回讲解素女经,教了皇上什么绝招没有?” 蒋弘武左右顾盼了一下,然後拉著诸葛明到一棵大树的树荫之下,然後低声道:“我告诉你,你别说出去,不然会杀头的在本朝来说,司礼太监刘瑾专权跋扈,控制朝局,有九千岁之称,而张永则执掌锦衣卫,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都是皇上深信的太监 这种专门锻练[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以增强性能力的功夫,流传至今,便称为“帝王神功”,强调系历代帝王所练的黄帝曰:何谓四至?玄女曰:玉茎不怒,和气不至,怒而不大,肌气不至,大而不坚,骨气不至,坚而不热,神气不至,故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热者精之门……” 他还没说完,诸葛明已连忙摇手道:“蒋兄,你不要再背下去了,我一点都听不懂 只是诸葛明怎样也不明白,钱宁又怎会变成了周大富的乾女婿?如果周大富说得不错,那么太湖船娘花牡丹岂不是周大富的乾女儿? 周大富脸肉不断的抽搐,吓得毫无血色,连多看蒋弘武那张马脸一眼都不敢,只敢望著诸葛明,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 所以他的脸色依旧阴沉,给了诸葛明一个眼色,沉声问道:“周大富,你刚才躲在树丛之後小解,可曾听到我和诸葛大人说了些什么吗?” 周大富这时也认出蒋弘武来,记得这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听到了蒋弘武的话,他连忙摇头道:“蒋大人,小的尿急,一路跑进树丛,根本没发现两位大人,只是後来被两位大人的笑声所惊,这才探首朝这边看了下” 蒋弘武听他发下重誓,於是决定不再追问下去” 周大富拊手而笑,道:“蒋大人,你和小人有同样的嗜好,都是喜欢重门叠户,说老实话,这回双喜阁不惜重金到大同府去买了六名红妓,还是我出的主意呢!” 他凑在蒋弘武身边,低声道:“双喜阁的实际东主曹大成,是本地鼎鼎有名的盐商,他是小人的结拜兄弟,这回还是我提议,要曹大成找几个大同姑娘,所以喜娘才会派人远赴大同 大厅里的红木桌上放著许多漆盒,盒中盛放著各种点心瓜果,在墙边摆放的四张红木大交椅上,坐著齐玉龙和两位分舵主 他们一见到金玄白缓步行来,立刻从椅中站起,齐玉龙满脸堆笑,抱拳道:“金大人神清气爽,小的我们……”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说过,等我洗完澡之後,就要看到冰儿和柳念玉在此,难道你没记住吗?” 齐玉龙笑容不改,颔首道:“小人已经派人去请冰儿和柳……念玉了,过一会儿,她们就会来此 金玄白道:“好!那么听月你听清楚了,我想要知道你们小姐回到太湖之後,发生了什么事 一想起齐冰儿泼辣的样子,金玄白微微一笑,忖道:“冰儿就是这种大小姐的脾气,撒泼的时候,谁都不放在眼里,可是温柔的时候,却如同小鸟依人 她痴痴地望著金玄白,忖道:“奇怪啦!怎么这个像船夫一样的人,这时看起来那么不同,长相虽不俊逸,却另有一番男子汉的气概,难怪小姐会为了他,硬是要反出太湖,连这个家都不要了,果真是有原因的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听月,是不是那何老六赶回来,说我是一个采花大盗?并且在城门口还贴了榜文图像要缉拿我这个淫贼?” 听月“啊”地一声,惊呼出声,随即捣住小嘴,惊骇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应对下去” 听月眨了下眼睛,问道:“金公子,东厂是不是和木材厂、织造厂一样,都是官方的衙门?” 金玄白笑道:“大概都差不多吧!” 齐玉龙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要跟听月胡扯,苦笑了一下,道:“金大人,关於集贤堡程少堡主的事……” 金玄白道:“这件事你刚才跟我提过,我也答应你要好好的考虑,不过首先的条件是我要看到冰儿、柳念玉,还有柳桂花她们三人安然无恙,只要她们没有事,一切都好谈 目前,他不了解的乃是齐冰儿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许世平的女儿? 关於这一点,就必须要得到柳月娘亲口证实才行,否则随意揣测,对於化解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仇恨,是毫无帮助的” 他这么一说,齐冰儿稍稍放心,这时稍稍冷静下来,才听出齐玉龙口口声声的称呼金玄白为“金大人”,觉得极为不解,转身问道:“玄白哥,你何时做了官?怎么我哥称你大人?”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冰儿,你还不知道神枪霸王金大侠不仅是枪神的传人,而且还是东厂的高官” 柳月娘寒著一张脸,道:“桂花,把大门关起来,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畜牲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关怀地问道:“玄白哥,你让我看看,是哪里中了暗器?我试试看能不能替你取出来” 柳月娘走了过来,满脸歉疚地道:“金少侠,真是对不起得很,若非受到老身的拖累,你也不会中了唐门的暗器” 齐冰儿秀眉一蹙,抓住金玄白不放,柳桂花连忙走过来,笑著道:“冰儿,你是个大姑娘了,阿姨和金少侠要谈论你的婚事,你好意思在旁边听吗?” 齐冰儿小嘴一撅,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是神色之间却掩不住满心的欢喜和些微的羞涩,轻轻地把手放了开来 金玄白朝她笑了笑,道:“桂花姨,也请你一起来吧!” 柳桂花点头道:“吟风,听月,你们好好的在这里陪伴著小姐,我和夫人跟金少侠谈几句话就出来了” 吟风和听月应了一声,见到柳桂花随在柳月娘和金玄白身後,走进内室,两人凑到了齐冰儿身边,一起低声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齐冰儿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朝她们两人轻啐一口,却掩不住心底的一股甜蜜喜悦,虽在不安的环境中,仍觉得很幸福 诸葛明目光所及,几乎全是些锦衣卫的人员在各种不同的赌摊前赌博,其中还有他手下的东厂番子 打三国的玩法在大明洪武时,便已盛行於军中,当朱元璋做吴王时,军中兵士聚赌常用骰子,後来查禁,於是兵士们改以下棋比输蠃,後来有翻暗棋、打三国等花样出现,於是象棋也成了赌具” 诸葛明这才想到自己跟蒋弘武打赌之事,笑道:“我才赢了八两银子,却输给你二百两,他妈的,不来了!” 他把象棋子往桌上一掷,站了起来,伸手从囊里掏出四锭元宝,塞给蒋弘武,笑道:“好小子,你设计我,让我白白的输了二百两!” 蒋弘武接过银子,毫不客气的掖了起来,笑道:“我知道你是个象棋迷,只要见到象棋子,无论怎样都要玩两盘,所以,请君入瓮……” 诸葛明见到周大富在旁裂著张大嘴陪笑,也不介意遭到蒋弘武的设计,赔了二百两银子,问道:“三光道人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蒋弘武大笑道:“钱三光钱大人在里面那一间做庄,他如今有周老丈做靠山,胆气壮得很,规定每范最少要五十两” 他们相偕而行,朝第二间草堂行去 周大富觉得极有面子,当场便表示要做东请两位大人到双喜阁去寻欢作乐一番,那几位巨商一听机会难得,於是齐都抢著做东,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能攀上锦衣卫和东厂高官的特殊机会,没一个肯放弃,周大富只得一一答应” 花三看到赌局大了十倍,禁不住双手发抖,嘴里嘟嚷道:“钱宁,赌得太大了吧!” 钱宁神色也颇为紧张,强自笑道:“老丈人,你放心好了,我鸿运当头,一定通杀” 花三接过银票,一看面额有三百两,当场乐得眼中流出了泪水,紧紧捏著银票,喃喃地道:“乖女婿,好女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可是走在厅间的蒋弘武仍在大骂钱宁:“他妈的,这小子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连至尊都拿到了,真是气死老夫!” 周大富凑了上来,偷偷塞了几张银票给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别难过了,输的这 点钱,都算我们这些兄弟的” 蒋弘武大喜,抱住曹大成道:“曹兄,你真是我的贵人,哈哈!” 曹大成受宠若惊,忙道:“蒋大人,请松开贵手,小的喘不过气来了” 曹大成还待说话,周大富已打岔道:“蒋大人,此事不能急在一时,我们先到双喜阁,等到坐定之後再慢慢谈吧!” 蒋弘武不住点头,道:“大富兄说得极是,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呵呵!诸葛兄,我们快走吧!” 他们走进兰雪堂,大厅内依然乌烟瘴气,吆五喝六之声喧嚷沸腾,诸葛明高声喝道:“东厂的弟兄们,跟我走!” 那批众在各种赌摊前赌博的东厂番子,一听到诸葛明的声音,全都收起了赌本,跟在诸葛明等人身後,出了拙政园” 周大富耸了下肩,随著曹大成绕过衙门边矗立著的大鼓,走到角落的阴影里,曹大成靠著墙,问道:“大富兄,你我认识多久了?” 周大富一怔,道:“总有二十多年了吧!” 曹大成问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我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周大富讶道:“没有啊!我们打从二十五岁那年义结金兰以来,一直感情融洽,无论是公私两面,都是互相提携,我没有负过你,你也没有得罪过我” 曹大成“哦”了一声,似有所悟,低声道:“大富兄,你的意思是……” 周大富道:“这十多年来,你巴结漕督,花了多少银子?前後三任漕督,你只见到了两个,还是远远的望一眼,连句话都没说上,从中接洽的都只是师爷而已,这回有机会让你攀到了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你还嫌呀?” 曹大成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的意思是……” 他抓著周大富的手臂,道:“大富兄,你说得固然不错,可是蒋大人常居北京,只是偶然到苏州来一道,办完了事就返回北京,对我们有什么帮助?” 周大富瞪了他一眼,道:“大成,你是怎么啦?脑袋里塞进了浆糊,还是太舍不得荷香了?” 他的嘴角出现一丝揶揄的笑容,道:“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可是就我们浙江省来说,下面辖有十一府、一州、七十五个县,由此可见一省的巡抚有多大的权力了,以往我为了巴结吴县的县令,都准备把女儿送给他做媳妇,现在有这个机会,让你搭上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你却还在推三阻四,岂不是昏了头?你要知道一个锦衣卫同知大人,连巡抚大人都不敢得罪的” 周大富在他的脸上望了半晌,问道:“你真的决定了,不後悔?” 曹大成道:“这有什么好後悔的?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荷香虽然身具千蚯百蚓**,可 是这一年来,我的体力不足,无福消受,她已是满口怨言口……” 他凑到周大富的耳边,低声道:“大富兄,我在前几天,还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枝“郭先生’,显然是她欲望太强,我已经无法满足了” 口口口“郭先生”是古代通用的名词,其来由已不可考,在今日说来,便是一般情趣商店所贩卖之假[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 古代郭先生的制法极多,有木质的、瓷器的,也有象牙的,价格相差极大,从五两至五百两银子的都有 尤其以象牙为材质所制造的郭先生,更是不仅雕刻得形象酷似,精致可爱,并且长短尺寸各有不同 口口口周大富双眼睁得极大,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道:“有这种事?” 曹大成苦笑了一下,道:“我们年轻的时候玩的女人太多了,又不知节制,以致气血日枯,现在虽然每天进补,依然没能补回来,当然不会像年轻时那样龙精虎猛,所以荷香那么做,我也不怪她,只有假装不知道 这一年多来,他享尽人间温柔,却常常有种力不从心之感,心中不时惶恐,不知以後要如何对待年仅二十一岁的荷香,此刻,周大富的话,倒给了他另一条途径来处置荷香” “不!”曹大成道:“她已经足足有十五岁了,就是她生下的那一年,我开始经营押当业,结果被官府查出我取利过重,把我抓了起来,让我挨了四十大板,花了二百两银子才放出来……” 他苦笑了下,道:“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一直不喜欢那个丫头,总认为她的命太硬,不想多看她,可是这些年过去了,雨珊也出落得水仙似的” 周大富道:“我知道,你是要我想办法替雨珊找个锦衣卫的夫婿,这没问题,我托乾女婿钱宁就行了”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曹大成,道:“大成,不是我在说你,当年你开当范,利息收得太高,结果被衙门查到,这种事怎能怪女儿呢?如今想要靠女儿,恐怕不太容易 口口口曹大成听了周大富的话,点头道:“周兄说得固然不错,可是我仍想替雨珊找个做官的人家嫁了,不想她再为商人妇” 周大富还没开口,只听得有人敞声笑道:“做个媒有这么重的谢礼,这二千两银子我赚定了!” 曹大成吃了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诸葛明跨开大步,朝这边行来周大富抬头望去,看到那群夜行人在两名卫役的陪同下,匆匆往东而去,蒋弘武站在衙门前以目相送,神色颇为平和” 周大富和曹大成是生意人,在商场中打滚了几十年,当然知道武林和江湖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们对於金玄白身为武林高手并不介意,所介意的却是他竟然有两位未婚妻室之事” 周大富一听此言,兴奋地道: “诸葛大人,依你之见,小婿仇钺既是他的弟子,恐怕以後也会水涨船高,做个大将军吧?” “当然!这是极有可能之事!”诸葛明挥了下手,道:“周老丈,你能和金侯爷结亲,是你祖上有德,祖坟冒青烟,以後仇钺做了大官,你也颜面有光” 周大富满脸笑容,喜心翻倒,几乎连手脚都不知要如何摆放才好,若非诸葛明就在面前,他真想手舞足蹈起来 牙婆并不是替人拔牙,而是替买卖双方撮合生意,从中收取佣金的妇人,这些买卖包括各种生意,非仅一桩” 周大富看他笑声怪异,也不知他是喜或是怒,赶忙脸上堆笑,道:“我刚刚在说曹兄的想法太过荒谬,可是他却想让我托钱宁做媒……” “哦!原来二千两银子的谢媒礼是这么来的 诸葛明目前虽属东厂,但他早年随同僚嫖妓,倒也遇到几位标榜是来自大同府的名妓,不过,在他的印象中,所谓的**,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周大富得意地道:“小人不敢相瞒,我们周家三代经商,虽不能说是木渎镇的首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富人家了,早年,我也是个花花公子,仗著丰厚的身家,到处风流,足迹几乎踏遁各省的花街柳巷,嘿嘿!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爱嫖,女人爱俏更爱钱钞,当年我既是身怀万贯的风流少年,自然见识极多,经历的女子没有一千,最少也八百,可说燕瘦环肥,各有其妙……” 诸葛明听他说了一大段的话,既像开场白,又像自我吹嘘,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相应,只得提醒道:“周老丈,你说山西大同妓女身具重门叠户异禀,并非天生而是训练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似乎也觉得自己离题太远,把话拉开了几十年,大有“想当年”的吹嘘意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把重点拉回来,继续道:“山西大同府那个地方极为贫困,比起我们苏州来,相差太远,由於那里是边防要塞,卫所军士极多,所以院窑子也极多,对於妓女的需求量也就更大……”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那里的妓院,为了发展生意,往往派人到穷乡僻壤去搜罗一些长相清秀却家境贫寒的幼龄稚女以极低的价钱买回来,然後替幼童缠足裹脚,加以训练,而这种训练的方法,首先便是坐缸!”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坐缸?缸有什么好坐的?” 周大富笑道:“奥妙就在这里喽!妓院里的鸨母,依据每个幼女的身体形状,挑选一口水缸,让她们坐在缸沿上,开始时,每天最少要坐一个时辰,到後来,时间越坐越久,随著日子的过去,水缸也越换越大,直到幼女长到十三、四岁,这种功夫才算初步练成,然後再传以房中术,教她们如何勾引男人、讨好男人的媚术,务必要让每一位嫖客都回味无穷,心甘情愿的花钱” 周大富见他满脸惊惧,於是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大成,镇定点,如今事情还没坏到这步田地,正是你翻身的大好机会 此刻,诸葛明逼著他向周大富和曹大成致谢,让他一肚子都是怨气,在心里已把诸葛明的祖宗八代都骂完了,但是脸上却是不能显现丝毫,依旧堆满著笑容,躬身道:“大人说得极是,的确应该向两位尊贵的士绅致谢” 周大富连忙躬身道:“不敢!不敢!王大人多礼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故此当诸葛明一手搭在周大富的肩上时,顿时引来不少目光的注视,尤其那些随同周大富而来的数名富商,更是看呆了,只不过他们的目光并非不屑,而是欣羡” 诸葛明敞笑一声,拍了拍周大富的肩膀,然後站了开去,唤来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其他十多名番子,一一的替周大富等六名富商介绍,最後特别叮嘱道:“这位周大富周老丈,是钱千户和仇钹的老岳丈,同时也是金侯爷的亲家,你们以後见到了他,应当特别照顾 不过曹大成心里明白,诸葛明这么张扬的交待东厂的属下照顾周大富,完全是冲著荷香而来,而荷香却是他曹某人的藏娇 可是蒋弘武是他老友,如今兴致既来,要打断对方的兴趣,恐怕不妥,若是引起蒋弘武不快,就更麻烦了 诸葛明正在烦恼该如何阻止蒋弘武用小嗓吟诗,所幸曹大成替他解了围:“蒋大人,你也喜欢听西厢传奇啊?双喜阁的玉珠最擅西厢弹词了,唱起来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让人听了叹为观止 元代时,王实甫以会真记为蓝本,据以编撰《西厢杂剧》,而在明朝时,李日华又添枝加叶的写了本《西厢传奇》,成为当时传诵颇广的小说 这几本被後世称为“三言”、“二拍”的短篇小说集,作品内容包罗万象,不仅反映了嘉靖万历年闾以来的社会生态,经济生活,阶级关系,并且叙述了时代的变迁对一般社会大众的影响,其中有官僚地主、奸商恶霸,被压迫的妇女追求婚姻和爱情自由选择的权利等等 而在戏曲创作上,杂剧流行一时,民歌蓬勃发展,中原一带盛行“锁南技”、“傍妆台”、“山坡羊”、“耍孩儿”、“驻云飞”、“醉太平”等诸曲 当时歌楼酒肆点唱的曲目,大都不离这些歌集之内,歌女必须熟记歌词,以免唱错被喝倒彩” “好!”蒋弘武点头道:“等一下老子不但要点她唱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并且要她唱醉太平,如果她会唱,老子赏她一支歌一两银子 而随之在後的诸葛明则和周大富等几位商贾行在一起,在他们的身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及十几名东厂番子随行 他心中估算道:“如果雨珊能够嫁入侯门为妾,那我便是侯爷的老岳丈,就算漕督见了我,也得鞠躬作揖,更别说是知府了,除此之外,让雁红冒充我的表妹嫁给蒋大人为妾,荷香则交给诸葛大人,那么我在锦衣卫和柬厂都有了人,放眼天下,除了皇上之外,还有谁敢惹我?恐怕一省的巡抚看到我都得屈膝……”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笑了出来,只觉全身轻飘飘的,恍如踩在云絮之上,是如此的舒畅 蒋弘武见他没有说话,脸色一变,泛起笑容,继续挽著曹大成的手臂前行,边行边说道:“曹兄不必顾忌什么,尽可直言,老实说,我蒋某人这一生最是喜好寡妇了,有些人锺爱处女,在我来看,那种人根本不懂得享受,嘿嘿!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就如同尚未成熟的青梅样,酸涩难以下咽,哪能比得上成熟的妇人,就像熟透的水蜜桃,一口咬下去,汁浓味甜,满嘴都是……” 他们这时离大街越来越远,夜色更深,也更为偏僻,蒋弘武说得兴奋,声音不觉大了许多,走在後面的那些东厂番子和几名商贾齐都忍不住偷笑出来,每一个人都往歪处想,想著蒋弘武吃水蜜桃的模样 这些妓女比起土娼馆的妓女更为可怜,春夏之际,带著一条草席,便可在船上、暗巷、街角、库房做起皮肉生意;秋冬之际,天气寒冷,便不能如此,只得支付租房的费用 诸葛明心里一阵凄楚,扬声道:“褚山、褚石,你们快把这些女子放了,我们办正事要紧 诸葛明苦笑了下,问道:“码头离这里还很远,怎么这些妓女会跑到这边来?” 曹大成解释说,可能是因为官差在码头有什么行动,所以被逼得都躲到横街暗巷里来了 --------------------------第十六卷第 一 章  万流归宗两名差人提着风灯领着白虹剑客等一行人往天香楼而去,一路之上静寂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因为第一,这些死者大多数都是同样身穿黑色劲装,脸上蒙着一条布巾,无论他们是死于刀下或暗器,蒙面的面巾并没拉开 第二,由于拚杀的双方撤离得极为急促,根本不及收拾残局,更没把尸体带走,故此可推断那些黑衣蒙面人,是在一种紧急的状况下撤离 江南七把刀虽说在江南享有盛名,可是放眼天下,他们也算不上绝顶的刀法名家,更不可能凭一人之力,能在一场拚搏中,杀死如此多的蒙面人,而且还包括了来自川西唐门的高手在内 最后,讨论的众人取得了一致共识,认为除了金玄白之外,苏州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何康白由于这个结论,联想出许多的揣测,于是趁着官差驱离大批围观民众之际,离开了松鹤楼,悄悄的回到客栈 因为金玄白的神枪绝艺是传自枪神楚风神,他可以算是七龙山庄的门人,而鬼斧欧阳珏也算得上是金玄白的授艺师父,他因此又和巨斧山庄脱离不了关系 欧阳珏离家之后,捎回的第一封家书,表示自己应好友楚风神之邀,要到武当拜访另一位至交铁冠道长,此去可能要半年才能回家,要家人放心 在一个半月之后,欧阳珏又托中州镖局的镖师捎来了第二封家书,这封信里提到了他们会合少林的大愚禅师,要赶去泰山之巅观战 由于两张信纸都写得密密麻麻,全都是表达欧阳珏对家人的思念,对儿子的企望,以及对未来孙儿的期许,故此欧阳珏并没提到泰山之巅是哪两位高人要交手 不过,在他们的记忆里,万流归宗这种功法,应该是巨斧山庄失传的绝艺,他们认为一定要找回来,将之流传下去 这件事是尘封已久的记忆,也可以算得上是巨斧山庄里的一种禁忌,最少有十年以上,欧阳家族里没有一个人提起此事 在唐门之中,以地位和功力来分,除了掌门人或本门的长老是用金色丝线来绣这个“唐”字之外,次一级的如掌门人的兄弟,则用银色丝线;暗器手法已获掌门认可者,则携带用红色丝线绣成的镖囊,至于一般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则佩带以绿色丝线绣成的镖囊com/“/url” 是以当他说出来时,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等于上了一课,他们纷纷传阅这两只不同材质的镖囊,果真发现一个囊袋是以两层粗布,内衬黄牛皮缝制,另一个则是用牛皮和鹿皮贴合缝制的,两个镖袋的后面都有用红色丝线绣成的一个“唐”字 至于镖袋的正面则是以白色丝线绣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以正方形、圆形、三角形构成,颇为工整 而在那之前,随同唐大先生一起围攻苗疆三十六峒峒主的唐门七大弟子,被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连劈五人之多,最后,他折断了唐大先生的十指,告诫一番后离去,并没置对方于死地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几乎是同时想到唐门弟子远从四川而来,找上了金玄白,可能便是 为了当年的那段恩怨,于是不约而同的脱口说出了“万流归宗”这四个字 何康白诧异地里了他们兄弟一眼,欧阳兄弟本想说出昔年祖父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往事,却被欧阳念珏以眼色制止,于是一起闭上了嘴 他拿着镖囊,指着正面绣的图案,道:“唐门昔年那位老祖宗不仅能干,并且还很睿智,她画出这种图案,有特殊的含意,正方形是说唐门弟子必须惟心方正,正直不偏;圆形则表示要为人圆融,不可轻易树敌,另外则像征团结;至于三角形则让弟子们要记住当敌人侵犯时,必须以最锐利的三角攻击来敌,并且护卫本门的安全,所以这种三角形也是唐门的一种暗器发射阵法,最少可由三人组合,由点到线,再扩及面,最多可容六十人组阵,据说是由三才阵演变而来 当“金玄白”三个字被提出时,屋里每一个年轻人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楚氏兄弟所想到的是金玄白那熟练而精湛的枪法,顿时记起败在金玄白手下的那件事 而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心意相通,立刻便想到万流归宗这种接收暗器的秘法上,本能地觉得鬼斧欧阳珏当年没把这种神奇的万流归宗手法传授给儿子,竟然全盘传给了金玄白说来惭愧,我练功二十年,至今只能在剑上发出七朵剑花?而家师当年也只不过发出九朵剑花,由此可见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到达何种地步!以此看来,昔年的剑神,在剑法上的造诣,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道:“据五湖镖局的侯镖师说,玄白手创一种必杀九刀,刀法凌厉,威猛无俦,由此可知他不仅已到达宗师的阶段,可说已经有一代大宗师的层级……” 楚慎之似乎不满意他这句话,道:“何伯,照你这么说,金大哥比我爹的功夫还要高?” 何康白脸色沉肃地道:“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两位庄主联手,恐怕顶多也只能支持十招之多,若再加上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一起联手对抗,恐怕也只不过打个平手,若想获胜,则是万万不能!” 此言一出,屋中的每一位年轻人都泛现惊骇之色,顿时整个气氛显得严肃起来,每一个人都在想着不同的心事,没人敢吭声 他们经过松鹤楼前,见到群众大部份都被驱离,只有几十个胆子较大的,远远站在对面街角,三五成群的低声议论 他们一见有人闯入封锁圈,造成了骚动,于是立刻赶了过去 薛义立刻喝叱道:“各位弟兄,还不快点把兵器收起来?得罪了金大侠的客人,你们有几个脑袋?” 那些差人忙不迭地插刀入鞘,收起销人的铁链,纷纷退闪开去,不敢再摆出包围之势,因为谁都不敢得罪神枪霸王金玄白的客人” 薛义跟着道:“禀告何大侠,本府王大捕头此刻未在现场,各位如果要去天香楼找金大侠,在下可替诸位带路 所谓明岗暗哨,站在岗位的卫士是不可移动的,而放暗哨的人员则可在固定的范围中活动 徐行一获知此事后,心里便为自己感到不平,认为自己跟错了长官,于是一直在打主意,想要调到钱宁的麾下,只不过事情并不像他想像中那样好,所以他这一天来,心情都不很好 除此之外,和原先随同张永先行赶来苏州的那一批人接触的时间又很短,而且交谈时所问的全是一些薪饷津贴和捞油水的门路等等,根本没有注意这些天苏州发生的事以及他们到苏州究竟有何目的 当然,金玄白之所以被朱天寿亲口封为武威侯,也是在一种半开玩笑的情况下发生的,连金玄白本人都不相信这件事,只当朱天寿是酒后胡言罢了 在锦衣卫里,把金玄白当成一位真正的侯爷,恐怕也只有张永、蒋弘武、劳公秉、钱宁、于八郎等高级官员了,除此之外,只有东厂的诸葛明等人相信此事必定成真,绝无虚假 那两名跪在地上的衙门差人吓得要死,高喊道:“大人,冤枉呀!我们不是匪徒,的确是苏州衙门的差人……” 喊叫声里,三十多名的暗哨纷纷从街边、墙角以及天香楼对面的广场、凉亭等处涌现,形成一个大包围圈,把何康白等人围在里面 不过蒋弘武骂人也是为的替何康白出口气,所以他不便多言,除此之外,蒋弘武那一嘴俐落沙哑的河北口音,让久处北方的何康白听来更有几分亲切感,不像一些京城里的官员们,说话故意装着凤阳腔,使人听了恶心 可是看完了这场闹剧,突然让他产生了一个极大的疑惑,那便是自己刚刚不久和蒋弘武及诸葛明等人分手,他们曾表明要去庆功,如今又为何放弃,并且赶了回来,及时替何康白 等人解围? 这件事最大的疑点有二 蒋弘武望着何康白身后众人纷纷收起兵刃,微微一笑,道:“何大侠,金侯爷尚未返回住所,请各位随在下到揽月楼去稍候!” 何康白虽觉蒋弘武等人身上有许多疑点,却一时不及深思,试探地问道:“蒋大人,不知你对松鹤楼血案有什么看法?” “松鹤楼血案?”蒋弘武稍稍一怔,随即神色自若地道:“只要苏州地界发生任何血案,都有衙门的官差负责调查,本官是不管这种事情的 蒋弘武也不管这两名官差在发呆,躬身道:“何大侠,各位少侠以及两位女侠,请!” 何康白暂时抛开心里的疑窦,跨开大步,在蒋弘武的陪伴下,向前行去,而那十多名黑衣大汉则侧身份列两边,等候众人走过,才以护卫的姿态,随行在人群之后 楚花铃转过头去没有理他,却听到诸葛明低声道:“两位姑娘都长得如花似玉,不知有没有婆家?要不要老夫替你们做个媒?”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多谢大人好意,我们年纪尚轻,不劳大人费神” 他一想起松鹤楼里横七竖八的尸体,便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道:“蒋大人可知道松鹤楼里,不久之前死了一百七,八十人,大部份都是被人一刀割喉,只有少数的几十个人是中 了唐门的暗器……” 正当此时,两扇大门被人拉开,何康白只见门后站着四名剽悍的黑衣人,腰干挺得笔直,双眼炯炯有神,就跟四根铁枪一样竖在门边” 何康白道:“据我初步估计,唐门中人死了二、三十个,每一个人都是身中他们本门的暗器,显然这些暗器是被人接住之后再射出去,完全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万流归宗!” 那个声音对何康白来说,是如此的熟悉,他根本不用听第二次,便知道这是爱女何玉馥所说的话,一愣之下,顿时大喜,转首道:“玉馥,是你吗?你在哪里?” 这时,欧阳念珏突然一把抓住诸葛明的手臂,一脸惊容地道:“你……你……” 楚花铃像是疯了样,一把抱住诸葛明,笑道:“何姐姐,你在玩什么花样?”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转身过去,叱道:“你们两位姑娘家真是不害羞,怎么可以抱着诸葛大人不放?难道你们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何康白没有找到何玉馥,却看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这种反常的动作,觉得十分震惊,叱道:“花铃、念珏,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受到喝叱,丝毫没在意,反而把诸葛明抱得更紧了,并且还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弄得诸葛明皱起了眉,不知如何是好! 何康白顿足道:“荒唐,真是荒唐!” 欧阳朝日胀红着脸,道:“姐!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放手?” 欧阳旭日也叫道:“珏姐,你快放手吧!大家都在看你们的笑话了” 她说完,还在那个中年黄脸汉脸上亲吻了一下,直把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看得怒火中烧,一拉架势,准备出手攻向那个黄脸汉子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怪事发生,脸色一变,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你们退下,不可无礼!” 那些黑衣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收刀入鞘,滑步后退,垂下了双手,动作之快速迅捷,让何康白都看了一惊,不知这些人是如何训练的 他走到池边,见到竖了一块大石,石上刻了三个篆书大字,就着摇曳的灯光一看,只见是“掬月池”三个字 何康白寒毛直竖,忖道:“这批黑衣人想必就是锦衣卫中最精锐的人员,否则每一个人杀气不会这么重,想必他们所执行的任务便是替朝廷暗杀大臣或反逆……” 意念刚一浮起,他便见到大楼的四扇门一起被推了开来,几个头梳双鬟的青衣女婢站在门边,躬身向蒋弘武行礼,他挥了下手,吩咐女婢张罗茶水和宵夜 而粉墙四壁所悬挂的字昼,除了当代的名人之外:尚有苏东坡、王羲之的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当初传出这个消息的人,是北六省绿林盟主恐大成的小舅子,他言之凿凿的说害死夏君佐的两名女子,一个是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毒金蜂商丽君,另一个则是销魂姹女熊郁芳 由于这两个女子都是当时的黑道名女人,两人都有后台靠山,并且手段毒辣,所以江湖上许多人都深信不疑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自然把蒋弘武当成了百变郎君夏群佐,认为唯有此人重现江湖,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何康白虽然明知眼前的蒋弘武是个女子,可是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依偎在蒋弘武的身边,仍然受到视觉印象的影响,觉得难以接受 欧阳朝日不满地对孪生兄长低声道:“大哥,你瞧这些女子,简直像三姑六婆一样!话匣子打开就没完没了 他们面对着世俗的压力,礼教的约束,家庭的责难,原先被他们视为坚若金石的爱情,逐渐的腐蚀了……终于,在那个温柔的夜里,所发下的一切盟誓,都成为呓语,成为笑语,他们不得不分手,不得不各奔前程 何康白看了欧阳兄弟一眼,定了定神,道:“对不起,我是在想别的事情,一时分了神,能否请傅姑娘再说一次?” 服部玉子道:“何老伯,你刚才问起相公有没有回来,晚辈的答覆是,就因为等了许久,都没能看到他,所以我们姐妹们才要装扮成这个样子出去找他!” 何康白恍然大悟,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装扮成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完全是为了夜间行动方便 厅中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屏息听着他说话,直到他把包着两个镖囊和数枚暗器的布包从怀里掏出,放在身旁的茶几上时,服部玉子才开口道:“何伯父,按照你的推测,我们相公的确是在二百多人的围攻之下失踪了……” 秋诗凤大声道:“不!不可能的,相公的武功高强,别说是唐门弟子,就算少林罗汉大阵也困不住他!” 何玉馥也同意她的说法,道:“爹,据女儿所知,相公有一种接收暗器的神奇手法,叫什么万流归宗” 欧阳念珏打断了他的话,道:“何姐姐,金……金大哥真的学会了万流归宗的功法?” 何玉馥点头道:“不错,我和秋妹妹第一次遇到他时,以为他是个淫贼,射了几枚追电梭打他,结果被他收了起来,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秋妹妹” 一想起在太湖的渡口遇见金玄白的情景,他的心里便觉得有一股甜美甘醇的感觉,而秋诗凤也似乎跟她一样,眼中充满了柔情,道:“是我先发了三枚玄霜镖,被相公以神奥的手法收去之后,何姐姐才又射出五枚追电梭,结果也是同样的被相公接住了,据他说,这种手法就叫万流归宗……” 欧阳念珏有些激动,道:“两位姐姐,你们说得不错,这种接收暗器的独门手法,正是我爷爷当年打败唐门掌门人所用的万流归宗绝技!” 何玉馥道:“就是嘛!相公别说其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宗师的地步,单就接收暗器的手法来讲,唐门中人怎会伤得了他?” 秋诗凤点头道:“何姐姐说得不错,唐门暗器再是厉害,也对付不了相公的……” 服部玉子扬声道:“两位妹妹,你们静一下好吧!让我也说几句话!” 秋诗凤轻笑一声,道:“对不起,傅姐姐,你说吧!” 服部玉子苦笑了下,道:“我看你们都很乐观,其实我也跟你们一样,对相公有强烈的信心,认为他纵然面对唐门弟子以倾门之力围攻、仍然能够全身以退……” 她的话声稍稍一顿,继续道:“不过,你们有没有想到,相公当时面对的不仅是唐门的弟子,还有另一帮人,那些人到底是来自集贤堡或是太湖,谁也不知道” 何康白讶道:“傅姑娘,你的意思是说太湖王齐北岳、无影刀程震远都牵扯进这件事里?可是……他们为何要和唐门弟子联合起来对付金贤侄呢?难道他们不知道金贤侄和官方的关系良好,万一得罪了他,恐怕会遭至灭门之祸?” 服部玉子点头道:“何伯父说得好,任何人想要对付相公之前,都会衡量到他本身的武功以及他身后的力量,不说相公是枪神之徒,又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单就他如今深受朝廷倚重,即将被封为神枪武威侯这件事来说,放眼天下,有谁敢伤害他?须知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无人能够承受 何康白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禁不住点头道:“傅姑娘分析得合情合理,想必就是这种情况” 何康白目光一凝,问道:“此话怎讲?” 欧阳念珏道:“就是因为金大哥练成的万流归宗绝艺,是唐门的克星,曾害死过唐门的掌门人……” 她将当年鬼斧欧阳珏到苗疆采药,遇到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率领门下七大弟子和苗疆三十六位峒主发生冲突的一段武林秘辛,就她所知的说了出来 服部玉子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欧阳妹妹说的这段江湖恩怨,当然可能是唐门子弟进犯松鹤楼的原因之一,因为唯有在那个时候,相公仅是一个人,不但如此,他恐怕还要保护 齐冰儿姑娘,所以才会……” 她话声一顿,重重地拍了下茶几,道:“如果他们敢伤害相公一根寒毛,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最惨重的代价!不管唐门有多厉害,都要让他从江湖除名!” 她的话声冷厉,语气坚定,让每一个人都听出来,她的确有这份力量可以让唐门从江湖除名 何康白见到那些菜肴种类繁多,水陆毕陈,颜色鲜艳,盛菜的器皿更是精致,大部份是白釉青花瓷器,图案精美,白乓似的薄瓷饭碗,还镶着一条金边,较之松鹤楼里所使用的食器尤要高贵,比起一般饭范里的陶碗来,更是相距有天地之差 这时,看到了如此精美细致的白釉青花瓷器,忍不住心中喜受,和欧阳念珏凑首观看,讨论起来” 她笑了笑,对何康白道:“何老伯,你们慢慢吃,晚辈先带两妹去卸除易容,等一会再来陪你们 她痛骂道:“这个朱天寿,就像一条发情的疯狗,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想乱搞,也不管对方是谁,若非他是个王爷,相公又有倚仗他的地方,我真想把他阉了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咬着银牙,忖道:“齐冰儿真是祸水,哼!如果少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放过她,万一集贤堡也牵涉其中,我第二个就拿程家驹开刀 伊藤美妙提到这一点时,道:“我们曾反覆的询问那位燕燕姑娘,据她说、她当时躲在巷口暗处,远远地望着那群人打开了松鹤楼大门,进入里面,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没看清楚那些人的面貌,此外,她看到护车的十几个彪形大汉都带着兵器,唯恐自己会惹上麻烦,所以也不敢多逗留,立刻离开当地,去找卦姑刘二娘,我们这条线索还是由刘二娘那里得知,然后追查到燕燕姑娘……” 口口口古代说三姑六婆,三姑便是尼姑、道姑和卦姑,这种卦姑是专门给人卜卦或算命的妇人,卜卦的方法极多,包括米卦、乌卦、金钱卦、竹签卦,甚至连象棋子都 可用作卜卦的工具 所以总的来说,在大明皇朝的封建社会里,所产生的影响力属于精神层面,其价值较之六婆要高,并非如没人所提的三姑六婆全是造谣生事,无事生非的妇人,意义相差极远 大约估计,那长长的两列黑衣人,最少也超过二百人之多,这些人个个行动敏捷,进行之际悄无声息,有如鬼魅,让何康白暗暗吃惊不已 夜风不时呼啸而过,拂动着他们的衣裳,可是这两个人却是如同玉石雕像一般的动都没动一下 然而这一切的美景都没放在他们的眼里,更不在他们的心中,如今,他们的心里只有彼此的身影com/程婵娟是他最钟爱的人,为了她,齐玉龙就算要去摘下天上的星星,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更何况仅是释放一个既不能杀,又不能动的金玄白而已? 他并不在乎齐冰儿的感觉,也不在乎她是否爱着金玄白,因为他和齐冰儿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童年时,他知道自己有这个妹妹,却因被逼着练功,而极少有时间和妹妹相处,印象中的妹妹是拖着两条鼻涕,动不动就哭的小丫头,让他极为心烦,极为讨厌 宋强脸色凝重,低声道:“我们江浙地带一向富庶,百姓的日子也好过,可是我听说四川、陕西、河北、河南一带有许多暴动,灾民流窜各地,有几十万人之多,可见江湖动乱快要开始,所以朝廷派出东厂和锦衣卫出来整顿江湖,是料想可知的事” 他咽了口口水,道:“如果属下推测得不错,这金玄白便是其中之一,否则他和神刀门程门主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灭了神刀门?并且根据属下向五湖镖局罗镖师查证的结果,所得到的消息,的确双剑盟门下近一百名的弟子都死在金玄白手里,只有两位盟主幸免于难,逃 了出去,可见他此行是为了整顿我们江浙地面的武林人士” 于千戈道:“宋兄之言说得有理,否则集贤堡的程少堡主也不会落在他的手里” 齐玉龙怦然心动,可是想了下,又道:“这么做,我可太对不起程家驹少堡主了,万一婵娟不谅解,我的日子也会过得很辛苦 这人左手拿着一盏气死风灯,一出地洞,立刻便矮身蹲在大石旁,四下顾盼了一下,没有看到有何异状,于是拾起地上一块小石子,在大石上敲了几下 可是这一次是为了营救金玄白,而不是血影盟暗杀组织执行什么任务 而且,在事后,如果服部玉子以身殉夫,那么随同她执行这一次任务的所有忍者,每一个人都必然要自杀谢罪,才符合做一名忍者的精神 因此,这一趟的任务非常重要,服部玉子才会把苏州四组的忍者带来了最厉害的菊、樱两组,一共二百二十名成员,而把梅、兰两组的忍者,交给松岛丽子留在园里 至于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则因未能来得及洗去脸上的化妆,而被服部王子下令留守天香楼,等候南京撤回的血影盟四组人马 她这样的安排是另有用意,因为她深信以金玄白之能,纵然一时不小心,中了他人的暗算,自保的能力绝对还有,为了不至于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她此去的含义,便是把忍者的功能发挥到极致,在暗中翦除金玄白的敌人,而不是明的和敌人交手 尤其是出身伊贺流的忍者,由于历代深居山中,生活条件极差,族中男子既长得不高又注重修饰,故此这类以勇力伏于同侪的男子,更得到女子钟爱 因为服部半藏纵然是伊贺流的上忍,可是比起金玄白来,差距太远了,服部玉子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心中的神,又是她要服侍终身的丈夫,故此地认为自己一定要尽全力让他快乐,让他满意,如果他有一丝不如意,便是她的责任 她认为自己最大的缺点有二,一是自己出身东瀛倭国,并非大明皇朝的子民;第二点让她介意的是她的出身并不高,并不是东瀛某位城主的女儿,不是公主,而仅是伊贺流上忍服部家的女儿 口口口伊贺流在日本十几种流派中,算是居于前三名的地位,纵观东瀛忍者,从远古的山伏奇袭专家演变至今,已有十七个流派之多 而东瀛战国时期的大诸侯武田信玄则称忍者为素波,至于另一位诸侯织田信长则称忍者为换猿 不过东瀛自古以来,除了忍术之外,尚有所谓的仙术、幻术、阴阳道以及四鬼战法,而其中四鬼战法则被视为妖术 打火竹筒和中原武林人物使用的火折子类似,忍者携带这种打火竹筒,藏匿于深山时可供起火熟食,且可生火取暖,如深入敌营,需要纵火扰敌,更不可少” 小林犬太郎则继续道:“吹矢、散粉弹、火轮剑都已带齐 只不过这一次服部玉子亲自带领两组忍者准备潜入太湖水寨里,鉴于这条秘道太过狭窄,影响前进的速度,于是由松岛丽子带人经由这条秘道通知族人准备船只,自己则领着手下忍者从另一条较宽敞的秘道前来湖边 诚如服部玉子对金玄白所言,她在连续购下天香楼相连的四座园林之后,便派人在三年之内,筑下了十四条地下秘道,除了通往市区、湖边、城外等处,其他的几条秘道都分布在四座园林附近 服部玉子见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然后回头看了看那片栉比鳞差的房舍,只见灰暗的屋宇间,亮起了一盏灯,在黑暗中左右摇动三次,然后上下摇动两次 刹时之间,渔船划破水面,箭也似的向太湖深处射去,随后,二十四条渔船也连续离开渡船口,离开这个小湾,深入太湖 诸葛明轻叹道:“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俗话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这是最好的写照” 他咽了口唾沫道:“不过,如果大人对喜娘有兴趣的话,小人可以替大人穿针引线” 曹大成被他在肩膀上拍了一下,骨头已酥了三分,再被他一骂,又酥了两分,最后听他称自己一声“老曹”,简直全身都已酥软,弯着腰,仰顾蒋弘武那张狭长的马脸,只觉得那是世上最可爱的一张脸了 诸葛明见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套,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这小子,亏他还是苏州城的富商,怎么拍起马屁来,这样没格调,连蒋大人都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真他妈的胡扯” 他斜睨了蒋弘武一眼,只见这位锦衣卫的同知大人睑上的刀疤泛起红光,满脸得意之色,显然对曹大成的这番话极为受用,忍不住暗笑:“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说说笑笑之际,他们已走到欢喜阁大门之前,那些站立在大门两侧的二十多名衙门差人一见蒋弘武等一行人,立刻便跪倒一地,朝他和诸葛明跪着磕首行礼 那领头的一名官差磕完了头,恭声道:“小的们见过诸位大人,恭请诸位大人福泰安康”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起来吧!” 他侧首对曹大成道:“老曹,你吩咐喜娘,等一会每位差人都赏给二两银子,慰劳一下他们的辛苦” 曹大成忙不迭地点头道:“这是应该的如果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么第一关便是这些查案的捕快了,若是给的钱多,捕快自然会手下留情,否则立刻便可将人逮住,关进牢里,到时候上下打点,花费的更大 所幸当时物阜民丰,江南一带的物价极为平稳,一个三口之家,每月的开销,撙节一点,有个六、七钱银子便已足够,小康之家如果稍为奢华一点,吃穿讲究些,大约二、三两银子 便可定够一月所需 而当差的人员中,最肥的算是税吏,跟随税吏查税的差人们,油水又比一般衙门差人和捕快们要来得多,这些人横征暴敛,往往仗着权势敲诈一些商家,捞到不少油水,就算是一名最基层的税吏,若被派在江南地区,每月最少也有数十两甚至百两以上银子的高收入 所以这些被大捕头王正英派来替蒋弘武和诸葛明守卫欢喜阁的差人们清楚得很,只要牺牲一晚的睡眠,便可得到二两银子的赏赐,该是何等的恩赐,何等的荣耀! 故此这些差人都喜形于色,纷纷向蒋弘武致谢,而蒋弘武也理所当然的颔首承受,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些钱自己是一个铜钱都不必出,全都由曹大成支付,自己乐得做个人情,领受这些差人的感恩 如果这些厂卫大员们认为一个商人摆出如此大的场面,等于是向他们示威,那么稍为不悦,便可随便罗织一个罪名,陷人入罪,到时候这些富商纵有万贯家财,也会面临抄家灭族的危机 曹大成觉得自己得到同知大人另眼相看,满心欢喜,尤其是他看到其他五位结拜的富商都以欣羡的眼光望着自己时,从心底涌起的那份志得意满已全都写在脸上了 诸葛明望着这些商人和毕恭毕敬站在墙外的差人,禁不住哑然失笑,对着站在身边的褚山和褚石低声道:“蒋大人就是这副德行,几杯老酒下肚,话就特别多,而且全都说的是空话” 诸葛明哈哈一笑道:“我跟他是二十年的老友了,怎么不了解他?老实说,他肚子里有几根肠子,我都一清二楚!” 他望着身旁的李承泰,笑道:“承泰,你认为我说的对不对?” 李承泰附和着笑道:“诸葛大人以前也说过,他这一辈子结下的仇人不少,交过的朋友也很多,可是唯有蒋大人是他生平唯一的知己,可以生死与共 蒋弘武色咪咪的打量了喜娘一下,道:“喜娘,本官跟你说老实话,我这回到欢喜阁来,是听说你们这儿新来几位大同的姑娘,所以特别来捧场的,不知道现在这几位姑娘有没有在接客?” 喜娘向蒋弘武抛了个媚眼,道:“敬禀大人,衙门王大人派官差通知民女之后,民女已把这三位大同姑娘全都留了下来,专门等着侍候蒋大人您和诸葛大人” “哦!”诸葛明目光一凝,道:“什么名人竟然天下皆知,你说说看” 喜娘道:“大人可曾听过我们江南有四大才子?这唐、祝、文、周四大才子岂不是天下闻名?这回不但全都到了,并且还有位老御史以及两位俊俏风汉的举人相公 可是说也奇怪,整个欢喜阁里的生意,最少有七成是靠这些卖艺不卖身的红妓带来的,因为她们陪客人喝杯茶,聊个天,或者唱个曲,操弄一下古琴,最少也得十两银子,并且客人还得对上眼的,她们才会开门迎宾,笑靥相对,否则喜娘也无可奈何 口口口诸葛明领着一群人随在喜娘身边,往欢喜阁行去,一路上听到喜娘介绍欢喜阁的整个架构,不禁让他觉得惊叹不已” 他咽了口唾沫,问道:“各位大人想不想听听其他姑娘的花名?” 诸葛明点头笑道:“你先带我们去喝酒,坐定了后再慢慢的跟我们说吧!” 曹大成果真没有多言,赶紧命喜娘带路” 曹大成向诸葛明道了声谢,奉想立刻决定,却见到周大富等六名富商都把手捂在袖子里,默然站在诸葛明身边,没有一个人吭声,他直觉的认为自己太抢锋头,以致惹来这班结拜兄弟不满 轻轻的咳了声,曹大成躬着身问道:“周兄,各位兄弟,你们的意见如何?是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周大富看了身旁的五位富商一眼,应道:“既是诸葛大人让你做主,我们一切都听你安排便是了 诸葛明敞声大笑道:“好!就在开怀厅吧!如果大伙觉得玩得开心,明天下午起床后,大伙就改往快活轩,再好好的快活一番!” 他这句话一出口,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声叫好,李承泰脸孔胀得通红,道:“各位兄弟,大伙儿挑什么姑娘都行,可别跟我抢李师师!” 那些东厂番子齐都大笑,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有的说要找西施,有的说要找杨玉环陪宿,还有两个番子抢着争夺甄妃,一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 不过锦衣卫的组织系统又和军队不同,这个组织管辖的范围及事项太广了,组织虽然严密,可是行事作风却和军中不同,较为松散、灵活而不致僵化 尤其是这一代的正德皇帝,本身酷爱女色,兴筑豹房、广纳各地美女,常有白日宣淫之 事发生,以致守护豹房的锦衣卫卫士们也都受到了感染,而不忌女色,并且常有兴同袍共同寻欢的行为 东、西厂两大组织成立之后,大部份的官员是由锦衣卫官员转任的,而一小部份则是在江湖各地招揽而来,以致把这股风气也带到了东、西二厂,不忌长官部属同乐,并且认为这也是驾驭属下的一种手段,如此才能了解部属的嗜好和习性 不过在嫖妓同乐之际,最忌讳的一件事便是为了个妓女而争风吃醋,相互争夺,如此一来,不仅在同僚之间产生隙缝,往往还会酿成血案,影响团结” 有了诸葛明这句话,曹大成更是像吃了颗定心丸样,安心不已,他弯腰阿谀道:“多承大人关照,小人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足为报 口口口根据王鏊所写的《姑苏志》中卷十四所提,正统至正德年间,苏州的手工艺发展极速,其中如漆作、有退光、明光,又有剔红、剔黑、彩漆等,工细且精美! 至於木渎镇上的银器制作,也到了工精且美,制品种类和花式繁复的艺术境界,非其他一般的银器可比 此时东厂的镇抚大人能够答应替他们解决闲难、比起一省巡抚来,更有价值得多,效用也更大,这表示著他们今後将会脱离地方官员及税吏的骚扰,可以安心的扩大生产的范围,可以更加大量的招募各地的优秀工匠,而不必计较所雇请工匠的身份是流民或者逃户,自然查以提升作坊产品的水准和价值,牟取更高的利润 周大富见他沉吟不语,忙道:“大人请放心,雨珊那个丫头我见过,虽没什么国色天香,却也是个美貌女子,比起金大人的两位美女妻子纵然有所不及,却较他另一位夫人要强得多了,小人想来,他一定会对雨珊侄女满意的 若是按照周大富的说法,金玄白被误认为锦衣卫的同知,也就是和蒋弘武同样的身份,如果消息传开,那么便会引起锦衣卫和西厂之间的纠纷,到时候又该如何收拾才好? 诸葛明睑色一凝,投射在周大富的身上,问道:“周兄,你所说之事没有半点虚假?”周大富急得赶忙发誓,道:“小人所说之事句句真实,如有一丝虚言,叫我遭到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诸葛明忙道:“好了,你不必发誓,我相信你便是了!” 想了一下,他认为金玄白有张水撑腰,就算打伤了西厂的奔雷神拳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後面还有一个朱天寿,事情就算闹开了,谷大用也对金玄白无可奈何!“目前,最使人猜疑的则是西厂为何要大举南来?他们四大神将一举来到江南,并且付出大笔银子要买下血影盟的杀手狙杀朱天寿,是否正德皇帝的化身在豹房已遭杀害,或者形迹败露,引起了刘瑾的疑心? 一连串的想法,让诸葛明在一时之间搅乱了全部的思绪,他真想就此放弃在开怀厅的饮宴欢乐,返回天香楼,找到金玄白问个明白” 周大富听到诸葛明把这种朝廷秘辛透露给自己,一方面感到万分的荣车,另一方面则更觉沉重,他不断地点头,道:“小人守口如瓶,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此事” 周大富唯唯诺诺的不住点头,诸葛明一拍他的肩膀,道:“好!既然一切谈妥,我们就进去喝酒吧!” 他们两人进了开怀厅,只见大厅宽敞,厅中并没有摆放圆桌,仅是沿著大厅四周摆著二十多张矮几,地上铺著凉贡和锦垫,矮几边还有一张锦墩可供人斜靠,而在空出来的大厅中间,则铺著七、八张花色繁多、图案复杂的大地毡,显然是供人表演歌舞和秘戏的地方” 曹大成非常开心、忙道:“多谢大人,多谢周兄!” 他扶著矮儿,上身往前凑,低声道:“大人、小的已嘱咐苦娘替你把湘妃和甄妃都叫来陪你,喝完了酒,你可以……” 诸葛明敞声一笑,打断了他的话,然後侧身望著李承泰问道:“承泰,你楼的可是李师师姑娘?” 李承泰抱了抱左手边的美女,道:“禀告大人,这位便是李师师,而另—个则是莘瑶琴 当时有人用一阙诗来描述她的美貌:婵眉鸾髻垂重碧,眼入明眸秋水溢,凤鞋半折小弓弓,莺声燕语娇滴滴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帘,梨花榆火催寒食” 诸葛明笑道:“这祝枝山的鬼主意还满多的嘛!难怪他带人到你们这里饮酒作乐、你们会不敢赶他!敢情他是欢喜阁的恩人!” 他欠了欠身,道:“现在姑娘们还没有完全列齐、你就把刚才没说完的姑娘花名说完吧!记住,要把年代顺著说下来!” --------------------------第 二 章  派人查探曹大成听见诸葛明的吩咐,清了清嗓子,想要开口,却见到诸葛明拍了三下手掌,然後扬声道:“各位弟兄,请大家静一静,且听曹大爷为各位解说欢喜阁各位姑娘的花名,等一会被念到的姑娘,也请站起来让大家瞧瞧!” 那些东厂番子静了一下,听完诸葛明的话之後,有人立刻便搂住身边的姑娘絮絮低语起来 窅娘虽不能算是中国缠足的第一人,可是由於她的缠足得到南唐後主李煜的激赏,於是 入宋之後,闺秀名媛争相仿效,於是渐渐遍及全国,到後来愈缠愈小,终於形成一种风气,人人都以“三寸金莲”为美,女子缠足之风故而可说从窅娘而起,丝毫不为过 窅娘曾以超绝的舞技,缠足如新月,穿水红彩裳,在铸造好的一朵宽六尺、高达六尺的盘形钢制金色莲花中翩翩起舞,故而这桩艳事延伸出去,缠足亦称金莲 李後主并非欣赏美女玉足,如陶潜,谢灵运、李商隐、李白、杜牧都有诗句歌咏女子的玉足之美 至於大、小周后则因为李後主的词而广被传诵,成为千古以来的名女人,几乎念过几天书的人都知道,只不过罕得有人知道她们的本名,以及她们本籍原是钱塘人士而已” 他嗫嚅地道:“小人的意思是宋、元两代尚有许多美女,大人不需要再听下去吗?” 诸葛明道:“不用了,你先坐下喝酒,等一下再慢慢介绍吧!” 曹大成无奈,只得和周大富入座” 他讲到这里,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然後把空的酒杯放在几上,那些东厂番子发出一阵哄然大笑,也全部举起洒杯,豪放地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 那些银制酒杯,外形都嵌有黄铜花纹,不但外观美丽,制作精良,并且一个个都擦得发亮泛光,大家这一举杯,反射著四周的灯光,室内漾起片片闪动的璀璨光芒,如同闪电一般,照花了人的眼睛,让每一个人心里都有种特殊的感受 在这瞬间,时光似乎倒转了数百年,让他回到了五代十国时的南唐,他似乎觉得自己就是李後主,眼前看的便是小周后和窅娘的清歌妙舞,让他为之深深的沉醉 那两名龟奴唯唯诺诺的匆匆离去後,喜娘吁了口气,单草的在额上抹了把汗,但见长白双鹤离开席位,拉著曹大成一起沿著墙边往大门行来 李承泰脚下一顿,从楼顶高处俯瞰而下,只见整片广阔的地区中有著好几座园林,那些建物都掩盖在树荫之下,几乎看不出全貌 可是随侍在这七人身边的妓女和四周不时走动斟酒的丫环,足足行二、三十人之多,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夹杂在阵阵莺声燕语中,好不热闹 看到江凤凤那副模样,李承中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 朱瑄瑄道:“文兄所提的名联绝对,请问太祖皇帝是如何出的上联?” 李承中只见那人长得面白无须,相貌端正,虽是一脸酒意,却仍口齿清晰,听到朱瑄瑄叫他文兄,心知此人便是为拙政园设计规划的文征明” 他话刚说完,朱瑄瑄立刻兴奋地叫道:“好!简直太好了,诚所谓巧对妙句!” 祝枝山嗤之以鼻,道:“马屁而已,不足为奇,” 周文宾道:“祝大胡子,照你这么说,陈君佐对的下联也是马屁了?” 江凤凤本来撅著嘴在生朱瑄瑄的闷气、这时听他们谈起对联,也一时忘了继续生气,抢著问道:“请问文宾兄,那位陈君佐做的下联如何算是拍马屁?” 周文宾笑道:“太祖皇帝的上联是: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而陈君佐则对以下联‘大明君一统万方,不分南北’,不是马屁是什么?” 朱瑄瑄笑道:“文宾兄言之谬矣!此乃事实,怎算马屁?” 她顿了一下,道:“小弟一直在思考那副‘张长弓,骑奇马,单戈合战’的下联,始终想不出个头绪,文兄何不把下联说出来,也好让小弟多一见识?” 文征明道:“张显宗对的下联是‘种重木,犁利牛,十口为田’,可说极为工整,且合时况下联则是:地为琵琶路为弦,哪个弹得” 唐伯虎提及这段掌故,说出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和刘伯温弈棋时,曾出了个上联:天作棋盘山作子,日月争光,而刘伯温则很快地便对出了下联:雷为战鼓电为刀,风云际会 祝枝山了解他的心情,见他神色一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伯虎,你和王济之老学士既是同乡,又是同样的解元,但是你的命没他好,莫名其炒的被牵扯进冤狱之中,不过我相信你以後的名气会比他更大” 文征明笑道:“别的不说,我们的日子也过得比王大学士要逍遥得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创立此吴门画派,只要继续下去,便可独领风骚” 祝枝山笑道:“哈哈!伯虎你虽然说得漂亮,可是你难道不怕九娘吃醋?” 唐伯虎含笑不语,其实像他这种狷介之士,能不顾清议,把一个烟花女子迎娶进门,便不会介意娶一个丫环为妻作妾 他当下想出了一计,若遇恶梦惊扰,披发解衣,在舱中狂叫狂跳,祝枝山被惊醒之後,愕然追问,唐伯虎托词在梦中见到一尊手持金杵的天神,赤发巨目,青面獠牙,扬言因唐伯虎进香时诚心不够,於是受茅山神君之令,持杵欲把唐伯虎杀死,结果经过再三跪求,天神才答应唐伯虎只身持香,到茅山去谢罪,才能幸免於难 他和秋香的这一段故事,便是有名的“三笑姻缘” 不过,他当初迷的是服部玉子这张脸,如今得到了秋香,自是人生已无憾事,於是更加专心於画事之上,终成一代画派巨擘,成为名传千古的风流人物……--------------------------第 三 章  形迹败露李承中倒挂在养性楼的檐梁之间,就像一只大蝙蝠一样,从不时被晚风拂动的锦幔隙缝问,往室内望去 这时正当中夜,月亮悬空高挂,高台之下的空庭正有几个人坐在石墩之上闲谈,本来李承中倒挂在檐梁边,身形被飞檐的阴影挡住,没人发觉 扎上了蒙面布巾之後,他终於决定要依照原先的约定,先和李承泰会合之後,再改变方向,往桑林深处逃去 如此一来既不会泄漏诸葛明等人也在欢喜楼里狂欢,也可以误导赵大等人的判断,更加严密的照顾朱瑄瑄,让她不致於惹出是非,而增加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麻烦 李承中相信凭著两兄弟的轻功身法,一定可以在桑林中摆脱赵大等人的纠缠,於是提起一身功力,加速往欢喜阁主楼屋顶跃去 赵大等人一阵狂奔,眼看前面的夜行人越行越远,才知道自己的轻功比那人差得太远,眼看双方的差距已从六丈拉开到了八丈有余,心知再追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除此之外,他还建议喜娘以花灯作为标志,以点灯熄灯来作区分,让每个嫖客们一看花灯,便可知道自己心爱的妓女是否已经留客过夜,如此一来既可方便嫖客择人,避免纠纷,也可让妓院里方便管理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和朱瑄瑄同行之人都是名动一时的文人,绝不会引来什么仇人进犯,更何况欢喜阁里也备有数十名保镖,负责整座青楼的护卫,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不长眼的毛贼会来打扰 赵大也分不清自己追的那人到底是两个蒙面人中的一个,或者是那些青衣人里的其中一人,他伸手示意其他三人暂时别动,一边调匀气息,一边仔细地观察四周的情势 赵大等四人弄不清楚这两个蒙面人到底是谁,竟然会叫得出他们的名号,全都为之一愣,心里仍自琢磨著对方的语音如此熟悉,显然并非陌生人,却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想得出来那两个蒙面人的身份 这六人也看出了危机,当下纷纷扬声怪叫,一边拚命抵抗及体的刀剑,一边招呼同伴支援 眼看再拖下去,情势对赵大等人更加不利,朱瑄瑄也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回头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用八绝阵困住这几个家伙 就在这时,那十几个青衣大汉也已经奔近,其中领先的一个满脸胡须的叫髯壮汉眼看赵大等人占了上风,发出一声怪叫道:“他妈的,你们这些毛贼,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行刺高公公,敢情全都不要命了!” 话一出口,他双手扬处,已拔出腰际皮囊上插著的四枝长约八寸的梭形暗器,挥臂掷出 刹时之间,空中响起数声尖锐的异响,那四枚梭形暗器如同四条电光乍闪,灿眼生辉,向著朱瑄瑄等人射去 朱瑄瑄玉面含煞,一挥手中长剑,道:“冯陈褚魏、蒋沈韩杨,你们全都上!” 她身後那八名侍卫听到命令,全都拔出兵刃,一涌而上,把那十多名大汉截住,由於屋面上不够宽广,这一夥人被逼得跃下地面,而王府的八名护卫由於布阵的需要,也追到了庭院之中,刀剑齐施,阵法运行,顿时把那十几人围在阵中,无法逃走 当然,这并非表示长白双鹤畏惧朱瑄瑄和她所率领的那些王府侍卫,而是诸葛明所下的命令是暗中查看,当然不希望长白双鹤和朱瑄瑄照面” 他蹲低著身躯,四肢齐用,就像只大猫样的在瓦上一阵疾行,到了李承泰被困的附近,悄悄掀起了几片瓦,贯注全身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中的六、七片瓦一起掷了出去,所取的方向正是那些围攻李承泰的西厂人员 岂知他脚刚落在瓦上,只和李承中交换了个眼神,那原先站在庭院观战的几名西厂人员已快速的追蹑在他的身後,跃上了屋顶 如此一来,就算西厂的人员要追踪下去,也只能找到他们进入桑林的踪迹,至於入林之後,他们逃向何方,就难找到了 --------------------------第 四 章  水寨惊变金玄白和齐冰儿站在高台之上,任由清凉的夜风吹拂,好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彷佛一开口便会打破这份宁静 他忍不住低声吟哦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齐冰儿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啊”了一声,仰首望著他,有些迷离地问道:“哥,你说什么?” 金玄白俯视著她那秀丽的脸庞,只见淡淡的月华洒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纯真,就像他幼时随著父亲到庙里进香,为他重病的母亲祝祷时所见到的墙上彩绘中的仙女一样 他怜爱地在她乎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後又重复的念了一次:“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齐冰儿惊愕地道:“按照你这么说,我爹……不,太湖王齐北岳并非生病,而是被我娘下了毒?”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令堂不久前已亲口向我证实此事,她原先的目的是为了替我师父报仇,所以手段未必太狠毒了些,这也不能怪她……” 他顿了一下,见到齐冰儿满脸激动,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冰儿,你别激动,听我慢慢的说吧!” 齐冰儿摇了摇头,道:“怎会有这种事情?哥!我真的不敢相信哪!” 金玄白道:“令堂之所以没有亲口告诉你,便是她也难以启口,同时也怕你怪她,这才要我告诉你这件事 当年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她身为子女的无法介入,也不能表示意见,不过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全部在短时间里塞进她的脑海,让她一时之间也难以承受” 齐冰儿道:“哥!既是这样,该怎么办才好呢?” 金玄白道:“我跟你说过,唐门中人就算再恨我,也绝对不敢将我处死,否则他们既拿不到万流归宗的心法要诀,又惹来锦衣卫和东厂的报复,将会遭灭门之祸,你想,他们有这么笨吗?” 齐冰儿道:“可是,事情就这么拖著,对你的身体也不好啊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既然齐北岳并非她的父亲,那么柳月娘尽管施出卑劣的手段,长期在齐北岳的饮食中下毒,造成他全身瘫痪,也只是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恩怨,和自己是毫无关系 看到眼前那张慈祥的面孔,齐冰儿觉得有些惭愧,因为她实在不该怀疑自己的母亲 齐冰儿在她耳边低声道:“娘!你该称玄白哥为贤婿才对,叫什么贤侄?” 柳月娘和柳桂花当时就笑了出来,她从柳桂花的环抱中抽出手来,伸出手指在齐冰儿瑶鼻上轻刮了一下,笑道:“不害臊的丫头,还没嫁过去,就……” 齐冰儿脸上似乎浮起羞意,却大胆地道:“我虽然还没嫁,可是玄白哥已说过,非我莫娶的” 金玄白傻傻地一笑,道:“冰儿说的没错 金玄白当时还不了解铁冠道长的话,此刻看到这种状况,倒觉得师父当年所说的颇有几分道理 不过由此推想,铁冠道长之所以进入武当做道士,想必年轻的时候也吃过女人的亏,上过女人的当 而他的几房未过门的妻子,也都是个个貌美如花,并没有如铁冠道长当年之言,有任何一个女子欺骗过他 如果真的要挑这种女人,大概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可以列入,不过她们奉献出自己火热的胴体,让金玄白有一个旖旎的夜,实在也算不上骗他! 总之,他觉得自己到现在为止,并没有遇到一个会欺骗自己的美丽女子,似乎每一个美女都爱著他 有些地区用孔明灯作为节庆时向上天祈福的工具,事先糊好灯笼,在灯笼外书写祈祷的文字,并写上祈福人的姓名及地址,然後点燃灯笼,放灯上天 柳月娘拉著齐冰儿往前行去,并且招呼金玄白道:“贤婿,你随我来 程婵娟秀靥如花,笑起来更是艳光四射,齐王龙一看到她,便已觉心花怒放,再看到她满脸笑容,更是满心欢喜,巅著屁股走到她面前,涎著睑道:“婵娟,你交待的事,我快要办妥了,又何必你亲自跑来呢?” 程婵娟任由他挽著手臂,笑道:“我来看看冰儿妹子,行不行?” 齐玉龙见她肯让自己挽住玉臂,只觉鼻中幽香扑来,玉人就在身边,顿时心花盛开,半截身子都已酥软 程婵娟走到于千戈和宋强身边,微微一笑,道:“两位,辛苦了” 他解释道:“我用的份量极轻,只要她和柳念玉跟金……金大侠谈妥了条件,我就会给她们解药” 齐玉龙笑道:“我心软什么?为了你,我谁都敢杀!” 他一咬牙道:“如果冰儿再不听话,我对她再也不心软,当著金玄白的面前,我会砍她一刀!” 程婵娟冷哼一声道:“哼!我才不相信呢!” 齐玉龙道:“我可以对天发誓……” 程婵娟一跺脚,嗔道:“齐玉龙,你跟我发誓有什么用?我不要听,你把解药交出来就是了!” 齐玉龙一见到她嗔怒,心里便已慌了,再一看到她把手臂抽回去,跺起脚来,更是六神无主,赶忙从囊中取出一个青瓷小葫芦瓶,递了过去,这:“好好好!我的姑奶奶,算我怕了你好吧?喏!这是解药,你拿去吧!” 程婵娟接过那个小药瓶,问道:“这里面便是解药,没错吧?” 齐玉龙道:“当然没错,我有几个胆子,敢骗你啊?” 程婵娟又问道:“解药是用吃的,还是用嗅的?” 齐玉龙道:“只要倒出少许,放在手掌亡,让身中软骨散的人嗅一下,半刻便可解除药力” 程婵娟把药瓶放进怀里,嫣然一笑,道:“玉龙哥,你真乖!” 齐玉龙痴痴地看著她皎白的五手伸进怀里,真恨不得自己化身为那个药瓶,也被她放进怀里,却倏然见到她素手扬起,疾劈下来 就在他倒下的同时,那十八名集贤堡铁卫已看到程婵娟举起的素手,接到了这个暗号,每一个人都迅快如电的拔出佩带的单刀,朝宋强、于千戈以及那些湖勇攻去 这场残酷的杀戮,进行得突如其来,结束得也很快,所经过的时间,仅不过十数息而已 开始时,柳月娘占据的是面积较大、人数较多的西洞庭山,而齐玉龙则占有东洞庭山的两个水寨,靠著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的协助,才稳住了两个分舵,聚集了五六百名的湖勇,对抗西洞庭山 本来按照齐玉龙的想法,那些死亡的湖勇都得运回太湖安葬才行,而当他发现自己对付的却是一个千不该、万不该招惹的大人物时,他整个心都慌乱了 凭著四川唐门的整个声誉,要和枪神抗衡,已差得远,更何况还得面对朝廷的锦衣卫大军? 唐玉峰一听金玄白的来历,便知道这回自己是捅了马蜂窝,惹上大麻烦了,他在心情慌乱之下,本想放过金玄白,就那么撤回太湖,然後天一亮就召集门下弟子返回川西避难 第二个原因则是金玄白当著唐门的金银凤凰面,擒走了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如果杀了金玄白,程家驹很可能是死路一条为了程家驹的安危,金玄白是万万不能伤害的 最後一个原因则是齐玉龙和唐玉峰首先想到的,那便是金玄白的後台奇硬,放眼天下,就算少林、武当两派都不敢得罪,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唐门? 尤其是齐玉龙一想起程家驹的安危对他能否娶到程婵娟一事,有极大的关连,故而立刻便决定金玄白此人绝不能杀,并且还得要想个办法,好好的拉拢不可 他很坦诚的把整个情况摊在柳月娘和齐冰儿面前,和她们谈判,并表示柳月娘大势已去,这是最好的收场,今後他继承齐北岳成为太湖水寨的总寨主,而柳月娘则拥有松鹤楼和其他六间店范,齐冰儿也能一偿夙愿……齐冰儿望著楼下一地的尸骸,脑海里似乎仍响著齐玉龙在谈判时所说的话,而当时柳月娘的神情彷佛也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直到此刻,齐冰儿才明白柳桂花燃放孔明灯,便是和程婵娟事先约好的暗号 柳月娘所说过的话,不断地在耳边萦绕,可是齐冰儿却不知道其中有哪一句是真的,又有哪一句是假的?若非金玄白曾对她证实昔年之事,她真怀疑柳月娘究竟是不是她的生身之母,是不是沈玉璞昔年的恋人” 她的脸肉抽动了—下,道:“本来我是想要替你爹报仇,所以才使出那么多的心计,如今既然证实你爹没死,我便会改变原先的计划,放过他们父子” 齐冰儿固然承认柳月娘说得有理,齐玉龙果真是个眼高手低的蠢材,但他到底是齐北岳生的儿子,如今齐北岳遭到暗算,成了个残废,那么理该让齐玉龙继承太湖水寨的统治权,柳月娘又凭著哪点要剥夺他的权利? 她真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是看到柳月娘的脸色,却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苦笑一下,没有吭声 那时,柳月娘自己亲生的女儿取名叫沈念文,原先一直留在集贤堡里,由於程婵娟得了天花而亡,柳月娘於是把五岁的齐冰儿从太湖水寨带往集贤堡,本想让这孩子传染上天花,结果齐冰儿却是安然无恙 可是却在苏州城里遇见了玄阴教的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见到沈念文之後,喜欢得不得了,再三恳求柳月娘,要把沈念文携往东北学艺,并且当场还露了一手 现在,柳月娘的口气,分明表示她们两人是表姐妹,那么便可显示出她们俩没有一个是齐北岳的女儿 至於谁是柳月娘亲生的女儿,则不能凭著她的说法,便可以认定,还得进一步查证才行”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我也不知道集贤堡和金贤侄之间以往有何恩怨,以致闹得大家都要兵戎相见,可是从今以後,大家都是亲戚了,所有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笑置之,可以吧?” 程婵娟默然望著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表姑妈怎么说,侄女就怎么做,可是不知道金大侠的意思如何?” 柳月娘目光一闪,问道:“金贤侄,如今双方误会既已解开,老身就做个和事佬,帮你们了结这段恩怨,你的意思如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和集贤堡之间,本来没有任何恩怨,都是他们先惹上我的,我只是反击而已 柳月娘欢喜地道:“好了,现在事情圆满收场,大家都高兴才对,我们都回厅里去吧!” 众人进入大厅之中,程婵娟取出盛放软骨散解药的小瓶,自有两个丫环去拿茶水,服侍几人服下,片刻之後,药力散开,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三人都已恢复如常”齐冰儿道:“娘,还有我爹……不,还有太湖王齐伯伯的事也该处理一下才行,否 则……” 柳月娘笑了笑,对金玄白道:“金贤侄,冰儿的心性自小善良,长大之後,也没什么改变,纵然知道齐北岳不是她的父亲,仍然关心他 看起来,柳月娘经过长时间的苦练,才会有如此扎实的功夫,依据金玄白的判断,她此刻的功夫,比起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相差不远 金玄白回想起来,当时如果不用分神照顾这三个女人,那么就算再多个一百名湖勇,自己也不至於中了唐玉峰的暗算 可是许世平用功颇勤,不到半年便有小成,寻常的武师六七个人合围,也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也就是他为何对沈玉璞如此服从,从来不敢违抗命令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那段时间里,亲情似乎仍然填不满心中的空虚,只有权力和金钱才能满足那种近乎饥渴的欲望,所以她才会一面策划复仇的行动,一面积极的攫取权力和大量的金钱 柳月娘望著身旁左侧的齐冰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柔声道:“傻孩子,你哭什么?来,让娘替你把泪水擦了 柳月娘搂住了她,一边用手中的绢帕替她拭泪,一边道:“冰儿,别哭了,我知道你心疼娘的遭遇,替我感到难过,可是你再哭下去,脸上的妆部花了 柳月娘回到自己的椅中,对金玄白道:“金贤侄,本来夜已深了,是该要休息的时候,不过唐玉峰还等著我们的回音,我想先把你的问题处理好才是上策,免得夜长梦多 为何她会对於这件事一无所知? 难道泖月娘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她? 究竟是柳月娘来不及告诉她,或者根本她就知道齐冰儿不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 一刹那之间,金玄白意念如电,不断地闪现在脑海之中,然而反覆的推敲,却依然得不到答案那种种玄奇的遇合,简直让他像做梦一样” 齐冰儿道:“对了,玄白哥,我再问你一次,我见到的那个……前辈,真的是找爹?” 金玄白里了柳月娘一眼,道:“如果你的确是柳姨的女儿,那么我师父便是你亲身的父亲了” 金玄白看她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而感到诧异,却不知道她是因为获知自己的身世之後,有一段时间产生极大的失落感,认为自己是柳月娘与人苟且而生的一个私生子,并非太湖王齐北岳的亲生女儿 在那段时间,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势力极为庞大,可是那群东海的海盗,却在遇到玄阴教的弟子时都极为礼遇,从来不敢出手打劫 齐冰儿把当年听到的一些话,拿来和在茅屋里听到沈玉璞说的话一对照,再听到金玄白所提的“火神大将”,立刻相互比对,全部都被串连起来,果真发现沈玉璞之言不虚,他便是昔年打败玄阴圣母的那个高手,也就是魏妍秋口中提起过的那个武功高不可测的年轻人 虽然沈玉璞从未提起过他曾对横行东海一带的海盗王七海龙王边巨豪有什么意思,可是从沿海的海商对火神大将的怀念,可以推测出当年七海龙王边巨豪一定受到沈玉璞的规劝或约束,做出了一些事情,而将这些功劳归诸於沈玉璞的身上,自然火神大将的名望越来越高,於是他的骤而消失,也更引人怀念……除此之外,沈玉璞进入甲贺流的城砦中,力毙十六名中忍,击倒三十七个甲贺流中忍,其他的下忍死伤数百,逼使整个甲贺流自此一蹶不振,献出甲贺流的九曜星之纹章,俯首投降,从此无力对抗伊贺流忍者,以致让伊贺流的服部半藏成为铃鹿山脉一带的所有忍者的首领人物,远这超越另外的百地家以及藤村家的两派忍者组织 如今,当她从金玄白口中证实,她当年遇到的那个男人,便是传说中的火神大将,恐怕她心中所受的震撼,绝对不会低於齐冰儿 金玄白见到她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脸色在开朗中有著掩不住的兴奋,便知她心中波涛汹涌,情绪激动” 程婵娟问道:“表姑妈,齐玉龙已经答应他们那么优渥的条件,我们……” 柳月娘道:“没关系,我们给的条件比齐玉龙多一倍也没关系,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答应他们在福建、广东、山东一带协助他们成立药范” 程婵娟讶道:“这个……” 柳月娘道:“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你金大哥的师父便是火神大将,便毫无顾忌了,谅四川唐门的人也不敢得罪火神大将” 金玄白见她兴致极高,也不想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泼她的冷水,只得点了点头 唐玉峰看到柳月娘亲热地搀著齐冰儿和金玄白,而在他们的身後还有二十多名黑衣大汉和程婵娟、柳桂花二人,却没有看见齐玉龙,全都脸现诧异之色 如果唐门中人知道昔年唐大先生和几名弟子都是毁於鬼斧之手,那么双方便是世仇,岂肯让金银凤凰嫁给欧阳兄弟? 由於这份私心,他在被柳月娘和齐冰儿逼问时,终於扯了个谎,把万流归宗秘技的传授者改为火神大将沈玉璞 柳月娘见他没有表示意见,还当他有什么难处,忙道:“玄白,你别怕你师父怪罪你,如果他以後怪你,一切有我承担就是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倒不是怕师父怪,我是怕唐门中人不知好歹,会自取灭亡” 他轻轻的拍了下手掌,道:“齐夫人,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无论是谁,你只要给个名号,让我可以向掌门交个差就行了,至於以後如何,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口口口由於皇庄的扩大,上地兼并的情形日趋严重,以致社会上矛盾更加激化,更加剧烈起来 -------------------------- 第十八卷第一章第一三一章 达成妥协唐玉峰携弟子东来时,暴民聚集的情况还不很严重,只是掌门人鉴于情势逐渐恶化,所做的未雨绸缪而已 不过此事势在必行,唐玉峰授命而来,若不能完成任务,必会受到掌门人的责难,成为唐门中的罪人” 柳月娘和柳桂花也从座椅中跳了起来,两人一脸骇异的神色 不过他能确定一件事,那便是金玄白出身不凡,靠山极大,千万不能得罪这个人,否则唐门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唐玉峰见他默然不语,也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以同情的眼光望了他一眼,道:“金大侠,请把上衣宽去,趴在榻上,老夫这就要动手替你除去背后的龙须神针了” 金玄白侧过头来,望着唐玉峰道:“三爷请尽管出手,在下并不怕痛”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唐门以暗器功夫名扬天下,以前,本门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是天下排名第一和第二的暗器,后来霹雳堂在江南成立,他们所炼制的火药暗器,杀伤力远超过本门的暗器,这才把本门的五云捧日钉比了下去……” 金玄白问道:“霹雳堂不是在岭南吗?又怎会搬到江南?” 唐玉峰道:“元朝的时候,霹雳堂便已成立,当时是在江南,后来因为他们所研发的火药暗器太过歹毒,于是在一百多年之前,武当创派始祖张三丰会同少林掌门和其他数十名武林高手,围剿霹雳堂,几乎把西门一族铲除干净,将近有六七十年,江湖上都没有霹雳堂这个名号,直到我曾祖父的时候,霹雳堂才又重现江湖,在岭南一带的羊城立门开派……”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停了下,道:“所以说霹雳堂不是从岭南搬到江南,而是隔了数十年后,从江南又搬到了岭南” 唐玉峰道:“唐门僻处川西边陲地带,极少有人到中原来,更没人遇过从霹雳堂出来的弟子,不过江湖上传言,岭南霹雳堂所制造的混元霹雳和铁莲花这两种火药暗器,威力大得惊人,远远超过本门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故而把这两种原来排名一二的暗器挤了下去,成为天下最具威力的暗器 金玄白觉得背部的肌肉渐渐松弛,也舒服得多,毛细孔似乎在慢慢扩大,却还没有麻木的感觉,知道药性还没完全发作 就在他昏昏沉沉之际,已听到唐玉峰欢欣地道:“金大侠,已经大功完成,三枚神针已经全都拔出来了 唐门以暗器功夫传世,自然在眼力和手法的训练上,比起其他门派有所不同,故此能在一颗桃核上刻下一篇心经,也不是件特别困难的事” 金玄白默然无语,心中想的却是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向太清门主漱石子挑战后,大笑三声,下了泰山之后,当时观战的少林掌门空性大师和武当掌门青木道长都曾大惊 当九阳神君下了泰山之后,赶上泰山观战的枪神楚风神、少林寺大愚禅师以及武当长老铁冠道长、鬼斧欧阳珏四人,却在和漱石子、空性大师、青木道长谈了半个时辰的话,喝了两杯茶,便急着下山去追杀九阳神君 根据金玄白的记忆,枪神楚风神曾告诉他,当年是为了怕好杀嗜血的沈玉璞神功大成之后,会危害整个武林,造成武林大劫,这才邀集好友,千里追杀九阳神君 而武当铁冠道长所给的答案也大致相同 ,第四章金玄白从床上走了下来,掖好上衣,用腰带扎好裤子,唐玉峰脸色一变,道:“金大侠,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请你不要出去 站在屋顶之上,他只见摘星楼前的广场上布满了火把,人影幢幢竟然一时难以计算,粗略估计起来,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他暗暗警惕自己:“唐玉峰呀唐玉峰,情况未明之际,你千万可莽撞不得,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啊!”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起来,但见他压低身躯,沿着瓦面往旁边蹲行过去那些倒卧在地上的死人,大部份都是身穿黑衣的集贤堡的铁卫,他们尸骸残破,死状都极惨,显然是被重兵器所击中,以致有的头骨碎裂,有的胸腔凹陷……唐玉峰似乎嗅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他轻轻的吁了口气,移转目光望向那批杀气腾腾的灰衣人,只见有四名身高八尺,阔背熊腰的巨人,就站在台阶之前,如同四个门神一样 那四人面目凶残,神色狰狞,手里持的全是罕见的外门兵器,左首两名黑脸壮汉持的是凤翅镏金镗和青铜狼牙棒,而右首两个手长脚长的中年壮汉则一人扛着只独脚铜人,一人双手拎着擦得雪亮的两只流星锤 巩大成绰号威力金刚,手使一对怨鸯跨虎篮,不仅神力无俦,并且篮中尚夹有四种暗器,极为厉害 经过她的丈夫林大公子一再追问,才知当年刘员外的千金正在怀春之际,见到李亮三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材,于是蓄意勾引他 他当时还唯恐家丑外扬,决定要把女儿悄悄的嫁给李亮三,就此了断这件丑事,吃个哑巴亏也就算了 林英豪自此以后从未娶妻,倒不是他因为受到什么打击,而是被他以一纸休书休掉的妻子在返家后,却又被刘员外万分气愤的用轿子抬着女儿到林府去找亲家理论 因为青木道长当年在获知事情的真相后,极为后悔,认为自己未能详查真相,便骤而把李亮三逐出武当,于是曾多次派出门人弟子去找寻李亮三,希望能把他找回武当 结果李亮三异军突起,代表湘南的三义堂,在四天内连续击败二十四位瓢把子,而得到其他的帮派和堂口一致推崇,成为总瓢把子,也就是南七省的盟主 李亮三当时率同的南七省的二十八名寨主和两位结义的兄弟出席,一尽地主之谊,摆出极为盛大的场面,欢迎巩大成等人的莅临 除此之外,另一人拿的是大小双钩,那种奇形的双钩有着极为响亮的名号:追魂日月钩 至于其他两人则一个双手拿着两面上下都有双刃的铁牌,中间一个则拿着一柄类似长槊的兵器,不但唐玉峰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无论功力或剑术都比齐冰儿和程婵娟要差得多了,往往那壮汉的长槊攻来,巨力撞击,便使得她们身形后挪,若非一剑和双刀替她们挡下大半攻势,看来早就被擒了 不过看到她们的情形,顶多只能再撑上三十多个回合,便会因力竭而遭擒了,在此期间,若无支援,她们只有落败的份 他焦急地忖道:“天哪!我该怎么办?” 唐麒和唐麟看起来并没动手,然并没有帮助齐夫人对付齐玉龙,所以他们才会在来人的监视下,没有受到伤害 齐北岳一掌挥出,立刻便觉得后悔,他的右手微微地颤抖,连声音都颤抖起来,道:“玉龙,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所幸奸计被副寨主公孙勤发现,这才会同另一位副寨主辛叔同,取得齐北岳的同意,将计就计的假装中毒,希望能揭发柳月娘所有的阴谋,这也就是说,齐北岳从头至尾都掌控整个情况 岂知齐玉龙为了一个程婵娟,把手中所有的筹码都输掉,差点落得个人财两空的地步……公孙勤和辛叔同互望一眼,脸上泛起苦笑 所以关东四豪一停下来,她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用手中的长剑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起先,关东四豪因为知道会晕船,尚还抗拒这趟任务,岂知到了江南,日子过得优渥,每天大鱼大肉的享受,再加上大海到底跟太湖不同,上了船之后,反倒没有像上回那样令他们难过,只小吐几次,便已渐渐适应 公孙勤讶道:“展兄何出此言?” 展白道:“我们关东四豪是死过两次的人,绝对不怕死,可是若要我们做忘恩负义的人,就万万不能” 齐北岳脸色凝重,走了过来,沉声道:“展兄,巩盟主遵照协议,命你带领三百绿林兄弟助我一臂之力,如今尚未尽全功,你为何言退,并且还说出这番话来,真是令小弟不解” 展白正色道:“东海钓鳌客成老前辈是我们兄弟的救命恩人,他和火神大将是结拜兄弟,我们兄弟绝不能和火神大将的徒媳为敌 展白脸色一变,道:“有外敌来犯!” 他领先冲了出去,其他三豪犹豫一下,也跟着往外冲,齐北岳也不知发生什么情况,看到柳月娘等人在震愕中,一个箭步往前蹿去,双掌乍分,瞬间已攻出八掌之多 ,十九卷第一章柳月娘未及提防,手中长剑连封带挡,终于只挡了前三掌,一个不留意,已被齐北岳一掌击在右臂,当场臂骨折断,接着凌厉的掌风印在她的左腋,顿时打得她吐出一口鲜血,身躯倒飞而出 唐玉峰耳边听到阵阵叮当之声,眼见疾射而至的暗器被幢幢光影挡住,纷纷掉落地上,于是凝神望去,想要从暗器上看出究竟是哪个门派的人,竟然夜袭太湖 唐玉峰正在疑虑之际,见到关东四豪从大厅里冲了出来,他们比起太行四凶有头脑得多,见到从四面八方射来各种暗器,于是一边挥舞着手中兵刃,一边指挥那些灰衣人躲进大厅 唐玉峰不敢再看下去,正想要离开,却见到六七丈外的林缘丛树边,闪起了数十朵火花,随着弦声急响,数十支火矢划过天际,向摘星楼射来”便被唐麒拉着,快速地往庭院奔去,根本就顾不到其他人了” 唐麟慌张地道:“那……现在怎么办?” 唐玉峰道:“怎么办?先找个地方躲躲,看情况再说!” 唐麟问道:“要躲到哪里去?” 唐麒灵机一动,道:“三叔,你们随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非常隐蔽!” 他们三人从西厢房往后走,翻过一座高墙,投身山林之中 但他相信自己手里只要还抓住金玄白,便等于抓住了护身符,就算情况再恶化,有了金玄白这张王牌在手,他就不怕没有谈判的对象 在汉、唐之际,便有不少修行的人在洞里修行,道家将天下的名山奇洞,列出了三十六洞天和七十二福地,以应天罡地煞之数 尤其大部份洞穴是在太湖底下,故此洞中清溪潺潺,水中倒影幻变,姿态万千,如梦如幻,绮丽缤纷,目不遐接 ,第二章林屋洞里的形貌极多,被人区分了许多洞,取了一些洞名,如隔凡洞、阳谷洞、卧龙洞、雨洞等,其实这些洞名太平凡了,诗意不够 唐玉峰不明白现在太湖的情况如何,到底是太湖王配合着北七省绿林盟的绿林好汉取得整个太湖的掌控权,还是霹雳堂派出的杀手取得了胜利? 他不知道那些黑衣蒙面人其实都是由服部玉子所统领的伊贺流忍者,这些忍者大部份都是血影盟杀手组织的成员,狙杀的经验极为丰富,故此身上所带的杀气极为浓郁” 他自嘲地笑了笑,略一沉吟,道:“我看山下不远有个村落,想必住的是渔民,等一下我进村去跟他们买点吃的,然后再回来等个三四天,恐怕就知道结果如何了” 唐麟问道:“三叔,依照你的估计,岭南霹雳堂派出这么多人侵入太湖,是为了救出金玄白?” 唐玉峰略一沉吟,道:“霹雳堂在羊城立门以来,行事一向非常低调,很少涉入江湖恩怨,他们这回派出这么多人,恐怕跟锦衣卫或东厂有什么关连……” 唐麒和唐麟吃了一惊,互望一眼,唐麟抢着问道:“三叔,霹雳堂什么时候投效了锦衣卫?怎么从没听我爹说起过呢?” 唐玉峰道:“我也是猜的,否则他们为什么会派这么多的杀手来?我想,这些人还只是打头阵,恐怕锦衣卫或东厂的官员会随后赶到……”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三叔,照你这么说,太湖水寨不是全都完了?” 唐玉峰道:“不但太湖可能完蛋,恐怕巩大成的那个绿林盟也会完蛋,嘿嘿!如果齐姑娘死在他们手里,金大侠准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若是发起火来,恐怕少林派在后面撑腰也没有用!” ,第三章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 唐玉峰道:“我们已经和齐夫人谈好了协议,并且也做到我们该做的,如有意外发生,也不是我们的错” 他望了望昏卧中的金玄白,道:“不行,我得赶紧把他弄醒,让他了解整个状况,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合作,我们行事就方便得多,也更加安全?” 唐麒不解地问道:“三叔,我不了解你的意思,为什么有他的合作便可行事方便,也更安全 当齐玉龙取得优势,以为抓住了柳月娘,瓦解她的势力之际,却不料程婵娟已带着集贤堡中铁卫潜入太湖,杀了两位分舵主,擒下齐玉龙,扭转整个局势 齐北岳获悉爱子被擒,于是兵分三路,一路赶往涵碧楼救下齐玉龙,一路到了水寨,擒住附和柳月娘的分舵主,另外一路则攻进摘星楼,欲把柳月娘、程婵娟、齐冰儿等一网成擒 第二,霹雳堂的杀手出动约二百余人,突然袭击摘星楼,首先以暗器攻击,后来施放火矢及火药暗器,造成太行四凶手下的绿林好汉伤亡极大 第五,唐玉峰唯恐金玄白受到伤害,且不知霹雳堂杀手的来意,故背着他,千辛万苦的逃到林屋洞里 金玄白见过忍者使用的暗器,最普通的便是暗镖,这些暗镖分为四方形、十方形、六方形、十字形、八方形、三光形、万字形等 除此之外尚有吹矢及旋板,还有一些各种形态的直形手镖,其中有些类似江湖中的飞刀或小剑 他不知道这次忍者来了多少人,既要面对太湖水寨的湖勇,又要对付由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率领的北六省绿林盟麾下的三四百名绿林好汉,结果会死伤多少? 但他这一战下来,伊贺流的忍者一定占不了什么便宜,因为这些人一向是从事暗杀的工作,明刀明枪的和江湖上的绿林好汉交手,只怕无法力拼! 更何况双方的人数差距颇大,实力悬殊,这些忍者能支持多久?除此之外,被困在厅中的齐冰儿和柳月娘……金玄白心中焦急,脸上却未露神色,一直在思忖着该怎样才能设法解除齐冰儿、柳月娘、服部玉子等人所遇到的危机” 金玄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金玄白问道:“唐三爷,你如果到村里去购买食物,看看能不能设法找一条船,如果我们回到苏州,我就可以调动锦衣卫或军队进攻太湖水寨,救出冰儿她们……” 唐玉峰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最好等到晚上比较安全,目前情势不明,若是贸然行动,有害无益,反倒不妙!” 金玄白想了一下,无可奈何地道:“好了,目前只能如此,等晚上再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请安心在此休息,我去去就来,顶多个把时辰,就可以赶回来,到时候我们了解了水寨的现况,填饱了肚子再做打算也不迟” 唐玉峰听他这么一说,极为高兴,交待唐麟要好好照顾金玄白,之后,带着唐麒一起出洞而去 西厢房中仍保留着原先的样子,可是却空无一人,金玄白感到颇为焦急,神识陡移,竟然透壁而入,迅快逾电的穿透大厅,到了东厢房 他也分不清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做了个梦,还是神识真的离体而去,到了摘星楼? 他的心中有了一阵迷惑,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具有这种神通,竟然能神游物外,到达数十里之外 很快地,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洞穴,把一切石笋、石梁全都掩盖住了 导引法渊远流长,连庄子一书中都有类似的记载 至于练气则是一种呼吸吐纳的功夫,吸入新鲜空气,吐出腹中废气,并且凭着意志,导引气息行全身经络,让五脏六腑都能接受充份的氧气,新陈代谢正常 人体有五脏,符合五行,化五气,五气形之于外的为喜怒悲忧恐,存之于内的则是水火土木金 而咽上部位是所谓的上丹田,其中心为脑,是天之神,而玄关之处则为双眉之间 道家以天、地、人三才之数,来解释人体的三处丹田,所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便是指将人体的精、气、神淬练起来,从下丹田提至中丹田,在该处结成圣胎,然后再上升至上丹田的玄关,便算功成 传说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便活了一百五十多岁,而他在“死后”多年,依然有人在名山胜地看过他的行踪,故被认为是已经成了仙 JZ※※※金玄白出身九阳门,据沈玉璞跟他说,九阳门是传自唐代的吕洞宾,而吕洞宾则是有名的八仙之一,在中国的社会里,八仙是极为有名的仙人,属于大罗金仙 当然,九阳门的弟子也和道教的丹鼎派或符录派不同,不会炼丹或画符、驱鬼、召神等等伎俩,可说纯粹的道家弟子,而非道教弟子 他甚至于要金玄白在击败漱石子之后,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甚至用来作性奴也无妨,这种报复的心态,实在是积怨十多年,累聚的自然反应而已 故此,漱石子当年便表示,并不担心九阳神君将来会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八重上,因为第七重便是一道极大的关口,无人可以跨越 从第七重开始,可说是九阳神功进入先天的境界,也就是道家所谓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从第七重开始,至第九重的至高无上的境界,可说是朝向白日飞升的成仙旅程迈进,其间的进程更加的艰辛,也更难超越 在这段时间里,由于三昧真火的炼化,圣胎已结,随时可拔土而起,直上玄关,甚至神识可自泥丸宫出窍,遨游五湖四海 不过由于极端的痛苦,以致使他忍受不住,终于跳进水潭里,想要凭藉冰冷的潭水减低身体的高温,不至于那么痛苦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刚进入第六重不久,本来最少也要半年之后,才会到达高原期,如要超越第六重,晋升至第七重,则最少也得两年之久 然而天时、地利的种种巧合,竟让他被唐玉峰以龙须神针暗算,背后三处穴道受到伤害,尾闾、夹椎一闭,真气无法通行,而唐玉峰在替他拔针之时,私心发作,又趁着为他敷上伤药之际,混合着七步散涂在伤口,希望能控制他的行动 这时,他可说已完全把握住“空”、“灵”、“静”、“虚”的诀要,一点意念都不起,五气朝元,守住玄关,任由真气在经脉中运行,就如同溪中的流水,潺潺流动……渐渐的,他身外散发的红光已散,而弥漫在洞中的白雾也逐渐散去,只不过那盏被唐麟留在洞中的气死风灯,则因为受到潮湿的空气影响,火焰已熄,洞中一片黝黑,寂静中仅有流水声 在王老实的眼里,唐玉峰叔侄是难得一见的贵宾,他除了要妻子多蒸两条鱼,还把吊在屋下的风鸡和腊肠也取下一些,准备要好好的招待这两位贵宾 王老实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急迫,竟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在盛饭的时候,又装了两大瓢的青菜、瓜豆等,用干荷叶包好,放在木桶内,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三人送出村口 他当场大叫出来,表示金玄白当时就坐在那块石上,全身火焰缭绕,连石块都受到高温影响,不仅留下乌黑的痕印,并且还烧熔了一块,凹陷之处正是如同臀形……唐玉峰骇然望着那块凹陷的痕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唐麒放下手中的木桶,也凑上来观看,虽然唐麟言之凿凿,他依然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等奇事 唐麒看到铺放在石板上的几样菜肴,觉得腹里饥火中烧,难以忍受,于是走到溪边洗了洗手,准备先吃碗抓饭充充饥” 他坐在地上脱去靴子,准备下潭去捞起金玄白的尸体,却听到水声一响,一条人影从潭底飞起,就那么浮在潭面不动” 那两个龟奴躬身点了点头,悄悄的沿着回廊离去” 她这句话是有感而发,是她多年经营妓院的经验 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只有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无论是首辅宰相或诗圣、诗仙都无法比拟的原因了 喜娘原以为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和东厂的镇抚大人都是虎狼之辈,吃人不吐骨头,所以接到通知之后,战战兢兢的安排,务必让这些大老爷们尽欢 由于曹大成说得严重,所以喜娘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务必让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们尽兴而归 嫖客要进楼取得这些名妓的欢心,付出高昂的代价之后,才能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岂能像蒋弘武那样,凭着权势,指名要嫖大同名妓,并且未见面便要真刀真枪的上马 喜娘和春喜等人全都脸色一变,停住了笑声,往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喜娘发现长白双鹤,顿时记起他们是和诸葛等人一起进来的厂、卫大人,却不明白他们为何没在开怀厅里饮酒作乐,反倒出现在庭院里 她全身一震,骇然望着长白双鹤,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春喜等四个丫环更是吓得几乎站立不住,靠着墙壁,差点没吓晕过去 当李承泰向李承中炫耀时,李承中哑口无言,心里却是颇为不平,此刻受到喜娘的“启发”,他发现自己也可以说出如此妙不可言的话来,显然自己颇有这方面的潜力” 李承中听他这么一提醒,立时想起自己身有要事,于是点了点头,对喜娘道:“喜娘,祢准备一下,挑几个好听的荤笑话,我一得闲,便要听祢亲口说笑话” 李承中哈哈一笑,伸出手指在喜娘脸颊轻轻捏了一下,道:“咱们说定了,祢别要赖哟!” 他随在李承泰身后,走进开怀厅里,留下喜娘在发怔,痴痴的望着他高大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么” 蒋弘武喝干了一杯酒,笑道:“周兄,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我也不跟你们客气,那绯丽和雁红两人,我都很喜欢,麻烦你和曹兄去跟喜娘打个招呼,从今晚开始,我要替她们赎身” 他见到蒋弘武频频点头,又道:“无论大人要在这停留多久,小人都会把两位夫人照顾得如同小人的亲妹妹一样,每天欢欢喜喜的,任何时候,大人要回北京,都可携她们离去” 周大富惊道:“大人虽然垂爱,小人可没这个胆子 他手舞足蹈地咧开嘴,不住地说:“你放心啦!我们是什么样的交情?小弟再是飞黄腾达,也忘不了老哥你的大恩,总有一天会重重回报……” 周大富道:“我不用你回报了,过两天把绿绿给我送来就算我没白帮你一场 长白双鹤招呼了一声褚山和褚石两人,把那四个妓女撇下,一起跟随在诸葛明身边,走向厅门而去 诸葛明和蒋弘武走到厅门边,停了下来,扬声道:“各位弟兄,你们继续饮酒作乐,我和蒋大人出去片刻即返 他们一行人走入回廊之后,诸葛明叫长白双鹤带路,向着怡情楼的方向疾行而去,才走出两丈多远,便见七八个彪形大汉手持单刀匆匆往东边而去 一阵呵叱声里,刀光仅闪了几下,那八名保镖便全都被蒋弘武等六个人制服倒地 那时,西厂可以任意逮捕朝中官员,根本不需奏请皇上允许,只要罪证确凿,便迳自逮捕官员下狱 汪直当时权势太大,不但未将朝官放在眼里,甚至连其他的太监都没放在眼中,在西厂开设之初,他便逮捕了镇守太监覃力朋,没有多久之后,他又设计陷害司礼太监黄赐、陈祖生 虽然东厂设立的历史较久,可是西厂成立之后,在汪直的统率之下,总认为高人一等,事事抢功,事事干预,因而东、西二厂之间产生极大的摩擦,引发掌控东厂的太监尚铭不满 东、西二厂勾心斗角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之际,引发强烈的冲突,常有械斗情况发生,以致结仇更深 当时,正德皇帝在刘瑾等八虎哭诉之下,由于猜忌外廷的心理作祟,于是大怒之下,立即下令刘瑾掌司礼太监、马永成掌东厂,复设西厂,由太监谷大用执掌 自此之后,东、西二厂相互竞争,时而合作,时而斗争,虽然为了争权争利,常生冲突,不过由于太监马永成和谷大用都在刘瑾的管束下,表面上的和谐还是维持住,并没有把两厂冲突之事端到台面上” 褚山大笑,在褚石的背上打了一掌,道:“他妈的,你冒充谁不可以,怎么冒充起神刀门的弟子来了?并且连姓也改了……” 诸葛明笑道:“褚石说得好,大伙都是神刀门的英雄好汉!” 长白双鹤是随同诸葛明到木渎镇去赴约的人,他们遇到神刀门和太湖湖勇们的狙击,亲眼看到金玄白以刀罡破了神刀门的大小天罡阵,让神刀门自此在江湖上除名 就因为有西厂的这块招牌做靠山,西厂的档头或番子极为蛮横自大,眼中除了皇上和几个太监之外,可说瞧不起其他什么人了 按魏子豪等人的想法,那些人中虽然大部份是彪形大汉,却也有一个文弱书生和纤纤弱女,所以根本没把朱宣宣和江凤凤放在眼里,只想尽快把这些人擒下,追查出对方的来历和企图 西厂的番子一陷入阵中,没有十招便已被砍伤数人 他看到朱宣宣和江凤凤像一对璧人似的牵手观战,心里既懊恼,又生气,更多了份好奇 她和江凤凤含笑盈盈的看着两个四象阵和一个四象八绝阵把高凤等人全部围住,这才渐渐的取回了失去的信心,再无沮丧之感 她原先听尽赵大等护卫说的好话,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经在江湖上罕有对手,四象八绝阵更是神奇奥秘,天下无敌” 她唰的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描金摺扇,点头道:“不错,这正是唐解元跟我们说过的华山寒梅剑法!” 第六章她记得唐伯虎当时以一种虔敬的心态,说明自己是受到金玄白施展出寒梅剑法,才悟通画意通剑意之理,并且表示金玄白以书法使出剑意,竟能将一支毛笔射入墙中,实在令人感动 当时,朱宣宣的心神也受到极大的震撼,想要找到金玄白,向他表示心中的那份感受,而更想看到的则是唐伯虎口中所叙述的三位美女 因为这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而她朱宣宣既然受到朱天寿的托付,要让金玄白也把她一并娶了,那么她就必须要早些了解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不过因为唐伯虎所展示的一些作品太吸引她了,再加上崇拜偶像的心理作祟,以致让朱宣宣这个念头一闪即过,继续留在画室和唐伯虎谈诗论画 她们两人一攻一守,似有默契,两种不同的剑法骤分阴阳,使将出来,威力不小,剑光闪烁,如同黑夜中的惊电,令人胆寒 连接了三招之后,诸葛明也不得不佩服朱宣宣之所以如此狂傲,的确是有几分道理,因为她精通数种剑法,出招之际,中规中矩,全是按照心法诀要施展出的,诸葛明若是凭着双刀,一时之间也真的奈何不了她半分,若想取胜,最少也得四十招开外才行 这一交手,诸葛明才明白金玄白的修为果真已到了一种超绝的境界,因为以朱宣宣之能,竟然还会连出三招都摸不到金玄白的一片衣袂” 朱宣宣心里虽是充满了疑惑,却知道诸葛明和蒋弘武这么装神弄鬼的必然有其理由,于是也不多问,虚晃一招,飞身退出八尺开外” 朱宣宣惊讶地叫了一声,赶紧捂住了嘴,然后又忍不住问道:“西厂的人为什么也到苏州来,莫非是皇上下令……” 诸葛明瞪了她一眼,道:“事情极为复杂,一时也跟祢说不清楚,不过,追电剑客不难对付,棘手的是那被祢手下护卫围在阵中的两个人,乃是高凤高公公和丘聚丘公公……” 朱宣宣这回真是脸色大变,骇然道:“京城八虎?他们果真是高凤和丘聚?” 诸葛明见她压低了嗓音,一脸骇惧之色,心知她已知道害怕了回国前,他结束美国的公司,把所有的财产和四位好友在台湾共同成立联洲企业他们在心中默默发着和柯漠相同的誓言,他们一定要整倒“四郎企业”,为柯父报仇、为老大出一口气柯漠的行为举止虽然还是那麽温文儒雅,可是她知道,他体内有一种本质苏醒了,那是如脱野马般不可控制的野性虽然她後来生了两个儿子,但对他仍如亲生般关爱“不如我不要回台南了,我出去工作帮忙赚钱“可是──”   “妈,这段时间我想全心还清欠楚伯伯的债务,不想为你、以成、以然的事分心你能答应我好好照顾以成、以然吗?”   “好吧”   要谭深水顺从实在太容易了,柯漠在母亲答应後把她推给同伴”   “你不回去吗?”谭深水问柯漠   “我要去找楚四郎”他转身离去   “你找他有事吗?”   “没有,只是找他聊聊”   “可是阿漠──”谭深水为难地看着儿子和他的朋友们”陈朗朗妖娇地走进楚四郎的办公室通报   “快请   他看着柯模长大,非常清楚柯漠从小就拥有一股任何人都难以抗拒的魅力,有着孩子的沆真可爱,却也同时拥有触特的聪明”   楚四郎愣了一下,然後大笑,欺人至甚地说:“对,我侵吞柯杰的财产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他早知道柯漠这小子聪明绝顶,但再聪明也绝对猜不到他的用意┅┅柯漠一定想不到,他还打算侵占他的种   哈哈哈┅┅楚四郎不断在心中大笑”楚四郎若非老江湖,一定会被柯漠那种狂傲嚣张的态度唬住“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别以为开了家不赚钱的小鲍司就可以跟我斗”柯漠转身欲走   柯漠冷笑地转身面对他,年轻的脸庞却有着比楚四郎更深沉的睿智   借据上注明若柯漠不答应入赘楚家,本票的到期日就在明天,谭深水将因而入狱如果你生下令我满意的男孙,我就把属於你应继承的财产还给你”   柯漠一把揪起楚四郎的领子,抡起拳头   “这只是给你个小小的警告,惹火我,你会後悔一辈子”柯漠从口袋掏出金笔,在证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入赘?!他死也不可能卖掉自己,但为了母亲,他下地狱也要把她救出来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尽避脸颊灼痛,他的心还是喜悦的   他们世代在此务农,雇用没有土地的镇民为他们栽种稻米、蔬果、养殖牲禽,然後创立一间间商店,高价贩售自行生产的农产品,从中赚取暴利楚长天过世时,只剩下二十一岁的四子楚四郎为他送终   ※※※   楚四郎有鉴於家族人丁单薄,於是在父亲去世满百日时,立刻娶了镇上第一美女林美凤隔天清晨,妻子安全地产下一名女婴,取名楚若   由於失去生殖能力,楚四郎把生活的重心转向事业她虽然是个不中用的女儿,但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继承楚家血缘的下一代   他无情地只认定楚若体内的血液,对她不再有多一分的亲情”   “小姐可能睡了”   楚若听见父亲的声音,立刻奔出房门   她不确定地停留在楼梯底端,小声地喊:“爸爸”   楚四郎这才抬头,非常不满意地大声骂道:“还不过来,你这温温吞吞的德行若遗传给我的孙子,怎麽办?”   “是   他嫌恶地发现,女儿遗传母亲的美貌   不过,现在女儿有一个健康的子宫了,他照样可以延续楚家的香火“为什麽?”   虽然被柯漠揍了一拳,但提起这个女婿,他仍赞不绝口,“柯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领导人才,一个非常优秀的青年,将来一定会是个铁铮铮的汉子,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楚家高贵的血统,生得出优秀的子嗣   “你敢用这种口气对父亲说话,你母亲是怎麽教的?”楚四郎用力拍桌,巨大的声响震动着夜晚宁静的空气   “对不起”   “不   “你不签?!”楚四郎缓缓放下笔,凶恶地叉腰,带血的双眼暴凸,残酷地说明了她不遵从就要她好看   她被打得头昏目眩、眼冒金星,但口气中仍没有不驯,只有坚决,“就算爸把我打死,我也不能害别人   “别怀疑我的话,为了延续楚家的香火,我什麽都做得出来,想想你一无是处的母亲若流落美国街头,将是多麽凄惨的一幕呀!”   父亲的眼神令她背脊一阵飕冷,她总算看透了父亲垂着泪,她在柯漠的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谈到这种话题,纯真的楚若脸都红了“怎麽可能?!”   “我没有耐心再多等临走前,他笑着建议泪涟涟的女儿,“你不要像你妈妈一样,故作高贵的淑女,在床上表现得像条死鱼   一碰面,连浚、乔喻、阎君不约而同地出声问冷风:“怎麽柯漠突然要结婚了?”   “我怎麽知道?”冷风回答   “拜托,我前天凌晨才从纽约回到台北,到现在时差还没调整过来,又要应付死缠烂打的陈朗朗,我的头都快痛爆了”   “可恶,你们三个,我非宰了你们!”冷风差点就和他们三个在五星级饭店的大厅打起来”   “对,对,虽然不知道老大为什麽突然要结婚,大家还是应该开开心心来庆祝   冷风冒火地打掉他们两人的手”   “明天?”连浚嫌恶道,“明天不行,我要补充睡眠,我已经超过四十个小时未阖眼了”   冷风皱眉,“如果我们都被柯漠逼得这麽累,那柯漠岂不更惨?他一个人不等於做我们四人的工作量?”   “那家伙什麽时候变成工作狂了?”乔喻问   “他是不是像有些人受到刺激性格便会突变,变得六亲不认“我家的“城堡旅馆”才符合我们的身分嘛!”   “说得也是   四人在新郎休息室找到柯漠,室内充满了刺鼻的烟味   连浚率先走向他,“柯漠,真讶异在这看到要当新郎的你,我还以为是谁在开我们玩笑呢!”   柯漠耸肩,“你们也看到了,这是┅┅我的婚礼”   “该死,到底怎麽回事?”四人的耐心告罄,趋前围住柯漠质问”连浚看他手边的烟灰缸一眼,同情地摇头,“看这些烟蒂,你一定快烦死了”楚四郎威胁着   冷风的眼睛闪着危险且致命的冷光,“我劝你还是不要这麽做”   “如果你这麽做,就是跟我们作对”   楚四郎的表情有点惊讶,因为城堡旅馆是世界连锁的超级五星级旅馆”   冷风走到楚四郎面前,以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高睥睨只有一百六十公分的他   冷风进而威吓道:“那麽这场婚礼你还敢不敢──”他想进一步逼楚四郎打消要柯漠入赘的可笑念头   “限你三分钟之内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们士可杀,不可辱”柯漠大叫,他的愤怒盖过其他人”   柯漠深吸一口气,“对,但他目前没有弱点”柯漠一拳击中化妆台的镜子,镜子应声而裂,他的手侥幸没有受伤   “妈的,柯漠,你至少在答应前找我们商量呀!”连浚吼道,“你真甘心入赘,一辈子受制於那个没水准的老头?”   “你想可能吗?”柯漠条地抬头,扬起的眉毛展现出它的不驯”   其他三人也恍然大悟了”柯漠一个月来第一次绽露笑容   待恢复平静,五个人脸上又出现倦容,纷纷想找椅子坐下室内只有一张又小又烂的沙发,他们乾脆席地而坐   “那还要举行婚礼?”连浚感到疑惑”   “你们未免太高估我了”柯漠双手支着地,头向後仰   “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连浚问”连浚叹道”他淡漠地回了一句,随即回到电脑前,沉浸於工作之中   他皱眉,若她是他的姊妹,他一定会极力守护柔弱、纯洁的她,甚至为她而战,击退胆敢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人而不是像她父亲,把她推入虎口,无疑的,她是虎口前一道极诱人的小点心   而今,她被送到他跟前,由於她父亲的恶行,她不值得被珍惜,他将很乐意依照她父亲的意思玩弄她”没有被邀请却自动变成男傧相的四人联手迅速帮柯漠整理出个人样来,挟持着他走出休息室阶梯铺着红色地毯,扶手上结满粉红色心型汽球,如梦似幻他知道她很美,但仍震惊於穿着白纱的她竟是那麽、那麽地动人楚若受到惊吓,脚步一滑跌下楼梯,幸好柯漠及时抱住她   连浚在他们身後喃喃道:“我从来没见过那麽美的新娘”   “我也是   乔喻接下他的话,“因为有这麽美丽的新娘,洞房花烛夜就太诱人了”   主持人第二次喊,一对新人还是背对着他不满所动,他不死心地再喊一次,众佳宾好奇的目光皆投向新人   楚若转过头,望了一眼愤怒的父亲她起身,自己撩着裙子上台”楚若快哭出来了,无奈地与台下吊儿郎当的柯漠对望   “那两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真可耻   “连浚和乔喻都被楚若迷住了“不过她真的很迷人”   被强押上台的柯漠不羁地站着,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自顾自地点起烟来   楚四郎把一肚子怨气出在女儿身上,“你呆呆站着不会动,木头呀?记得我跟你说过什麽?对他要主动!”   “可是──”   “可是什麽!”楚四郎用力推了一把被动的女儿   全场宾客都等着看笑话,他不能再丢脸了,楚四郎急急地催促女儿,“吻呀!”   楚若抓住柯漠的西装,踮起脚尖,凑上微颤的双唇   柯漠在她打算退出时,突然搂紧她的腰   “柯漠,站住!”楚四郎出声喝令,但不是为女儿抱不平“喜宴还没有结束,你要留下来送客   “放开我!”她的手被抓得好痛,她试图挣扎了一下,差点扭伤手腕,他反而抓得更紧   她记得柯漠以前不是这样的   记得八岁时第一次见到他,那是在他十二岁的生日PARTY上他注意到了,温柔地走过来和她说话、逗她笑,陪着她他告诫自己,不可以被她骗了而且爸爸一直梦想有儿子继承香火,用卑鄙手段得到男孙是极有可能的”他拉着她走进一个房间“你恨我父亲、也恨我,你也说过,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受我成为你的妻子,我们怎能发生那种关系?”   “何必这麽死脑筋?”他逼近她,再度把她推倒,俯身看着她,眼中充满赤裸裸的情欲   “这麽热情?”   她不懂他的意思,但他的手开始揉弄她,她羞得闭上眼睛“不要这样”   “你会喜欢的”他拉下她一边的礼服,裸露出一只高耸的美丽胸脯   “只有一晚,而且我是个好情人,你一定会喜欢的柯漠知道自己绝对无法耐心地诱哄她,到她完全湿润,他快控制不住欲望了,而他从未感受过那麽强烈的欲望并恣意调整回他离开前两人之间的位置,只是这回他用了颗枕头垫高她的颈背   “住手啊!”她慌张、无助地扭动身躯,恨不得赶走他可怕的手”天啊,他现在已经失去控制了,而且再多坚持一秒钟,他一定会崩溃可是他必须再让她更炽热,才可以完全容纳他   柯漠抬起头,黑眸锁住她完美无瑕的脸,不禁在心中赞叹,她真是个完美的女孩,美丽的脸庞、匀称修长的娇躯、温柔的笑靥、柔顺的个性,和婴儿般的沆真   他轻浮的撇撇嘴角,“我说过你会喜欢的   “不要!”楚若无助地捶打他的肩膀”   ※※※   楚若迷蒙地意识到天已亮,而她的身体被柯漠钢强的手臂圈住一夜“你忽略了一点,我不要你的欢愉与激情,我一辈子都不会想要你的欢愉与激情”他把一张支票塞进她的手,然後立刻放开她“劝你留着不,我会帮你叫计程车   “妈咪,请叫我男人、勇敢、伟大或任何称呼都可以,但就是不是叫我那个可笑的名字”   “楚爱”这个名字是他有生十二年来最大的耻辱他无时无刻不想撞墙,羞愤於这种十足女性化的名字因为他有很深的恋母情结”她支着香腮,皱眉看着日渐骄傲的儿子天才都是寂寞的,交不到朋友很正常”   “别傻了,你母亲已经老了,还有什麽可以给人占便宜的?”她认为儿子的话很可笑”他说完,见母亲没答话,又转头再告诫一次,“知不知道?”   其实楚爱的顾虑不无道理”   “知道就好”   “什麽?”她回头问”   “待会见,天才儿子   “有什麽问题吗?”年轻董事长盯着她,目光无法从她漂亮的脸蛋上移开   一个月前她进入这家公司工作,担任董事长陈阿叁的秘书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这辈子第一次出来找工作,打字、电脑什麽都不会,竟能在二十名应徵者当中被董事长亲自录取   唉!今天只好加班了但半小时下来,柯漠始终绷着脸连嘴角都没撇一下,真令她紧张,深怕自己做错了什麽事,或服侍得不够周到   冷风、连浚、乔喻、阎君都一个样,玩疯了就忘了工作   可是这个周董也太不上道了,商场上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柯漠谈生意喜欢速战速决、喜欢在办公室谈吗?他要找女人多得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淑女,根本毋需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十分钟後,他扬眉问:“她长什麽模样?”   克林想起他刚才乍见那个女人时,简直惊为天人,他这辈子从没见过那麽美丽、清雅、脱俗的女人!他带着倾慕之情说:“她比美丽的女人还美丽,像┅┅”他找不出比美丽更好的形容词”   克林惊诧地跟在老板後头”个子矮小的陈阿叁气喘吁吁地把美人放到床上,他拿出小费把服务生赶走   服务生拿着高额的小费离开,一点也不担心那美人的命运   楚若好痒地阿呵笑出声,她在睡梦中看见心爱的儿子,模糊不清地发出呓语   “谁?!”陈阿叁惊慌地大叫,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又被拉了起来,先是小肮、然後是脸被一只大拳揍得失去知觉,接着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再度惯到地上”尽避是在剧痛中,他仍清楚柯漠是他的大客户,得罪不得衣物就在床边,她冲过去捡起来,两手抖得几乎无法穿上它   “住口   他的舌头饥渴地纠缠住她的,数度在她的唇中发出软弱的呻吟其他女人无法像她这样,令他感觉威武、充满男子气概,又令他感觉软弱得只需要她一人,他甚至曾为自己背叛她纯洁的娇躯而感到龌龊、罪恶   楚若在他的狂吻下,吓得不敢发出声音   “你可以卖给别的男人,我也可以花钱买你”   “我不是妓女!你为什麽一直这麽侮辱我?”她痛呼出声,小手往痛楚的地方伸去,但无法阻止他无情的揉捏若不是亲眼撞见她正在进行引以维生的“交易”,他会珍惜她、保护她“你敢说你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男人了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别人而他鄙视她的无耻   “你有过多少男人?”他目光灼热地等着她的回答   如果说慌能令他高兴,也能令自己尽速解脱,她会很乐意这麽做,尽避要侮辱自己┅┅反正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绝不要再和他有这麽亲密的接触   “你答应过的!”楚若惊慌地大叫”柯漠狠狠地盯着她,身子的律动一次比一次狂猛,彷佛烙印般深入“说你要我”   她明白了他有多残忍,心如刀割地啜泣道:“你想彻底侮辱我?”   “对她只得安静地等待,等待他用无比残酷的话羞辱她,她知道他会这麽做的”   “明知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但我仍该死地渴望你   楚若的娇躯背叛她的尊严,她的手支着壁砖、臀部朝後挺起地配合着他,但牙齿紧咬着沁血的下唇,强抑下迷乱的呻吟,在他狂暴的激情中保留最後一丝尊严   “我郑重地警告你,我绝不准许你再出卖身体她把脸埋在掌中无声地啜泣”楚若点头,坚强地站起来十二年前,她以爱生下楚爱可是现在,她不能以恨生下一个楚恨!   护士小姐可怜她的脆弱   等待的医生抬起头,被楚若的美所震撼,看她看得都呆住了,在护士扯他一把的汜醒下,才恢复神智,温柔地询问:“楚小姐,你考虑清楚了吗?”   楚苦含着泪点点头,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茫然、惶恐,却又一味的坚持   难道她又重操旧业了吗?他双拳怒不可遏地抡紧,他非杀了她不可“我没空管她是生理期痛,还是──”难道她怀孕了,所以才要去┅┅   黄先生再度发出声音,惊慌地喊:“柯董,楚小姐要做堕胎手术   “够了,先生!”医生冒着生命危险,从柯漠身後架住他”医生呼喊护士,“快去报警她才是杀死他们孩子的罪魁祸首┅┅他要来杀她了吗?   “你跟我走!”柯漠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拉扯她站起来,不顾她虚弱、痛得几乎无法走路的身子,拖着她走出诊所而面对柯漠,她欲哭无泪”她央求   看着虚弱的楚若,他果然一点也不同情她若还有什麽更冷血、骇人的事迹,他也不会惊讶了   柯漠走进书房   “柯董”柯漠没心情招呼客人,走到酒柜为自己倒酒,背对着客人迳自喝了起来“你有兴趣看这孩子的精采档案吗?   柯漠接过来   DNA:采样证实为联洲财团柯漠董事长之子   乔喻十二岁大的儿子乔其也是个天才,目前在加拿大天才学校念书,和母亲、以成、以然住在一起,他将把儿子送到母亲身边,和乔其一起念书一打开房门,淡淡的茉莉香味扑鼻而来,原来她身上的香味来自床头柜上那束洁白的茉莉他发誓,一定要把这房子拆了他放弃收拾她衣服的念头,决定回到台北後再买给她   他会为无法叁与儿子的成长而痛恨楚若一辈子   “该抱歉的人是我况且儿子有严重的恋母情结,他对楚若的敌意更须防范,不能让儿子发觉   考虑了几秒,柯漠决定用谎言掩饰实情,“两个月前的晚上,我从她色狼老板手中救了她,然後我们旧情复燃”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可是该死的好”楚爱给了父亲一个完全接受他的大笑容,然後有点怯生、害羞地抬起头,喊了一声:“爸爸”   柯漠又紧紧抱住儿子,心有说不出的感动、骄傲和喜悦   一个小时後,父子俩坐在高级餐厅一顿高级牛排餐吃下来,十二年的隔阂像是被吃进肚子似的消失了”   柯漠的神能依然闲适,但从他一只手紧握成拳和黯沉下来的眼神,仍然瞧得出他有一丝懊恼   母亲虽然重要,但他的决定对母亲不会有伤害的老爸那麽完美,他不会欺负妈咪的”   “三天?!”   “对是个小男孩,好可爱、好可爱,可是很不高兴   羽柔高兴地说:“妈妈,明年你一定要把我生出来喔!我要嫁给乔其,他上辈子欠我一份爱,我要他还我┅┅”   羽柔要姓柯┅┅不行啊!她想告诉羽柔,但羽柔消失了   “柯漠,住手!”何明冲上前去制止柯漠奇怪,柯先生平时为人很好,很少看他发脾气,为什麽独独对躺在床上的楚小姐这麽恶劣?她是这麽的美啊,即使在病中,依然美丽如仙女   “我知道”   何明和刘管家都会心微笑他苦笑着摇头,内心充满矛盾   一抹冷笑爬上他的脸庞,使他的英俊变成致命的危险   柯漠轻轻放开沉睡中的楚若,悄悄离开了房间   ※※※   稍晚,楚若在睡梦中惊醒,她梦见楚爱不见了”   “这是┅┅”   刘妈笑眯了眼,“这是柯家啊!”   “柯家┅┅”楚若觉得全身酸疼无比,她动了一下,小肮间传来的微痛令她清醒”陈妈为她盖上被子,坚持地说:“小产就像十月怀胎一样,需要好好坐月子、休养身子”   “不行,我要回家”楚若虚弱地要求“很高兴你肯醒了,怎麽,昏迷的游戏玩腻了?”   楚若忆起他的粗暴,忍不住战栗了一下,假装没听见他的讽刺,强作勇敢地迎视他无情、冷漠的深眸”   “没有我的准许,不准离开这半步”   “自由?”他嗤笑一声,重重地坐上床沿,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   楚若因他的汜醒而脸色刷白,被单下的手紧紧抚着小肮”   “你知道楚爱了?”她全身虚软了下来,若不是他扣住她的下巴,她一定会再度昏迷”   楚若的手紧抓着被单,拒绝为他的话内疚他们之间有太多恩怨,如果生命可以重来,她仍会选择躲他,而且是一辈子”   “恐怕你得等一阵子才能见到你的宝贝儿子了   她很努力地让自己恢复平静,一双被泪水刷得清澈的眸哀愁地望进他酷绝的黑眸,“把楚爱还给我,我会立刻走出你的生命”   脆弱的泪直滴落床单,她忍住大哭的冲动,哽咽地问:“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能再失去楚爱,请不要狠心地拆散我和儿子”柯漠无奈地用手爬梳头发”   “不!”她惊喘,“无论如何,我的生命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那就滚出去啊!我绝对可以保证,只要你离开我的房子一步,你将永远见不到楚爱”   “我不吃”楚若阻止她   陈妈关心地坐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楚小姐,我知道你因为小产而不愉快,但坐月子的女人心情要尽量放轻松呀!”陈妈看了眼她仍然深锁的眉,担忧地离开房间”   在她开口时,他把鸡汤强行灌进她小嘴”   “我真的关心他!”   “你给我乖乖躺在床上休养身体,什麽都别想”   “老天,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他没耐心再娇宠她了,斩钉截铁地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天起,你没权利发言,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话,否则你真的别想再见到楚爱了”他强硬地提醒她,“你没权利说不她的手劲敌不过他,只好用牙齿用力咬了下去   “别说你不喜欢   在熟悉的乡村小路下了公车後,她几乎是用小跑步的奔住回家的路到了家门前,她却僵住了步伐,轻松的心如坠入无底洞中   “先等等   楚若懂了,她伤心地痛斥,“是你要人拆了我的家!”   “我问你,是谁准你出来的?”他的吼声盖住了她的”   “你骗人,这世代都是我们楚家的土地”她不信”柯漠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出密林,无情地命令工人:“把这房子给我拆了”她头也不回”柯漠拎着公事包追了上去”他在门外大吼   “不要!”她吓死了,死也不开门,白痴才会在他怒气腾腾时和他面对面   “楚若,开门”   他的怒火把楚若逼到角落,看着他气呼呼地把门甩上,楚若心痛地说:“或许我怎麽做,你都不会高兴”   柯漠看着她,清楚感觉到怒火在她柔弱的眸子下软化”   “柯漠,住手,不要这样对我   他们紧紧缠住彼此、攀住对方,一起坠入波涛汹涌的欲海中   连续两个小时,柯漠带着楚若耽溺在狂野的激情中,每一回激情过後,他都舍不得放开她   “陈妈他们会怎麽想?”   他轻笑出声,“别天真了,当我把你带回来,放在我的床上时,他们就已经在猜测你的身分了“在这个屋子,我是什麽身分?”   “这一个月来,你可真让我伤透了脑筋”他神秘地微笑後下床,从公事包中拿了一份文件回来“在医院时,我真想一掌掐死你每天诅咒自己把你带回家是一个错误,想立刻把你踢出去,但是──”他坐在她身边,拉起一碰触就抗拒的她搂进怀“我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更渴望进入你的身体”他笑着缓缓摇头,同时把那份文件交给她   “离婚协议书”   他嘲讽地反问:“这几年当中,你有签署过任何离婚协议书吗?”   “而现在你要离婚?”在和她又发生过关系以後?望着他冰冷的眸,楚若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到底想怎样?   “对,没有理由再保留我们的婚姻关系了   柯漠拉住她的手,免得她弄伤了自己   “是你自己傻”   楚若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怎麽可以这麽对我,没有楚爱我会死!”   他抓住她胡乱挥打的手”   她冷静了下来,抬起黑眸瞅着他,“那你──”   他打断她的话:“我要你做我的情妇”她暗自抹去泪水“要让楚爱知道他的母亲原来是你的情妇,我宁愿死”   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派人监视你,原本只是要确定你不再重操旧业只可惜来不及阻止你──”   “你自始至终都不曾相信过我,而我却傻傻地一步步落入你设下的陷阱,任你无情地玩弄“我可以答应和你一起演戏,但我拒绝和你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柯漠,你鄙视我、视我冯妓女,为什麽还坚持要我的孩子?”   “因为那是你不想要的”   “生下来以後呢?你厌倦我以後呢?我失去的将是两个孩子,而不是一个了五分钟後,他淋浴完毕出来,楚若把签好的情妇合约丢给他”   “你要怎麽想都随便你了,我再也不会否认或试图澄消我的清白”   “我保证”像是安慰她一般,他轻轻地吻了楚若光滑的额头一下,然後到更衣室换衣服   ※※※   半个小时之後,陈妈带来柯漠邀她共进晚餐的口讯柯漠这才抬起头注意到她,放下手中的档案夹,命令陈妈上菜   楚若抬起的是一张布满苦楚、委屈的小脸”她美丽的大眼散发柔和的母性光辉”   “才没有”   “我说他才没有娘娘腔!”护子心切,她的确说得够大声”他批评道   “不是粗鲁、霸道、蛮横不讲理的人才叫男人只除了她是楚四郎的女儿,而且曾是个妓女这点令他满意,他开始有了食欲而继续用餐,也切了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   “是吗?”柯漠没被她的说辞唬住想当初,他和连浚、阎若、冷风、乔喻就读同一所寄宿学校时,常在关灯後溜出宿舍,但还不是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百年难得一见的乖学生?可是他们四个的风流帐至少比他还多一倍”楚若真心地说”柯漠纠正她,声音和眼神都充满了感情”   楚若好奇地看着柯漠把刚刚一直在看的档案夹拿出来,原来那是一本相簿她认出那面全是楚爱从小到大的相片“你怎麽会有这个?”   “从你家拿来的”   楚若瞧见他俊眸的遗憾,不禁怀疑自己瞒着没告诉他楚爱的存在,对他是否太不公平、太残忍了好多次,她笑得好灿烂”   楚若宛如触电般,肌肤在他的手掌下战栗,血液在他温柔的笑靥下窜动   柯漠倾过身,亲吻她蠕动的唇,诱哄道:“张开嘴让我进去   他们吻得愈来愈深、愈来愈沉醉┅┅   “妈!”迫不及待想见到母亲的楚爱一进入大门便喊,佣人告诉他母亲在餐厅後,他兴匆匆地跑过来”   “不准你这样说!”   楚若好不容易睁开他,楚爱也刚好冲进来对了,他有什麽好嫉妒的?   楚若和楚爱都属於他的了   他想要有一个家庭,真正的家庭一个像楚若这般美丽、柔顺的妻子,和几个像楚爱那般出色、聪明的小孩但他就是无法接纳楚若不贞的过去,或许该说,他太渴望完美的楚若,因而无法容忍她的污点他当下发誓,不管楚若愿不愿意,他都要留她一辈子   “本来就是,如果爸爸没出现,我们就伤脑筋了”   楚爱才没那麽好骗,不过他也确实累了,於是有条件地答应“你怎麽会有这件衣服?”   “我买的”   “什麽时候买的?”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我不记得准许你出去过”   “那些衣服不要也罢   楚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忍受他侮辱人的双手   “不,你没有做错,只是贤妻良母的角色扮演得太好,连我都被你耍得团团转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後,用力打开门走出房间“再过一年你可能就穿不下了   “爸爸真的很有钱,不是吗?”楚爱频频微笑,他真为老妈高兴同时他的心多少也被老爸的慷慨收买了”楚爱拉着她的手,兴奋地为她展示多媒体电脑的各种特殊功能如果楚爱从小就生长在这种环境,便不用跟她吃那麽多的苦了   “嘘,别让我妈咪听见他现在改名叫柯廷了,可是回家後发现爸爸竟然没跟妈咪说,而他当然没有勇气跟母亲说这个新名字”乔其从小没有母亲,跟着狂妄的父亲,个性当然不羁“不过我妈咪是全世界最美丽、温柔的女人了或许在他心中也渴望有一个母亲吧!   “爸爸回来了”楚爱远远看见柯漠的车驶入别墅大门,他奔下阶梯等着车子开到家门口   “没有”事实上,他根本忘了“哇,简直比女神还美丽”他似乎有支配万物的能力”柯漠犹豫了一下“我早该知道,但诚如你所说,我被过去你父亲的所作所为蒙蔽了双眼,而不愿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自己所感觉到的真正的你”   楚若紧攀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吻,他们在海浪的摇动下,深深吻住彼此   “真不知道大人怎麽搞的,最爱搂搂抱抱、吻来吻去   “那要看被谁搂、被谁抱後来还听说我爸要和那妖女结婚,我以为爸爸要被抢走,吓死了,不过幸好婚礼取消了”楚爱神色黯然地说”   “柯漠,扛一大桶水对他们来说太吃力了”楚若和他争辩   乔其则亮着一张大笑脸羡慕地说:“有妈咪真好,要我老爸打我时,我也有妈咪在场就好了”   “你爸爸会打人?!”楚爱惊呼   “乔其,你好勇敢!”楚爱崇拜地说   柯漠微笑地告诫儿子:“劝你要学他之前,先听听他悲惨的下场等我们回去後,你马上要求他”   “嗯,而且身上好香”乔其被楚若迷住了   他终於痛苦地领悟到,她永远不可能做出伤害孩子的事   “爸爸,树屋到底到了没呀?”楚爱再度不耐烦地发问   “楚爱,我带你上去”   她羞赧地避开他的唇”他深深吻住她”   “放心吧,乔其知道怎麽做”她煞有其事地选了一棵树,等他走到她旁边的那棵树时,她大喊:“比赛开始”他走近她,从裤子的口袋拿出刀子,把椰子剖成两半”   她喝着柯漠递过来的椰子汁,沾沾自喜道:“你疏忽了我是乡下长大的野孩子,还是一个孩子的妈,当妈妈的什麽都要做   为什麽?她白了他一眼,“因为兴趣生下楚爱後,拿菜刀取代了拿画笔“你一定也会生火罗?”   “当然   “你生火,我去看看能不能从海抓一只龙虾回来,顺便冲淡你挑起的欲火”他亲吻她的额头一下後离开”他支着手肘,撑起健硕的身躯   楚若先下树屋,没等他直往前跑”   渐往深处,楚若闻到硫磺味愈来愈重他拨开树丛,一个冒着烟的池子出现在她面前当她一如他赤裸地与他面对面时,异常明亮的眸   终於也承认,她渴望他   楚若立刻接纳了他,因为她的身体早已为他做好了准备他的吻细密而绵长,从她的额头、眼睛、脖子、胸部、小肮┅┅一路往下,当他的唇覆住她的敏感处时,楚若尖叫出声楚若慵懒地躺在他的怀中,沉溺在他的力量间   “你终於完全属於我了   “对,但那更令我备感空虚,而且我得承受背叛的煎熬”   “背叛?”   “背叛你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的纯真,尽在她美丽的大眼“如果当时我没有失去理智,如果我坚持我的爱,你也不会被我逼上绝路   “天啊,我永远都要不够你   天蒙蒙亮的时候,柯漠唤醒楚若”   楚若走近,这才相信真的看见了一匹活生生的马   陈妈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而楚若一直没有用餐,於是走上二楼,敲门後进去“夫人,九点多了,你还没用餐呢!”   “这麽晚了!”她并不饿,但现在她不能只考虑自己了,她还有肚子的小宝宝要喂她窃喜地想打开书房的门,可是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却令她停住了动作“是柯廷”   谭深水一想到可爱的孙子,脾气和缓许多,要不是以成、以然需要她,两个多月前她就跟着孙子回台湾了,也不会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还住在自己的屋檐下   “别把柯廷扯进来,他是柯家的骨肉,而她是楚四郎的女儿,我无法接受她做我的儿媳妇   柯漠爆笑出声,“你以为楚若是我的妻子?”   “不是吗?”   “不是   “夫人”   “妈,冷静点好不好?”柯漠懊恼地跟母亲争辩,“请你为柯廷设想,他需要一个母亲”   “那把她赶出去”   母亲走後“柯漠,不要赶我走,我┅┅我不能没有楚爱”   “但合约上没有明订”   “我不听   楚若的心随着他转身离去而被掏空,如一亩饱受滋润的泔地突然乾裂、荒芜”   他停住脚步,但必须全副武装,才能阻止自己冲向她、拥抱她”   “好,我马上过去   谭深水一见到她,重重地打了她一个耳光,愤恨地喊叫:“这一个耳光是为我丈夫打的”   楚若捂着被打红的脸颊,默默地承受痛楚“我知道我再怎麽说抱歉,也弭补不了我父亲的过错,但──”   “不要再说了!我不要看到你!”谭深水发了疯般打楚若直到楚若像球般滚下楼梯时,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麽,因而大声尖叫:“救命啊!”   ※※※   原本在公司开会的柯漠一听见“楚若差点流产”,立刻飞奔回家   “为什麽欺骗我?!”   他的脸庞痛苦地扭曲,见到他痛苦也令她心痛,她振作起精神,声音虚弱得犹如蚊鸣,“柯漠,我没有骗你,这次是意外,我是不小心掉下楼梯的她自己也是母亲,她能体会谭深水内心的痛苦和感受   原本在一楼休息的医生何明听到柯漠的大吼声,冲上二楼,大力地扳开他,“你疯了,她现在身体这麽虚弱,你说了什麽刺激她?!”   “孩子没了,对不对?”柯漠痛苦地跌坐在床尾的椅子上”   “真的吗?”柯漠激动地握住何明的手”何明轻拍他的肩膀   柯漠坐到床沿,紧紧握住她的手”柯漠暂时放下楚若的手,搂住母亲”   “羽柔┅┅”楚若紧紧抱住这个美丽的孩子   “妈咪,幸好你没有放弃我”   “乔其?!”楚若终於了解,为什麽她第一次听到乔其的名字时,会有熟悉的感觉”羽柔一反小女孩的可人甜美,露出女人的强烈爱意“柯漠,你肯相信我了吗?”   柯漠猛点头,“楚若,为什麽不告诉我,是妈──”   楚若按住他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说”“我会被你宠坏┅┅”柯漠深情地吻住楚若      斜阳西渡,馨书盈屋,低眉懒妆梳飞珠,卷牍,冻丝幕琴吟瑟鼓,浅枕深雾,清秋举蓬壶川谷,林竹,凭风舞谁曾看见风舞,云袖澄素 ,倩影飘忽谁曾伤心的恸哭,翠酒寒烛,紫檀香柱谁又流传了千古,魅异高孤,幽鬼其独谁又追寻了苦苦,挥不去美丽的灵狐向聊途,斋里 醒笙初,绿茗声波无重数冰霜梅露,月冷星疏,庭院深萧处槐树,尘土,流烟渚浦英分付,松间沙路,龄同章台墓典故,风骨,长相诉第一 章并不是今日才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      花园里灯火辉煌,高大的圣诞树上缀满了霓灯、糖果、裁纸星星和一些布偶等饰物,三五成群的绅士名流来来回回地走动,与熟识的人 相互问候,与不熟识的人相互熟识所幸雨盈从不自恃身价而娇纵蛮横,而我亦不是一身傲骨绝不攀附权贵的清莲,我 父亲本来就是一方权贵是因为上帝在始创那群善良好心的小守护神时,把我遗忘么?还是因为我上辈子作孽太多,今生命该福薄……什么响声?我霍然 回头      一个男人倚门而立”      “在她眼里我还是童话中的英雄”我自言自语走向门口,还是忍不住再加上一句,“如果有人被困在城堡里,那肯定不是我      冷如风站直身子,长臂懒散地往对面门框一搭挡住了我的去路”      他不言语,似笑非笑地,那张据说可以使埃及艳后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俊颜上浮动着趣味,而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毫无预警地抚上我的眉 睫,轻轻一划而过      我迅速退后一步,厌弃地望着他,如果我有大哥,如果我的大哥关爱我,他绝不会如此对待我的朋友;我相信他可以从我的脸上一目了 然地看出我对他的反感已到了极端      穿得像白雪公主一样的雨盈飞奔过来”冷氏夫妇去了环游世界,五年一度的 重温蜜月      澄映侧身冲我扮了个鬼脸,我立刻还她以高扬的下巴,雨盈没好气左右开弓,一人敲我一个响头后复又挽住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低笑 起声      “大哥,圣诞礼物!”雨盈向冷如风摊开双手”      “不客气      他伸手揉揉我的黑发,就像为人兄长对他所充溺的小妹所会有的亲昵动作,然后他俯下脸来,笑容不改道:“来,亲亲冷大哥”      我居然没有一口鲜血喷在当场!真——真是佩服自己!      “是此时此地,我的身份和教养要 求我唯一能做就是:自始至终都得扮演落落大方迅速摘下戒指,趁身边的两人没有注意 ,把手一张,戒指跌落在毛绒的草地上听不到一点声响      “潇潇一会儿铃声又大作,我拔下电话插头,继续蒙被睡觉是母亲的去世教会了我,这个世上没有我要的东西,也没有我不要的东西,一 言蔽之,世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年龄小并不代表我不懂事,我只是懒得也不屑与这种无知妇人计较,而她大概把我的不理会当作 无能为力的忍让,越来越变本加厉      梅平看看我,又看看林老爷,拘束的问:“怎么了?潇潇有什么事吗?”      “是谁动了我妈咪的像?”我扫视在场众人      “你发什么疯?!”父亲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走向门口:“下午我回来时你最好别再让我见到她!”      “这是什么口气!林潇你给我站住!”      我对她的暴怒无动于衷,头也不回地步出林宅”      又对他道:“都是一家人,潇潇还小,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好好谈清楚呢,别发脾气,啊?”      “你当她是一家人,她当你是什么?”父亲的火气泄向她:“这些年来她喊过你几声阿姨?你对她再好又怎么样?她天生没心没肺!对 自己的老子都做得出这样的事!她现在才几岁?以后大了还得了!只怕一个不顺心就要对我动刀子呢?”      我愣眼看着面前这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夫妇,问:“找我什么事?”      我的漠然更加激怒了父亲,他一掌击在办公桌上,怒吼声震荡整个空间:“我林鸣雍居然生养了这么个忤逆东西!”      悔不当初没把我扔进水桶里溺死是吗?我双手撑着桌面,正对她冷笑      “生我的是妈咪!养大我的是妈咪的钱,你以为你有份?我不相信你会糊涂到一点都不明白,林家的荣盛兴衰完全与我无关,尤其是你 !”      “潇——潇!”梅平惊叫我将它摘下挂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太太晕倒了,老爷人在欧洲,少爷大概一宿未归,所以只好找上小姐”我吩咐      “姐,麻烦你过来一趟不会吧,天下居然也有他林智摆不平的事?      “你在哪?”      “警察局      半个小时后我在警局内见着了林智昨晚非子生日,我们唱了一个晚上的卡拉OK,今早一出酒店门口就被伏击了,好死不 死还遇上了巡逻的警察同一个问题同一件事情只要分了男人和女人两种不同的,就会有两种理所当然不同的答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永远是针对 男人而言的,身为女性就该大方理智地体谅并且无怨无由地接受男人的苦衷      一位警员领着一位年龄与林智相仿的少年从我们身边走过,那少年的脸上同样是青一块紫一块,他眼角的余光不怀好意地斜掠过林智, 我回转头去,看见林智一脸的不在乎”      “先送我回家换套衣服”语气极其轻蔑      “再去打回来?”      他嗤笑出声林智是林家对我没有任何要求的一个,他不会向我要糖果玩具,也从没有要求我对他有情义 ,所以,林智是个好孩子      “别忘了圣诞节你可是应了雨盈的邀约!明天晚上八点整,爱来不来随得你,”她挂了电话谁叫自己上一回鬼迷心窍去了雨盈家?雨盈身上穿着粉蓝色公主裙,卷曲及腰的长发自然披散”澄映说      我几乎都要忘了世界上还有着冷如风这一号人      “是么?”我干巴巴地笑”      “哎——”我的脑子飞转,“梅姨在那边向我招手呢,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就来      我直接上楼进入澄映的卧房      这见鬼的是什么选择,他真是占尽我的便宜了      我抓过软枕将整张脸捂住,我刚刚做了个梦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人进来过,那些说话那些吻都不是真实的”      澄映也笑,“玩闹而已探清他的行踪为好,别待会一转身又碰个正着      “那些——都是他的床伴吗?”澄映的脸上既写着好奇,又因不好意思而红了红当然,如果你要的是金银珠宝那又另当别论,据说我大哥出 手非常阔绰      “全明白了吧?”我收拾自己的东西      来人推门进来,看见显是有些意外”      雨盈不满地向她大哥投诉,却偏就是歪打正着说中了我的心事,我好不难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下午还有事呢,你就别为难我了 好不好?”      飞快将一叠课本笔记塞进背包,我匆匆道:“再见雨盈,再见,冷大哥”      他搂住我的肩膀半强制性的往外带,嘴里说着“应该的应该的”      它的指尖抚上我的下巴,带点讥讽的唇角半弯,牵出完美的弧度,那表情就好像是女人为他失神的情形他早已习以为常      逼出我真实的情绪对他而言并不具任何实质的意义,对我却意味着失去一层自保的屏蔽这个问题解决了?”我屈起手肘 抵挡他越贴越紧密的身子      我的脑袋混乱凌乱      “怎么了?”冷如风走出来      一只有力的手在此时搭上我的肩膀,我忡怔地望向它的主人,他一脸是笑,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另一个当事人”,我一把捉住 他:“你说话呀!快告诉她们,我们根本不是那回事!”      他反握我的手,笑吟吟地道:“既然被撞个正着,你就认了吧      “盈盈,好好招待客人”      “等一等,”我拦下她,决心要将事情弄个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似乎恨我入骨”      “我再重复一次,我没有!我没有和他发生任何关系,我承认他是吻过我,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到那种程度!”诸如此类的解释这一周以 来我已不知说了第几千次,“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和他真那样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不明白那和我们之间的友情有什么必然的 联系,你不能不给我一个理由就判我出局!”      她仍旧一脸无动于衷的冷漠,我咽下涌上心口的闷心:“要不要我去做个处女膜检查”      一旁的雨盈忙摆双手:“我们没那个意思      我抬头看了方澄映一眼,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掴掉她脸上鄙夷刻薄的笑      望定方澄映,我无心分辨她的表情,反手就用相同的力度给了自己一巴掌你们冷家的兄 妹天生就是玩家,别人天生就是你们的玩物吗?我不恨冷如风,至少他有分寸,而我悲哀地认为我错认了你”      我转身离去      “潇潇!潇潇!”雨盈急叫不迭      我没有道歉,话已经出口,要收也收不回来      “潇潇——”是梅平欲言又止的叫唤      这世上谁恨着我,我又恨谁      第三章我从小就不相信这个世上有谁会在谁的生命中永远驻留,”永远“一词,只适用于多愁善感的痴人时至今日,我与方澄映已形同末 路,偶尔狭路相逢也俱是目无对方地擦肩而过我还不想与他同归于尽,所以在他将车子驶得如离弦的箭时,我安分地端坐在原位      我想不到他会将我带至冷氏的办公大楼      ”听话      我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好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他轻吁:”现在,张开你的小嘴让我进去——最后一部曲,伸出你的舌尖来——“天与地旋转变幻了,我的脑海里瑰丽的色彩璀灿缤纷,而世界就此停止不前组合沙发的单人座上坐着一位男子,双腿十分不雅观地跷 着,还左右地晃荡,年轻俊朗的脸上布满夸张戏谑的笑      ”小的不敢“名叫殷承烈的男子应诺着,用评判的眼光大量我,灼灼逼人中带着苛刻和兴味,”我数数,你固定的已经有了一只小绵 羊,一只野猫和一只丝鹭,啧啧啧,还真是色心不足,这只又该怎么称呼?“”看来我平时是太纵容你了潇,你现在面对的是本公司最得力的战将殷承烈先生“”南非!“殷承烈惊叫,”我们什么时候在南非有了分公司?!“”你去了不就有了?“”总裁!南非正在自家打自家呢!英明的你不是曾经教导我们,在不稳定的政治环境下不适宜作经济投资吗?如果势必得流放非洲,那 么摩洛哥吧,“殷承烈跌坐回沙发,半边脸是认命,半边脸是不甘,”摩洛哥怎么样?有金子还有美丽的公主,公司的前途肯定大大的好      而我笑倒在冷如风怀内      定睛迎着他靠过来的脸,我有点笑不出来了,”你的这位下属真有意思“”相信我会比他更有意思“”如风,我们不能再这样子“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徒劳无功“”我是      这一次我们被敲门声打断      如风吐出一窜尖刻的诅咒,艰难地撑起身子,目光不期然落在我袒裎的上半身,它的视线再不肯移动      ”谁敢进来谁倒霉!“他俯首将脸埋在我胸前      ”喜欢吗?“他的声音继续抵死流连“他说,口气薄如寒霜,语毕才不紧不慢地回过头去望向来人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一把女性的清柔嗓音,夹着竭力隐藏的颤抖      我没有乖乖躺回去,倒索性坐了起来      他直视门后说:”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纤衣,你违规了“纤衣的脸上立刻惊努与羞愤交加,她猛地伸手指向我,”那她呢?她不也违规了吗?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不可以一—“我不再去观察冷如风似刀雕石刻般的冷硬的侧面,迅速借着他外套的遮挡整理衣裳“这才扣上衬衣扣子我原以为就算你始终不会爱上我,最起码 两年的厮守也会让你对我萌生哪怕只得一丁点的情义,如今看来——如风,我不能相信,仅仅——仅仅因为我撞见了你和别的女人在亲热, 你就像扔掉一件不要的旧衣服一样扔掉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冷如风静默了两秒钟,然后慢慢开口:”我有没有强迫你?“看她摇头,他又问:”我可曾给你承诺?“纤衣流着泪,良久,才无言地摇了摇头      嫌恶在冷如风脸上一闪而逝      ”罗小姐,请给我出去      纪秘书迅速将哭得一塌糊涂的罗纤衣”请“了出去,隔着厚重的雕花木门,我仍依稀听见她撕裂心肺的叫喊:”我恨你!冷如风我恨你 !“它的香烟和打火机仍在茶几上,我拿出一只点上,深深吸了几口,全部咽到肺里去,眼泪都呛出来了,却仍然未能平复心头极度的震荡      ”把烟拿过来      他自盒中拿出香烟,又取走我指间的那半只,就着烟头点火,徐徐呼出一口烟气顺手将我的半截香烟按灭,我转身想跑到落地窗边,却 在举步的同时被他扣住了手腕      长时间的沉寂      他忍俊不禁,隔着衣服在我腰际亲了一把      我挣开他的手,退离几步:”你还剩下一个小时又二十七分零三秒,我先声明本小姐可过时不候“我摇头“我一时愕然      ”潇,你的温香软玉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打住!“我大声喊停,再让他说下去,难保他不会说更难听,”冷如风,我警告你别再调戏我“”谬论敏感的小姑娘,我和你调情仅仅是因为我喜欢和你调情,我无意以对待你所谓的‘我的女人’的方式对待你“”对,你无意,你只是那样做而已“到时你最好去死,我二话不说挂掉电话这个乳臭未脱的小子 要保护他柔弱无知的姐姐免遭仇家有可能使用流氓手段的暗算      ”在楼下办公房里,大办公桌最中间的抽屉里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装有两帧照片,一张是你母亲的独照,另一张是你一周岁时一家三 口的纪念照,相架纤尘不染,拇指的框边因时日年久而有了磨损“他拉过一把椅子,跨坐在我的床边:”他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也爱你逾任何人,因为你是他女儿,因为你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还 因为你不要他的爱也不爱他——在这个家里,你只关心我吧“我整理好枕头朝里躺下,抖开薄毯盖上:”出去时请顺手关门有无数次我恨不能冲上去一张将你打晕在地或者干脆拧断你的脖子了事,你竟然残忍的利用一位父亲无私无求的爱反过来毫不留情地伤 害他整整十五年!如果单纯是责怪他在你母亲去世后续弦,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你对他有这样深沉的恨意?已经折磨了他这么就还不肯停手 !“我一骨碌坐起来,指着门口沉声道:”出去!“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近似悲哀的笑      我爬起来取下墙上母亲的画像紧紧搂在怀内,坐在墙角望着横躺在地的椅子发呆当最后一本翻过了最后一页,我将书随便一扔,放下烟双手枕到脑后,瞪着空白的天花板 不知道自己可以想些什么      昨天夜里她又回来看我了,就像从前一样,对我笑对我唱歌,也对着我叹息对着我垂泪      我刚刚看完的那本小说有个好结局,所以我现在的心情也很好      ”也不知某些人是怎么回事,在学校吃人脸色吃得不够吗?回到家里还要不时送自己过来讨几顿闭门羹,难不成冷如风虐待你,让你三 餐不继?“自觉说话声气懒洋洋的,自然而然想到了冷如风,他说明天下午拉我放学      ”以前可没见你喝这个“”哈!又一个倒霉蛋“雨盈的是非观念很强,黑白好坏对她来说永远不会不分明      他美丽的大眼幽幽地盯着我,却好久都不做声“她越说声音越低散伙之后,形单影只的生活慢慢使我的某些潜伏特性浮现 ,一个多月不在一起,乍然再聚,雨盈觉得我陌生了,不能接受      她双手托腮半歪着脑袋,一会之后似了然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我笑了      ”心肝儿      冷如风含笑的满意的目光这才从我脸上移开,向临时客串的观众扬声道:”各位好心的同学,你们介意我和我怀中的宝贝私下谈谈吗? “几位男生异口同声谑叫”不介意!“,哄堂的笑声伴随着纷沓杂乱的脚步声离去他明显是故意的,存心想整死我“他答“他说着就要抱起我,我箍紧他不肯动,不得已低声道:      ”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如果她阴毒一些、刻薄一些,又或者是索性放任我自生自灭,她都会比现在要过得好      他跟在我背后:”我奇怪他怎么会有这种细心,每次出国必给你带礼物      他冷冷地笑起来:”不管是你爸爸还是我妈妈对你的感情,对你来说都是随手可扔的垃圾      十五年之后他对我说希望我可以在近期内搬出去“他说      我在他对面坐下“他回过神,微喟:”长得就跟你母亲当年一个模样“提到母亲时,他整张脸上每一线条都蓄满黯伤,真实得我不能否认或者假装没看 到      ”怎么脾性就一个南辕一个北辙呢,唉      数种声音在破碎的嘈杂中挤进我的耳膜,有人在叫”林潇!“,有人在叫”潇潇“,也有人叫”潇!“我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摔向几面,杯子应声而裂,我一把掀翻茶几,跌荡中的碎片折散出耀目的光线,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想也不想 ,双膝一屈跪倒在地,捡起一片玻璃就往手腕割去“我说,心如哭井      瞪着头顶上方,心绪十分紊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他      ”好了      ”你——“”我情绪欠佳,你最好安静些      春天,又到了?时光流失的——真是快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料峭的风拂面而来,挟带着冬末残余的寒意,人行道树上光秃的枝头不知何时已抽出了*黄的新芽放学已经很久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去,是因为就这样子无所事事地 待着也挺随心所欲么?还是我根本不想回到那栋我住了二十年有余的宅子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撑着伞的身影渐行渐近,在走出大门看 见我时步履一滞      ”潇——“方澄映迟疑的叫唤顿时变得急促:”潇潇!“任风吹得我的发丝乱飞,我头也不回      吸完第三支,我开始往回走      再见到冷如风是在一个月后闲来无事,我约了雨盈和澄映在”乡里木屋“,一杯双色雪球还未勺到底,他就来了我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却在别过头去的瞬间遇上澄映了无生气的双眸,我 惊叫:”放手!“”不大可能“他转而香我的脸“他定定看了我好一会才松开我      ”大哥,不要在我心目中变坏“淡漠的口气完全不带烟火“他淡嘲      一时之间只觉了无生趣:”接吻是不是?“伴随着话语去解他上衣的扣子,双手放置在他的胸膛吻上他的唇,撞到了他的牙齿      他没有任何反应,待到我粗鲁的动作因泄气而停止,他才扳开我的身子      ”怎么变得这么消沉?“我继续解着他衬衣下摆的扣子:”把车座放平我们现在就可以make love“头一回着着实实觉得这个男人的可怕,他到底了解多少?我下意识地往后缩,却发觉退路早被座椅封死,我绝望不已如风,往事是一本书,几百年前就已合上,我不想再去打开!“”往事也是你可爱肚皮里的寄生虫“他抚了抚下巴:”引起你的反弹可不是我要的效果“他的笑容懒意浓郁,”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他竖起右手食指在我面前一摆,”记住,不要有第二次,重蹈覆辙 的下场可是罪无可恕      他要将坠落的天使挽救与黑暗的深渊,对他而言那是项极有意思的挑战,可以满足他的征服欲“”不愿意?“他的眼睛开始眯了起来,”很好,这是有史以来我听过得最动听的话语不过你记住,如果我再见到你,我不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嘘——“他示意我噤声      我这才发觉他已然成功地褪了我的上衣,正一眨不眨看我颈下热气慢漫冲上我的脸庞      他起头来,以手轻缠慢绕我鬓边的发丝”心情好点了?“某种柔弱的情绪刹时在肺腑内滋生,在适当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吝于给予我一些他愿意给予的温柔,因为他知道那比任何物事都更能令 我动心“”唔?“手掌滑到我的背后,他敞着的胸膛贴上我,雨点般的吻落将下来“”让它见鬼去“他高超的技巧无人能拒;而他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一位高级主管模样的中年人面带笑容迎上来说:”冷先生,里面请      ”如风!“一声惊喜的娇柔叫声才刚响起,冷公子已然被一位淡香浅雅的俏佳人拦下      ”乖了“他迅速在美人的脸上印下一吻:”挑中了什么记到我帐上      我看看冷如风老天,只有心灵极端疯 狂的人才会萌生这样的念头,并且居然还使之实现!      如风拉起我的左手,将戒指套上我的无名指,纤秾适中,大小竟是恰到好处看了他一眼,我决定闭嘴,并且决定永远都不会再就此 事发表意见是的,他会娶我,等他到了三十五六岁想成家立室生儿育女的时候,在上流社会 众多可以娶来做妻子的名媛淑女当中,他认为我最合适      他执起我的另一只手,两人相看着俱无言语      他倾身过来在我唇上轻轻贴了贴,淡淡的竟似有着珍稀的味道,我心神一荡,迅即清醒      他不以为意地一笑,捏捏我的鼻尖:”俏皮就算我不去依赖她,她 也不会获得真正的安息      我转身面对林智,指指椅子:”请坐”你父母和我也并不是刻意要隐瞒你,只不过是都不觉得 又告诉你的必要虽然我的情绪极度低落,仍禁 不住暗叹上帝实在是太过偏宠他,给了他一具颀长、精削、性感、比例和谐的让人无从挑剔的身躯,刚性中带有一缕妖媚的柔和,简直就是 魔鬼的异向,完美的接近无懈可击      我望着泳池发呆,那里除了水还是水      ”鄙人愚钝,小姐请辅以解释我可以想象他会若无其事地瞄一眼你的戒指,然后回到办公室拿烟斗发呆的样子,你呢?“挣了挣被他扣的密紧的双手,终于还是放弃了要将他凌迟的念头,我只想阻止他说下去”如风,有些心结打得太久、太死,是不宜去 解的,终使解得开也会是血肉模糊的一片,还不如就让它结着,时间一长也许反而会淡下去“他轻忽一笑,”好吧,换个话题当你可以伤害他时,是他痛还是你更痛?“这一击来得如此迅猛,我竟是无从抵挡,又似自己那不能见光的心房被疾扯下鲜血淋漓的一块,晾晒在暴烈的炙阳下,在黏稠的血液被 瞬间蒸干之后,呈现出不堪入目的百孔千疮      双眼迷茫不清,我贴近他的胸膛      我心底一酸,为这小小的体贴,几乎要涌出溢满的泪来      我躲开他的手:”如风,我不懂你“”你不需要懂我“他拿起躺椅上的无绳电话,”魏伯,拿一个玻璃瓶子来如风拿起瓶子往地上一击,玻璃片碎了一地,他放下我,捡起一块碎片站定,弯身往泳池挥去,玻璃片在水面连 续跳跃了五次然后沉入水中我于是仿照他刚才的动作挥出手中的碎片,玻璃块触水即沉      他捡起第四片放进我手中,长腿一转人已在我背后:”腰弯下去,身体稍往前倾,曲膝,重心下移,平捏漂子——注意别划到了手指      ”不愉快的往事就算不能彻底忘掉,也应该尝试抱着遗忘的心态去遗忘,这是为人准则的第一要旨,我聪明的宝贝      我忍着颤栗的涟漪      他抱着我跃进池中,溺人的窒息刹时袭上心口,一张用作刑具偏又性感无比的唇分开绵绵的水印上我的,吸尽我肺部残存的空气,他拥 紧我沉落池底“收款小姐面生得很,大概是新来的,她瞄了瞄模样斯文好欺负的我们,有偷瞟了一下气势嚣张的女子,迟疑地应了声”是,卓小姐“ 低垂着头收了钱,迅速折叠好裙子装进带子递给她“她的眼风扫向我,难得的居然开了金口:”对不够资格让我讲理的人,我不会讲      难怪会这么跋扈,原来是冷公子的宠姬      ”好,我们走“说到这儿我神色一黯,委屈万分地朝倒在地上露出裙摆一角的纸袋努努嘴      愚蠢的女人,你也尝到了被人欺侮的屈辱滋味了?心念电转,我咬着食指怯怯地望了她一眼,如见凶残的黑衣女巫,我飞快往如风怀内 瑟缩一躲,在眼中逼出迷朦的雾气楚楚而又戚戚他在忍不住,拉出我咬着的手指:”以后要改掉这个毛病      ”我胡说?如风你看她的镯子是不是在柜台上?难不成是我摘的?刚才你是不是看见澄映的脸肿了?难不成是我打的?“我又不福气地 指向收款小姐,”不心你问她,她都在场看着的!如风,我真的没有冤枉那个坏女人!“收款小姐嗫嚅着不敢说话,我本也不指望她,只不过是要予人证据确凿的意识效果“我以极度鄙夷的目光横眼觑着卓香云      冷如风淡淡地看着我说:”你过分了“是,我过分,我还未过门就以他妻子的名义欺压他的枕边人,所以我过分,我应该被卓香云打着,那样我才不过分你听明白了吗?“他并不是存心为我出头,只不过是事关他这个做未婚夫的男人的尊严怎么说他冷如风在社会上都还有”点“地位,若连个把女人都罩 不助他也不用混了      卓的目光从我们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倏地昂首转身,大踏步而去      他风度翩翩地踱到我跟前:”每次见面我们都会吻的要死,这一次也不应例外“”错是你问我它是不是玻璃圈圈,而我的回答是:‘很漂亮吧’“这一着学自于冷如风,所以现在我不会落下欺骗的罪名我和雨盈对视一眼,停止了打闹我向她并不懂得该如何面对我,正如我亦不懂得该如何面对她,生命力是否有些东西真的是一去就不会再回?      ”我争不过那女人“她忽地抬起头来:”然而就算我把这件衣服争来了,我也不想要了,更况且它原本就不见得适合我“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知不知道怎么做可以使你彻底摆脱这件衣服的阴影?“”怎么做?“雨盈插进话来林智从那以后再 也没有提及要我搬走一事,事实上在刻意的早出晚归下我几乎再没见过他——或者其他人父亲的作息向来规 律,十一点钟就该上床了,何以此时还会——办公桌中间的抽屉半开,他坐在桌后,一只手置于桌面,握着惯用的烟斗,另一只手搁在抽屉 里,一动也不动,向老生入定般望着墨漆的窗外出神,被无情岁月刻下了痕迹的刚毅脸庞上挂着落寞与苍凉我定睛窥望他的鬓角      ”谁在外面?“房内传出一声沉喝      ”我和姐姐!她刚刚看见一只蟑螂      这只蟑螂可是够大的,还正对着我咧嘴大笑,我拍他一个响头,飞也似地奔上楼      我在床边轻轻坐下,一径痴痴地看着他“”我不贪心,这样子就很好“”好甜的嘴,“他的手穿过我的腋下将我拉上去枕入他的臂弯,侧过身子朝我缓缓睁开双眼,一抹意外出现的柔情让我砰然心动,一时 之间又痴了过去“他说,笑着吻我:”对等的,我可以      他调整两人的姿势,使我在他怀中躺得更舒适也更密和他,右手放在我腰间力道适中地轻拍:”好不好?“”什么好不好?“”你好不好?“他温柔地亲我:”我好不好?“我脸一臊,道:”都好,也都不好      唇上的血渍很快就被水冲掉,而那份灼痛和嘴里腥甜的味道却挥之不去,隔着水帘湿漉漉地对望,他俊逸的颜面格外模糊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绝不是他的对手,也永远不会有向他那样持久的战斗力,毫无披挂的裸躯更是让我找不回一些防御我不想再在原地患得患失地打转      他将视线从挡风玻璃上移回投向我说:”进去看看喜不喜欢“我说,呼出一口气:”是生日礼物还是一夜的报酬?“他自顾自摁灭烟蒂,并不理会我的挑衅他并不打算陪我进去      ”沿路走十分钟就可以叫到出租车      父亲放下筷子:”小智,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考试了,你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少出去闹事,先把试考好“临走前递给林智一个眼神      走到餐厅门口听到父亲在说:”张嫂,添饭“说话都不给我转弯的余地      ”要不要我把你的计划一一罗列?“我装模作样地掸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猜到肯定有人暗中插手了,却怎也查不出来,谁料原来是 你!“林智像泻了气的皮球般又躺回床上:”难怪古龙会说‘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往往就是你最大的敌人’,姐,你深藏不漏啊!我倒是看走眼 了“我直接斩断他脸上浓浓的兴趣      他犹如蔫了的叶子般躺下去,可没几秒,却像是被设了定时的芭比娃娃,再一次蹭地坐起来:”我知道了!冷如风!是吧?“洋洋得意 地看着我“我讶异,他摇头晃脑地吹哨:”我也不告诉你“阴阳怪气地学舌      我忍不住笑,这小子“我望向窗外说:”你可以一边念大学一边去他的公司里打杂,上了门道之后再把能力这内的事务接手过来以你的资质,不怕应付不来 “他呆了呆,伸手拍拍脑袋:”好像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唉!难怪古龙不曾说‘天才与白痴只在一线之间’,他是给你面子嘛      ”看来你也不打算给我第二个选择啰?“我慢声道“他如接到特赦令,冲我行个纳粹军礼,飞跑出去“我父亲笑着应和:”现在的孩子大了就了不得,我们这些做父辈的哪里还有说话的余地,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吧      悄悄用手肘撞了一下在背后不怀好意地扯我腰带的林智,在电闪般向多在方伯母后侧掩嘴偷笑的澄映丢过去一记杀人眼光,这妮子八成 皮痒欠扁了,还不出来救命      ”没办法,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你出糗了走吧,雨盈已经来了,找个机会我也得介绍大哥给她认识雨盈和澄映是在高中时认识的,那时候方澄征已经 出国“”碎嘴!“方澄映扑向我掐着我的脖子摇晃:”给我死来!“我哇哇大叫:”雨盈还不救命!“”救你?下辈子吧!澄映尽管掐死她,真的一点都不用给我面子,平常我俩可不是被她刻薄够了?“坐山观虎斗外加挑拨离间罪名成立我坐在秋千上,拿起碟子上的食物有一口没一口地放进嘴里,目光飘向天上的圆月,心头不期然忆起一个句子”月色如水水如天“      皎洁冰清的月华倾泻而下,两米外一堵由金银花长成的花墙上,橙白相映的花簇在月光中相依相偎,漂缈的虫鸣蟋叫从幽暗静溢中传来 ,远远的隐约看见两个相拥的人影推门出来,漫步走向另一条小径若说人生如戏,我在其中出演的又是什么呵“说话声磁性依旧,笑意依旧      ”傻姑娘      只听到他咭笑出声:”我对你如何,这么久了,你没有感觉吗?“而后他的笑声变得十分沉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他拍拍那女子的肩:”你先回去评判人时少用你的善良,要多用你的客观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从不曾与我谈及有关他的任何私人事情”因为你需要了解你的对手,与她的心机相比你太幼嫩了“在我察觉怎么情景似乎回到我跌倒之前时,他的手已圈住了我的腰,并且不容我细想:”我等着看你将如何把我豢养的最后一只宠物赶 走,唔,我都有些期待了“我摇头表示不解,他难得的竟耐心起来她要的就是你的位置,只不过机 关算尽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终有一日她会明白,她辛苦一场到头来确是为你作了嫁衣我初时还是有些生气有些——呃,有些伤心的,被他这么一搅和,我都忘了自己”曾经“有一些生气有一些伤心 ,而且情绪已经平复,在硬去扳起一张脸未免太牵强      被他耍弄与指掌之间而毫无自知,如何能不怨怼?      ”冷如风,你是个卑鄙小人!“”罪加一等这衣裳真是碍事“”等等!“我惊呼,视死而归的气概在他掌下消失殆尽,我改做识时务的俊杰:”我道歉!“鬼叫自己穿的不是刀枪不入的铁甲?某人可是说过重蹈覆辙的下场是罪无可恕,我不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表演一场月夜下的裸 奔,反正向他无理可循的霸道鞠躬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他的脸色明显不悦了,却没有作声,闭上双眼似乎寻思些什么对于那颗被盖掩着早 已展翅欲飞的心,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勒住理智的缰绳多久我拧亮床头灯了,闹钟 的时针指着凌晨两点,到底是哪一个该被一棒子打死的家伙,半夜三更和我玩这种叫人起床方便的恶作剧?!      我抓起听筒劈头就骂:”你是神经病还是精神病——“我没有在骂下去,因为对方说了两个字,他说:”下来,“说完就切断了电话      我悄悄地打开房门,趿着毛绒绒的拖鞋就往外跑,像被困在城堡中的公主绝处逢生,偷偷摸摸地又禁不住狂喜地飞奔下楼合上镀金大门,我和着手上的凉气向他碎步跑过去      一拉开门浓烈的烟味就扑鼻而来,呛得人想后退,一只有力的手臂却适时伸了出来,讲我拦腰搂紧车内“他怎的连这等小事都知道?      他的头往后靠枕着座椅,眼内的笑意逐渐消隐,我注意到他一向飞扬的眉宇此时微蹙了起来,在幽暗寂静和几缕发丝的掩映下益显缄默 内敛“被他瞧得心慌,我抬手想拿开他撩起我柔弱情思的手,我讨厌他的这些小动作——因为爱死了,所以讨厌      玻璃窗透进来几许光线,虽然暗朦却足以让我看清他脖子上的渍红是唇印的印记,然后又闻到了似有似无的香水味道,我的头一偏,他 的唇落在我脸颊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你不可以凭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正如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你可以 一味地坐享其成“他放柔和了神色,挑情的眼开始变得邪气飘飘“他锁紧我,细致地噬咬我的颈项      他总算肯停下来,却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极其满意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我      ”我拭目以待      ”去到哪就是哪      没有多久,我就见是到了冷如风的”肆无忌惮“      他笑,双手离开方向盘,丢给我一个飞吻,脸上一副十分迷醉的样子      他温和一笑,轻身吻吻我:”可爱的小东西      ”在想什么?“头顶飘来他柔和的声线      ”雨盈      ”来,我们跳舞      ”以后听不听话?“他意犹未尽,连连亲吮我充血的唇      如风无可奈何地一笑,找出放出车内备用的领带,将五个玩偶绑成一串,再把长出来的带子递给我问:”满意了?“”唔!“我用力点点头:想也不想就在他脸上响响地亲了一记      如风将我手上的领带松开让之掉在地上,牵我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他没有进一步逼我,却也没有放过我“说到最后他 又闷抑着声音笑了      ”例如你在电梯里的提议——不行!你得先告诉我你答不答应?“我摇摆他的肩胛      他连声浅吟:”宝贝,你是要提醒我,我们没有在办公桌上做过吗?“我吓了一跳,不敢再乱动“我跳下地面,兴致勃勃地用力拉他:”如风,求你了,我下学期都念大四了,还从来没有玩过,你就陪我这一回好不好?如风,我知道 你一向言出必行童叟无欺,陪我玩嘛,好如风,我最爱你了——“此言一出自己就先怔住,他的眼睫飞快一敛,反握我的手站起来,点了点我的眉心:”烦人精玩家家是吧?好,不过限时二十分钟妈妈忙得昏头转向不可开交,那边酒足饭饱的爸爸却摊坐在沙发里,双腿一跷架上茶几 ,极不满意地吼叫要人端杯茶来他好剔牙看报纸“殷承烈终于是清醒过来,他尖叫出声,却在迎上冷如风的双眸后乖乖地将满嘴抗议的话咽回肚子里自动消化,点头哈腰地捡起袋子飞快 关门离去      我再忍不住,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笑到几乎岔气      ”谢谢你,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他笑着微微摇头:”真是个顽皮又自闭的孩子他从来不曾告诉我他的行踪,也从来不过问我的,什么时候想见我了他自然就会出现      ”我走了,“我举步向门口      两个星期过去,我仍旧是日日拖着倦怠的心穿街过巷,不到精疲力尽不回酒店      还是没有人说话      ”再不说话我挂了?“我下最后通牒,很有点得意的意味      好一会,我听见清晰的呼吸声,之后,是如风在说:      ”原谅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半个小时后会有人来接你,我们见面再谈      再见到如风是在机场外他的车子了最新款劳斯莱斯的”银刺“SilverSpwr在夏日下淡金澄灿,那神韵犹似如风——无以伦比的尊贵 气派和独特奢华“我诚恳道歉:”我发誓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在和你开个玩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表现成这种样子,似乎作了亏心的事所以低声下气,明明朝秦暮楚的从来都是他,风流成性得天经地义,我不过 玩了个小闹剧却仿佛犯下了滔天的大罪      我抽回手默然望向另一边的窗外”如风——“我想撑起身子和他说话“慢慢的,静谧的房间内不知从何处开始弥漫似有似无的亲密与和谐,由稀薄的一缕几缕而至浓郁,两个人紧密贴连仿似合二位一跌出了 三界红尘我之所以 会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当我从美梦中醒来,睁眼所见只有三根链子,背部隔着被单仍感觉到一道金属的沁人的冰冷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直到痕迹全无      ”你吓着我了方澄征拿到博士学位荣归顾里的当天晚上,方怀良宴请林家阖府,说是既为 方澄征洗尘,同时又祝贺林智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他事前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我所处的位置恰恰可以避过屏风的阻挡而看得见包厢的门口,由此我看见了如风,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倚在门边,接收到我的视线时 翩翩地朝我举了举右手的酒杯,我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跳起来!当我意识到不妥时已碰到了桌上的小碗,汤汁溅到我的裙子“说完就飞快离席“他做了个十分色情的动作”唔——不过瘾      ”你瞧,我粘你粘到了这种程度,连开车都舍不得离开你油门已踩到了一百一十,疾驰的失重感把我惊吓的连方向盘都把不稳,这还不足矣,如风的手竟然一上一下往我 衣服底下探去,老天!他真的是不要命了!      ”如风!!“我苦苦哀求的同时死死盯着路面,神经已紧崩到了最高点,只要稍一不慎我和他就会在刹那间粉身碎骨      ”勇敢的小孩,你的车技和心理承受力都可以打八十分了“他说着风凉话,双手终于还是抽了出来搭上我的手摊倒在皮椅上,我 气若游丝,觉得自己再世为人向书呆子抛媚眼也不是你的错?“”别口口声声骂别人书呆,人家是斯文有书卷味      ”啊哈!“他抬高眉毛,”他好大的书胆子嘛,还算一箭双雕?“我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他错怪了人也错惩了我,却偏要强辞多里      我将花摆在地上,在她墓前坐下,望着碑上她的遗照发呆      如风坐在我身边,习惯性将我抱到怀内,为我将坠落额际的发丝撩到我耳后公平原则,我说了一句“”可是,她身体很差,也不坚强那时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贫血得非常厉害“我母亲就这样香消玉殒,梅平是肇因,林智是导火线,而父亲,则是杀人凶手她的心思细腻异常 ,便连死前该安排哪些假象都列的清清楚楚”然百密总有一疏,她忘了毁去那几张纸”好奇一旦被钓了出来想收也收不住”他叹气,一径由我打,由我的泪浸染 他的衬衣,眸光无比温柔      如风扶我站起来,又叹了口气:“我们这就回去,乖,别哭了——”      “不要你管!”我甩开他,力道之猛差点把自己摔倒      车子才刚在林宅外停下我已开门冲了下来,像失控的列车闯进大门,狂奔过阔长的车道,大步跨越台阶双手一振,屋门篷声打开      “潇潇你怎么了?”      听不清楚是谁在叫我,三张脸孔仿佛三重屏障,我的腿像被灌了铅,沉重的无法提起往前挪进一小步,我无颜面对的何止我母亲!      无止尽的泪不间断往下掉,我一步一步往后退      那几张震鄂的面孔想我冲来,我立刻转身狂跑,捂住双耳直扑大门外如风尚未驶走的车子,将惶急的叫唤全部抛在身后,一如十几年内 冷漠、残忍地背弃他们的关怀和爱护!      以最快的速度钻进入风的怀内,往他敞开的外套里躲,我绝望且崩溃      “我会死掉的……”      “坐好!”他搂紧我,车子已吓人的速度疾冲出去放下我抬腿一踢,车门应声而开,他径自下车,右手撑 着车盖一跃,人已坐了上去      盘着双腿拿出烟来,他吸的既凶又猛,左手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横在额际揉着两边的太阳穴,长及肩胛的发丝自然流泻,在徐风中一 起一伏仿若追波逐浪”最主要的——他又不在他牵我进厨房,将我抱起置于料理台上,脱下外套交给我:“坐着,我来下点面”说着就打开冰柜取 出材料      我讶异至极:“怎么会有新鲜的蔬菜?”厨房也洁净的不可思议这样一 天天过下来,感情日积月累不由自主已经渐深      他关上微波炉调好时间,回身到我跟前:“听你的吩咐,女士      他专注地看着我,片刻方道:“可以给你的我并无保留”他关掉电话,“宝贝,面煮好了”他想也不想就丢给我这四个字,还挑衅地向我够够食指:“有本事就来打回去”手掌一晃又给了我一下,痛死了!      简直岂有此理!我跳下地飞腿踢他的胫骨:“看招!”      也不知他是怎么闪的,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尔后有一只手指压在我头顶的百会穴上:“服是不服?”      “不服!”我一个回旋腿踢向身后,却给他接个正着,我叫嚷:“还是不服!”      赢不了就耍赖向来是女人专用的绝招”他顺手搔搔我的头发:“精神多了我从背后抱住他:“如风……”有什么东西汹涌难禁      他腾出一只手来搂住我往厅里走,不时亲亲我的唇或脸颊或发丝,以及所有他碰触得到的地方      如风这些天来总陪着我,可能是心态缓和放松了,加上他花样百出的旺盛需索,每天不到中午我不会起床,而他总会在房内待到我醒来 有钱就是有这般好处 ,想要有多浪漫就可以有多浪漫,穷人家的浪漫不叫浪漫,叫温馨感人      “我们见过,第一次在如风家了,后来在珠宝店,还有一次在方怀良方律师家,至今为止是第四次,也算认识啰?”她双手交握置于桌 面,青葱的玉指煞是羡人据闻有些女人全身最性感的地方不在她的眼睛或胸,而在于她的手或足”说的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似的      原来她是武则天转世,现在她要对付王皇后了”她有点迫不及待地指出我的去向,如此理所当然      出国?主意不赖嘛,就不知她什么时候可以把如风打包好,我随时可以提着就走”她盯着我手上的戒指发作了,眼内阴狠如乌云聚涌:“你势必要与我争吗?”      她的口气惹火了我,如风真的没有错批她,她也不是不爱他,只不过是更爱拥有他之后便在万人之上的无限风光眼角的余光瞥见雨盈 和澄映已经到来,我决定这场消磨时间的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      我不与人为敌,但若然别人以我为敌,我不认为自己有仁慈的必要,我与之非亲非故非朋非友,白痴才会把宽容和善良笑呵呵地拿去给 予存心打击伤害自己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拿去喂狗这不可谓不是人类的一种悲哀      “喂!”雨盈这次直接就拍我的脑袋:“再想就要变——”      我袋中的移动电话在这时响起,她立刻和澄映一同丢给我共四颗白眼,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这支掌中宝至尊是如风给我装的,电话号 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说话的口气像个久已吃不到糖的孩子,其实才一个下午没见而已曾有人说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永 恒的只是重色轻友,经我亲身验证这确实真理      携眷出席?新的好开始      电梯门一打开我就看见一个高大矫健的陌生背影,三两步跨进对面墙壁的另一架专用电梯,在梯们合上的瞬间回首给我一个微笑,好个 气宇轩昂的男子”只除了殷承烈大凡女人无不爱听甜言蜜语,管他是不是 出自真心,只要对方说的贴心      “我可否把它示做一项邀请?”他在我背后叫嚣      “讨打”      心口立时一痛,我气得想要流泪:“知不知道你很让人讨厌!”谁没有一些隐痛不愿意让别人触及?为何偏要那壶不开提那壶!      “好了好了,为夫知罪了?”他哄我,“罚我被娘子咬一口好不好?”他将唇送上来”我一口拒绝:“你自己去,我自己回家”他拿出烫金请柬:“看见了没有?两个座位的,你希望我邀请别人?”一句话就压死了我他右手食指沿着礼服排架流畅地划去,忽然在中间顿住,往回倒点两 格,用指尖挑出一袭浅蓝色单肩水晶吊带、正面裙摆十二寸分襟的晚礼服      “没什么在会场的特别嘉宾入口前,如风忽然停下了脚步      等他吻完,我相信我的唇色足够“潋滟”了,但我的长发也披了一肩,忍不住就抱怨他:“你看你,我的发髻都毁了”      他笑而不语,用食指梳理我的头发,将两侧的发丝拢到前面,似乎着意要遮掩我裸露的肩膀,举止间全是占有的意味”挽起我往里走捐赠者、购买者和受赠者都会被请上台去致词,以让众人一睹其风 采      我稍往前倾侧头望去,隔了过道的右方座位区第一排的中间处,坐在父亲身旁的梅平正远远地朝我笑      三次定价之后我父亲被请上台,他站到麦克风前      如风将我引到话筒前,唇角一扬就是一抹倾倒众生的笑:“诸位请原谅,我的未婚妻刚刚还沉浸在感动之中”      “哟,这句话我爱听      “算了,不理你了      “这可是你说的,周五晚上八点我约了岳父吃饭,你这个丑媳妇也该见见公婆了”他在我脸上偷香,说话声可怜兮兮,“我求你了,千万不要理我”他赖在我身上撒娇,呵我的痒,“宝贝……好软……我们 再来跳舞好不好?两个人的旋律……肯定妙不可言……”      唉,这个男人,真拿他没辙的      望着他雅俊的脸,我心如鹿撞,不知道现在再去问他那个问题,他的反映将是如何,和以前一样吗?还是会有所不同?思忖之间说话不 觉已滚到了嘴边,我掀动嘴皮——呼!我在最后一秒失去了勇气也许是我听错了,也许是“希”或“西”……“她?没什么两样 ,都老夫老妻了——大概是吧——为什么?说实话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和她本质相属      我睁开眼睛:“老天!谋杀亲妻也不是这样谋杀的啊!”我揉着后腰”我分辩,他有没有告诉过我他会柔道空手道还是什么跆拳道,我哪里知道他本能反 映都这么厉害?就只会怪别人”我撑着床将腿跨下去,重心凌空之际骤觉足踝一紧,我头朝下直直摔在地面, 一条腿跌在地毯上,另一条犹自搁在床冷伯母比梅平对我还要嘘寒问暖,神色之间很是欢喜满意,像是放落了心头大石的样子林爸、梅姨、爸、妈,起筷起筷,菜都凉了      “真没用!”      “再见      “如风——”      “我叫你下车”      泪水在那一刹盈眶,我钻出车外用力摔上车门,车子疾驰而去      我很早就上了床,还赌气地把房门反锁,可是一直到了夜里十二点,我都还在睁着眼睛数羊终于是忍不住从床上起来走下楼去,坐在沙发上看着壁钟的时针从十二点走到一点又从一点走到两点,整个大厅就只闻孤寂的嘀嗒 嘀嗒的响声      我困倦而且恐慌,他不会回来了吗?真的不会回来了吗?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不要我的……你凭什么 肯定他不会不要你呢,她何曾对你有所表示……他说了要娶我,他要娶我……那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妻子,不是因为……他需要你……妈咪 ……我好……好想你……不要扔下我……妈咪……如风……第十一章将醒未醒之际我将手搭过去,模糊恍惚地想抱住那个有体温的大枕头, 搂空的感觉钻进意识,我一下子坐了起来,乍见自己身在卧房的床上,我大喜过望,如风回来了!      我掀开被子跳下床叫:“如风!”      没有答话的声音      离去时心里难得的竟十分安宁,回头望望沉寂群碑中维系我心的那一个,是她原谅了我么?      走进林家第一个见到张嫂,她一脸惊喜地迎上来:“大小姐你回来了!”话一出口就立在原地了,样子极为不安,似乎是骤觉自己过份 热切      她赶紧停下答道:“都在书房,少爷在楼上      如果母亲在天之灵亦能看到我所看到的,相信她也会为他感到欣慰普天之下,惟父母对儿女的爱是真正无私并且永远不计回报      “潇潇你回来了——如风今早来过电话,我们知道他有事”      泪水大滴大滴地坠落,溅散在他的领襟,爹地……多少年了,每一个夜里从梦中惊醒的那一刻,辨不清是恨是爱,总容许自己在泪水浸 湿枕巾的同时,于心底默默地一遍遍地唤着这两个字      眼泪掉得更凶,回首来时的路,教人情何以堪”      眼泪和情感如同决堤的急流,我放声哭:“爹地——对不起!对不起爹地——爹地,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以为 ——”      好半晌,他的手复又拍上我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话音粗浊不清      “爹地,”我唤,半跪在他面前,泪水继续狂涌      梅姨推开他:“站好!都念大学了还这么顽皮”说着又忍不住笑出来      “法律规定念大学就不能顽皮了吗?我偏要顽皮      开门进去入眼就是一屋子冷清,一颗心一下子就空了一半      我拿了一罐饮料,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我立刻打电话过去,当接线生请我稍等时,我既抱着些微的希祈,却又越来越觉得此举的愚蠢,也许他会住在公司里?也许会住在朋友 处?也许冷家根本在纽约就有房子?为什么不安心等他的电话呢?若把刚才的国际话费加起来没准都够我买张双程机票飞往纽约了”听筒 里隐约传来女子的催促声      我对着空气吃吃笑起来,眼泪随着笑声倾泻而下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不过是刚刚看完一本十分滑稽十分荒谬的爱情小说,觉得里面有一句话挺有意思,想要念给你听……你要听吗 ?”      “念然在我要挂上它的刹那,支持我保持冷静的理智从头到脚全线崩 溃,我疾速地收回它大声喊道:      “我从来没有恨哪一个人像我恨你这样!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我,你这个坏人!骗子!我死给你看!”我扔掉话筒,凄厉的哭喊在空荡 的屋宇中盘绕,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安详的修女在我身边坐下:“孩子,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又剩下我一个人,独对四角檐上一片狭窄的天空      “睡了?”有人说“出于一种我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我对这位美丽的陌生女子有莫名的好感,而且此刻我确实需要一个倾诉的,她比年迈花甲的连华修女 与我来得贴近”我离家出走,像条没有人要的小狗,和别的没有人要的小狗 打了一架,之后又被一条真正的野狗欺负,我飞跑结果撞上路过的嬷嬷,她把我捡了回来,我在这住了一个星期在这里,我能够获得完整的关注和爱护,连 华院长有时近似母亲的替代      ”如果我告诉你,当一个念头在你的意识中反复出现,整整八年持续不去,八年后你要做那件事的强烈想法,已经到了你不能不去做它 的程度,你认为有道理吗?“思路逐渐理出了头绪,我不知道是在告诉她还是想说给自己听,”也许多年来我一直就在等这样一个契机      ”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加入嬷嬷的行列“虽然不想承认,我知道我有一半是在赌气,母亲不能留在世上陪我,如风——不在乎我,我 不相信连最疼我的嬷嬷也不要我      那女子不以为然地看着我,”至刚易折,你太固执了“飘然而去我穿着黑袍戴着修女帽,用无声的句子向主述说我 的际遇,告解这许多年来的罪过      他紧了紧贝玉般的白齿,手臂一带将我抡转到身侧,正面对上连华“如风的脸一沉,也和气地笑了起来,然残忍却在那一笑中显露遗:”要将这么小的地方夷为平地,我想我用不着出动轰炸机铲土机就可 以了      母亲笑意盎然的脸庞眨眼间变得凄然欲绝,流着泪背过身去再不肯见我;又看见父亲在远处向我招手,我奔跑过去,那条路却没有尽头 ,梅平牵着林智斜插出来,父亲头也不回跟着他们走了;远远地看见雨盈和澄映有说有笑地行过来,我放声大叫,她们却听不见我,也看不 见我,就这样从我身边走过;我在白茫茫的大雾中不知所以,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木鱼声和飘忽的吟唱:到如今回头一觉真无趣,到如今, 回头一觉……你在找什么?忽然之间有人问我,我回过头去,如风含笑出现,我惊喜交加地扑向他,他却笑着一步一步向后退,如风!我心 神俱裂,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如风,如风……我在,有人说,如风叹着气飘了回来,我一把抱紧他又哭又笑,不要逗我玩…… 再不了……好,不玩了,他说,抱紧我……如风么?好累……好累……谁在触摸我的额头?我费力地将沉重的眼皮撑开一线      ”好了,终于醒了      ”梅……姨?“我无力地轻唤,她怎么会坐大我的床——床头挂着输液瓶子,而左手手背传来针尖扎着的刺痛,这是——医院?      环视围在床边的许多张既忧虑又欢喜的脸孔,虚弱地朝他们扯了扯嘴角,我乏力地合上双眼,身体仿似被彻底掏空,就像是所有的骨肉 和内脏都被剔离,只剩下一张皮囊,无法提起一点点的力气      突如其来的问题使我呆住,不作声了,爱他吗?这个问题问了自己好久了,似乎一直都没有很明确的答案,然而是真的没有答案,还是 不肯去深究答案,是知人知世而难自知,还是惯于用自欺欺人的方式保护自己?      ”爱不爱我?“他又问,唇瓣用力压迫我的颈子”爱不爱我?“心头篷地萌生一份噬骨的悲哀,为自己也说不出的因由,我无声长叹:”是爱你      ”再说一遍      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只觉刚刚凝聚起来的勇气正在一丝一丝流失,舔舔干涩的唇,我慢声说道:      ”如风,放我走,好吗?如你所要的,我爱上你了——我再无法以平常心态去看待你的不能专一      ”你是——“我面对她的身份很好奇“”朋友托我给连华带了份礼物,所以一下飞机我就直接去了她那儿“我侧侧头,下巴轻擦过他的额际,他酣睡得有如婴儿,并且大半个身子很有技巧地斜压在我身上,没给我增加多少重量,却把我完全控 制在他的肢体下      ”如风比我长一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很显然童曦也看见他了,因为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童曦拉开门出去,房门被拉上的瞬间那男 子给我一个微笑,记忆乍闪,我恍然醒悟,是他!那个气宇轩昂的男人      ”你再多睡一会,等醒了记得要把粥喝了,啊?晚上我再给你做几样开胃的小菜“她为我捂了捂被子,转身对林智道:”小智,我们 别打扰你姐姐了“林智搂着她,蹦蹦跳跳地,临到门口还回头朝我挤眉弄眼      他又连喂了我几口,之后说道:”我也饿了他的剧本和我的剧本有些出入?      他淡笑:”就算你的电话不来,到最后我也不会是把她推倒在床,我可以肯定我将会做的是,把她扔出房外然后打电话直到找着你,接 下来便是用言语和你云雨,直到我的身体得到纾解够坦白了?“塌倒的世界开始复苏、重生,我却仍然是只懂得傻傻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从天而降的福气      他对我的仓皇甚为满意,眨眨摄魂的双眼,慢条斯理地道:”居然敢挂我的电话,居然敢不听我的解释,居然敢说恨我,你知不知道就 因为你一句死给我看,我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差点出车祸?更大胆的,你居然还想去追随另外一个男人“我说过了,我有一千一百种方法用以惩罚女人,尤其是在床上,宝贝,不让你受点苦 不消我心头之恨与此相对,我也有一千一百种的法子取悦女人,而令你对我上瘾无疑是杜绝你变心的最好方式”      他吻下来:“我发誓我会做到这一点”我拿开他不安分的手,轻声道:“再不回学校上课,这学期我会死定的”一不觉意他又抚了下来:“一天里多则占去你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作了防护措施?”我相当好奇,和他一起那么久,从未见他用过Dalex,他也从来没有要求我用药,我的生理一直正常,久而久之 都忘了这些事,他采取了别的方式吗?我对于男人到底有多少种方法可以使女人避免怀孕这方面的知识相当贫乏……好热”语毕捧着我驰骋      一周之后我才得以重见天日,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学校,原以为肯定要被训导主任的唾沫当头洗礼一番,殊不知原来如风早给我请了七 天病假”说话的语气竟是诚恳得很,我这才注意到她面容憔悴,十分容 颜而今只剩下三分”      我望向她的小腹,果真微往外凸,可能是因为她的宽长的裙饰遮掩得好,竟看不出已是四个月的身孕      “如风——知道吗?”我极力控制声音中的颤抖,我不认为她会胆大到敢在这种事情上出诡计欺骗他,那么,他有一个孩子?      她凄然摇头:“我一直不也告诉他,怕他——会给我一张支票叫我自己去找医生”      小张应声抱起她,苏惜刹时面无人色,她凄惶地惊叫,“如风!”      他的唇角一弯,一丝绝世的怜悯的微笑跃然脸上”说话一字一顿以免引发轩然大波泪水消无声息流得更凶      “老天!”他钳紧我的双臂,眼内盛满了惊疑和不着边际的恐惧:“你怎么回事?该死的,给我开口说话!你要什么?!说啊?说出来 我全都给你!”      我要什么?好笑不好笑,他居然问我要什么,我抬手碰碰他的脸:“你真可爱      他气急败坏,剧烈摇晃我并且大声咆哮圣经里就是这样写的,玛丽亚不婚而孕,生 下上帝惟一的子嗣耶酥后还仍然是处女      “说!你是不是对苏惜说过我像块木头?”      “没有啊!哎哟!”      “没有?”我在他颈项上乱咬      “女人最麻烦了,今天这个纪念日明天那个纪念日      于是乎猪狗咬成一团      “我要一束特别特别大的百合”女儿要出嫁了”有一位女人,不是我母亲却始终如同我母亲   房间里侧的书桌上,单独放了一本书,书页是用一片片透明的薄水晶做成的,三个大大的金字刻在封面上——魔法书   而其中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亚瑟王受到魔法师梅林的庇护和训练教导,终于击败各地的敌人,统治英国的故事了火车沿途越过大片平坦的农地,在不经意之间,阳光照耀着一片片金黄色的油菜花田,显得非常生意盎然;而山谷中的金褐色麦浪,随风摇曳生姿,更衬出这块土地的朝气蓬勃   按照康诺的指示,她拉着两个大行李箱(有轮子的那种),脖子上还吊了个大旅行袋,像只拉了满车货的老牛似的喘息着步行约二十分钟后,终于来到大西部路   每年一进人夏季,就是苏格兰高地各城镇举行竞技轮番上场的时刻,观光客会大量的涌入,各家大小旅馆也会客满而一床难求若不是康诺事先和祖母联络过,恐怕这时她就得厚着脸皮到处敲门向人借宿了!   高大的马奶奶拥有苏格兰人特有的纯朴热情,红通通的脸上,一迳洋溢着开朗友善的笑容,这正是苏格兰人与英格兰人最大的不同   悲剧性的历史,塑造累积出苏格兰凄怨的传统文化,然而在勇敢诚挚的面对下,悲剧性也早已升华了,形成苏格兰民族中高傲而令人难以逼视的凛然气度兰蒂穿的是唐氏格子布,莎欧穿的则是邓氏的;雨婕什么也不是,所以,只能接受马爷爷提供的马氏苏格兰服饰   "大狗熊?"莎欧笑道:"好吧,那赢得陀螺比赛的苏格兰羊肉派(铜牌奖)的培渥呢?他那头闪亮的金发、澄蓝的双眸,肯定是我们这儿最英俊的男人了光看那些特殊的奖品,便可断定没有人会为这样的奖品拼上老命的"这我倒没注意到   "是啊!有四位拜托我帮忙,她那边则有三个,"兰蒂回手一指莎欧"大家都是熟人,我们多少得尽点心力吧?"   雨婕蹙了蹙"他们不是嫌我太袖珍吗?"   "可是你很漂亮啊!而且你还有一种耀眼的迷人特质,令他们无法不被你所吸引"   难道外国人的眼光真是不一样吗?   雨婕不禁诧异地想着高中三年加上大学四年,眼看清其他女同学不是三天两头换男朋友,就是亲亲我我腻了好些年,最差劲的也有个人追吧!可就只有她始终乏人问津   当然并不是她急着交男朋友,可就是觉得挺尴尬的,怎么她就这么不吸引人吗?还是她不够亲切?也不会啊!虽然她将大部分的心思放在课业上,可还是相当合群的,平日总能和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笑,却就是没人对她感兴趣   她敢肯定,他只要用那只大手掌轻轻一煽,就足以将她一路揭回台湾去了!   然而,他虽然粗犷冷硬,却也是英俊性感的,而且还自然流露出一股贵族气息;另外,他身上的传统苏格兰服饰也跟其他高地人不同,短袖皮上衣外只有一件粗格子披风,它斜斜地由他的肩膀披下来,在腰际用皮带系住,打了几个大摺后再向下道到大腿上,脚上则蹬了双黑马靴   不幸的是,对方似乎完全无法从她愤怒的眼神中,领悟到自己的莽撞失礼,反而困惑地扬了扬眉毛,使得他眸中的冷意顿时消褪许多,代之而起的是询问的眼神   他粗糙的手掌轻抚一下她柔嫩的面颊   她倒抽一口气   他倏然一笑   她再度仰视他"   傲然丢下三个带有浓重苏格兰土腔的英文单字后,他便昂然转身大步向尚在进行中的比赛场地走去   花了好一会儿工夫,雨婕才从恍馏中清醒过来,她惊愕地眨了眨眼   "瑟洛尔公爵是历代麦氏族长所世龚的头衔,同时也继承了大片的领地和数不尽的财富"   嘉迈不悦地瞪着盖文手上的芜菜羊杂派(金牌奖奖品)"是不干我的事,可是身为你的随从,即使我再懒得管,也不得不表示一下,免得人家说我不尽责   "嘉迈,你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致下场比赛呢?"   嘉迈连吭也没吭一声   盖文叹气"培渥、波特、马可、毕克那些人,最近嘴里谈的都是那个东方女子,马可还誓言非娶到她不可呢!"   嘉迈闻言立刻沉下了脸,盖文审视族长恼怒不快的脸色片刻后,不觉微蹙起眉头   "嘉迈,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点,你不能再随便……"   "住口!"嘉迈大喝一声,他咬牙切齿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腕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看,只要她能戴上去,让族人认可就行了,也不需要一定得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反正,历代的族长也都只能做到这种地步而已,不是吗?"   嘉迈无言   盖文犹豫了一下,随即又说:"可若是大地之镯不认同她,你也不能勉强,免得可丽的悲剧再一次重演   盖文很不安,因为他完全看不出来嘉迈是否赞同他的话"跟我来!"   嘉迈二话不说,立刻追上去"你知道她在哪儿?"   "嗯!"盖文头也不回地应道"我已经有莎欧了啊!"   "那你怎么……"   盖文又转头望着前方"   "盖文……"   "好,好,好!"看出来族长已经十分不耐烦了,盖文忙道:"你说的那个东方女孩子应该就是和莎欧、兰蒂一起在葛费那儿工读的婕罗!"   ***   "你怎么先跑回来了?"   莎欧一回店里,只和雨婕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等她回答,便拉来兰蒂和马爷爷葛费,兴奋地为他们做嘉迈亲自参加比赛的实况转播   "他好厉害喔!从没有人能够掷出那么远的距离那!"莎欧崇拜地下结论   "自古以来,麦氏一族一直是高地最勇猛的战士,"葛费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   "ben(山)、kile(苏格兰裙)、eye(是)、Sassenavh(英国佬)、burn(溪流)、inch(岛屿)……"   没一会儿,她越念就越起劲,越起劲就越大声,越大声就越发有兴致,而兴致一来就更停不下来了   虽然盖文说她正要修硕士学位,那么她应该已经是二十二岁左右了,但是她却如此的娇小苗条,不像高地的女人,即使不高也是百分之两百的丰满健美"   雨婕不由脸更红了"哦!"真丢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认输,所以她又昂起了下巴质问:"那你们不去找莎欧,都来围着我干嘛?   盖文忍不住用手肘顶顶嘉迈所以你刚刚的说法,等于……"兰蒂心惊地瞥了一眼嘉迈严厉的脸色或者应该说,大家都不知道盖文到底是打算搞什么鬼?只不过高地人一向合作,也就本能的配合盖文的指示去做罢了   于是盖文顾不得嘉迈是否了解,他忙道:"哎,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有诚意的话,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了!"   雨婕一听,立刻喜形于色地急问:"真的?那好,赶快告诉我该怎么办?你放心,我绝对有诚意,而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乱讲话了!"   盖文露齿一笑"很简单,你只要能……"   他突然顿住,同时朝嘉迈点了点头,嘉迈却仍是一副困惑茫然状   嘉迈这才恍然地"哦"了一声,随即在手镯上按了一下,手镯便喀地一声打开了嘉迈将手镯递给盖文,葛费、莎欧和兰蒂都不由自主地惊喘一声,而后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那也是个年代相当久远的珍稀艺术品,看似金属又似石玉,却又两者皆非,斑斓的色彩与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辉映着耀眼尊贵的光泽内心的警铃不停地响着,促使她不得不追问个清楚   盖文也不多作赘言,他侧过身去唤了声:"莎欧!"   莎欧会意地往前站一步,并伸出手,盖文正要替她戴上手镯,半途却又停下来转递给雨婕"   哪有这么奇怪的事?   雨婕不假思索,立刻将手臂往自己手上套去,可手镯刚一碰上她的手腕,竟然就自动合上了雨婕刚一愣,更惊人的事就紧接着发生了,所有人、包括嘉迈都震惊而不可思议地瞪着那只原是硬邦邦的手镯,在那一瞬间,居然就像一条活蛇似的缠绕住雨婕的手腕,甚至还因为太大而绕了将近两圈"对不起,我真的拿不下来,这……它要是选择了你,就谁也拿不下来了!"老实说,他一直在猜想大地之镯到底会用何种方式来选择它认定的女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用如此诡异的方法,真是吓死人不偿命哩!   "选择了我?"雨婕依然尖叫着"他非得娶你不可了!"   "为什么?"   "为什么?"兰蒂和莎欧互颅一眼,随即同时转向马奶奶"其实有些事只有麦氏族人自己才知道,他们极守戒律而不敢随便透露给外界知道,所以我大概也只知道那只麦氏的婚姻之镯是从十二世纪就留传下来的"那就会有悲剧产生了嘉迈第一次的婚姻就是这种试婚习俗,他们并没有正式结婚注册   马奶奶再次叹息"或许吧!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太严肃强硬了   雨婕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定"我不想那么早结婚,可以吧?我想先学会独立,不希望任何人来控制我的生活,所以……"   这次轮到莎欧截断她的话了"放心,嘉迈很开放,你只要明白告诉他你想独立,我想他一定不会反对的,你只要记得把他加入你的独立计划中就行了   "我总共才见过他两次面而已,根本就不算认识他,我才没那么傻去嫁给一个陌生人呢!"   她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借口可以堵住她们的说服,没想到兰蒂却猛拍一下大腿说:"这个更不是问题!"   "更不是问题?"雨婕愕然地重复"叫他加紧脚步来追你就行了嘛!"   雨婕又是大大地一愣"追我?"   "哎,"兰蒂笑眯眯地凑过来,肉麻兮兮地挽着她的手臂   或者是她又失去了她的男人缘?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嘉迈就非常认真的在追求她,这点倒是颇令她啼笑皆非他全身上下唯一比较温和的部分,大概就只有那既浓密又长得不可思议的睫毛"你是在暗示我应该让你满足一下好奇心吗?"   "才不哩!"雨婕不觉笑了"或许我该找个风大的日子,请你在山丘下欣赏我在山丘上发出战吼的英姿;还是选个圆滚滚的小石头,很小心地踩上去,再小心地摔一跤,当然姿势要恰到好处才行;又或者干脆发起一个爬树比赛,让所有的女人在树下为拼命爬上树的男人加油,嗯?"   雨婕己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加油?"她喘息着说:"恐怕每个女人都会忙着阻止泉涌流出的鼻血,哪还有空加油啊!"   "嗯,的确太激烈了"嘉迈依然很严肃地额首"你什么时候开学?"   嘉迈轻松地单手扶着方向盘,边膘了她一眼   几乎在她戴上大地之镯后的二十四小时之内,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苏格兰,接着,只要一见到她手上大地之镯的苏格兰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认定她是末来的"苏格兰王后",无论她如何百般辩解都无用   于是,就在日升日落之间,她也骤然尊贵起来了,每个苏格兰人对她的崇敬态度是显而易见的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黑发灰眼,高挑丰盈,妖媚艳丽,她的美几乎可说是十全十美的,但是她眼中的妒恨怨毒,却在她的完美中刻划下丑恶的痕迹,绝代美女蓦然变身为妖饶恐怖的女巫,令人在赞叹中却又惋惜不已她眯起双眼盯着大地之镯良久,视线才又缓缓上升回到雨婕脸上,怨怒之色更浓烈了   "首先,可丽小姐,你从来都不曾是嘉迈的妻子,或许你们曾同居试婚过一段时间,但终究还是分手了;而且你也搞错另一点了,不是我诱惑他,而是他追着我不放,OK?"   可丽脸色更为阴沉了"   可丽不觉脱口道:"那就……"   "喂!小姐,"雨婕警告地瞪着她"我刚刚才说过别想砍断我的手喔!"这女人还真狠哪!说不定巫氏以处女稚儿做祭品的传说是真的哩!   可丽咬了咬牙"这是盖文告诉她的"还知道你不断诅咒他早一点死掉,更知道在他真的死去后,你和嘉迈之间的所有联系便完全断绝了?"   她深吸一口气   放了她?   哈!她铁定会继续撒野!   可也不能抓着她不放啊!   唤人来帮忙?   找谁?警察吗?神经病!那找其他族人?可他们又能帮什么忙?难道要他们帮忙把可丽打包送回家去吗?谁又敢随意踏入巫氏领地内?一个不小心被抓去当祭祀品怎么办?就在她们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之际,店门又打开了,嘉迈在前,盖文和另一位随从瓦肯则紧随在后,三人匆匆进来嘉迈迅速打量一眼店内的情况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嘉迈,是她们欺负我耶!"前一秒钟还凶神恶煞似的可丽,在嘉迈出现的那一刹那,便立即可怜委屈的诉起苦来了"我又没做什么,那个东方女人就叫她们抓住我,我想她们大概是准备要毒打我一顿……"   "天杀的!"嘉迈咒骂一声,对可丽可怜兮兮的求助却视若无睹,他只是紧张地伸出猿臂,拉来雨婕仔细地上下检视"   "不晚、不晚,刚刚好,我们正在为如何处理她伤脑筋哩!"雨婕俏皮地挤挤眼"你不生气吗?"   雨婕斜瞟他一眼,然后慢慢走回柜台后   "你居然能和那种跟女巫差不了多少的女人上床,可见男人其是被命根子主宰的可怜动物!"   一时哑口无言的嘉迈只能尴尬地楞在那儿,让三个女孩子的爆笑声淹没了他   而光是这栋宅邸内那些诉说着辉煌历史岁月的典雅家具,和天花板上可观的彩绘图案,就足够令人叹为观止了,雨婕甚至还偷溜到堆满了杂物的阁楼上寻宝当然,餐室里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无一物了   "鱼在焗炉里,汤在炉上热着,甜点、沙拉都在冰箱内,但是这些都不是你的,所以不准偷吃!"   雨婕哈哈笑着按照指示将主菜、汤和甜点、沙拉等端到桌上,再打开厨房里的小电视悠闲地边吃边欣赏   而表兄弟姐妹们若是被罚禁食,他们的母亲总是会偷偷走私食物,去填饱他们饥饿的肚子;她却只能自己溜到厨房里翻一些剩菜,甚至只敢偷吃儿口,因为怕让人发现了之后,还会被加倍处罚   雨婕想着,边又一叉子塞进一大口香喷喷的熏鱼"   嘉迈这才满意地打开灰色卷宗审视,边随口问道:"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瓦肯懒懒地啜了口威士忌"   "咦?"嘉迈猛然抬头,"查好了?该死!怎么不早说?他立刻扔下手上的灰色卷宗,两眼一扫,便伸长手抓来书桌边缘的黄色卷宗"那就只有听我说罗!"   嘉迈双眼倏她一眯,继而起身绕道大书桌,朝瓦肯气势汹汹地大步走过去"   他突然停下来,拿来黄色卷宗打开,翻出夹在中间的几张照片,抽出其中一张递给嘉迈在他心中完全没有亲情慈爱立足的空间,只有财富权势的存在难怪婕不喜欢他的严肃冷硬,他想着,在这一刻,他突然也不喜欢自己的严肃了都是开朗坚强的女孩,所以她母亲有勇气在二十一岁那年逃离父亲为她安排的婚姻,与婕的父亲私奔婕的父亲是个孤儿,无处可求助,只能带着妻子委身在几块木板拼凑起来的破房子里,每天出去捡些破铜烂铁、打些零工来维持生计   "不到三年,婕的父亲便因严重地劳累过度、营养不良,最后竟然因为一场小小的感冒去世了   "然而,回到宋家后,她们母女的生活并没有好过多少,婕的外祖父常常当着全家人的面,辱骂、殴打她们母女,以作为其他人的警惕"瓦肯轻叹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逃离宋家所做的准备"瓦肯坐回原位但是康话说婕的自尊心很强,她原本坚持要自力更生,而不肯接受康诺的帮忙的   瓦肯的嘴唇抽搐不已   "我建议你,"瓦肯滑稽地挤眉弄眼"让她见见……呃……实物,再重新帮你剪一个新洞洞出来如何?"   嘉迈双眉倏地高高一扬,却又立即恢复,他正经地颔首道:"好主意,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聪明,过去我真的疏忽你了,不是吗?"   "呃?"瓦肯笑容骤然僵住了,他的心中突然涌现不安,以他对嘉迈的了解,嘉迈要是吼两句也就算了,但此刻嘉迈的正经背后肯定不怀好意"他半回过身来,朝呆愣的瓦肯微微一笑,"你就负责在一个月内让婕答应嫁给我,OK?"   "嗄?"瓦肯蓦地张大口,刚好大到可以清楚地看见食道   "这样我就可以让婕看看我的'实物',而她也可以帮我在格子呢上剪出大小适当的洞洞罗!"嘉迈说着边继续向前跨步,"我相信这个任务一定难不倒你这么聪明的人,对吧?"他打开门走出去   我怎么老是学不乖啊?明明知道斗不过他,却老是去挑战他,这不等于是自己拿砖头砸自己的脚吗?   真他妈的呆啊!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四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一个月不到,不、一个星期都不用,不、不、没超过三天,雨婕就自动急着嫁给嘉迈了!   瓦肯真那么厉害?   才不哩,是他走了狗屎运!   话说雨婕从爱丁堡回到亚伯丁时,已是夜晚十点多,天都黑了,于是嘉迈目送雨婕进屋后就离去了   霎时,雨婕所有的愉快心情全部不翼而飞"雨婕领首招呼道"雨婕,气色不错嘛!看来你过得很不错哩!"   宋家的名嘴律师宋以秀也顶了顶眼镜仔细打量雨婕坚毅决然的神色"实话为什么不能说?"   "你……"   宋以日连忙阻止宋以秀的怒责,而后也反常地摆出严肃的神情"   雨婕事不关己地耸耸肩"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嘉迈也不假思索地回道于是他也温柔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并轻语道:"我相信你,但是你也要相信我,在明天傍晚之前,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婚姻关系正式成立而且毫无暇疵,之后,你就可以将一切的烦恼统统交给我了,我发誓会倾我的生命来照顾你、保护你,直到、永远!"   雨婕听着他的誓言,并深深望进他晶莹的绿眸,在那里面,她找到满盈的诚挚与坚毅   雨婕得意地猛点头"我是结婚了,而且那个苏格兰大块头还对我很温柔哩!"   "你怎么可能结婚了?"宋以日喃喃地道"她轻蔑地嗤笑一声,"别以为宋家有多了不起,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事实上,他没有去对付你们,你们就该偷笑了,所以千万不要自找麻烦哪!"   赶在雨婕关上门之前,宋以秀急忙追问:"他是谁?"   从门缝中传来雨婕的轻笑声   嘉迈险些失声笑出来,但他不敢,只好在肚子里笑得肠子几乎打结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嘉迈将一手枕在自己脑袋下面,另一手则捞来她的脑袋,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嘉迈重重地亲她一下,随即翻身下床"   "耶?巴摩勒?"雨婕惊呼,被单咻地溜了下去   嘉迈无奈地摇摇头,旋即也笑着将格子呢随手一扔,进入更衣室内;不一会儿,他边拉上牛仔裤的拉链边走出来,而被单下的娇躯仍是抖动不止"   嘉迈轻蔑地冷哼一声所以你们省省吧!我压根儿没兴趣和你们套什么关系!"   "可是不管你怎么否认,雨婕终究是宋家的孙女啊!"宋以秀辩驳道第二,你们何曾像亲人般地疼爱过她?第三,认真说起来,是宋家逼死她父亲的,不过既然也是你们抚养她长大的,这事就算一笔勾消、两不相欠了"   他反身踱到窗前伫立,绿眸望着窗外"现在,你们只要记得,婕已经嫁给我了,她是麦洛里特家的人,跟宋家已经毫无瓜葛,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烦她了!"   宋以秀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宋以日,宋以日无奈地推开双手,她用力抿了抿唇之后,不死心地再次开口   "我们的……"雨婕崇敬地重复着"我永远也看不腻!"   整整两个钟头后……   "老天,怎么还没到啊?我的屁股都坐麻了啦!"雨婕瞪着车窗外连绵不绝的苍翠丛林喃喃抱怨   "快了,马上就到了!"   "是吗?"雨婕怀疑地在车宙外梭巡着"你的怀抱温暖得可以融化冬天哩!"   下一秒,嘉迈那张严肃的俊脸上便绽露出一个罕见的灿烂笑容,带着无比的感动与欢愉   他抱着她转向车窗外"   嘉迈不禁笑了,她讲话也开始有苏格兰土腔了   "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空告诉我大地之镯的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会的,你先休息两天,然后我再带你到各处参观,那时候我会顺便告诉你,关于麦氏和大地之镯的传说   嘉迈有趣地瞟了她一眼,"婕,这位是露丝,她负责主楼内的一切,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她"那是安格,他负责城堡内的其他地方"你是说我什么事也不必做,也不用老婆伺候老公那一套,只要闲闲坐着数头发就行了吗?"   嘉迈笑得像个恶棍似的凑在她耳边轻语:"你只要在床上伺候我就行了!"   他满意地看到她满脸绯红之后,才又板起脸严肃地朝露丝颔首道:"派两个人去帮夫人整理行李,夫人用餐后就要休息了肥壮的黑色高地牛群也在河岸草原吃草,它们转动多毛的头,由草缝中凝望正在寒冷河流中戏耍的幼童   除了族长经营的庞大企业和暗中控制的苏格兰各项产业之外,麦氏族人以放牧牛羊和种植马铃薯为主,那是代代传下来的营生,连他们的衣食住行、生活习惯很多也依然遵循以前的传统,单纯而朴实"雨婕佩服地喃喃道   "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就真的很暖和了"他回手一指温泉,"他们在这儿建立了一个属于魔法的完美世界,每个人都过得很安详平静,直到……"   他眯了眯眼   "那个女人和战争、瘟疫、饥荒、死灵合称为黑暗之路的四系法师联合起来背叛他,妄想夺取生命之泉,于是他被自己的法力禁锢在永恒的幽幻之境   "哦!难怪麦氏和巫氏始终是对立的,几世纪的仇怨了嘛!"   可惜嘉迈早就看出来她的想法了,他有趣地瞄她一眼"   "天是父、地是母,只有大地之母戴上这个大地之镯,她才能为麦氏族人解除禁锢,找回大地之魔法   嘉迈苦笑"不知道"不知道"   "等等!婕,"嘉迈也随着跳起来,"我没骗你,是真的,你不要……天啊!"他震惊地看着雨婕毫无阻碍地靠近池边,甚至还伸手进池里搅动   "我过不去"别人呢?"不行,一点办法也没有"没想到高地还有温泉可以泡,真是爽歪了!这样我就不怕这里的冬天罗!"   嘉迈急忙上前一步想阻止她;可几乎在同时又停下了,他深思地注视着她"坎南是巫氏族长"盖文看到雨婕脸颊上被小孩用炭笔画了一个大××,还很开心地大笑着,不由得矢笑"你认为呢?"   瓦肯耸耸肩   "没错"嘉迈也抓起一块饼,大口咬下一半,同时赞同道:"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找回一些小小的法力,因此更加相信的确有更大的法力存在"   "那……"盖文欲言又止地瞄瞄雨婕,"她真的能帮我们找回法力吗?"   "不"可是……那……是不是……要配合生命之泉的效果才……"   "你还没睡醒吗?"瓦肯忍不住自了他一眼"生命之泉根本没人能靠近,你忘了吗?"   嘉迈蓦地投下一颗炸弹   "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还在泉水里做爱,就在那时候,她怀了我的儿子,几乎是在她受精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他的存在了"应该说法力是从她身上孕育出来的才对"嘉迈,你真的有法力了?   "一些吧!"嘉迈耸耸肩   盖文诧异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瓦肯则若有所悟地低语警告:"盖文,别吵他!"   半晌后,嘉迈睁眼移开手,手掌上黏着几条线,而盖文的那道伤痕居然就此失去踪影了"   "你儿子?"瓦肯讶然望向雨婕,也许是衣物太厚,也可能是因为头胎的关系,反正就是完全看不出来她己经怀孕了"现在已经是一月了,早该下雪了不是吗?"   "是啊!大家都在奇……"瓦肯突然顿住,旋即低呼:"你是说是你儿子……"   嘉迈端起已然变温的茶,喝了一口,而后慢条斯理地宣布:"他是生命之道的贤者(法力最高强的魔法师)"一想到嘉迈的格子呢,瓦肯就险些爆笑出来   "他们这次又用什么理由?"   "他们说麦夫人不习惯这儿的寒冷,几乎都躲在卧室里不太愿意出来"使者嗫嚅道:"还说最好是等春天时再去拜访"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了,我怎么会知道?"   可丽忽然眯起双眼,邪恶歹毒的光芒在睫毛下若隐若现"那还有什么方法?"   坎南反身走到酒柜取出一瓶酒后又回到书桌后坐下"或许她就可以,因为她是大地之镯所选定的女人"   可丽长长"啊"了一声无可反对"既是大地之镯,它所选定的可能就是大地之母,而大地之母的主要职责为交配与生育,那么……"   "懂了!"可丽猛弹一下手指"应该是如此,否则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了"   坎南满意地站起身绕过书桌来到女儿身前,两手按住她的双肩   四月底,坎南未先通知便直接来访,恰好嘉迈又带着雨婕溜出去生命之泉过夜,瓦肯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只推说夫妻俩去麦塞之弗耳访友,于是坎南只能幸然离去   而事实上,嘉迈和国务大臣谈过之后,便和雨婕直接回麦家堡了   ***   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都有各自的传统习俗,或许其他人不觉得很重要,对保守的民族来讲,有些传统却是绝对必须遵守的譬如——   六月底,雨婕顺利产下一个跟他老爸一样大块头的男婴,黑发绿眸,漂亮得不得了她坐在大躺椅上,扬起手中的宝宝,得意洋洋地朝围拢在四周的族人高声宣布   "天哪!夫人,你不能告诉我们宝宝的名字啊——"所有人都一起惊叫起来"好吧!"   "记得另外替他取个名字喔!"厨师也提醒道这会儿,她正向麦氏的妇女们热切地讨教妈妈经,而嘉迈则和男性族人围成一堆喝酒叫嚷着"雨婕起身朝正和族人拼酒的嘉迈望了一眼   "露丝,待会儿嘉迈要是找我,你再告诉他,我去喂宝宝吃奶了然后站在窗前擦拭头发,边俯视着广场上酒酣耳热的欢宴"   嘉迈猛摇头"   嘉迈耸耸肩"   雨婕不禁失笑   融合了Festivefringe不过以瑟洛尔公爵的身分,他们根本连票都不必买,打声招呼就直接闯进去啦!   同一时刻,被嘉迈各地宅邱管家骗来骗去的坎南,终於在族人的通知下,慢一步赶到亚伯丁,随后又带着可丽追到爱丁堡,在且不暇给的各式展览表演中寻找一个东方女人所以玩到哪儿就住到哪,害他们有如赛狗场的狗,兔子明明就在前面,可就是怎么追也追不上   "可丽,是她吗?"   "没错"都一个孩子的妈了,你会不懂?"   雨婕咬了咬唇,眼珠子再滴溜溜地转一圈"   "是啊!嘉迈,我们高地男人要是被老婆踢下床的是很丢脸的哩!"   "没关系,再爬上去就好了嘛!"   说完又是另一阵轰然大笑   他们是兄妹吧?   "坎南"嘉迈首先出声   "嘉迈,好久不见   "谢谢夫人,夫人也美丽得令人赞叹,我不得不说,嘉迈实在配不上夫人"很高兴见到你们两位,不过我们要走了,因为嘉迈已经答应过我,还要帮我赢一只雷鸟哩!对不对,嘉迈?"   嘉迈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得意,朗笑着回道:"是啊!女孩,还有一只雷鸟呢!"   "那还不快点?,"雨婕催促道,同时回身走向竞技场地"   "那?赛马?哇!好酷,我最喜欢骑马了,可是嘉迈都不让我一个人骑   "那现在……"   "当然可以"你是说,我明年也可以参加赛马吗?"自己去赢回雷鸟肯定更有成就感   雨婕的母亲已经今他失去一个扩大权势的机会,现在雨婕又使他丧失进军美国西岸商界的良机,他的愤怒自然不在话下   ***   "夫人,奥烈实在是我见过的婴儿中最乖、最特殊的一个"你到现在还怀疑吗?"   雨婕耸耸肩,她转眼和奥烈对视着"你已经让族里有了医者,又为我们生下贤者,族长说你还会为我们生下另外六个魔法师,而他们也会为我们延续更多魔法师出来,有他们来维护族人,族人就不必再担心外界的瘟疫或战争会破坏我们的平静生活了   "贤者?"雨婕淬然转向奥烈,奥烈居然向她咧嘴一笑,她不觉倒抽一口气"茱莉解释"族长就是怕你不高兴,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   雨婕哼了哼,"我才不要留在这儿让你嘲笑呢!"话落,她向儿子扮个鬼脸,吐了一下舌头后,就转身出去了"要看是什么样的外公罗!"   "你这是什……雨婕!"   盖文和斯平不约而同地立刻转过来躬身敬呼:"夫人"好了,他说他要看看我,就让他们进来吧!既然他是我的外公,就该由我来决定,若是其他人就统统由你决定,OK?"   盖文想了想"   于是盖文便退开去了"说着颐手抓来昨天放在壁炉上的威士忌,再坐到宋老太爷对面   "你知道你让我丧失了多好的机会吗?"他认为无须和这个自小被他揍到大的外孙女寒喧太多,便直截了当的说   "那不叫牺牲,对方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你应该要感激我才对"   "这不是公事,"宋老太爷又用手杖敲敲地上   但她仍是忍耐地叹了口气,"只要牵涉到商场,那全是公事"   宋老太爷倏然眯起双眼,狠狠地盯住她而即使是像宋老太爷这样惯於为所欲为、跋扈霸道的人也不禁被那个男人脸上的喜怒之色,吓得暗暗倒退两步   嘉迈警告的脚步一步步踏向宋老太爷,而在宋老太爷的感觉里,那就像是一尊魔神的逼近,这时候,他总算了解宋以日为什么说一见到公爵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刚刚发现,他的声音也不见了   "快吃啊,"雨婕催促着,"外公,你连一口茶都还没喝呢!还是你想加一点威土忌?嘉迈就喜欢这样……咦?二表哥、四表姐,你们不要像僵尸一样呆站着嘛!还有瓦肯,你也坐下来一起喝茶啊!"   "我喜欢这样?"嘉迈咕哝老实说,我也不太想去面对他的怒火,你刚刚自己也看到了,他发起火来,真的是好可怕哩!不过,也许你跟他还是有得拼的,毕竟你的经验是那么丰富,而他呢……"   她瞟一眼身边那个正在大口喝茶(或酒?)、大口吃饼的"大猩猩""   可丽说得气喘吁吁,坎南连忙拉她到沙发上坐下,还倒了杯甜酒给她"坎南脸色阴沉地接道"   "该死!我们拖太久了"   ***   雨婕淋浴完出来一看,嘉迈又不见了,连想都不必想,他肯定又溜到儿子那儿去了   雨婕静静来到椅旁,她跪坐在长毛地毯上抬眼凝视,因他脸上那种欢喜安慰,却又哀伤怀念的复杂神情而黯然   "我也常像现在这样哄他睡,可能是身体不好,他非常爱哭,我都要哄上好几个钟头,他才会渐渐入睡   "既然不要孩子,自然也不用结婚了,而几世纪以来,历代族长都找不到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我想也不可能那么巧会被我碰上但是我想,即使大地之镯不同意,我也是无法放弃你了   见鬼!这孩子真的很诡异,雨婕又想"   "哦!也没什么啦!"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在想什么   眼角一瞥,那个诡异的小子还在对着她猛笑,她葱葱玉指一伸,直直地点上儿子鼻尖上而奥烈虽然是贤者,但他毕竟还小,能力有限,所以只有我能感应到他所要传达的事   "他有预知能力,但现在只能预知到他所碰触到的人事物   父子俩愣愣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嘉迈才徐徐转向儿子"她羞赧地细声呢喃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激烈的反应,但嘉迈还是决定老实说:"是的,女孩,我早就知道了   嘉迈失笑,"好啦、好啦!等你妈咪气消了就还你原来的奶瓶,OK?"   正在摺叠婴儿服的茱莉笑问:"夫人到底在气什么,怎么连奶也不肯喂了?   奶嘴靠在奥烈唇上老半天,可他就是不肯开口,嘉迈无可奈何地拿开奶瓶,并轻叹一声"   雨婕把孩子换到另一边乳房吸吮,依旧不出声,只是盯着孩儿看"   雨婕噗哧一笑,"活该!"她对着儿子说   "其实贤者们所看到的,并不是一定且不可能改变的未来;相反的,他们所看到的是数个可能的未来,每一个未来都有相当的机率成为真实的本来,关键是在于人们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会让其中一个未来成真"那就是说,我不一定要生……"   "很抱歉,当你和我结婚时,那个未来便已经决定了   雨婕忍不住哼了一声,"不是我不小心陷入神话故事中,就是这个世界变样了"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明白,即使你比那个老太太更老,在我心里,你始终会是那个惑去我心的森林仙子,因为……"他转眼凝视她,满足深情又挚爱"我是如此的爱你"   嘉迈自然不敢再重蹈覆彻来一句:我早就知道了"她耸耸肩,"你是知道的,我一向渴望的就是一个家,可是太快又太顺利得到,反而今我有点不知所措了"他安慰道"   "有吗?我没注意到耶!嘉迈正经八百地说   雨婕不信地嗤笑,"可丽呢?都一起上床了,你还能说没注意到?"   "我是不得己才和她试婚的"   "我们会一起度过四十周年结婚纪念的   嘉迈古怪地看着她,"我不认为我能活那么久"   "为什么不……"雨婕顿了顿,随即尴尬地咧开嘴   她忍不住凑到茱莉身边去低问:"嘉迈真的四十岁了吗?"   茱莉诧异地回头看她,"哎,你不知道吗?"   "他看起来不像嘛!"雨婕咕哝,"最多三十吧!"   "以前我们也很奇怪哩!现在才知道,原来族长是因为有医者的体质,所以看起来比较年轻   "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二表哥,不要来烦我了!你们若是真的有麻烦,我一定会帮忙,可是像这种贪欲不足的心态,抱歉,我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们自求多福吧!"   雨婕合上眼,无聊得几乎快睡着的样子   雨婕在心中不停地狂呼着   真差劲的借口!   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在看见儿子诡异的目光后,雨婕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事必须由她单独去面对的;而另一方面,她也相信嘉迈不会让她陷入险境"是你!"雨婕惊叫   "放开我!我已经是嘉迈的妻子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坎南恍若未闻,直接拉着她来到生命之泉前才放开她,她立刻闪到角落边   雨婕不安地瑟缩了一下但是……她可不是女巫,能这么无动于衷地看一个人死在她眼前"快点回到我手上啊!大地之镯你快要勒死他了啦!"她喊着   "老天,他真的快死了啦!"雨婕恐怖的盯着坎南开始往上翻的眼白,"求求你,快回到我手上啊!"   她吃力地握住大地之镯往外扯,连她也可以感受到大地之镯坚持的意念,她开始感到绝望了,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   "女孩!"   雨婕愕然转头,一眼便瞧见快步跑来的嘉迈,她正想开口呼救,刷地一下,大地之镯又回到她的手上了"他没有伤害到你吧?"   "没有,可是它……"雨婕看看腕上的大地之镯,再朝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坎南望去,"它到他……然后他……"她语无伦次地说着   "我知道,女孩,我都看到了"   "那个小子!"雨婕恨恨地嘟囔,"回去后看我怎么整他   "大地之镯会保护婕不受到外人侵犯,所以你完全没有机会,了解吗?但是如果你答应我,从此后不再进行邪恶的诅咒和祭祀,我将会有七个儿子,我愿意让其中之一娶可丽的女儿,这样巫氏族人也能开始延续魔法师的后代了   "坎南,别忘了我的儿子是贤者,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改邪归正是绝对瞒不过他的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让巫氏族人丢弃那本魔法书,但是你一定要记得你的诺言……"   "会的,"嘉迈慎重地颔首,"在可丽的女儿满两岁后,请把她送过来让她和我们的儿子一起长大,接受同样的教育指导,之后她就会和那个能与她情投意合的男孩子回你们巫氏了"   坎南似乎更形苍老了   嘉迈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成交?"   坎南迟疑一下后,也伸出手,"成交"   嘉迈静静地看着她,"选择你是要他,还是要我?"   雨婕大大地一愣,"什么意思?"   嘉迈走过去将她高举在头上的另一颗枕头拿下,拉着她坐下来,并握住她的手"   "而且,"嘉迈突然滑稽地眨了眨眼,"是你自己说过不喜欢任何事都事先知道,这样会让你的生活太过烦闷的,不是吗?"   雨婕狠狠地瞪他一眼,"可是这样也太刺激一点了吧?"   嘉迈两手一摊,"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无奈问   "怎么样啊……"雨姨皱皱鼻子,歪眼斜嘴地考虑老半天之后才决定道:"那就我问你,你再告诉我:我没问你,你就少多嘴,OK?"   嘉迈想了一下便直摇头   "伊娃,以后你可不能那么丢脸,否则我不娶你喔!"格斯警告道   伊娃娇憨可爱的脸上带着委屈,"我没有啊!我好乖的耶!"   "反正以后你不要太接近妈咪,"格斯还是不放心,"更不可以学她,懂不懂?"   伊娃乖巧地点点头,"哎!格斯,我都听你的"   "威廉,回来!"奥烈叫唤傻傻地往滑稽剧走去的弟弟,   "你不想吃覆盆子蛋糕了吗?"   "蛋糕!蛋糕!"欧尼在奥烈怀中兴奋地挣扎着,顺便洒下一滩黏答答的口水"   "可是我早就吩咐过奥烈,无论要到哪儿都得先告诉我一声才行嘛!"雨婕抱怨道 无情谷外,小径尽头,路分三岔 就在小径尽头,一面绣有「茶」字的泛白旗帜斜插于一间小茅舍的屋顶,显 见是给路人提供檐荫歇脚之处 「爷爷……你看……有人来了!」 年幼的孙女稚嫩的童音在老人耳边响起,老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细碎的光线缓缓曝露出他的脸颊,长年不见阳光的肤色略显白皙 一步,又一步…… 他走得很慢很慢,姿势凝重而僵直,彷佛与地面有深仇大恨,每一步都似要 踩出一个窟窿」 老伯忙站起来打招呼,待客要殷勤有礼,这是他做生意的首要原则他尤其引以为豪的,是自己的 记忆力,虽然年岁已高,但只要到过他茶舍的客人,他一般都有印象 茶舍外的路面烟尘弥漫,视线都因热浪的来袭而变得几分模糊」 「我可从未听过这样的人,被您打败了这么多次,还要死缠着您比试,也真 不怕出丑」 放下茶杯,沉吟一会儿,那男子突然道 冷绝的背影一顿,烈日下,全身竟散发着冰一样的寒气 水岸两旁绿荫遍地,藤萝纷披 素手冷弦,琴声乍起纤纤十指,如风过竹,如叶飞渡…… 琴声似梦——似一场永远都不会醒的美梦 而回报以这种眼神的,则是男子唇边一抹迷人的笑容 偏偏他就是喜欢穿得宽宽松松,他认为衣服不是穿给别人看的,只要自己感 觉好就好,而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更不会去在意,他只在乎自己的感觉 感觉对了就对了! 就像今天,是个感觉很对的好日子 「这是秋水苦练月余,特地献给公子的曲子,可对您的口味?」 「我当然喜欢 「是啊,今天我要去见一个人」 「是什么人呢?」 「一个很有性格的美人」易辰看着她道:「不能相提并论我每年也只能见到他 一次,大部分的时间他都隐居在深谷,不常出来走动 「公子可曾对她坦诉心意?」 「只怕我说了,他会一剑在我身上刺个透明窟隆,然后狠狠踹上几脚,再吐 一口口水 谢秋水不禁莞尔」 「说得好!真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易辰大笑道 怎么还不来?每次都会晚到!又不是个女人,却总是这样磨磨蹭蹭 剑未出鞘,寒气四溢 他的人,就似一柄寒气四溢的利剑! 易辰不禁又多看了那男人一眼他认为一个人若不懂得吃,简直就 像不懂得看美人的睁眼瞎子一样无趣而一个男人吃饭时不下酒,简直就像一头 乱嚼牡丹的蛮牛一样可恨」易辰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男子缓慢地把在喉中的一口饭咽下,头仍是未抬 易辰只能看到他宽阔的额头与挺直的鼻梁 「大侠!英雄!」 易辰再次招呼道 「妈的!既然已经被你爹卖了,就识趣些,乖乖给大娘接客,下次你要是再 敢偷跑半步,老子打断你的腿!」 那女子被蛮力正巧一下推倒在「状元楼」的门槛上,她娇喘着奋力站起身子, 翠绿抹纱下,丰腴的雪脯若隐若现 于是,他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他会怎么做 那男子握着手中的茶杯,再一口,缓缓将它饮尽 他的眼眸,自始至终只盯着这个茶杯,他的表情,自始至终一点都没有改变现杀 现做,我要清蒸的,将鱼骨给剔干净了,多放些蛋黄糊、蒜末,还有笋丁、香菇 丁、虾仁、麻油……该放的调料可一味不许少」 「来个清炖蟹粉狮子头可好,这道菜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尝了」 「随便「就这些吧,再来 两坛上好女儿红 「别急别急,填饱肚子最大刚才跟你比了十招,我已经是饿得头昏眼花, 脑子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易辰则暗暗得意——好不容易,足足三年,才逮着这个机会,又哄又骗,他 总算同意多待一会,他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就放他走? 菜上来后,莫无情便埋头吃菜 「这些菜怎么样?」 易辰笑咪味道,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与他见面时,他吃着麻婆豆腐的情形 他对他真是垂涎已久 当然,他决定聪明地不告诉他这一点因为这下场,绝对是全身被刺成一个 大蜂窝 「我饱了,吃不下」 易辰几乎是打着嗝说道」莫无情淡淡道 心里突然有点隐隐约约的疼惜,听他的话,他好象受过很多苦…… 「说吧!」 把桌上的菜肴一扫而空,莫无情才抬起头来问道 「说什么?」 「你答应要告诉我的消息」 「东海岛屿成千上万,你叫我怎么去找?」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替你打探消息」易辰耸耸肩「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 陪你一起去找」 「去找用海双侠?」 「这是我的事不过你先等我一下,我得跟老 板赊帐」易辰也站起来 「原来你这么有钱!」 易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满脑于都是三年前他只吃麻婆豆腐的情景」 莫无情冷冷道,又多加了一片」 「马上出发 「无情兄,不要丢下我!」 易辰大叫着,厚颜无耻地飞快跳上船,蹭到莫无情身边」 以令人感叹的变脸速度,可怜的表情马上被一脸讨好的干笑所取代」 「在下虽非学富五车,但是至少为人远比较风趣 头痛!看着他一脸嘻皮笑脸、毫无半点正经的模样,莫无情便觉得眼前一片 黑暗 ***经苏州河漂流而下,过甬江,经北仑港,便到了东海的入海口相较于近海的清澈,深海看 似一块墨绿色的玉石,滑若丝绸,凝然若脂 已经出海三天,这三天来都是如此晴空万里的好天气,真是今人心怡 相较之下,另一位男子就实在太过沉寂 任是无情也动人」 易辰笑咪味道 「我当然知道……那么说你长得英俊总可以了吧!」 「哼!」 白痴就是白痴,莫无情冷哼一声 「月海双侠……」易辰不禁念着这个名字,奇道:「据闻二十年前,武林中 公认的第一美人冷月仙子与有啸海刀之稿的慕容海是一对伉俪侠侣,并称月海双 侠,在江湖中纵横一时,两人刀剑合壁,无人能挡但是他们夫妻早就归隐江湖「难道是情仇?不太像,冷月仙子美 则美矣,但现在已是徐娘半老了,你还只是个年轻人 「好好……这个算我没问」 「绝情绝爱,无欲无求?」 「只有心无旁骛,才能练成天下第一高手他只是静静看着闭目打坐的莫无情,突然 觉得眼前这个冰山般的男人,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绝寂寞」 从船尾走来一位年仅十五、六岁的渔家女子,一身粗布衣衫,眉宇间却十分 清秀可人」易辰微笑着接过鱼汤,喝一口,大赞道:「好喝,好喝!比 状元楼上的银丝鲜鲤汤还更胜上十倍,青儿姑娘不仅秀外慧中,没想到厨艺也是 冠绝天下,谁能娶到像青儿这样贤慧的妻子,实是此生之幸,呵呵……」 易辰在市井混得久了,又拜百行门门主为干爹,溜顺拍马屁的功夫,学了个 十成十 「公子实在太过奖了还好,玉掌光洁无瑕,柔若无骨,少女幽 香阵阵传来,撩人心弦 青儿红着脸,逃也似地依偎到李大爷身边」易辰回过神来,不以为意地笑道,端起了鱼汤, 「来,喝一口吧,自从出海以来,你好象都没吃什么东西」 易辰再凑近他「虽然你要无欲无求, 但总不能无欲到什么东西都不吃吧!鱼汤可是很有营养的唤,又新鲜又美味……」 一脸纯真知孩童的笑容,但在莫无情眼中,与恶魔相差无二 「怎么你晕船晕得这么厉害!」 易辰大吃一惊,上前帮他顺背」 虽然他的大掌十分舒服,但莫无情仍是挣扎想摆脱开 「你晕船怎么不早说,硬是要自己撑着!」 难怪他一天到晚闭目打坐,易辰发觉到这个男人既爱逞强,又死要面子 好厉害的剧毒! 易辰一个箭步,挡在莫无情面前难怪他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就是她的手! 毫无瑕疵的纤纤玉手,一双一点也不似渔家女子应有的手」 人皮面具应声而落,那面具下,是一张阴媚惑人的成熟女子脸庞 「我们要取的是莫无情的性命 「你也太无情了吧!」易辰一剑挡开假扮渔夫的中年男子发出的暗镖,大声 叫道:「好歹我们也算同舟共济,想把我撇开,可没那么容易船只在浪峰间剧烈颠簸,一下被推上浪尖,瞬息又被 狠狠摔下,天地都几乎要被翻转过来 从背后能感觉莫无情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禁一阵担忧 「吱……喀……吱……」承受不住海水汹涌而来的压力,船板一阵怪响,船 身左右乱晃,已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七星连环镖!」 娇斥声中,七枚淬着剧毒且细如牛毛的暗芒,一前一后地来到两人面前 狂潮呼啸,巨浪涛天 这么精致美丽的致命暗器,只可能有一个出处——唐门「追魂神针」! 四川唐门,历来以暗器、毒药与狠辣手段闻名的门派 剑身呈透明状,艳阳下反射着冷月般的流光 剑身微扬时,光华如月霜般倾泄而出,反映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心头,寒意 阵阵,直袭而来 剑光突地一闪,如情人眼中千娇百媚的流波,又如万山峰峦的一抹新绿,更 似舞娘襟边的一道波痕无法置信的震惊表情,在临死 前那一刻,竟是如此明显 的确是无法置信! 那男子只出了一招,甚至没有任何人看见他是怎么出招的,便已夺去了江湖 上赫赫有名的唐门人的性命 风云突变,瞬息即止」 明亮的双眼弯得犹如天边的一轮新月,易辰笑得犹如一只偷腥的小猫 「不过我这个人哪……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 「自找死路!」 莫无情冷冷道,不再理他,径自往前走」 易辰觉得自己像一个十足的赶驴人,手上还冷着一根胡萝卜 但是云岩寺后出古树参天,阴凉爽彻,别有一番洞天 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欢唱,喧哗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到树下憩息之人的 好眠 他却犹未察觉,沉睡正酣 莫无情来赴那一年一约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一个年轻的男人 第一,意味着君临天下,统领风云,但也意味着朝不保夕,疲于应对因么 太多太多的江湖人,都想要争这个虚名,太多太多的江湖人,都眼红着这个虚名 譬如感情 所以像现在,偷得浮生半日闲,实在是一种奢侈 不是敌人……也算不上是朋友…… 莫无情突然觉得一切都有点莫名其妙,包括与他的相识,也是莫名其妙得很 他没有朋友,没有人敢和他交朋友 他只有他自己 他觉得这样挺好,他早已习惯,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上这样的生活无法置信!自己竟然差点在别人面前 睡着了! 「从没看过你这种表情 今天真是赚到了! 足足三年,他才看到他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另外一种表情 知了突然停止鸣叫,天地一片寂静」 莫无情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暗暗诧异,一年不见,他的进步委实惊人「我闭关 想了足足半年,自以为应该完全可以破解你那最后一剑——天地无极,而且那时 候你明明已经被我压制住了,但是为什么,一下子居然可以从那种角度剌出一剑, 反败为胜?」 「真正败在我手上的,不是你的剑法,而是你的心 「心?」 「对!」 「何解?」 「剑由心生,心随意动 「你想得大多,思虑太过周全……反而导致真正出剑时顾忌重重」 「这么快就要走?我们好歹也连续较量了三年,再怎么说,也应该算是朋友 了…… 「我没有朋友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走啊!」 见他僵立不动,易辰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山下拉去巨浪狂啸,大海展现着那令人 颤栗的雷霆之威虽然从未出过海,但历年沉着冷 静的个性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提起气,一扬脖,挣出了海面 「我没事 「我还以为你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莫无情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很淡、很虚弱,在海风的呼啸声中,一下子就被吹远 莫无情看着浑身湿洒洒的易辰,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眸,映出同样狼狈不堪的 自己黑 紫色的毒汁,阳光曝晒下,分外触目惊心 真气由掌心而入,达丹田,过五俯,通任、督两脉 他的身躯因毒素的折磨而微微地颤抖,莫无情眉头轻皱,手臂收紧,将他紧 紧抱住 莫无情低头看着怀中的易辰,他突然发觉,一个男人,竟然也有一双浓密如 扇员的长睫毛,在阳光下如蝶翅般忽闪着……睫毛下的深邃眼眸,犹如午夜幽湖 中突然闪现的光焰 强装无恙的笑容……几乎似能洞穿一切的光焰……毫无征兆地,莫无情呼吸 一窒」 莫无情说道,不知道自己是在讽刺他,还是在安慰他 莫无情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石块捣着千灵车与其它药草的混合物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也不喜欢亲嘴,不喜欢留在唇上呛鼻的胭脂味,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 被一个男人吻! 但是,正如被他牵手的感觉一样,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还……呼吸蓦地 变急促,昏睡中的男人忽闪着睫毛,睁开眼睛 乍接触那明亮的眼光,莫无情心中一紧」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易辰自动翻过身,成俯卧状,轻笑道 缓缓解开他的衣衫,不一会儿,一具年轻而富魅力的男性裸体便曝露在火光 之下 枯枝在火光中霹啪作响,岩洞内一片沉寂 大腿内侧的肌肤本来就十分柔嫩,手掌下传来了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又柔 又滑而两片紧俏的臀部,就像两座小山丘般连绵起伏,矫脆风情,万般撩人 「啊……」 易辰口中吐出微弱的呻吟 「毒又发作了吗?」 莫无情道,欲将他扶起 「让我看看 男性欲望已经悄然抬头,易辰拼命捂住自己颤巍巍的欲望,在莫无情怀中缩 成一团 见惯了他那毫无正经的洒脱神态,这般害羞的他,倒是第一次 数道白浊的液体染上了莫无情的灰布衣衫,分外醒目,浓浓的情欲气息 洞外已是日暮,残阳如血,海水一片殷红欲求不满的刺痛从胯 部一直扩张到全身及整个大脑! 猛然前奔,一头扎入海水中 在即将窒息之际,猛地挺身窜出海面,不住喘息…… 海水在四周回旋咆哮,浪花在岩石上碎成片片晶莹,夕阳下,流光溢彩 「喂,无情,我想洗澡」 耳后传来他躺入海水的声音,莫无情逃得更快! 毕竟是地处温热带的岛屿,各种常见植物应有尽有,捡了一大捧酱红色、业 已干枯的皂角后,莫无情回到海边 一阵温热的酥麻感从耳后传来,莫无情心头一软,僵硬的身子松驰下来 「你好象也很久没洗了,不一起洗吗?」 懒洋洋的轻笑声又在耳边响起 静默! 无声! 对峙! 两双同样明亮的眼眸,就像两颗暗夜的流星,突然、相撞! 然后便是排山倒海的爆发! 「你自找的!」 莫无情咬牙道,一秒也不迟疑,猛然攫住了他的唇!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大力前推,狠狠将他撞上岩石,不顾粗糙的石块是否会磨痛他的背,莫无情 狠狠抓着他的肩骨,用力到几乎要将它穿透,猛地压上他 心跳如雷…… 不知为什么,莫无情突然觉得眼眶一阵湿热,居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不仅眼眶,浑身都热得快要着火,还因兴奋而不停地发抖 浅滩的岩石边上,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几乎被仰面压倒在岩石上,另一名同 样赤裸的男子则不停地啃舔他的颈部 他专心致志地舔着,不时轻轻以下巴亲腻地摩挲他的脸颊 双手环紧他,好方便他更深入地探索自己,自上而下轻轻抚摸他的背部,安 抚着个的急切与狂乱,令人颤栗的、同时也是甜蜜的折磨! 他的配合无疑是火上浇油! 在尝遍颈窝和肩头的滋味之后,莫无情的唇逐渐往下,用力攻击胸口那两抹 猩红一把将他翻转过来,正面靠向岩石,压低腰部, 身子微微下仰,诱人的紧俏臀部,彷佛在发着无声的邀请 只是因为不想让他死,只是单纯地因为想爱他 莫无情相信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忍耐过 硬压不想肆意冲驰的欲望,双手压在他身侧,汗水一滴滴自他下颔滑到他的 背部…… 右手伸入他的胯下,轻轻地抚弄起他那瘫软的欲望,耐心地、一点一点地, 重新点燃火苗 火一般的热度,水一般的柔软,紧紧包裹住欲望的火热内壁,竟有一种将他 熔化的感觉 心脏随狂野的律动剧烈收缩,紧窒到竟有微微的痛感 有一股力量,想把身下的男人整个撕裂,吞进肚中,一口一口地,将他的所 有血肉,都融入到自己的躯体中! 「啊啊……无情……」 易辰紧紧闭着眼,虚弱地呻吟,几欲晕厥过去 怀中人一脸甜蜜的笑意,沉睡正酣……轻轻拿开他紧搂在自己胸膛的手,他 披衣而起,走出岩洞外 深夜,大海 犹如那男子紧握在手中的冷月霜华剑 片刻之间,那男子已须发皆白 数多情,华发生 一道冷月般的剑光,岸边一颗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倒 「可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莫无情怔怔地看着他,觉得这句话其实由他来对他说才对 无情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一个淫秽的男人 甚至,连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冷月霜华剑,竟也被用作挑逗的工具 「无情!」 易辰轻唤着男人的名字,浑然不觉自己的眼睛已经湿润 他低吼一声,一下子把他揪住,狠狠贴上胸膛,发狂般吻他的唇 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乐,分不清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身体像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完全无法控制,想就这样把你困住,一遍又一遍 地啃噬着、吃着你,互相纠缠、互相依赖……就像峭壁上紧紧地攀附着彼此的青 藤一样,纵然有一天腐烂衰败,化为一缕缕尘屑,我也要紧紧抱着你,一起坠入 命运的深渊!就算下一刻要死去,在这一刻,我也要紧紧纠缠住你!狠狠霸住你! 永远不放! ***「无情,如果能放下俗世凡尘,就在这里避世隐居,该有多好!」 岩石上,易辰像只小猫般蜷缩在莫无情怀里,两人相偎着远眺大海」 「冷谷子?」易辰笑道:「你师父的名字怎么也这么冷冰冰的」 「有恩怨?」 「没有 ……也不要问为什么会被杀 ……这,就是江湖无论他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去做!」 「但是听说月海双侠二十年前便名动江湖,刀剑合壁更是所向披靡,如果你 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人在江湖,总难免一死 这个事实,犹如一滴墨点滴入白绢,越扩越大 「杀了他们,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海风在耳边轻拂,将他的长发,吹到他的脸颊…… 丝丝绕绕,纠纠缠缠」 多年以后,他将会一遍又一遍怀疑,自己当时是否错认了易辰的眼眸,那双 顾盼流星的双眸,透露多少幽隐的讯息和淡淡的忧伤 「无情,我……」 一句话便在喉中,挣扎半晌 「怎么了?」 「无情,如果有人挡在你前面,不让你杀他们呢?」 「挡我者死!」 冰冷的语气,易辰又瑟缩了一下 蹑手蹑脚走出岩洞,生怕将那沉睡正酣的男人吵醒,天际已呈鱼肚白色,黎 明即将来临 何尝愿意回去!江南烟花,三丈软红,回去之后,他还会不会是现在的这个 易辰?而他,是不是又要成为以前的莫无情? 两个人,是不是就像两匹马车犁过的雪痕,永远平等,无法交集 船头插着一面旗帜,绣着的「百」字迎风招展 「阁下怎么称呼?」 他朝莫无情一抱拳 「在下跟朋友出海之际,横遭突变,因此漂流到此」 莫无情淡淡道「所幸后来我们打探到,在苏州河一 带有人见过有个外貌颇似你的人随船出海,所以就找来了!」 莫无情看着抱在一起的欣喜万分的两人,脸色微变 「裘大哥!」 易辰慌张地一下子打断裘劲的话 「你刚才说了什么?」 莫无情冷冷地转向裘劲 「易辰的父母及门主都很挂念他啊……」 裘劲疑惑地看着他阴沉的脸庞 莫无情手一伸,狠狠抓住易辰的手腕 「无情,跟我来 突然想到这句古诗,心中亦悲亦喜 「但是,我姓慕容」 后退一步,大量冷汗冒自莫无情的掌心,生硬的指甲深深掐入手掌心……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一心想杀我爹娘」 「其实,我娘亲冷月仙子与你师父冷谷子,二十年前是同门师兄妹……」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终于被一点一滴地揭开 「我早就想结识你 看着眼前一脸嫌恶,将自己推开的男子,易辰缓缓挺直身躯 利剑一下刺破衣衫,刺进肉中,深入肌理,可以听到剑刃切割肌肉的声音 「这一点我从未骗过你!我爱你!」 明亮清澈的眼眸像海水一般围绕过来,温柔横溢,似水柔情,又带着说不出 的伤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痛楚 莫无情这一生,都没见过如此让他几欲疯狂的眼神 「闭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内心冷漠的铜铁长城瞬间崩溃 自小修练的内敛沉郁的内功心法与剑法,承受不了爱恨交加的强烈刺激,强 抑内息之下,已酿成了严重的内伤」易辰惊呼,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却被他一掌挥开 一切都是假的! 那一个良久以前的暴雨之夜,他抱着他跌入海中,贴在胸膛的温暖,低声的 微语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我,我从 来没有……」 踉跄几步,身体不堪重负,他跌倒在海水中,衣衫尽湿 老人感到自己已经明显地老了 「老伯,请给我来一杯清茶!」 突然,爽朗的声音打断老人的深思,只见光线一睹,从外面走入一个高大的 男子 「小草……小妹妹……你再仔细看看,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真的有这么老 了吗?」 从地上爬起来,竭力压抑住脸上不住抖动的肌肉,那男子伸手将僵硬的唇色 肌肉往两旁拉了拉,硬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不会的!怎么可能!不过是出了一趟海,在海上次了一个月的海风,难道就 老到成了大叔级的人物?拜托,他还没有成亲哪! 小草一受惊,又躲到老人的背后什么大叔,快叫大哥哥!」老人不 禁喝斥道 「大哥哥……」 小草听话地说道 「小草一直住在这里吗?」 易辰一边喝茶一边跟小草聊天」 「太好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易辰喜不自禁」 不是跟别人比剑,而是在海边两人决裂时他所受的内伤不知道他到底伤得 怎样,易辰想道,心口隐隐作痛 「我想要不是莫公子那天受了重伤,那几个杀手也不会这么容易得逞」 老丈叹息道 「您到底在说什么?」 易辰一阵头昏目眩,连忙抓紧桌子 「公子难道恕不知道吗?前天晚上无情谷就被一把大火烧得一乾二净,而且 莫公予也葬身火海了!」 「开玩笑!」 绝对是一个玩笑!易辰试图让自己笑出声来,喉咙却干涩地几乎发不出一丝 声音」 「亲、眼、所、见?」 「没错那天我也 正好是子时醒来,只见天色比平时更亮,而且东南方——就是无情谷莫公子的小 茅屋那边火光冲天,还冒起阵阵浓烟小 老儿素来胆小怕事,更不敢涉足江湖,于是我不敢走近,就远远地躲在草丛里看」 这是假的! 「当时莫公子的模样可吓人了,一件布衫,几乎全部被鲜血染红 那人真是莫公子的朋友吗?好象感情很深,但愿等一下他看到早已荒芜颓败 的废墟,不会马上崩溃才好! 像莫公子这么冷漠的人,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若泉下有如,应该也会十分欣 慰了 纵然情深几许,叹无缘 一曲弹尽天涯,魂牵梦系 杯酒饮尽离愁,故人何处?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指节突出,棱线分明,纯男性的修长手指,轻轻地自 酒杯边缘打转」 谢秋水突然幽幽道 只要一碰触到这个极点,他整个人,就会不对劲好快呵…… 一个个来去匆匆的人影,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大都挂着木然冷漠的表情,低 着头,自顾自地赶路」 易辰定定神,再望向堤岸,只见一片水波,哪里还有半分熟知的身影? 一定是眼花了,那个人,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易辰笑道 新伤在右胸近锁骨处,只用绷带胡乱地包扎着,隐隐渗出血迹,已凝结成块 「公子何苦如此糟蹋自己?」 美人的泪水,晶莹剔透 两人凑得很近,远远看去,就像一对互相依偎的浓情蜜意的爱侣 她一向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一个聪明的女人就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一些 怎样的问题,什么时候不该问一些怎样的问题」 「这一生,也许有人可以爱很多人,但有的人,却只能爱一个人「不过这恐怕是我做的,唯一一桩赔本生意 一杯清茶,五个馒头,静静放在坟前 呼吸一窒,胸口传来阵阵剧痛 「你们都出来吧,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 抄起一把落叶,蕴劲于内,疾向密林深处飞去 其实易辰若一开始便肯脚踏实地,他的武功,本来应在莫无情之上双亲月 海双侠,刀剑纵横江湖,干爹又是百行门的门主,精通各门派武学 「慕容易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已经中了我一掌,以为自己能活吗?」 玄阴掌平一指哑声道,失去一眼的脸庞狰狞而铁青 「你是不是想把你的另一只招子也废掉?」 「好狂的口气,老子等会就让你血溅五步!」 易辰淡然道:「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我这条命 也像现在一样冷冽无情的剑芒 寒芒! 冰一样的寒芒,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的深沉的黑色眼眸 不可能! 带着这个念头,易辰顿时昏迷过去 纤影莲步微移,娉娉袅袅,余香扑鼻 谢秋水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走入内阁,揭开重重帘帏」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像两道冷电,她只觉心中一寒 「能否请公子告知姓名,等慕容公子醒后也好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是谁 不忍妄动,以免加重他的伤势 「公子,你看,慕容公于也不愿意你走呢!你就等他醒来吧 「秋水就在外面,公子如果有事,吩咐一声便是 帘幕合拢,这小小天地,终于只剩下他和他 俯下身子,伸出舌尖,轻舔那道刺眼的血痕 「搞清楚,我可不是你的那位红颜知已!」 那男子冷冷看着怀中像八爪鱼一样死命缠抱住自己的男子 「清醒了没有?」 那男子,也就是莫无情毫不留情地再次狠掐他的臀部在秋水阁偷窥时,原以为自己可以就此 远离,幸亏多跟踪了一里,否则这后果……实在不敢想…… 「原来你没死……」 「没有 万万没想到,他竟是前去祭奠自己 「嗯 「别不好意思嘛,为我吃点醋,又不会伤他大男人的自尊 他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当然,觉得他可爱这一点,他是永远都不会告诉他的」 莫无情板着脸道,只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事实再次证明,他果然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病人的自觉? 「你有反应了!」 易辰含笑的眼眸紧盯着他那尴尬异常的脸庞 「又是你自找的!」 明白根本不应该跟这家伙客气,莫无情的大掌便毫不客气地伸入他的衣衫内, 当然,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 「坐在我腰上不要乱动,否则伤口会裂开」 柔软的床褥往下深陷」 「啊……那你的动作也温柔点,唔……」 「安静些!」 「你到处在我身上乱摸,又乱舔,叫我怎么安静!啊……」 「要出来了吗?」 「嗯……快了……」 「啊……」 最后一声低吟,易辰趴在莫无情的胸膛微微喘息 「真的很久没做了,感觉还真不错……」他笑道,轻舔莫无情的脸颊,同时 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臀部 可恨,待会又要去冲冷水澡!自从离开他以来,他就已经习惯了冲冷水澡 「那下次再好好补偿给你吧……」易辰像只温顺的小猫般伏在他肩膀打了个 呵欠 莫无情将药碗移到他唇边 「不是这样喂啦!用你的嘴……」 「你有完没完!」 「哈哈,你的脸红了,真是稀奇」 「啰嗦!」 莫无情含住一口药,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 不一会儿,低语声传来」 「我不吃药!」 「乖,不要这么任性嘛!你吐得这么厉害,不吃药怎么行呢?」 「快拿开!」 「吃嘛……」 「不吃!」 「这样子……」类似妥协的叹息声命运眼看即将改写, 大灰狼要被小白羊,不,是另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吃掉 不过,他可是自认天下第一大美男子,怎么可能一直被人压在下面呢? 「好,今天就看到底鹿死谁手吧!」 「嘶……哗……砰……」 衣襟撕裂声、重物落地声、打斗声、轻叫声、喘息声、呻吟声…… 这场攻防战中,到底谁能胜出,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吧! 小叶轻舟,像一枚无羽箭,悄无声息,直朝大海深处划去 夏日艳阳,晴空如洗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   我的脸莫名红了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弗沙提婆身子一晃,挡在了我前面   “小吕将军早啊”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   红字的审判   心里正不安,听得那几个士兵非常客气地跟我们说长官有关于城防的要事宣布,让所有民众到广场聚集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   “法师娶亲那日,诸位也去过,那就应该记得,法师是如何被逼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   “你几次当众宣称艾晴是仙女,这样会致她于危险之地”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现在我已不是一个人了,无法一走了之,我不能连累他啊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   “要避孕,还有一种方法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   洗完衣服回家时,街上碰到的人,还是对我避让三尺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他在看的是本汉文医书,我知道他懂一些医学,有时也会给百姓看病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   段业嗤笑一声:“这慕容白虏小名凤凰,以前长安城内有谶纬言:‘凤凰凤凰止阿房’”(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   这一年,陇西鲜卑人乞伏国仁在今甘肃南部及青海北部建立政权   也就在这一年,内蒙草原上,崛起了一个英雄人物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一个记忆一辈子的吻……   “在看什么呢?”   赶紧两手抹脸,回转头,对着他笑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没想到他却记住了   “看你憋了很久了”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但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有两万匹骆驼,还有六万多名步兵,步行速度每天最多只能走十五公里,难怪要用半年才抵达姑臧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   大漠孤烟直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我针对见到的沙漠戈壁特殊之处,跟他讲基本的地理物理历史气象学等知识,每每让他惊讶赞叹甚至不解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   跑进帐篷时,我们都被淋湿了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如此混乱的场面,马嘶人哭雷声雨声,我的声音根本传不了多远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   他叹口气,拿下我举高的手,满眼疼惜:“非是为此责备你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   三日后我们再次走入了那个记忆惨痛的山谷,整个队伍都沉默着,只有嘈杂的脚步,马车的碌碌,驼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山谷间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这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浩瀚的碧波荡漾,湖边长满茂盛的芦苇和香蒲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停下来严肃地面对他,“上一次,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说出来”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在伊吾修整的时间比鄯善长,因为大军要补充足够的水和食物,等待我们的,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八百里莫贺延碛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鬼火”,这是千百年来死在这恶劣环境里的人与动物尸骨上散发出来的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   “吕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打仗却还是很在行,何况他还有个厉害的杜进会审时度势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而我成了罗什的助手,我可怜的一点现代卫生常识发挥了用处,起码伤者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受感染的几率比以前有所下降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若是女骨,色黑且轻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既然是梵文翻译当然是忠实记录它的发音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但是第四部的四章内容,也做了修改,把作者主观的东西删掉,增添了罗什为士兵说法的情节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   根据磨铁要求,上部要锁文三分之一,书出版后三个月可以解锁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派十三万大军灭了这凉国,张天锡投降,被解往长安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   我点头:“吕光运气虽好,但也没那么容易就得到这块肥肉他还真是不会做家务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   这么乱糟糟的十几二十年便相更替或同时存在的政权,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凉州上演如果不是因为罗什身处于这样的时代,我就算专业是历史,也无法记得全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   在我说了这番话的第十天,九月中旬时,张大豫和王穆果真到了姑臧城外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这姑臧城,守个一年半载并无大碍”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所以吕将军要杀他以立军威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杜进上前一步,屈膝半跪,“何况大捷之时杀人,不利军心,将军三思啊”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风将一片纸灰扬到他身上,他抬手去接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   唉,我就知道他会拒绝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最酣畅淋漓之时,他脸上的极致欢愉令我欣慰,我是多么盼望这个男人永远都不要皱起眉头啊从来没有记载说他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唯一有的,便是《晋书》里那惊世骇俗的当众招宫女“一交而生二子””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瘦小的身躯,明显营养不良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他却从出生之日起,便时刻与饥饿不离身,这灾难中的颠沛流离比任何早教都来得深刻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就算是布衣褴褛,面色有些泛黄,也不掩秀丽的容颜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幸好前秦已经大乱,无暇追捕他们,段氏便在羌人那里生下遗腹子慕容超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几天后发现化钱如流水,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高粱自己做,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高粱糊糊,加入菜叶和盐巴我的目标,便是不让一个人饿死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只是一己之力,终是杯水车薪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我欠身一鞠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李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略说了几句,他便点头答应施粮赈灾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灾民更多了,南郡西平一带本来灾荒不是太厉害,却因为吕光在跟这两地的原前秦太守打仗,为避战乱,又有不少人流亡到姑臧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他在龟兹的书无法全部带来,只挑了重要的,也已经是我们一路来最沉的行囊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人群中绝大部分人都合掌闭眼,虔诚地接受佛祖的赐福就算是最终无法逃过冻死饿死的命运,也起码让他们在死前,抱着对来世的期许满足地闭眼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灾民吃什么,我也吃什么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我的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苦,21世纪来的我,太习惯和平年代的物资富足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   “这……法师……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罗什怒红了眼,正要出言反抗,我赶紧拉住他的手臂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我看着这些产自一千六百多年后的东西苦笑,在饥荒时,他们还真的一点用处也无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这样听了几宿,无眠了几宿,我终于学会了在死亡的哀号中让自己睡着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连三年自然灾害,到底饿死多少人,现在都没有具体数字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我没好气地回答”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这样笼络人心便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   “的确如此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找到粮食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   金创药的确有用,但是……“谢谢小将军赠药,只是不必麻烦相送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我们就这样对坐,他凝视我许久,也不说话,只是拿鹰眼在我身上不停转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俄又郭馨作乱什知叉诳诈,告资曰:「叉不能为,盖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看向呼延平,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夫人,法师早已起疑……”   我苦笑,早该料到的”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   我暗自摇头”   我抬眼对视上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酸楚地说:“所以我教给他的,是一千年后一个叫马基雅维里的人写的《君主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泪水滑落,狠命擦去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我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罗什,不是你无能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心里猜到,肯定是李暠故意的   他将筷子递给我,温柔地对着我微笑:“这是长寿面,给寿星吃的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   他微笑着看我咂吧咂吧嘴,温柔地将我额前的碎发掠开,让我在屋里等一等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戒指晃过,带起那滴汗水,又晃上了他的胸   “可以明天再回去么?”云收潮退,气息渐稳我认出,那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当年我送给他的玛瑙臂珠”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转着手腕,欣喜地看着这串晶莹的珠子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柔柔地抚着我的发,晶亮的眼蕴着幸福的笑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   “荆、豫、徐、扬、冀五州大水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国家统一时,可在各地调配资源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我们一大家子两百多人,随着出城捡柴的居民一起涌过吊桥,向城外灾民最集中的那片山林走去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   她为难地看着我,点一点头,叫上两个孩子,叮嘱我几句,便回去了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指甲掐进肉中,只有让疼痛带来几分清醒,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罗什,这场灾难对我们而言,已是惨痛至极,历尽千难才存活下来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他半闭星眸,虔诚地为这个不知姓名的人祈祷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喃喃念着经文的他,此刻是如此神圣,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圣洁光芒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完毕后,又站回窗前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可见,不过短短五十年,佛教在中原有多大的发展”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艾晴……”他叹息一声,眼里的孤独飘远,目光渐回暖,将我揉进怀中,声音不复哀伤“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适才的苦笑变成一贯坚韧淡定的微笑,削尖下巴搁在我头顶,润泽的略低中音传入耳中:“不过十六年而已”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如果他能像给孤独长者那样送个园子,再用亿万金钱铺满园,那就一步到位了,哈哈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那天梯山的确是……”   我突然“啊”一声,叫唤起来:“李公子,你说那山叫什么山?”   李暠有些莫名:“叫天梯山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还是这个结局!才两岁的狗儿,成了孤儿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战乱纷杂,妇儒幼子,实在难为   罗什也明白呼延平的担心极有道理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   抱着慕容家最后一位悲剧英雄,想起他仅二十七年生命中,颠沛流亡的日子远超过安定的时间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超儿长大了,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   “艾师傅,好久不见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艾晴,若我之前只是直觉你会对我有用,在你讲了一个月的君主之术后,我怎可能再放手让你走,让你再去跟别人讲这些?”   心中凛然,果真罗什的担心都变成了事实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若是不答应……”停顿住,鼻子哼声,戾气布满整张方阔大脸,“你该知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扣住你一弱女子,还怕我没这本事么?”   暗暗摇头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临危不乱,对钱权毫无野心却智识过人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蒙逊就像梦魇一般,无时不刻缠绕在心头……   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尽量减少出门时间,在家带狗儿连每日买菜,都让罗什的弟子去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惊恐地喊:“罗什,你在干嘛!”   “艾晴,最近身体是否有异状?”他抬眼看我,眉心聚着思虑,“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心一凉,浑身似淋过冰水”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这次,我没再抗拒,惴惴地看他的表情你要做母亲了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   我坐下,拿眼神询问”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只是,罗什现在不可离开凉州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起点”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   “好!”杜进猛一拍掌,也站起身,对着罗什抱拳在胸,“法师心胸与大志,杜某佩服我的妊娠反应强烈,这些天一直都吃不下,每天要呕吐好几次”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暖暖的春风扑进屋,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有稍许的不便,不过身上却没怎么长肉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肯定是我多心了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它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它踢我了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查过“斗”在各个时期不一样,大致可以取1斗=135斤这样的数值,所以把蒙逊给的每天五斗粮改成了两斗谢谢帮我指正的朋友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 “蒙逊……”心念一动,不想看他的眼,正色问道,“你把法师支开,单独来见我,肯定有话要说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恨了……” 手腕一松,他放开了我”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   "前230年,灭韩前225年,灭魏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   "外公,抱小什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只是副教授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   "我就知道小聂有出息"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   "还是不行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   皑皑体检通过,居然一把搂过老实的小聂,高兴得乱蹦乱跳,把小聂闹了个大红脸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可是,再过两年就要毕业了,突然发现现实很残酷她说的没错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爱情的誓言张嘴就来,却没有真心想去履行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所以,我迷上了看穿越小说,希望能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到了落后的古代,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所知所学可以被当成超凡的能力"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   "这您就放心好了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如果可以,我多想让罗什看看儿子啊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熟悉的感觉又再次降临,腾空的瞬间听得音响里传来老李纳闷的声音:"奇怪,怎么艾晴去个厕所要那么久啊……" 八十三 去长安   腰上一阵痛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我有些惊慌,该怎么对付他?他已至我身边,晚霞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光彩夺目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   心中突然一动里面还有五个女孩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年二十七方受具戒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连脸上露出哀戚之色,都会遭来杀身之祸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苻坚兵败时,刘卫辰被北魏开国皇帝拓拔圭破国,刘卫辰被杀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垂着头要退出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虽不如他长得英俊,却少了几分戾气,看上去顺眼多了"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明日要到新建的草堂寺祈福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   我呆住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她虽然不太乐意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但我知她已嫁人,昨夜暗暗哭泣了一整晚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   随着太监高呼,赫连勃勃疾步到殿门口,一众人等皆垂头下跪,姚兴来了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   "屈孑来得正好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今日当值,却迷路了,耽搁了时辰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勃勃乃奔于叱干部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兴曰:"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收其艺用,与之共平天下,有何不可!"……时河西鲜卑杜崘献马八千匹于姚兴,济河,至大城,勃勃留之,召其众三万余人伪猎高平川,袭杀没奕于而并其众,众至数万……   勃勃性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①   我点头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余下不多的几年生命,应做更有利中原佛法传播之事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   我到包里寻出这封信递给罗什"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不喜欢妈妈哭   妈妈带小什很辛苦,虽然有外公外婆照顾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   爸爸,你等我长大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   "僧肇,你随为师进屋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我只好弓身行礼佛祖垂怜,让罗什有生之日再见吾妻,已是宽怀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我柔声说,将老花眼镜取出,帮他戴上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   "对了,还有东西呢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   "嗯"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我们咀嚼幸福滋味都还来不及'后见旧维摩经,欢喜顶受披寻玩味'因此出家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转能汉言,音译流便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姚兴不是吕光,为政上算清明 ,应该能听得进罗什的劝诫听到声响,他转过头打量我们的马车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而这个高大的年轻人皮肤如此白皙,应该是鲜卑人,怎么会是姐弟? 不过我也不点穿,只是点头告诉他:“妾身见过乃姐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姚兴当时吩咐将这些女子带到乐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不知现在情况如何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我心中一动,这是赫连勃勃的府邸…… “哎哟!” 只顾打量赫连勃勃气派的大门,却不提防踢到了他家的台阶,疼得直跳脚,嘴里发出咝咝声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头突然跳过不安,想起了他入后悲凉的命运…… 回到居所,罗什已经回来了”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回到居所已是下午了,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好多人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我记得她叫燕儿心里想着:日后,为她安排一门好亲事,也算对她离世的父母有个交代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 这么说话,已经到了慕容超住的破草屋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虽然登上了王位,确实风雨飘摇的一个弱小国家,刘裕灭南燕,将他俘虏,在建康斩首示众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超儿着急下也伸手到我腰上,帮我推拿着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轻轻隐到角落,心里苦笑:今晚邪门了,怎么尽做听墙角的事情? 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在说话:“罗什的年龄足可以做你的祖父,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如此不自重?” 是罗什!他在与谁说话?心一惊,额头迅速冒出汗来日后,为你寻门亲事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而纵观他一生,喜欢过他的女子少的可怜,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不可逾越的身份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罗什正戴着眼镜在房中写东西,看见我回来便赶紧让我喝药,我苦着脸喝完药,神思还在恍惚,他开口问道:“艾晴,为何留下那些女子?” 我回答的有气无力:“姚兴既然已经不高兴了,何必再触怒他?” 看到我的疲态,他一双手搭在我肩上,帮我拿捏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叔叔无子,超儿已是他最亲之人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 我咬着嘴角笑,点点头:“是爸爸送的,他都会喜欢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细细品读,满口余香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野艳为弊,同失经体慧皎说他:“笃行仁厚,泛爱为心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俯瞰山峦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超儿早就看出,你对超儿也是有情意的,不是吗?” 我怔住,避开他的唇:“我有情意?” 他了然地笑笑:“姑姑时常偷眼看超儿,眼露痛惜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姑姑身体孱弱,每日药不离手,你不怕负担更重吗?” 他笑如阳光灿烂,眼角有丝得意:“姑姑与燕儿不同,以姑姑的智谋决断,定能帮超儿得王位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 我冷笑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晴姐,娉婷不知你为何不愿帮他,只求你看在我们受了二十年的苦,等了二十年机会的份上,帮帮他吧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当时,正是夏日,孤军深入好几百里,刘裕的行动简直是完全违背军事常识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慕容超在路上与死对头赫连勃勃相遇,双方言语不和动起了手,慕容超被打成重伤,变成痴呆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慕容超和家人又回到从前的贫民生活,但他却得以来去无禁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一个慵懒的午后,许久不见得呼延静突然来寻我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在送我进宫之前,刘勃勃便与我有了私情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他点点我鼻子,柔声说:“你得一直在床上静养知道苏幕遮开始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 燕儿在初蕊生产那日便不知所终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 “弗沙提婆!”我搓搓眼,颤抖着喊,眼睛瞬时被泪蒙住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而且十名宫妓大部分已回家,这些也照样没人理会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噙着泪,对着他们重重点头 我在准备行装,要带回去很多东西 罗什用尊敬的口吻说:“师尊,这位便是罗什之妻,艾晴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然后自顾自地到处叫我“道标”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僧肇师兄!”我嗯哼一声,对着他行礼,“不知罗什法师现在何处?” 僧肇收回一直盯着我的眼光,微微一鞠身:“师尊午后在大殿译经,两位可先去僧舍安顿,然后去大殿观摩学习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高鼻深目,浅灰眼珠,削尖下巴,五官无一不像,连身高都相仿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这个老头居然当中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和爸说话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新蹦蹦直跳,比我在足球场上狂奔时还要快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从妈三十三岁回去,到四十九岁我穿越来看爸之前,一千多张照片,记录了妈十六年的中年岁月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 “不困 那时的妈好年轻,笑起来如蓝天纯净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 “是小孩子玩的陶哨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 我愣神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僧人”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这个年轻女孩,到底是谁? “络秀!” 脆脆的孩童声音响起,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三四岁小孩,颠颠地跑来,冲向我言情的这个女孩的怀抱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 不过,想到后世将这场驱逐算在爸头上,心里有点不安爸其实毫不知情,可是,后世的学者们,都认为是爸在背后授意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 不由感慨,她真的嫁了个好丈夫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对我而言,时间只是过去了半年,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松风呜咽,如泣如诉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尘埃(穿越时空)————泠枫[上] 第一章 露娜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尤其她正张开腿赤裸的躺在那张King-size的床上,白嫩的身体由于性的滋润而透出粉红,在柔软的深蓝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那样性感而妖艳 此时她用一只手揉捏挑弄着自己艳红的乳头,,粉嫩的舌舔舐着漾着珠光的唇,另一只纤长的手在下腹那浓密的毛发中缓缓探索,如葱管一般的手指,探入禁忌的深处,随着手指的深入,她头向后仰过去,那柔软而丰满的胸部在她的动作下轻轻的颤动着,巍巍挺立的乳尖像两颗新鲜的樱桃,诱惑着人们前去采摘疼爱,那绷紧了身子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闭上眼睛,我放松身体躺在床上,感受着她对我阴茎的极至侍奉,以及那浓密发丝随着她头部的摆动而在我腹部带过的阵阵涟漪 她坐在我身上缓缓的运动起来,我捧住她圆润光滑的臀,一上一下剧烈的摆动,一次次进入到她身体的深处我的眼睛被她浓密的栗色头发挡住,只好闭了起来 周围此起彼伏的粗重的声音提醒着,这间房间里,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更确切的说,它看起来更像是一间常能在电视剧中看见的囚室,周围仅在极高之处有一个小小通风口的石墙,墙上约略能看见一片片灰色的墙垢,唯一一个低矮的小门上,栓的铁链起码有我的大拇指那么粗,地上是一些散乱肮脏的稻草,几个带着颇大缺口如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一般的脏碗,稻草上或坐或站着一群衣衫褴褛如同乞丐的男人,而他们燃烧着贪念和毫不掩饰的赤裸欲望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具体的说,是看着我身下这具身体 我想他一定长的不错,只可惜不知道做了什么,会落到被这群同样身为男人的肮脏下流的人轮暴的悲惨境地 我这才注意到,其实我自己的头发,也已经长过了腰以下,而触摸着自己手心,能摸到厚厚的老茧——这明显不是我的手! 我再尝试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看不见,但这张脸我顶了二十五年,怎么可能摸不出它的不同,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不是我的脸,甚至说起来,这具身体,都不是我的 他像是感受到我看向他的视线,在围着那群男人身体的缝隙中,将视线投注到我身上 我这时才看到,他其实长的很美f 原谅我对一个男人使用“美”这个形容词,但除了这点,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他其实他的长相,也不尽像一个女人,只是此时此刻那种纤细感觉,造成的视觉冲击,却胜过了女人我想我能理解那群野兽的想法,如果不是遇到这种惊人的变故,我想我也会尝试再和他做一次试试 他看我的眼神里面可能有求救的意思,只不过我没有那个心思和闲功夫管别人的闲事,毕竟现在的事态,完全在我掌握之外,而且,我觉得我没有那个实力可以对抗这七八个彪形大汉,如果出手阻止,只会让我和他本来就不利的情况变得更糟 那群野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大约是性欲得到了满足,大都睡的不省人事,而那被施暴的男子,此时此刻,正紧闭了双眼,躺在那块没有稻草的肮脏的地面上r 他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两下,但意识还没有恢复 他的嘴唇,不用在明亮的光线下,也能看出肿的厉害,嘴角更是严重的裂伤,一条血线沿着他烧得有些发红的脸上蜿蜒而下,已经干涸了e 他脆弱的样子,和我心底里一个疼痛的角落合在一处,本想就这样放着不管,但……我的身体却先过我的意识,将他打横抱了起来e 再将他搂的紧了一些,我将手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待手凉了之后,再放上他的额头,如此周而复始即使他现在还没有醒来,凭着过去的经验,我知道他已经过了危险期 不过这似乎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了 怀里的身躯微微的挣动了一下,他缓慢的睁开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间,我的心跳慢了一拍,如同做坏事被抓住的小孩,但他的意识似乎并没有恢复,只是看了我一眼,视线便转到别的方向去了 “六哥……你一大早就起来玩这美人啊?昨天果然还是没有上够吧?……不过也是,这样一个销魂的尤物,操多少次也不会够的,哈哈哈……”一个獐头鼠目的瘦小男人显然也醒来了,看见我们的状态,大声调笑道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作声,昨天那胖子和今天这瘦子对我的称呼,我想这个身体大约在这牢里也是个人物,如果贸然暴露我并不是他的事实,不会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 待那碗汤药被逸风完全喝下之后,华服男子以痛恶的眼光扫过我们的面孔,我相信他在给怀中人着衣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被施暴后的痕迹,不过他倒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抱紧了昏迷的那人,挺身离开了这充满恶臭肮脏腐败和他身份严重不符的地方 那群刚才还对我虎视眈眈的囚犯,此时此刻怕是也纳过闷来,纷纷泄了气去,垂头丧气的找角落坐了下来 口中慢慢咀嚼这着馒头,有些被刻意放在角落中的回忆,又逐渐清晰 还没等我对下一步的行动作出计划,牢门上铁链又再度响了起来,伴着狱卒进来的,是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彪型大汉,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个四十岁上下身着灰衣的男人,看他的气质打扮,大约是个帐房或者管事的角色我很好奇这些人就那样紧紧抓住我们的手臂,一点厌恶的表情也没有流露出来,我觉得我们身上的气味污垢,如果不是好几个月甚至几年没有洗澡,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 坐于主位的那人,在可能是管事那人的报告之下,终于把视线投向我们这边,他并不是什么膀大腰圆的男人,身材颀长却精悍,眉眼之间透出一股邪气,他只是瞟了一眼之后,就对身后一个生得清秀可人,大约十三四岁的青衣小侍童道:“请誉王爷和沈逸风公子过来吧 不用看,那群“难兄难弟”和我的状态,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现在我身体里被他们下的药药效显然还没有消退,全身依然是无力的状态,我看着他们这样森严的戒备,觉得我在这种情况下能逃脱的几率,几乎为零 即使没有经历整件事情,我心里大约有了个底,其实这整件事,很有可能是沈逸风、司徒城主和那个誉王爷之间的复杂纠葛造成的,只不过誉王爷没有办法对司徒城主做出什么报复的行为来,只好拿我们开刀泄愤 我将我所有的恨意都用眼光投向了他,片刻之后我闭上眼,等待悲惨命运的降临 它围着我转了几圈,接着将鼻子凑到我的下身,它毛茸茸的头部在我的两腿之间摩擦着,在大腿根部的敏感部位,这种瘙痒极度让人难以忍受 他们是怎么衡量事件的结束呢,到底是以黑豹得到满足为标准或者我受到的伤害达到他们满意的程度? 已经不是我再思考别的问题的时候了,那只黑豹将身子覆上我的,它的腹部柔软的皮毛将为我已经冰凉的身体带来一丝温暖,但同时它下体那硬热的玩意儿也摩擦着我的股间 我回忆起那天晚上沈逸风投向我的眼神,我那时也如同此刻的司徒和誉王爷一样,只是冷冷的在一边看着,没有反应揉着昏沉沉的头,我向四周瞟了瞟,发现人似乎少了几个 第七章 那一天的到来可以说是出乎意料的,不知道为了什么,牢头那天居然亲自来请我们,说是城主逢了大喜,大赦所有囚犯,在出狱之前,先要请大家饱餐一顿 至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得罪这个虽然年龄排行第六却被他们尊称为“六哥”的文焱甲 牢头见我不应,加上周围几个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他,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只好摸着鼻子讪讪道:“不去……不去就算了吧,城主责问下来,倒霉的也是你 “你为什么没有去赴那场宴?”他倒是开门见山” 啥?救我出去?如果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就是他脑子出了问题,这只能是我此刻唯一的判断”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司徒变态的城就要沦陷了?前些日子看那家伙趾高气扬,怎么也看不出是大难临头的样子啊 沈逸风垂下眼帘,他这个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要是他是女人而我们又不是那种“交情”,我一定上前调戏毫不迟疑 如此,相信这沈公子一回也罢这整个牢中除了些半死之人,多都去赴司徒变态的宴席,故此刻看来,一片死寂 “沈公子,你且等一下”我终于发现了一个理由能唤住他”话音未落,他已迅速消失在出口处 他动作显然很快,在我还没有理出头绪之前,就拿了一套衣服回来说话间,我已将牢头脱了个精光——当然遮羞的最后一条底裤我还是给他留着,做人要厚道是我一贯的人生信条 似乎我和这完全不知其穿法的衣服折腾的太久,沈逸风将手中的衣服丢下过来帮我穿衣,我一面欣赏着他微有些发红的脸颊,一面默默学习这着装模式”不知道为什么,沈逸风和我心底的那个影子,不断重叠,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向他告解我的罪恶而他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残缺不全——你知道为什么吧?” 沈逸风有些吃惊的望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情吓到了他他的父母和两个姐姐全都丧身于他十一岁那年举国蔓延的瘟病”沈逸风缓缓道,“所以,你所谓你七岁时候有一个弟弟的故事,根本就不可能” 我吃惊的望着他 文焱甲也许过去有种种手段犯下种种恶毒的罪孽,但现在这个人是杨凡,杨凡不愿意背负文焱甲的过去,只愿意接受杨凡的未来当然,至于它长了几根毛,我是开玩笑的”守门士兵倒也干脆,我闭了眼睛往后一仰,开始思考等下来和沈大公子继续争执说明的内容 第十章 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事实是残酷的,沈逸风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靠不住”又转过身来对司徒变态道:“杨凡是我的朋友,所以希望你不要把他当作犯人看待” 誉王爷揽了沈逸风的肩,对司徒道:“我并不是不想帮你,东宛城地处边境,离国都太远,就是来了援助,怕也是人倦马疲,难以和爻军争锋,往后退一百里,就是渭水,他们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就贸然过去那天然屏障今天晚上……我,我要去敌营刺探,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我这里有些银子,要是我回不来,可不可以拜托六哥帮我带给我那婆娘”华五蜡黄的脸上,飘上一丝红晕你最好说明白,那刺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派了什么送死的任务给你?” 华五手一抖,低下头去,却什么也不说 我看着在跳动着的烛光下的那沓银票,它们还仿佛带着华五的体温”我对那身上只着软甲的管马的兵士道,自从知道我是沈逸风沈公子的朋友之后,所有人见我都客气几分 他虽然面貌生的一般,眉眼之间却不自觉带了自信和睿智之气,只一抬眉,就使得他五官之中生出一种风流 以上城外是一片大草原,任何方向看上去都是一样,此刻我只能相信我跨下这匹马那敏锐的方向感”我已经见不到露娜,可谓生离,华五若此刻死了,和他心爱之人,却是死别我拉下他的手,转身对他道:“你不要再去了,我带出来一匹马,你带着你的积蓄骑它去车云城找你的女人,走得越远越好”他说,“我要将兵符盗出来,即使陪上我这条性命我拍他的肩道:“那兄弟和你一起去 “快走!”华五低声道,瞬时就闪过两个死角,我急忙跟了上去 若不留意,大约会以为这只是被湿泥沾上的污迹不,不对,那个活人大腿上也开了一条二十多公分长的口子,虽不至深可见骨,也翻出了鲜红的肉来,血汩汩流出,没有止住我也不敢贸然点亮灯烛,只好借了外面的光亮四处探索,他营帐中的东西虽看起来简洁,在短时间内一一翻遍实在有些难度露娜常常说我即使靠出来卖也能养活自己还能过得不错,不过即使在最贫困潦倒的时候,我也不愿借此做一个依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虽然我相信我有那个本钱 我睁开眼睛,只在那对虎目之中,看见了震惊和迷惘 沿原路小心出营,一路倒也颇为顺畅,只是走出不到一里,就看见地上有一具尸体俯趴在一处草丛中,这是来时绝对没有看到的,我心脏一阵乱跳 我虽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上多少忙,但多一个人,总是好些 虽然已是这种狼狈状态,他身上依然有一种如同被逼上绝境的孤狼一般的摄人杀气,这怕也是那仅存的爻兵迟迟不敢动手的原因 我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操起手中的刀,便向那爻兵投掷过去我急忙上前拉开那尸体,将他扶了起来 只是捉拿我们二人,如此大费周章,值得么?不过司徒是城主,拿回去大抵会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缓和大将被杀的恐慌 东宛城已在视线所及之处,我们应该赶的及 身后“得得”的马蹄声渐渐接近,看来是一人单骑对方遥遥的呼喊道:“你是何人,居然杀我主帅 来人是那个被我调戏外加摆了一道的青年将领,没想到他受到我那样重击之下,居然能如此迅速的恢复神志,果然也不是简单人物 “你若停下,我饶你不死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如雷大吼:“裘毅飞,你的对手是老子!” 袁宏志,是他?他终于赶来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给沈逸风的留书被他发现并对此做出了判断,我不知道他对司徒的私自行为知道多少,但我想他不会没有发现 他远远看着我,晨风吹着他尚未打理的青丝和一身素白丝衣,在这一群庸庸碌碌的人之中,显得如此出尘脱俗 司徒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 沈逸风事后告诉我,他看见那留言时,已经不早,袁宏志之所以能出来接应,是司徒离开之前所作的安排 华五,他的尸首,现在还和那群爻兵的尸体,躺在那荒原之中 司徒看上去气色并不是很好,他的腿伤本就严重,加上之后又是一场殊死搏斗,大伤元气,故而好得很慢”我顿了顿,“我也不希望看见屠城” 司徒估计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他显然有些诧异,继而笑了:“是啊,若不是此城的城主,又有谁会正眼看一眼?”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过多纠缠,我本就想同他见一面,将出城令牌和从燕玮尸首上拿走玉玦交给他 司徒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变得尤为难看,他将那玉玦攥在手里,喃喃道:“他居然将这东西留着……我的什么,他都要霸占么?” 他们之间果然有什么,不过这已经过了我该知道的范围既然司徒这样正式的提到他,他又能轻易拿出司徒的通行令牌——他究竟又是什么人物? “我不认识他,不过是他把马和令牌借给我的 这时我的手突然碰到了袖子里一个硬物,我想起了我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我掏出我向医正专门要过的那罐膏药,递给司徒道:“你那里也受伤了吧,这个东西据说对裂伤很有效果,我给你多要了一瓶 我早就料到这点,心里有些出了口气的舒爽感,我将药膏丢到他的床上,转过身憋着笑离开了他的房间 其实司徒这家伙,生气别扭的时候无意流露出来的妩媚,看起来犹胜过了沈逸风的清丽出尘 我定定的看着他,他转过脸去 几天来,爻军依然将东宛城围的严严实实,按说来,主帅新亡,也是我们的一个大好时机,我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进攻,但一次喝酒时听前锋营的一个士兵提到,虽然东宛城也对外发起其次攻击,依然难以突围,敌方少了燕玮,却似一点影响也没有的,甚至还将北门也一并围了起来 这样看来,要顺利逃脱的可能,又降低了不止一成 司徒不顾那受伤的腿还不能动弹,将事务又接了过来,几次偶然见面,我只觉得他更加清瘦 因为腿伤伤及经脉不能动弹,司徒命人为他制作了一架类似于轮椅的物件,这样一来他这关键几天的行动就不用依靠别人抬来抬去,方便许多 黑豹显然也看见了我,它喉咙里发出略带威胁的咕噜声,身子微屈,蹬在地上的后腿上肌肉绷紧,是随时都要扑上来的架势 司徒从书桌里取出一本线装书籍,递给我道:“这是一本拳谱,你拿去照着练习,应该能有所获益”我胡乱翻了两下,发现这拳谱里的字,多是我不认识的繁体,顿时无言,好在还有些人物动作的绘图,想来依葫芦画瓢应该也可以学习不过这些与他说明,太过于匪夷所思,所以我决定保持沉默,万种原因,由他自去猜想” 看来司徒是故意找我,以错开时间——他既然故意要留我,那么我就是追了,估计也是追不上 最后,来了数十个持长枪的士兵,一连挑死了四五个闹事者,人们才渐渐退去 司徒这个时候肯定会到城门那里,如果一旦抵抗未成,他又是有重伤在身,死亡可能性比一般人高出许多,到头来,他所谓给我留的那条后路,估计只能是死路 东宛城城门厚重,以生铁铸成,当年那工匠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这城门虽然沉重,却有巧妙的机关可以轻易从内部开启,爻军破其不易,将目标转至城墙 司徒虽然不弱,但始终是行动不便,我看见一个爻兵乘乱向他悄悄靠近,可周围人一心抗敌,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变数,那人举起手中的朴刀向他的头部砍了过去,司徒估计也听见风声,转头之际,显然已经来不及——如果他双腿尚能动弹,当然避过是件简单不过的事情,此时此刻,只是上身能动,加上他手中的攻城斧还插在一具爻兵的尸体之中,端的无限危急起来 文焱甲的气力,果然不可小窥,只听喀嚓一声,那爻兵当即脑浆迸裂,看看已不能活,我再用盾格开他的身体,甩到一边 司徒此时已经拔出攻城斧,他对我感激的笑笑,立刻又转头砍断一个爻兵的手臂 我看著浴血中的他那可谓流畅而狠辣的动作,慢慢退到一个死角,这好歹是我第一次刻意杀人,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恶心在混乱中,司徒的轮椅被砸碎了一个轮子,好在他本人没有受伤,只是跌倒在地,但马上就被人抢到安全之处 “我背着你去,你可要抓紧 看来爻军还未到达这里,不过这偌大一座府邸差不多成了空的,那些下人早已逃的七七八八” 他的书房?看来司徒是在书房中藏有秘道,我百味陈杂的望了望南边那片被火焰染红的天,丢掉手中的斧头,在他的指示下找到他的书房 司徒让我将他放到他书房的椅子上,他用那修长的手指重重的揉着他的太阳穴,流露出疲惫和难以言喻的脆弱”他转过上身,费力的将书架上一本厚厚的书取下来——原来那书后面竟然藏了一柄黄铜制成的上面雕着龙纹的精致小手柄” 我依言掀开画像,却发现那墙面一片光滑,什么也没有难道这最后时刻,司徒居然还逗着我玩?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啊 他挺起身一把将我推进地道,又扔进一个火折子,我尚未爬起来,就看见头上那屡光芒,慢慢的消失了 我用手里的火折子点燃了它,洞里顿时明亮许多 没错,黑豹叫“大毛”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个YY若要生存,便必须要有自己的领地如果失去了领地,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月光被这小小动静惊醒,泛起点点涟漪,一波一波的荡漾开去,挽起层层漂亮的影花 我就静静的趴在这深深浅浅的交织光影间,感受着夜的静谧,黑暗的呼吸 我清洁自己的皮毛,若无旁人 我忙乖巧的伏低凑了过去,他勉强睁开眼睛,眯眯着看是我,含糊说道:“过来 纠缠在一起的,不只是肢体 当那脚步声再一次穿透耳膜的时候,我咆哮着扑了出去 猎物有两只,一大一小,……不怎么可口的样子 然而强壮 我眼前一花,一脚就被踹了出去 那男人朝我走了过来,脸色冷冷的,千年的冰霜” 男人转过头去,看不清楚的表情,缓缓放下来的手,收敛消失的杀气 我颤抖着,往后退去,退去 少年却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嘴巴咧的大大的,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令人晕眩的耀眼,“乖乖,你是我的了 “乖,先去吃饭因为我知道,他要带我出去 我也收拾心情,骄傲的昂起头,任由阳光从我的皮毛上倾泻而下,现在的我凶悍强壮,再不是以前任人欺凌的可怜弱小 我漫无声息,却又不可忽视,满意地看着人群自动分开闪出一条通道来 即使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司徒此时必定会露出平和而略显霸气的微笑 或坐或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被紧紧绑在地上的人类痛哭流涕的恐惧,扭曲痉挛的肢体,卑微而丑陋 司徒笑着对我说:“大毛,该你了,去吧刚才还安心憩息的地方越来越远,已经不是我能回去的地方了 被我压在身下的男人眼中全是无奈 那清脆爽朗的笑声直直穿透了我的心 他的微笑,他的温柔,他的关怀,如同雾中花,水中月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充满担忧 我只能盲目的绝望的寻找而要生存,就要为自己的领地而战 我笑着扑向他,如果有下一次,我再不拒绝 怎么回事,他不是和誉王爷离开东宛了么?为何又会重新出现头有些痛,我环顾四周,发现是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简陋草屋 火炬掉在地上,滚了两滚后,终于还是熄灭 只希望我不要被活埋在这地道里,如果这样,我宁愿选择在东宛杀敌到最后一刻 塌方的部分上层的确掉下不少泥沙土石,我小心的用火炬的柄挖掘着,躲过掉下的石块 我努力将洞口扩大,也不顾尘土落进我脸上口中,对生的渴求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的意识,我只知道一点点扩大那洞口……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我又为何会晕过去? 对了!余震就在那个当口发生,虽远远不及主震,对那已经松陷的地道,无疑还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能不能先给我一杯水 “你怎么又回来了?”誉王爷他肯放你走?后面这半句我没有说出口,这本是他们私人事情,不容外人置喙 “你怎么找到我的?”这个问题很关键,因为在那一片旷野之中,找到一个在地下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沈逸风又不是狗,我不相信他居然能靠巧合找到我,尤其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 一路上时常可以看见举家迁移的平民,以及躺在路边的饿殍 只是一点小事,低调行事总是没错,我唤住门口一个身着粗布衣服,长相颇清秀小厮,问道:“这里可有一位紫颜姑娘?”那小厮用十分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道:“没有,就是有过,也已经出去了”一个甜美婉转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不甚动听 那被唤做玉儿的小厮,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端着手中的水,头也不回的走进绣楼中 女人老了之后,是否都像这样,摇身一变成为极其可怕的生物? 婊子无情戏子无意,在华五痴心为她赎身的时候,这紫颜已经径自过上幸福日子,和华五之间山盟海誓,已不过是一场烟云罢 我对沈逸风摇摇头道:“我们离开此地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对那已经牵住我俩坐骑缰绳的大汉抱拳道 原来人生总是充满变数,我们不愿意去找那位翁老爷,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 沈逸风手中的茶杯微微抖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将它放在手边的几案上,方笑道:“翁老板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不过逸风在岩烁还有朋友,不愿叨扰翁老板清静,所以做了这个决定,还希望翁老板不要介意 “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亥时一到,沈逸风就像上了发条的闹钟,立即坐将起来,我也将书收进怀里,站起身来 既然他坚持这样,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这么久以来对我的态度,只能用维护来形容,但我很明白,这和我现在尚未明了的文焱甲的身世有关 这种时刻,他们到书房来做什么?沈逸风要我看的,又是什么? 第二十六章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翁儒翰的下一步行动 那个可能是紫颜的女人,在三个人都进入室内之后,将门窗都关闭起来 沈逸风显然也为眼前的事情所惊讶,他瞪大了眼睛透过箱子上他刚悄悄划开的一个小洞看着外面,发现我看他,又是脸红又是焦急,只是此时苦的是不能开口 “文绪,给爹看看姨娘帮你弄的怎样了 我有点想作呕的感觉,这翁文绪生得如此娇艳可怜,柔弱之感远胜女子,比那紫颜的相貌身段好上数倍不止,再加上这么个场面,如果没有猜错,这翁儒翰将紫颜赎身带回,只是为了调教他这儿子 难道竟然要我们耳濡目染这场龌龊的性交?虽然我心里厌恶,但若只是听听,尚无所谓,不过沈逸风显然已经不太舒服,我能看见他握住我衣服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那声音果然是魅惑动人,不愧是勾栏院中的被翁老爷相中的老手 沈逸风像是无意识的在我身上轻轻的磨蹭,老天!他不知道这是在玩火么?我长叹一口气,在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欲望总算下去了许多 沈逸风不反抗,我不费多时将两人身上的衣物都悉数除净,躺在他边上,他的身体立即变得僵硬——他还是在害怕 很快,他便沉浸在这个吻里,他的反应也变得主动起来,他的手在我身上慢慢滑过,引发出一串串的火焰” 他没有看我的眼睛,但他的耳朵和后颈红成一片 只不过他说要请我,又不知道抱了什么目的,难道竟然是要我还他那天晚上的人情么?不过我觉得我既然是为了救人而受了他这个恩德,最后救回司徒又将令牌交给了他,那么赵仕杰应该是找司徒来还这笔人情,而不是我我自己现在也有问题想要问沈逸风——到底他要我看的,是什么 沈逸风也没有给我问他的机会,他几乎是一回房间倒头就睡 我看着他背对着我的身影,愣愣的坐了许久,方更衣躺下 我在床上思索一夜,得出一个结论,赵仕杰要找我说的事情,应该和司徒有关,除此之外,我实在不知道他还能和我说出些什么来,毕竟从“杨兄”这一称呼,大约就能得知他和文焱甲没有什么关系 有佣人侍侯着着衣和早饭,还没有等我去寻找沈逸风的踪迹,赵仕杰反而找上门来 不知道为何,从第一次见此人以来,我就对他颇有好感,即使他昨天对沈逸风说出那样的重话,我亦没有觉得过分,不过,也许我自己心里也为沈逸风隐瞒我事情而有些着恼 “他没有大事,不过腿伤加重,那条腿大概保不住了” 我心中一跳——赵仕杰说的,可是那只叫做“大毛”的黑豹?虽然我对它委实没有太大好感,但它的护主忠心,确实让我十分佩服既然他对司徒的情况了解甚详,那么我的逃离,我想大约也是司徒转告于他 “那么,让你留下我……是不是司徒?” “不是,他虽然拜托我留意你,不过让翁儒翰留下你,是我的意思”赵仕杰依然一副笑脸,完全猜不出他心中所想,“不知杨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叹道:“倒是没有什么打算那么你也直呼我仕杰即可,不过杨凡还是显得生分了,我比你虚长几岁,唤你小凡可否?” 我本来不习惯陌生人一来便如此亲昵,不过赵仕杰给人某种安心的感觉,他如此说,我也没有排斥,故我点点头 我急忙上前接住他的身体,一边帮他按住伤口,一边叫道:“来人,有没有大夫?” 这已经是第二次,我抱着沈逸风流逝着生命的躯体,不过,现在的心情和那时大相径庭,此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做出之前那些举动之外,竟是一些办法也无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沈逸风的功夫我见识过一些,并不是十分高明,若是翁家护院无法对付的杀手袭击他,此时此刻我们只能看见他的尸体” 我知道他肯定知道什么,不过不愿意对赵仕杰说明 她对我点点头,想要离开 我在心里叹一口气,道:“不知翁夫人可认识华五?” 她立刻直直瞪着我,眼睛因为惊恐,像要突出眼眶来 “你为什么答应他留下来?他威胁你?”我决定开门见山不过说起来我本身就是个外人,从任何立场上,他们都没有告诉我真相的必要 果然不愧是他推荐的地方,风景果然是别具一格这雅间下面就是横贯车池的月乌江,河水碧绿如温润美玉,在夕阳照射之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果然又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因为继承人一个个意外死去没有直系血缘继承大统,流失在外的儿子,就是死在外面,估计那国君也是不予理会原来周遭的这些人,对我的态度不过因为我是瑞祁的世子 第三十一章(下) 为了我好?为什么?如果我不是瑞祁世子,赵仕杰依然会是这般态度?作为一个商人,他所考虑的,当是长远的利益才是如果瑞祁世子一旦即位,作为恩人,他必能在瑞祁享有相当便利和回馈小凡,你对此又什么看法?” 我记得似乎听谁说过,江湖上擅用左手的高手,并不太多,若不是他解释,我绝不会去想沈逸风伤口位置的问题 说也奇怪,我对沈逸风抱了怎样的情感,与他何干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又将话锋转开沈逸风衣着单薄的身影,在这其中,变得不真切起来 沈逸风索性将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我身上,这一意想不到的举动让我们重心不稳,双双倒在地上 一切都乱了!如果这样下去,我怕我无法抑制对他的欲望 明日一早,我还要去见赵仕杰,他对我的好意,不论出发点如何,接受总是没有坏处 他的唇温暖且柔软,带着浓郁的酒香,紧随其后进入我口中灵巧的舌,将有些辛辣且甘甜的酒味,度到我口中 当我再度回神,我已经将他放在床上,他的手也伸进我的衣服,只是我们的唇,始终没有分开我今晚出去睡,你……好好休息吧 “杨凡……你……不要走……”沈逸风的手卸下气力,埋头在被褥之上小声呜咽,我清楚听见他口中呼喊出的,是我的名字 沈逸风猛然推开我,冷声道:“明明已经如此,你还要做君子?你真要我求你……才行?” 一股愤怒冒出头来 沈逸风用右手将脸挡住,他的左手攥住被单,关节因为用力变得发白他这种青涩的反应倒引起了我想要捉弄他的兴致,我拽紧他的手,一路将吸吮着他的胳膊,蜿蜒向下 我长叹一口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逸风,你要是不行便直说吧,我……去别的房间睡了 他大约是见我半天不动弹,居然也坐起身来,我一直盯着他,若他下面什么也不做,即使他再哀求我也只能离开 我低低的笑,对他耳语道:“就是你不想做,我怕我现在也不行了 身体很热,这一室空气似乎都为我们的体温所沸腾 在我不断探索之下,终于在某个撞击之后,沈逸风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他惊诧的叫道:“凡……怎么……怎么回事?好……好难受……” 与他口中的语言相反,我手中他的分身,变得更加硬热,我想我已找到让他舒服的方法 我倾身咬住他的耳珠,以牙齿缓缓磨蹭,他犹豫着搂住我的脖子,将脸埋在我的肩窝之中,然后在我颈项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我的阴茎已经涨到极限,要是贸然全部拔出恐怕会伤害他的身体”天知道这个状态之下,一举一动对我俩俨然都是折磨,他皱着眉头,微弱的点了点头 再度将他揽入怀中,他的后背紧紧贴着我的胸口,我们都一动不敢动”片刻之后,沈逸风颤声道,他在我手中的分身已经接近临界,当然我在他身体里亦是如此 我伏在他身上,由慢到快开始了最原始的抽插运动,手伸到他的胸前,玩弄他已经硬了的突起 慢慢往回走去,不经意回头时,看见一处入画的景致在其之下,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正微笑着同一个小小的女童认真对弈 那种波澜不惊的微笑,除了赵仕杰还有谁?r “哦?小凡,你起来了?”还未等我招呼,赵仕杰便发现了我,起身叫道 岚枫取出一个杯子,为我斟上香茗,双手奉上” 不知道是我水平太过于拙劣或是她太过于有天赋,我们都没有从对方手中讨得好去不过你资质不错,我会请最好的师父给你,你尚可以试试 我对赵仕杰道:“还是枪吧 赵仕杰解开那白缎,慢慢暴露出一柄通体乌黑的枪来——这与我印象中的枪大不相同,它没有任何修饰,连红缨也没有,枪身上有些细密的雕纹,大约是些我不认识的奇异动物,粗看上去,这只是一块完整的乌黑金属,灯光之下,它通体流转着特有的黯淡的金属光泽但在白缎完全展开那一霎那,一种惊人的煞气,斥充了整个空间 我将这柄枪握在手里,它的粗细长短竟如为我量身定做一般,两下挥舞,重量也颇为适合,枪身在空气中滑过,我竟然有了它留下黑色火焰般痕迹的错觉——不愧它“黑焰”的盛名 一整天的练习,既劳心又劳身,赵仕杰请那师父,的确是个厉害角色,为了速成,我不得不在短期内记忆练习大量的招式,赵仕杰已经停下他那部分讲解,将这些时间也做我学习枪法之用他说好在我身体柔韧天生神力,否则这样高强度的状况之下,落得残废亦有可能故而我晚上回屋之后,往往倒头就睡,连梦也不会做的 “赵叔叔,你就会找人欺负岚枫!”她从石凳上爬下来,冲司徒跺脚道 我恨不得将她抱起来狠狠的亲一口,只是这举动已算逾越,便强忍了下来离开他那时候,我尚且没有这样激动,失而复得,虽然不太恰当,但,是不是就是这种心情? “司徒兄,你也过来了?”赵仕杰对他笑道” 我们三人为她这童稚的言论笑作一团,气氛也因此轻松许多 司徒递给岚枫一块绿豆糕,看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方笑道:“杨凡,听说你最近进步神速,将来必然有所建树 赵仕杰不知何时,已经取来一架琴来,信手拨弄,已有金石之声” 赵仕杰将扇子一合,道:“先比过再说罢 “没想到小凡的气力这么大,仅是格开这剑,经我们两次化解,还插进一尺余“不过小凡,你此招虽然看似凶猛,若被人避过,对方武器也未脱手,便是空门大开,任人宰割若非你方才犹豫,枫月怕已断在黑焰之下他起先不是让我手下留情,那么这番话又是为何? 赵仕杰道:“司徒兄说的不错,即使要留情,也不是这种留法,如此只会将自己置于死地罢了” 赵仕杰抱拳道:“不好意思,让岚枫受惊,实乃我这个做主人的责任司徒的轮椅不知撞到何物,突然猛的一偏,他饶是身手非凡,如今身体残缺,也无法保持住平衡 后背是火辣辣的痛感,不过比起这些日子猛烈练习造成的肌肉酸痛,俨然只是小菜一碟比起在东宛那时相比,他果然瘦了很多,他身上的骨头,似乎都硌的我发痛 沈逸风自那日起,也过来找我几次,但总是说不了几句话,就因为我不得不练枪而交错而过 “爹爹,你把大毛带过来了啊”她抚摸着在她怀里一边挣动一边“呕呕”叫着的小小动物,露出极度欢喜的神色”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放开攥紧的拳头,对岚枫微笑道:“是啊,爹爹……那是骗你,它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司徒爱怜的摸摸岚枫的头,对我道我急忙奔上前去,只转过一丛灌木,就看见岚枫和大毛停在前方 那是数以万计的萤火虫构成的一簇一簇的柔和的光团,在空中缓缓飘舞,忽明忽暗,缓缓流淌的溪水,映出这些光团的影子,和空中那些,浑然一体——宛如同天上的星河落到了人间受了惊吓萤火虫群,在她手掌经过时分散开去,又很快聚在一起” 我点头接过枫月,他此刻如此坚持,拒绝恐会僵持下去,我不如待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罢 一个光点落在司徒的鬓角,光影之下,他的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无端增加了妩媚的意味刚开始时他对我们作出那样的事情,说我对他恨之入骨也不为过,不过恨则恨矣,看见他为了城民几次险些送命,又违背皇上旨意,不得不说我多多少少生出些敬意来,最后他要以死殉城之际,我不过一个小人物,与我许下的诺言,他也没有违背 我伸手将那只萤火虫捉下来,司徒露出有些吃惊的神色,却没有躲开你的劲力你自己还不清楚么?”他见我不答,接着又道:“无论如何,我相信,在我的地方,就是一国国君,也要卖给我些薄面,逸风公子不是那等不懂人情事故之人,当着我的面如此行事,只会让他自己立于不利之地而已 赵仕杰颔首道:“事出意外余下的事情都可以缓缓图之,眼下也就是这事情刻不容缓 若是这样,我不是成了这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赵仕杰举起手来,似乎想要将我搂进怀里,不过他手臂在空中一滞,最后手掌还是落在我的肩上 索性什么也不去想罢!到了瑞祁,还不知道怎样一番情景等着我 我起身道:“司徒兄,天色已晚,杨凡就此告辞了 吹着清冷的夜风,我觉得那头晕稍稍好了些,看来这文焱甲的酒量尚可,喝了那么多,也没有醉倒 这个背景……即使不用他转过身来,我也能认出他是赵仕杰” 我想不出如何该接口,只是结过他手里那杯酒,低头笑笑” “那人对我倒是颇为和善,并向父亲要求要担任我的师父,他的确是个学富五车之人,不得不说,向他学习的那一年,我学到许多此生受用的东西不过他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日后拥有足够的能力,他的孩子,可以许配给我为妻 “小凡,你喝醉了 我睁开眼往头上看去,赵仕杰的脸背着月光,根本看不清楚” 我想推开他,不过全身的气力都像被抽空了一般,他倒是紧紧将我拥在怀里,紧地让我产生了他是抱着什么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的错觉 “小凡……小凡,我到底要怎样对你才好?”他将头埋在我头发里,呼出的气息暖暖的撩拨着我的后脑身体之间的摩擦,带来的是火辣的痛苦 他的汗滴落下来,在我的身上溅起水花 “小凡……”他在我耳边模模糊糊的唤着,似乎有点喜悦,又有点不确定头越来越昏沉,我闭上了眼睛 他在我身体里的部分,渐渐变得更加粗大和火热,我被他折起的腿,麻木到我已意识不到那是我的 满头冷汗的坐起来,天刚蒙蒙亮 和赵仕杰的事情,我脑子里仅仅剩下一些片段,不过疼痛的腰腿以及被过度摩擦的那个理应是用来排泄的孔隙,提醒我那并不是我混乱梦境的一部分听他们的只言片语,沈家在瑞祁应该握有相当的权势,而我虽然身为瑞祁世子,在瑞祁宫廷中并没有一个自己的权力机构,就是能在沈家的支持下成为王储,也必然在同时成为他们的傀儡再加上以我——或者说文焱甲——的阅历,对政治应该是根本一窍不通,从各种角度思考,我都是能被简单操控的绝佳人选 “申屠先生,他怎么样?”沈逸风焦急的在一旁问道” 我的脸上霎时变得有些火辣,这个人一摸便知道我做过那事……他倒是为我在沈逸风面前留了余地 由于是深夜到达,没有直接到皇宫去,沈家人事先得到通报,出城来接,排场倒也摆的不大 为什么?他是瑞祁第一公子,又是手中握有朝政大权的沈道文的独子,况且这是沈家,怎么说来,他也不该呈现如此弱势若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夜晚始终是个暧昧的时刻,人的意识,也在此间模糊起来 很多事情,又岂是需要语言来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低头吻上他有些干涩的唇 这个吻成功的在我和他的身体里点燃了火焰,不过此时此地,却不合时宜” 他提起他父亲,面上有些惶恐,想必沈道文定是一位严父,才让自己的独子害怕若此 不过就算我现下的身份是瑞祁世子,如今也是无名无分寄人篱下,日后还要仰仗对方的鼻息,实在犯不着计较这许多问题” 沈道文一挥手,下句话的对象却不是我” 我颔首,静静等待他的下文……最后一项,是比武,这自然也不成问题”他口里说出“比武”二字,两眼都像冒出光来 我对“骑”的极限,仅停留在上次险救司徒那事情上,若在飞速行进的马身上还要以我那生涩的武艺和别人搏命,实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按时间上算,赵仕杰要准备这些事物,自然是在我们得知这件事情之前,否则不会来得如此及时,而他又是如何得知我将要争夺武状元一事? 仔细推想,赵仕杰作为商人,对各国政治动向极为了解,他怕是已在此之前就对整个状况进行评估,得出了沈道文和瑞祁国君将要选择的最可能的方案,然后着手整个计划 事先请人教导我武艺,送我兵器,也许亦是为了在这种情况下不至于功亏一篑赵仕杰这个人的头脑之缜密,行事之大胆已经超乎我的想象之外,若谁与他为敌,下场绝对凄惨 申屠施在一旁鼓掌笑道:“果然不愧是杨公子,劲力准头都恰到好处,这张玄月神弓果然是物衬其主” 我笑道:“那么不知申屠先生能告诉我的,都有什么?” “赵先生心念那人之事,他已经告诉过你,我也不必多言” 他这样一说,我方细细打量起他来,果然,申屠施脸上最绝色醉人之处,正是这眉梢眼角的一段风流 恋慕的人有如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赵仕杰如斯,他亦然现在瑞祁朝中大将皆已年迈,后辈多属碌碌无为之徒,你能上战场立下战功,一则可以掌握部分兵权,二则在朝中也有些地位,为你日后归宗,自然是有些好处” 他定然还有许多事情知而未告,我亦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他 记得赵仕杰曾经对我说过,若然不是在这乱世之中受身份所限,他定会放下一切,在塞外买下一片牧场,与心爱之人一起,以养马牧马为生 我叹一口气,又转头集中注意在自己那空白的试卷之上 自顾自己低头思索,我还未走出几步便撞到一个人,定睛一看,居然是我在考场留意过的那个男子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我,深黑的眼瞳中看不出情绪 知道自己寒窗十年也比不过以身居高位者为后台而禀赋一般之人,我以为他一定会愤怒 不过进住沈家牧场附近的别馆几日,再次回到沈府,我几乎要怀疑我是不是到错了地方,这里到处张灯结彩,竟是要办喜事的样子 我苦笑着倚向身旁的枫树,若然我今日不来找你,你还想要瞒我到几时,逸风? 沈逸风若选择和我一起离开,便是不孝不义,如果他心中有这种念头,他自然事先知会我他要结婚的事实,而不是直到此刻仍然隐瞒 我几乎已经忘记目前最紧要的事情,是怎样在这世上活下去 这种具有威胁性的人物的存在,应该已经在意料之中,不过怎样处理,就是他们的事情毕竟世子不用为这些“杂事”分神才是正道 即使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廉价的酒菜气味,只能以浑浊形容,但我踏进这里,才觉得自己重新能够自由呼吸 我自顾自饮下手中的残酒,未接下话头” 他倒是不客气,若是心情好,这样的人才我亦愿意主动与之结交,但此时此刻心境不同,我对他的搭讪并无好感 我冷冷望着他不置一词” 他倒想的便宜……不过也就如此罢”他正色道,“杨兄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人也未免管的太宽了些,不过他的表情态度让我想起一个人来,对他的敌意也不知不觉下去许多 “这倒不是……我还未请问兄台姓名在下姓马名文辅,也没有什么名号,杨兄唤我文辅便可” 不知道和他喝了多久,伴着酒意话也说的多了起来 马文辅幽深的黑眼瞳中望不出情绪,我似乎能从他眼里看见自己醉后的影子 “若是她也愿意,即使将她强行虏走,我也会带她离开 从后门进入沈府,找到沈逸风的居处并非难事,一路上也遇到几个仆人,但他们对我此时的出现似乎并未有太大的惊异” 第四十九章 酒使我睡过去便一夜无梦,但到了翌日清晨,我依然在寅时醒来,分毫不差 今天是最为紧张的武试,也是不易做手脚的应试之一,沈道文就算事前打通上下,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要在这许多行家眼皮下使诈,我没有些真才实学,绝不可能 瑞琪世子的身份反而是我的一道枷锁,我更是无太大留恋,我想沈逸风也了解这一点 这世上毕竟不是有了爱情就能放下一切……沈逸风权衡之下选择放弃我们在生死之间建立的感情,此刻强求他也不会有什么意义”演武场前的帐篷门口传来传令官的声音,马文辅只好对我点点头就向那边挤过去 “如此一次能解决两个难题,我们的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原来如此……那魏王怕是同沈道文打了同样的主意,只可惜他棋差一着,不知道马文辅会不会全力对付魏涵青?马文辅若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他这一局定然输给魏涵青,若然他不知情赢了对方,魏王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先出了帐篷,随意寻个视野不错的地方 他来到我面前,将一张羊皮纸塞在我手中道:“这生死状关乎我的身家性命,我在此举目无亲,还望杨兄弟帮我妥善保存他却冲我喊道:“杨凡,抓住我的手” “沈道文大将军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马文辅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他的身份都不单纯”他贴着我的耳朵道 我懒得理他,低头往下望去,心里转过许多念头,也只赖此时情势是在不乐观,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比试成了闹剧不说,我还淌到这趟浑水深处 “还好世子无事” 回去后还未喘过气来,魏王便向沈道文要拿我去提审,沈道文道:“魏文涵虽被伤,但事前也签下生死状,这伤也怨不得别人 这件事这样一闹就变成了件说小不小的事件,好在沈道文道马文辅被人顶替之事我毫不知情,加上我被他点下穴道之事亦有人证,我的事情只好这样不了了之” 这一切我都知道……等等,他的愿望难道不是让我正大光明的坐上瑞祁世子的宝座,怎么申屠施又谈到让我离开的事情? “以爻国与瑞祁的兵力,不出半年,瑞祁将是爻国囊中之物”申屠施嘴角似乎是自得的微笑 原委我还来不及细想,第二天就听军报道,爻军已经包围瑞祁边境的繁城 如今,这个梦境已被打破,瑞祁人民不得不再次拿起武器,为保卫自己的国家而战 我想我已作出选择” 沈逸风惨笑道:“我道你薄情,不料竟然薄情至此赵仕杰、司徒狄烨都错待了你而时至此日,我再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接下来,只要一点暗示或者鼓励,我们就能更进一步我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今夜权当同沈公子道别了 我闭上眼,在熟悉的声音之中,脑海里许多与他在一起的片段又清晰的浮现出来 东宛被爻国所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目前摆在在我军面前的,这就是最大的难题 但如果先攻打东宛,无疑又耗费了兵力和时间,主因我们对东宛现下的情势并不十分了解,是故沈道文和田德易主要的争执就集中在此处 不过能和他单独见面的机会也少的可怜,基本上我和其他人一同住在下级营帐之中 距离前次离开这里已经过去四月余,时值晚秋,东宛虽不是极北之地,这时候的夜风也让人有些难以忍受这样高的城墙,抹杀了攀爬城墙的可能,如今我们要攻打入城,最直接快捷的办法,就是以土袋填埋护城河,然后使用攻城车冲撞开城门 待罗弈成一身血污前来请罪后,沈道文道:“将免战牌挂出,我们再重长计议一旦地道挖成之后,由小股兵马悄悄进城打开城门,然后再全面攻打 我曾经从东宛的秘道出逃,不过其路线完全不可考证,加上那场地震之后,不知地道的毁坏程度究竟如何 我顾不得放下手中的箭矢就奔出帐去,但除了巡夜之人外,再未见到一人半影 我长叹一口气,此刻时间紧迫,既然有了这如久旱逢雨一般的地图,应当赶快交给沈道文才是 如今只需等到下个夜晚还有四五个下级兵士同他在一处,这些人看上去都颇为精悍,恐怕也是这次一起行动的人员 东宛原尚有东南二门,但似乎在重新修葺中已不能使用 而这个突袭,确切时间告知其余将领是明日,唯有我们这些“先锋”以及田德易沈道文知道,实际上攻击将在今夜于是我问道:“是否我领人去西门接应沈将军?” 王自志道:“杨校尉是沈将军麾下,这样自然方便 而所以田德易将领四万五千人攻北门,而沈道文带一万人从西门入以为协助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面前人身着银甲,在高大的白色军马上俯视着我们,而他身后是一群严阵以待身着戎装的步兵及箭兵 冤家路窄这句话,果然一点没错 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命令箭兵放箭 雷一样的马蹄声、利刃进入人体和人濒死时发出的惨叫声夹杂在一起,我几乎可以感觉到温暖的血液溅到背上,然后迅速变冷,但我不能回头,即使脚下慢了一点,也许就是生与死的差异 突然我觉得脚下一空,背后有一股力量将我提起 只是刹那之间,裘毅飞放大的面孔映在我瞳孔之中,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他还清清楚楚记得我! 我急忙伸手去拔背上的剑,但他速度显然比我更快,只听“喀嚓喀嚓”两声,我的两边胳膊竟然被他生生卸了下来 胃部传上的震动令我有种恶心欲吐的感觉,我努力压抑这种冲动——如果现在呕吐,在他决定停下之前我很可能就会因为呕吐物吸入气管窒息而死 或者他发现他居然因为我那个吻而爱上我,现在不得不杀了我,心痛欲绝? 听起来就觉得像个笑话,不过以我此时的处境,我是想笑也笑不出来 第五十五章 在炎炎夏日,将身体浸泡于凉水之中,可谓享受 不过如今已是晚秋,天气一天冷胜一天,衣衫单薄的浸在水中,若不是文炎甲这身体足够强壮,我想我定然早就因为肺炎死在这繁城水牢之中 这几天定时有人送食物过来,不过吃下去的大部分都又被我吐了出来 “杨公子,你醒醒!!” 听她的声音很是焦急,对我语气也算恭敬,难道是瑞祁方面派人来救我? 我勉强睁开眼,对上那站在通气窗前望着我的女子的视线 那女子的长相,若要用某种花卉比喻,大约就是芍药 虽然艳丽贵气不如牡丹,又别多出一种清韵精致的气质 女子慌张向左右望望,放道:“司徒大人也在城中……不过身处隐秘,是以爻国人并不知道此事 在被带出时我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境况,从而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不是裘毅飞将自家安置在地牢上,那么我被囚禁根本就是他的私人行为,和爻军无关”他顿了顿,又道:“就安置在北厢,派人看守,不要让他跑了 即使这里的住宿条件也不很好,不过对于尚在战争中,我又身为战俘,有居所如斯已是难得,我自然不能过多挑剔 男人的身体结构和女人的身体结构我当然十分清楚,我的身体我也不是没有观察过,女人用来受孕的渠道我根本没有,就算有……唯二被上过的两次,也不是从那个地方被侵入 不知她是否知道,如果她答应我,也许我们已经组成一个小小的家庭 裘毅飞定定的望着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头,但他的眼光实在太过于强烈,看的我很不舒服,是故我别过脸去 他的视线也随着他的手指,细细巡视我身体的每个角落 然而他的视线却炽热如火,且这火还越烧越旺” 裘毅飞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自己接受不了的事实一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并未听见我的话 只是片刻功夫,他僵硬的态度就转换过来,他甚至对我露出了平和的微笑在这个过程中,我抄起棉被卷起身体 这人若因为打击过大罹患精神病,可非我的责任——但他若因为精神状态异常伤害我,此世此地,我无法要求任何赔偿 看来今天的境况,我是难以全身而退况且我和你之间并无情爱可言,你这又是何苦?若我之前有所得罪,你大可以将我……再投入大狱之中,或者加些刑罚也可……” 还不待我说完,他已将我俩身上衣衫褪尽 “你以为真如你说的那样简单?”他说这句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人虽已然愤怒,倒也没忘记让我逐渐适应 他果然停了动作,忙忙将我手上的束缚解开,我连忙趴在床边,将胃里剩下的东西一点不剩的吐个干净 我们都清楚知道,他要是就这样出来,恐怕后果对谁都不好 他什么时候解脱我完全不知,因为还没坚持到最后,我就因为身体状况过于不适,而晕了过去”她轻声道,“裘将军今夜在营中过夜,不会回来 我和恬怡一前一后,小心躲避着来往夜巡的兵士”不知不觉间,我眼前已是那座有些突兀的假山,恬怡在一处灌木中挥手,随即就隐没于其中如若不幸被人发现,杨公子切记立即将此马斩杀,以免连累司徒大人 我翻身上马,看着它瘦弱的身形,甚至怀疑它半路上就会不堪重负 原来裘毅飞的府邸居然在乡野之中,我来时被他藏在车中没能看见沿途景致,行去两里路,放眼望去,两边尽是森森墓地,在月光照耀下显得尤为恐怖 “这位公子已怀孕两月……”那庸医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如果他言不虚,那么在怀孕两月,又逢我身体状况如此的条件下行房事,流产的几率实在不低害怕死亡和对身体里那个小生命微妙的感情对抗着我身体里积累多日的疲惫和痛苦,我强忍着就这样放弃的念头,瞪大眼睛望着这一片黑暗 我借着月光四下望去,方圆数百米,估计再没有另一处能住人的所在 四肢冷的如同冰一般,脑子里也像有人拿着东西在搅 他一贯淡然的脸上明显写着焦虑和担忧 我条件反射地以右手覆上腹部没想到他看上去只是个文弱商人,竟能如此轻松将我抱起,虽然过去知道他武艺也不凡,我还是略吃了一惊”他依然那般温和态度,说的竟似这孩子不是他的一般” 第六十章 赵仕杰静静的看着我,眼神里逐渐流露出些许悲哀来y “是我请赵老板陪我来此 现今东景明显已同爻国达成一致,除非从东景国内直接切入,否则爻兵绝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如此神速到达三河关 司徒与赵仕杰对望一眼,道:“天汾现在局势混乱,小凡你贸然回去,也是……无能为力我静静望着他,等待下文 我被他突然的动作一惊,手中的碗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从他手心传过来的温暖包围着我冰凉的手,一时间竟然迷茫了我的神智 “小凡,我刚知道的时我几乎不相信那是真的,我竟然如此幸运……”听着他用叹息一样的声音娓娓道来,我心中突然涌上一丝难言的违合感 “难道你不是从小和……你仰慕那人的孩子有婚约?”这不过是个借口,申屠施曾经说过,赵仕杰有收集与那人外貌相近之人的嗜好,不过我身上那人的影子更浓厚些,他的诉说会不会搞错了对象? 赵仕杰动作一滞,我迅速将手自他手中抽出,千言万语也比不过这无意识的流露,我果然不过是个替身 沈道文因为入城比田德易迟了些,发现异状急忙撤出,保存下一部分兵力,自身也只是受了轻伤,不比田德易当场殒命于东宛,可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赵仕杰不知道做什么,每天只是匆匆来看我一眼,连话也说不上几句又再度离开,不过他说的话题也就围绕在我昨夜是否好眠,吃的食物是否合口味以及孕吐反应厉害与否上面,我问他现今局势他也回答一些,只避过爻军将领之事” 我对他提到进东宛前那夜,那个谜团困扰我太久,司徒作为曾经的东宛城主,多少也应该知道点什么我所不知道的情况才是” 偷去?沈逸风那日告诉我是有人给他此物,到底谁所言非虚? 若是这样,便也可以解释他在车池时逃避赵仕杰的态度,以及赵仕杰对他的不友善 如果按司徒的说法,泄漏这件事情的只可能是赵仕杰、他和沈逸风这三个人之中一人,沈逸风身为瑞祈人,又新娶得宠公主,在瑞祈的身份正是如日中天,而且我确实想不出他要陷害他生身父亲的理由——或者说我不相信他会这样简单就出卖于我赵仕杰派来照顾我那两人,就是入夜也守在我房门之外,要越过他们不被发现,就是目前最大的难题 晚上就要背着他逃走,此时再意外见到,实在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小凡,”赵仕杰在我床边坐下,微微叹息:“还有十数日就能摆脱这一场混乱” 这番话他说过不下十次,可他事事不告,我如何知道孰是孰非? “我还有一事不解,为何你知道我有孕在身,竟然没有觉得一丝古怪?”我相信赵仕杰对文炎甲的了解绝不止我知道那些,或者他知道的比我这个后来侵占此人身体的灵魂还要多 他这话,只要冷静分析便会觉得逻辑混乱——我并不以为我所作所为有任何事能吸引他对我倾心至此,或者,只是个替身就能让他如此沉迷? 我在心中冷笑,却无端生出些心痛来” 他断腿无法与我一同冒充脚夫下船,故将一切交给他随行亲信,此刻却是来向我道别在此后相处之中,这种恨已然变质,升华成为别样情愫 他闭上眼摇摇头,笑道:“杨凡,这一切……已经够了……” 说罢,他做了一件让我永难忘怀的事情 若不是隔着他的手掌,那么我们的唇已经贴在一起” 刚才那一室暧昧之气,顿时消散,短促的像一霎错觉 第六十三章 不知为何,今夜那两个像门神一样的“保镖”居然不见踪影 那人道:“我也只能送你到此,沿官道一路前行,再过五日就能到东景瑞祈国境,通关文书已经备在包袱之中” 我点头称谢,拿起包袱翻身上马,对他道:“杨凡在此谢过兄台,且也替我谢过司徒” 那人微微一笑,颔首道:“不必如此多礼,此去路途艰辛,你也好自为之” 这人真好生奇怪,以他的身份说出这些话来,未免过于张狂 我正待驱马前行,他却一把拉住缰绳,从怀中掏出一个蛋青瓷瓶来:“这是申屠……大人为你做的药,固本益气,每日服一颗可助身体恢复 但如果按赵仕杰所说,我和我腹中孩子对他至关重要,他怎么可能如此简单放我独自前去冒险?就算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允许我离开,为何又要采取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难道还会顾忌谁不成? 看来我果然这些日子休息过头,因此搞的有些神经质了 我现在丝毫不怀疑,所谓司徒的亲信,其实是赵仕杰假扮而成 目前我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上一觉,然后接着赶路 和司徒别离时他虽然说距离甚远恐怕会照顾不周,但实际上,司徒……或者说赵仕杰的安排果然无微不至,银钱关牒,还有沿途每处都应该怎样找到他的人照顾的说明都放在包袱之中,我道里面一件换洗的衣服也无,原来竟是因为这一路上已有人备好无需自带这样一路下来虽十分顺畅,但我的一举一动他也都就此能清楚掌握 虽然我已经因为连夜赶路疲惫不堪 “它是被你杀的?”他指着那野猪问道,“我已经追了它两个月了” “那你把它拿走吧 这样说来,这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烟 手臂上,肩背上是发达的肌肉,即使隔着冬日的衣物也能很清晰的看出它们的轮廓” 我随着他的视线望向就要落下山头的夕阳,突然觉得有些迷惘 大势已定,怎样挽回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他拍拍身上的野猪,爽朗的笑道,露出两排整齐而雪白的牙齿:“顺便可以尝尝我的手艺,也算是你送我这头野猪王的谢礼 这算是个良好的开端吧? 这小子居然住在一处洞窟之中,不过其间简单家具什物一应俱全,他向我解释说这不过是他打猎时的居所,没有丰富猎物的时节,他还是会回山下家中种地或是畜牧等等我自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爻国统治天下 只是闭上双眼,竟连片刻不到,我就沉入深厚的黑暗作为老爸白道企业的领头箐英人物,这种时间在别人的家里为他做早饭,还是个他一直不太用正眼瞧的人,未免太匪夷所思? “你以后要节制一些 什么时候,我们居然有了这样的关系? 感觉到自己被人剧烈的晃动者,我不情不愿睁开眼睛 如此说来,在战场上,骁勇的战将也无不如此 胃里有点难过,不过还没有到想要呕吐的程度 “谁?”我脱口问道” 小达用有些怪异的眼神望着我,然后缓缓道:“他不是女人,他和你一样是个男人 虽然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我头脑中正模模糊糊形成一个念头 他知道我怀孕之后没有惊讶厌恶只有惊喜宠溺的态度 那么这些能生育的男人,一定拥有某种共性 他的说辞,也和赵仕杰和我说的不同,这孩子的生父,大约并非赵仕杰的师父吧 “如果你知道那软禁你生父之人是谁,你又打算如何?” 小达有点迷惘的样子,他低头想了想,方道:“父亲说他不希望我为此产生仇恨,我想我大约会遵从他的愿望”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也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究竟会怎样做……” 作为一个外人,他竟然和我说这么多,可见这孩子的单纯 天已经要接近全暗,我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丝微光 这个距离看上去只是如豆的一点跳跃的光芒,却让我不由自主安下心来 不过还好在车池时师父一直训练我躲避的技巧,虽是临时抱佛脚的行为,但在这个时候,它无疑救了我的性命 我急忙退后三步,定睛一看,原来来人使的是一把长斧 我拔出枫月,只恨自己此时没有黑炎在手 对方使用重兵器,枫月根本无法抵挡,不过也因为如此,他的速度要慢过我的,也给我以可乘之机” 他依然将信将疑,直到我掏出沈道文专门给我的令牌——这也是赵仕杰从爻军那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给我取回来的 还是来晚了……如今一来如何是好? “那三河关情况如何?”我强自镇静问道,假如易守难攻的此关一破,再过千岳关,基本上爻军就是势如破竹,攻到天汾也就是迟早的问题 眼下瑞祁也正是如此 沈道文的死亡,加速了这个过程的进程,但无论如何,我依然不愿就这样放弃 他口中的连环马,我依稀有些印象,似是过往看过的书籍中有过描述,我问道:“那连环马可是将身着带钩铁甲的马匹骑兵连在一处,然后将人团团围住,将其绞杀的方法?” 那汉子道:“的确是如此,兄弟们商议许久也不知有什么解法,尝试几次,只是丢了许多人的性命 我对他道:“领我去你们目前掌管事务人那处,我有办法可以对付 “杨校尉而余下的沈军残部不过三百三十七人而已 如果这群人的功夫都如他一般普通,那么我们的未来的确很绝望 过去看战争文章时就有这样一种想法:如果我方一个人杀敌方一个人然后死了,那么我方是不亏不赚;如果我方每个人能杀对方大于一个人,那么我们就是赚了 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战场上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及杀死更多的敌人 这个人是沈道文的贴身小厮之一,长得瘦瘦小小却眉清目秀的李昊 最后刘鑫伟留下几个有点威望的兵士,其他人先退去休息 当时看到的破解之计是身形矮小灵活之人以仿镰刀状的弯刀砍马腿,但我们沈道文麾下多是人高马大,要一时备齐这许多造型特殊的弯刀,也不是我们现在这种状况能解决的问题 但如果同刘鑫伟所说,爻军似乎不会轻易启动阵势,我们要下手还要等待时机 第二天天还未破晓,刘鑫伟已将那群兵士集中起来 据说那是沈道文的遗物 不知是不是看到这身盔甲,那群兵士开始窃窃私语,刘鑫伟大喝一声:“肃静!”只可惜无太大效果既然如此,且听我一言 刘鑫伟在一旁攥紧拳头,手上青筋都凸了出来 我往前一步,将黑焰插在地上,抱拳道:“不知哪位兄台有所不满,可以出来同杨凡切磋一下 他往地上啐一口黄痰,狠狠道:“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李昊在人群中叫道:“王柄文!你不要太无理取闹!” 那被他唤作王柄文的汉子一脸鄙夷:“你又勾搭上这个?果然是个耐不住寂寞的骚货周围人不约而同往后退去,为我和王柄文留出一片空地 我侧过身子,往边上错开一步,再往后一蹬,一枪往他胸口刺去 如此看来,我不必再手下留情,如司徒所说,战场上留情即是绝自己的生路,在此间亦或如此 调整呼吸,我静下心来,王柄文身形矮小,但动作却极快,我用长兵,贴身战上断然讨不了好去,这样纠缠下去只是对我不利,如今不得不变换攻击方向 我一手握住黑焰,再次向他刺去,王柄文侧身以两锤接过,还未等他反应,我放开黑焰,自腰间拔出枫月 等他立定,我的剑已经在他颈下 爻军发起攻击之际,山河关终于出兵迎战,寒光铁衣,刀光剑影,将士杀敌的呼声和夹杂于其中的被杀时的惨叫,震地雷鸣 虽然自己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也在沈军残部口中得到比较具体的描述,初见真正的连环马,我还是暗地里吃了一惊他们全身都被厚厚的不知何种动物的皮制成的甲所包围,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又杀死几个爻兵之后,我总算看见被高高挂在旗杆上的,沈道文白发苍苍的头颅如今我反应已敏锐到极致,急忙侧身,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熟悉的头晕恶心的感觉再度涌现,腹部隐隐作痛 大约是想要分散我的注意,上官靖开始找些话题和我有一言没一语的谈将起来,大多都是些战争局势和感谢赞赏的话,我此时痛极,他说的那些我又不感兴趣,只得不时应和几句,但心思完全没有放在他的话题之上 司徒和赵仕杰之前对我的吞吞吐吐,让我现在颇为不安 改朝换代,谁当政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势力分布的改变必然需要牺牲一大批人,我真正害怕的是,如果登基的真是魏王,与魏王政见向左的清月公主一党,自然难逃一劫 在这乱世之中苟延残喘已属不易,谁还有心去担心别人?我患得患失,不过是因为我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沈逸风也罢,司徒也好,赵仕杰更不必说 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我作什么,解释什么,我不过是闯入这个世界这个权力机构的一个异端,就算不幸或是幸运的进入到这个身体之中,从而卷入他们之间的矛盾纷争 身体确实疲惫不堪,在我离开东景之时就积攒的疲劳一股脑儿侵袭上来,我觉得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 来者怕是不善,我沉下呼吸,抓住床头的枫月握在手中,若那人一接近我,我就立刻先发制人,也杀他个不防 终于,那人静静进来,可只立在离我半丈远之处,不再接近 他轻声笑道:“杨兄,好久不见,你也不必防备我,我自然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这个声音……竟然是那个迷一样的“马文辅”!他怎么会在此处? 我翻身下床,正待点燃烛火,他急忙制止我道:“你就这样听我说既是,不要吸引别人过来” 原来他说的人是申屠施,不过他如何会与申屠施认识,而身为赵仕杰左右膀臂的申屠施,为何又会在此时出现于此处? 而我,如何知道该不该再相信眼前这个人? 他倒也不急,只静静等我回话 远酆亭原来是距山河关三里外的一座小亭,四周荒芜,人迹罕至 远远就能望见一个背影,独自在亭中付手而立” 每次见到我都是在战场上?我知道他肯定去过繁城为我诊治,但此话竟似他与我立场敌对一般 “你应该知道沈逸风已夺得瑞祁帝位 我闭眼深深呼吸,调整情绪之后,方再次问道:“那么你要告诉我那场阴谋,究竟是什么?” 申屠居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是较严肃时添了数分柔和,但他的话却变得更加残酷 “沈逸风虽称帝,不过瑞祁已是日落西山,爻国统一三国势不可挡” 我一直听闻这个女人有野心,但不知她的野心竟然大到这种地步,原来她做了皇后还不满足,居然想以女人的身份登上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申屠依然不徐不急:“沈逸风对你的感情,也许比你看见的要深厚的多 “这些药能固本归元,坚持服用并无害处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的坐骑追风 他们倒是神通广大,如有此能,为何不直接潜入山河关将守将杀死? 随军前往繁城时,从天汾到三河关大约花了八日,如今我单骑往回,五天应该是绰绰有余 我的追风不愧为名驹,惊慌片刻就平静下来,但对方的马显然并非如此,它立起身长嘶一声,险些将身后那不大的马车掀翻 这件事多半责任在我,这马车速度本不算快,若不是我着急赶路,断不会惊了马匹 我急忙调转马头,一面向那狂奔的马车追去,一面拔出枫月不知这匹马是否还能控制,但以我的能力是断断做不到这一点我急忙拉开车帘,方才看见那位女子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狼狈的跌做一团,那女子尚还清醒,之所以未能爬出的缘故,不过因为她的丫鬟压在她身上,已然晕了过去 我帮她将丫鬟小心抱出,又扶着她出来 她站起来时短促的尖叫一声,随即以那编贝般的皓齿咬住下唇,两道柳眉紧紧锁在一起 不过我的追风显然无法同时带走三个人,而我更不可能就这样将马交给她们而耽误我的事情你若带我救出我女儿,我自然会好好酬谢你 本想将她送到地方就赶快离开,虽然如今距离天汾只有一天多的路程,但谁知清月公主会在什么时候下手? 不知为何,来到这个偌大的村镇时居然看不见一个人影,司徒夫人在我的搀扶下缓缓下马,道:“就在前面的品鲜阁,你送我过去吧 酒楼里依然一片寂静,虽然装潢精致,但唯独缺了老板和跑堂的,当然也没有半个食客她身上的装束很精致妥贴,没有挣扎或是被俘虏的样子 “他和我有些故交……”我话音未落,就感到搀扶着她的手上一阵刺痛 可惜我竟然因为愧疚将她带来张庄”她笑道,“是也不过是那个人的孩子罢了“ 我缓缓将手探入怀中,摸到一柄贴身小刃 左肩的伤口大概是裂开了,但身上的渐渐加深的药性使得它不再那么疼痛 必须在晕倒之前找到躲避的地方,否则我和岚枫都性命难保 第七十三章 我醒来的时候岚枫犹在我怀中均匀的呼吸,不过双眼已是合上 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看来燕凌的药物作用已经退去,我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除了左臂无力之外,其他部分的活动还没有太大问题 温暖的液体从掌心流下,我捏开岚枫的嘴,让血液淌进去 因为我亦干渴喉咙都要冒出火来,即使我身体远比岚枫强悍,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我们也都不能活命 司徒沉思片刻,又将视线转向他的女儿 “你们带小姐回山庄诊治,我三日后定将赶回” 赵仕杰……如果真是那个人的承诺,我相信他就一定会做到 越接近天汾,情况越加混乱,若不是司徒早有准备,我们竟连天汾城都进不去的 “他在屋内,你……自己去看看吧 他不是那看不清局势之人,只是利欲熏心就做出这等傻事? 可惜他永远也不会睁开眼回答我的疑惑,正如同我也无法将我的心念传达到他那里一样 肩上有微弱的重量落下,我回头望去,是司徒担忧的面孔 司徒道:“赵仕杰颇担心你,不过他恐过来你心里怕会不舒服,故只是叫人代为问候在这亡国之时,得到这样的结局,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岚枫不知怎样,你为何还在这里不走?”我不由自主对他冷淡 一杯杯将这珍贵的陈酿如饮马般倒入口中,司徒也只是在对面看着喝着,时而缓缓再自斟一杯,并没有出言安慰或是阻止 而这一切,恰恰就是我在这个地方人生的开始 喝了酒,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我对司徒道:“我已经没有大碍,一时冲动误了你许多事情,如今天色已太晚,岚枫情况未明,你还是快去就寝罢” 听他如此说明,难道赵仕杰还将沈逸风留在清月公主寝屋之中? 爻军守备看见我竟然如同我是隐形一般,竟连眼珠也不曾转动一下” 我冷笑道:“你居然连我今夜回来都算到了” 我怎么可能记得……我根本不是他口中那个人…… 这根本是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绕了许久的弯子,最终的原因又回到最初,其实我早就该应该猜到,如他这样一个人,时时处心积虑,却独为“我”牺牲许多利益,只不过是因为我就是他当年那个梦想的影子 只可惜这个影子也是个冒牌货罢了 索性挑明了也好,如果他只为了这个皮相和这具身体的身份,自然不会在意;如果他真正爱的是他那个青梅竹马,估计是要受到不小的打击 他看我笑成这样,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我第一次在东宛见你,我就怀疑你已经不是他” “但是小凡,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自然,也许我一开始对你抱有目的,可……每次看见你有难,自然而然想要帮助你度过难关绝没有任何企图,我根本没想过去追究文炎甲的事情除了相貌我不能从你身上看见一点他的影子不过沈逸风的死确实与我无关,瑞祁的事宜,我一向不曾过问”我清理着脑子里的混乱的思绪,慢慢说道第一是你父亲的死,第二是怎样对你说出真相而不招你厌恶,可……最终我还是没能把握本来一切看上去都很顺畅,再临出发前事情却出了些变故”申屠松开手,深吸几口气,然后整理衣冠,动作有条不紊,看来已经是收敛了情绪 司徒点点头道:“那你们先说,我还有些杂事没有收拾妥当,暂不奉陪我不禁冷笑,他做不做爻国世子,与我有什么关系? 申屠施大约是看见我表情不屑,也冷笑道:“虽然他继承大统是我乐见之事,不过仅仅为了要保住你的性命,就应下皇上的条件,他心中不甘,我也能体会不过你借此伤他,实在非我乐见” 申屠转身欲离开,我抓住他长袖道:“你说沈逸风之事赵仕杰他真不知情?” 申屠冷笑道:“清月公主的信被我截下,他如何知道我知道这是根本是心理逃避,但这大约也是我自身的一种防御,在我痛失重要人物之时,不自觉的启动 司徒展颜一笑,道:“你若无处可去,不如和我同往 乘马车离开之前,我往城楼上望去 我凝视它片刻,终于回手将它远远抛出 爻国统一以来,大大小小也发生了不少事件,申屠施的铁腕政策和爻国新帝的仁德包容同样盛名远播,甚至传到我们这种蛮夷之地而我们地处偏远,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们的马场经营的不好不坏,司徒和我本意也不在于此,能有些银子养家糊口就已足够 一年之后,有消息来,说在瑞祁阳山附近发现过誉王爷的踪迹,始终有一人与之相随,但此人以斗蓬掩面,见过他的人也从未探知他真面目 誉王爷和他只出现一瞬,便不知所终 我在瑞祁听说阳山有一神医,只不过是个传说而已,现在看来,如果同誉王爷在一处之人是沈逸风的话,那么誉王爷定是带他去找那神医以求起死回生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想去求证的想法,我珍惜我现在拥有的一切,而,他如果真是沈逸风,他不来寻我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没有必要再去为他造成困境”寄思泪汪汪扑到我怀里,毫不犹豫将眼泪鼻涕擦在我胸口之上我抬袖将那墨迹擦干,笑道:“你们又不听司徒叔叔的话了么?难道这不该是岚枫姐姐教你们作画的时候?” 我为这两个孩子请过不少先生,都被他们捉弄得狼狈不堪,于是司徒便提出由年长他们六年的岚枫先授他们些礼法书画——说来不知道是否我为父失败,他们除司徒和岚枫之外,有时竟连我也管束不住“对了,有个长得很像念风的叔叔来屋里找她,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他小凡,我从来没有一刻忘掉,我真正想要的,并不是这片疆土,而不过是和心爱之人厮守的方寸之地罢了 “在我看见这两个孩子时,我以为你多少已经开始原谅我 “你此后有何打算?”我长叹一口气,转过身来望着他 司徒楚越大约未能逃离爻先帝的宫中,并且为他生下一子,这个孩子就是小达最后他死于爻皇宫中,这大概才是赵仕杰放弃皇子之位的真正原因 或者我对他,并非我想象那样无情 最后,因为JJ抽风以及种种原因,这个文的番外大约是贴在四月天我的窝,,只不过更新时间不确定   怎么能开心起来呢?对方是个矮如冬瓜丑如……呃,应该没有人像他那么丑吧?那张脸像捏扁的面团,五官就是上面的芝麻”   板上钉钉,这事就算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舒兰再不情愿,也得委委屈屈地嫁人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逃婚,只是,逃去哪儿呢?外头有家里舒服吗?夏天有丫鬟扇扇子,冬天有毛裘吗?能什么事都不做,一上午看小猫儿打架吗?外头一定比不上家里,舒兰不用亲身体验,就已经在想象中感受过了   跨火盆,上花轿   “靠,怎么是红事?”胡子汉回头,质问身后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任天停了停,导致吴德喜出望外,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致使吴德掉进了地狱:“不过,道上也有规矩,既然照了面,不做到底也是让人看不起的   吴德重复了一遍,只听任天暴叫:“你他妈是那狗老儿的儿子?!那狗老儿没告诉你他怂恿官兵围剿老子?你还敢从这儿过?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下已有一年没见过家父……”吴德冤啊,老爹在京为官,为人孤傲,又一向不理会家中事务,这这,简直是冤家路窄嘛   “我就说我跟那老头不对付,你看,今天我想不报仇都难”说着,接过手下递过的银光闪闪的大刀,纵马奔吴德而来”   “你们这些人我知道,穷得只剩钱嘛   吴德顿时有重获新生之感:“您想留下什么就留什么”   任天同情地看了看舒兰:“老子就是看不过眼,他妈的什么男人啊,这女的有病吧?嫁给他?还不如嫁给老子嘛   “你的狗命暂时寄存在老子这!”任天天生鄙视没骨气的男人,坏笑中拔刀,打马头吴德身边经过,大刀一挥,一快头皮飞得老远,刀身鲜血淋漓   舒兰看着他们走远,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什么时候落下的泪,已经不知道了”都分完了,周存道指着大红的被子和喜服”周存道转身,不再理他我这是在哪儿?舒兰摁着头,然后发现皓如新雪的腕子上一块血痂,活动了一下身子,全身顿时又酸又痛,这才想起发生过的事”任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独特语言,千金小姐真逗,连乔装都不知道:“老子不但骗你,还欺负你呢!”说着,做色狼状向她走来   好端端的千金小姐,突然变成了土匪婆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下不去手,刚才还云雨情呢,狠不下那颗心打她,就是骂她一句心里都挺不是滋味”任天摇头:“我挺喜欢漂亮女人,不过漂亮女人一般脾气大,没想到你的脾气还真大,对得起这张漂亮脸蛋”任天侧目:“我没堵你嘴吧?咬舌不是难事,可我尽见你说话,这张嘴一滴血也没流出来按理说她是彻底完蛋了,家也回不去,贞洁也一去不返,整天面对恶棍一样的任天,如果自己是旁观者,一定冷冷地抛出一句:活成这样,还不如去死   “咣当”,任天每次进门都要发出门板掉下一样的声音,今天也不例外   “给你的”   “烂鸡”   有病,舒兰心里嘀咕,不由得印在了脸上,眉头靠得近了些,眼角向上挑了些,小嘴圆了些,整个人都散发着娇气桌子上毕竟不能混一夜,舒兰也需要一个台阶,便装作睡熟,任他抱上床”   “别脱我衣服”   舒兰抬手,缓缓擦去脸上的口水:“再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任天哄孩子似的:“乖,别闹睡也不是,继续哭也不是,前者太伤自尊,后者太累,想起桌上还有半只鸡,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吃,于是披衣下床,化悲痛为食量,在黑暗中有滋有味地吃起来舒兰叹息,我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   光顾着悲切,数日没有梳洗,头发乱如草,脸也油乎乎,衣裳更是几天没换,馊了”   “快去呀!”舒兰最讨厌手脚不勤快的人了……除了她自己”任天蔑声道:“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   舒兰想去,可没打过水,连盆也没端过,不禁撅起嘴:“人家不会嘛   舒兰气煞,自觉让他帮忙,本该是他的荣幸,可他一点也没有这种认知,真是……算了,人和人的差别有时就是那么大,以后又不能全部求助于他,什么都靠他,他的尾巴还不翘上天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抽噎着,含糊不清地:“没有梳子……”   他看着看她,一头雾水”   舒兰喜不自胜,洁癖的她终于迎来了曙光,想到晚上终于可以不睡臭气熏天的被褥,真是比吃山珍海味还高兴这人怎么这样?舒兰嫌恶地看他一眼,粗鲁也就罢了,还不知道怜香惜玉,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弱质女子干那么重的体力活,居然还自诩大男人呢,呸!   舒兰呸了一路,终于到了地方”舒兰跑过去开了门,任天依旧不看她,径直扛着大箱子回去了”   “有时候老子真想揍死你!”任天坐起来,精赤的上身散发着勃勃怒气:“再动一下嘴,老子给你撕了!”   “凭……凭什么不让我说话”   “老子——”任天瞪她半天,实在想不出更有震慑力的话,反正也被她搅得睡意全无,索性下床:“折腾,想折腾就折腾吧!”   这才有点男人的样子,舒兰挑了挑眉,上前卷起了给她带来噩梦的被褥,连带床上所有东西,一齐卷了扔到窗外,再慢悠悠地开了箱子,把崭新的被褥铺到床上,经过漫长的折腾,总算勉强铺好,最后拿出绣着戏水鸳鸯的水红色软枕,刚要放在床头,突然停住了   舒兰半晌才轻声道:“这样一来,我岂不变成嫁给你?”   “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虽然烦人,任天承认她还是总能把人逗乐的”   “我不是主动送上门的,这点你要清楚粉色的缎子的吉服,本是新婚第二天给公婆敬茶时穿的,没想到今日,却绫罗掉进了污泥,不复往日尊贵奢华,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果然如此”   “那你平时怎么洗澡?”   “后山有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倒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黑龙山那么多男人,万一洗澡时突然冒出一个,那还活不活了?   “去不去?”任天搓着上身:“正好老子也要洗了”   “你也洗?”舒兰慌了:“别呀!你改天再洗行不行?今儿把我带去,替我把个风”舒兰惬意地伸展双臂,微笑:“若是有个渔翁,这诗可就齐了”任天推一把正在出神的舒兰:“让总瓢把子给你当跟班,你这辈子也没白活”任天偏不想转:“女人还不就是给男人瞧的”   舒兰抱紧自己:“洗澡是多私密的事,你懂不懂?不是什么都能给你瞧的,你这样,我根本没法儿洗”   平静的水面不再平静,水声潺潺,一下接一下   洗完澡神清气爽,那份闲适能流淌到心里去”   任天自然是听不见的,相反自我感觉良好,对健壮的身材很是自信,在水里使劲折腾,水声哗然”   “凭什么?”   “你的就是我的”任天仿佛在说真理”   “恭喜你,我已经忘了   任天的山寨啥也没有,就是钱多,有钱是因为长年抢劫,物资缺乏是因为懒得下山采买,这点和酷爱购买的舒兰完美结合,一挣一花,相辅相成买东西买得尽兴的舒兰从这家窜到那家,丝毫不见疲惫,乐此不疲地为任天制造着货物   “最后一家!”任天咬牙,受不了了,女人就不能依着她,否则倒霉的总是男人,因为她们永远不知道节制”舒兰发现她简直恨死那座山,宁愿跑到腿断也不想回去   舒兰向后仰了仰,做怕怕状:“拎不动就早说嘛,我自己拎着也是可以的   “最后一家了嘛……”舒兰话没说完,手腕已被攥住,被任天连无情地往回拽,几乎是被脱走的”任天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地丢给舒兰   舒兰接都来不及,纸包啊,盒子啊,有些滚落在地,又慌忙去捡,导致手中的东西也一齐掉落:“你帮帮我呀,我一个人怎么弄回去?”   “任兄”中年人并不起身,远远地招手”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任天不动声色地冷笑,走时不顺带拐我点儿东西回去就不错了   任天微微一笑:“这叛徒,我是搜遍半个中原都没他半点影子,居然被金兄找到,佩服佩服”   “应该的,黑龙山的叛徒,就是长蛟山的叛徒不知兄弟准备怎么处置这忘恩负义的叛徒?”   周存道也来了,依旧是站在任天侧后方,依旧是那不紧不慢带点寒意的声音:“这种败类,自是不能轻饶,请金寨主用些水酒,晚些,咱们共赏好戏”   任天笑了笑,暗中向周存道使了个眼色,周存道会意,接过舒兰手里的东西,示意她跟他走”周存道临走,回了一下头:“心”   “如果你是女人会不会以身相许?”舒兰恶趣味:“我说,这叫个人崇拜吧?”   周存道依旧是那不痛不痒,什么都无所谓又言语不让人的样子:“任天不是对谁都好,他对你好,就会一直好下去   “好!”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哪儿弄的?”金刀看着任天把软绵绵的女人搁腿上   任天不是不得意:“干一票货,顺手带上来的”   “死了!死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群中爆发出阵惊叫:“什么一千刀,几十刀就死翘翘啦!”   “靠,怎么死了?!”任天站起来,意犹未尽,怪罪刀削面君:“你他妈没个金刚钻敢揽瓷器活?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血肉模糊的画面还在眼前闪现,舒兰被恐惧和恶心折磨的自顾不暇,哪有闲情去敬那个色狼寨主?一个劲地摇着头:“不,不,我要回去!”   任天板下脸:“听话任性劲儿一上来,颇具威力,使劲推他:“不——要!”   太不给面子了,这死女人!任天抬了抬手,下意识地想打她,看她任性得无知的样子,又有些舍不得,可面子已经伤了,不治她一治,委实下不来台,这一巴掌落是落下,只是轻得像抚摸:“贱货,给脸不要脸!”   被“摸”的舒兰没有哭,没有叫,没有撒泼没有滚在地上要死要活,甚至,眼珠子也是静止不动的,看任天,又像不在看,又像在看别的什么山里的风总是很放肆去哪呢?舒兰不愿停下来,下山的道有人守着,只有一条通向断崖的路废弃已久,从那也下不了山   任天知道他说的谁,冷笑:“哪有主动上门听人认错的?”   “这一次,只怕是你跟她认错”   “老子有什么错?!”任天挥手:“不说了,喝酒时不提女人”   周存道才不理他,自顾自说下去:“你那屋没一点光亮,她倒是跑不掉,不过,山里野兽多”   周存道不喜欢舒兰,却也不愿她滚下山去或者成了野兽腹中之物,故起身:“喝多了,回见   欣喜若狂的任天于是向后山奔去,因为避了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呼唤,所以一呼唤连自己也吓一跳,妈的,这声音,老子还有这种又软又怂的声音?   无人回应,除了远方的狼嚎,与白天的生机勃勃相比,四周静得人汗毛倒竖只剩一个地方没找,任天开始碎碎念,不会是断崖,她不会去断崖,更不会跳下去,她那么臭美,又那么自私,怎会因为一个嘴巴而去寻死?   真无辜,不就是一嘴巴吗?新娘子要真想不开,做了傻事,任天想,老子这孽真是作大了   “别动!”任天飞快奔去,好在舒兰似是吓住了,怔在那里没也再动,任凭狂奔而来的任天将她抱住,一滚滚出老远老子这算栽了,彻底栽了,因果报应,在劫难逃   “别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点”任天不耐烦,用干衣服揉她的头发,揉成鸟窝,又擦她的手掌,拎起她的腿,把鞋子拔掉,粗鲁地擦着她的小脚:“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什么,趁早别做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再板?再敢板脸?有本事就接着跳,没本事就给老子恢复正常!”   舒兰恍若未闻,依旧是任他摆布,偶尔眨一下空洞的眼睛,证明她还活着   舒兰抬起头,看他一眼,又看向地面,过一会儿:“我不过是你闲来玩玩的东西,没资格说话见她还在发抖,便想问她喝不喝姜汤,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婆妈,于是作罢:“别怪腔怪调的了行了行了,过去就算了,好好过日子,成天阴着张脸不难受啊?”   “我不过是玩物,哪里有难受的资格   “老子最恨丢脸,你他妈还故意让老子丢脸有什么办法呢?老子是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向一个女人低头,任何时候,老子都是强者,任何时候!   第 8 章   任天梦见他摘了朵花,淡淡的紫,清清的香,随风摇曳,任是无情也动人   任天举目四望,并未发现异常,目光重新落到花上,只见它在颤动——原来悲声是它所出老天,她是火炭做的!   那么烫,一定是发烧,及时擦干,还是发烧了,女人真是柔弱得不像话任天问:“还要不要?”舒兰迷迷糊糊地点头”任天懒得搭理她   舒兰靠在褥子上,悠悠道:“从前,我在家的时候,有一点儿不舒服,都要请大夫看看,一请就是两位……从前,我在家的时候,哪里淋过雨呀?除了洗澡,连水都没沾过,洗脸的手巾都是丫头拧好了放在我手上……从前,我在家的时候,哪里有人这么气我呀?都是我气别人……从前,我在家的时候……”   长夜漫漫,舒小姐的美好回忆仍在继续,任天已是鼾声如雷,睡得比她的回忆还要香甜”   “对嘛,就是什么兰嘛”   “那就好不该可怜她,不该看着她病得可怜巴巴的小脸心软:“生个病也哭,屁事都哭行了,老子不管你,不吃拉倒”   “天上下豆子你倒是能喝上红豆稀饭”任天也不清楚,只是平时吃的就是这些,具体情况得咨询后勤部长周存道”   “你怎么知道?”任天诧异   舒兰一笑,并不答言,偏过头,等待那三个字的降临   第 9 章   周存道问:“真要下山?”   “你也看到了,再不找大夫,她会烧死   快快快,任天一路飞奔,脑子里只剩这个字   日头是一天最毒辣的时候,大地被烘烤着,汗滴下地,还没显形就消失无踪   “高烧因伤风而起,昏迷则因肝气郁结   大夫起身,摇了摇头,自去做自己的事,却有一个声音悠悠飘来:“糟蹋了……”   任天的精神全集中在舒兰身上,倒是没留意,喂了碗水,重新抱起她柔软的身子,出了医馆的门,往药铺而去”任天淡淡地任天苦笑,这世道啊,永远不太平   说了几句话,舒兰的头晕缓解不少,也知道这是要去哪”   舒兰一个没站稳,晃了几下,差点摔倒:“该死的——”那不经意地一瞟,先是一愣,随即惊喜无限,然后,舒兰突然浑身充满了力气,向城门口的衙役挥舞着手臂,做了让她一生悔恨的事:“我在这啊!我是舒兰!”   远处的衙役齐刷刷看过来,再去看城门上的画像,这个呱呱乱叫的女人居然就是失踪的舒家大小姐,再看她身边的男人,须臾,众人眼睛突然一亮,黑龙山匪首任天!   任天完全没想到舒兰会来这一手,虽然知道她恨自己,她做梦都想离开黑龙山,却从没想过她会害他,她会招他的死对头来对付他!那一刹那,舒兰出声的刹那,浑身冰冷头晕目眩地看着远处的对峙,终于脱离苦海的舒兰,那一丝丝愧疚,居然沼泽里的气泡似的,越冒越多,渐渐的聚成老大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几乎窒息   极轻的声音,他们以为她听不到,或者是听见了也不能怎么样,他们在耳语:“吴大人吩咐,找到舒兰,立即灭口舒兰在那一刹那,绝望了她要向他说一声对不起   舒兰静静地想,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舒兰坚持:“先救任天!”   “放心,他暂时死不了   舒兰只得上前,狼狈不堪地爬到马鞍上,抱紧他的腰   “老任,还有多远?”风声呼啸,周存道在挥鞭间隙问道”任天好象能猜透她心中所想,拍着她的纤弱的背:“这人鬼肠子忒多,一个不留神就容易上当   日行千里的良驹,早把官军甩得老远,马儿上山不便,三人下马,任天在它屁股上扎了一刀,马儿吃痛,一声嘶鸣,撒开蹄子向前奔去,一会儿就跑得没影他壮得像头牛”任天对他的背影道”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门推开,周存道把舒兰往地上一扔,摸了摸脸上的血痕,再把手掌上的血迹展示给任天看,导致任天怪笑:“老周,你比老子逊色多了,这娘们的爪子可从来不敢碰老子一下”周存道做口形,晦气,像被狗咬的倒霉路人,重重关上门,走了”任天冷着脸:“你可以走了,明天,或是现在   任天目的达到,心下暗喜,就是要好好吓唬一下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不然下次还得犯,一次治到底,终身不用愁:“去找你的无德老公吧,老子对你再没兴趣”   舒兰挣扎了半天,想到吴德,想到家里,想到即使回家,吴德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个耻辱的见证,顿时绝望到谷地去了,那两个字也不显得那样难出口:“求你……”   “我求你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谢谢她这是清高”   总算走完了精心策划的过场,任天长出一口气,恢复本来面目,粗声笑道:“过来,让老子抱抱   “吓坏了?”任天不习惯她温柔寡言   “在后怕”   任天沉默一会儿,还是问道:“舒兰,你是因为无容身之处,才留在老子身边的吗?”   “不是”   任天心里乐开了花:“那为什么?”   “为了你这个人   第 11 章   已正式成为土匪婆的舒兰发现一件事,着实令她困惑那种危险的味道加上攻击的动作,让人不战而降——虽然她没有真正降过她需要聆听,她要熟知他的计划,因为她的未来不是未来,而是一种安全感,这种感觉只能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获得,而这个男人太吝啬:“前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跨出一步又一步……你没感觉,我会疯掉!”   “跟着老子不就成了   任天偏不想每次让那么多步:“难道你的腿断了?”   “我要跳下去!”舒兰站起来,气鼓鼓的   任天像以前一样一把扛起她,踏着崎岖的山路往回走,走了一段,两人吵累了,都沉默着,最后任天打破沉默:“老子还不够对你好?你说你成天跳崖,好意思么   任天一句话就全部否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又一次从后山跋涉回家,任天把舒兰放到床上,长出一口气,进行统计:“第六次跳崖   “嘿   第 12 章   舒兰发现她的葵水没有如期而至,不禁担忧起来,按说来这儿才半年不到,不会这么快有情况吧?可也难说,任天那么强,每晚都要……可是,可是不会真的有了吧?   见鬼也没这么恐怖的,舒兰在这个清新的早晨,突然感到毛骨悚然   “任天”任天将它往墙角一扔:“你也尝尝鲜,这东西香着呢”舒兰微微低头,轻轻地道:“夫君……”   从开始到现在,舒兰对任天的称呼仅仅是“哎”,连名字也很少提起,这个夫君,简直让任天成了仙又从云层掉下来,只因兴奋过度”任天抱住她,做结束语:“只要你生,甭管生男生女,老子今后一定不会亏待你!”   “老婆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吗?”舒兰满心抵触:“我不是母猪,我不下崽,除非我自己愿意下,我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的!”   任天松开怀抱,怎么跟这娘们就是说不通呢?是他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她的理解能力太差?怎么简单的问题一到她那儿总是变复杂呢?她的脑子一定比别人多几道弯:“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婆?生个娃而已,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你根本不尊重我!”舒兰发现他们之间的分歧比爱大多了,这真是令人头痛,接受爱,得连带着把这份爱的主人的一切承接过来,包括他的缺点,她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对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她,可见任何东西都没他的心真   “慢慢生,生的多了也就习惯了人毕竟是人,何况她是女人,他为什么不想想,他的快乐,未必是别人的快乐,有时候,甚至是痛苦   舒兰叹息一声,下床穿了鞋,站在屋子中央,愣神的时候,想起母亲   他们对她不坏,可也不算顶好,女孩儿嘛,早晚是别人家的,付出那么多精力,有什么用?到时不过便宜外人,且无人感激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会心疼吗?母亲……女儿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母亲,即使想一想,也是种安慰一番冥思苦想,最后,她决定蹦”   又是见客,烦都烦死了舒兰皱眉,任天的坏毛病不是一般的多,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炫耀”   一路多话,不知不觉到了地方不是老子让你来的?老子不说,你咋知道,咋能这么颤啊颤的来了?   金姸起身,干净利落,丝毫没有舒兰的娇态:“久仰,任夫人   任天叉着舒兰的肩,提起她,反复念叨着刚才的话:“有儿子啦,儿子……”说着,觉得不过瘾,忽而一把抄起,来了个横抱,大笑着一路往爱巢而去:“有儿子啦……老婆生儿子啦!”   舒兰目的达到,一劳永逸,又因怀孕之事还是让他知道了,懊恼不已   任天一进爱巢,门也不关,将她放在床上,就是一阵狂亲,舒兰实在受不了窒息的亲吻,挣扎着:“关门,关门呀!”   “就是要让人看见,都知道才好女人啊,就没有手软的她那么优秀,他知道自己若是娶了她,成个家,这个家一定让他省心,可只要一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就蹦出两个字:无聊”任天替她掖被角:“今晚想吃什么?”   舒兰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什么都不想吃世事无常,现在的情况发生了逆转,任天包揽起了一切家务任天小心翼翼地扔进去一只,舒兰嚼了嚼,明显失望的表情:“不是这个味”   “骗你干嘛?”任天急了,全盘托出:“知道他喜欢谁吗?表妹,他的表妹!”   舒兰一笑:“那又怎样”任天对他当日不听自己的劝告,还是有些记恨的:“活该,被人当成疯子被涂抹淹死都是活该!老子才不管,老子吃饱了撑的管他的破事!”   这他妈的世界,非疯即傻,非傻即痴,这世界啊,就没个正常的时候”   “和她一样”   “那又怎样   “我爱你,我就是爱你,那又怎样   “周存道呢?”任天问小莫”任天指指小莫,又指了指山下,最后指了指吓傻的众人,好像在说,人和人啊,差距啊”任天转过她的下巴,发现她在哭,嗯,哭,正常,很正常,他不打扰她,静静地等她哭累许久,舒兰累了,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仍带哭音:“你就喜欢这样的日子?”任天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是啊”任天盲目自信,胸挺得老高乖,你给我乖,懂不?”   舒兰含泪点头,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叫了一声:“呀!”   任天双拳紧握,表情痛苦,缓缓转过头来,听她发言”   “白痴老子是任天,官府恨我入骨的任天!你以为你不争,别人就不同你争了?”   舒兰垂头:“我们可以走得远远的”   难道我一生都要这样过?舒兰望着他跋扈的面孔,绝望了人就怕有个对比,人与人,人与物,一比,再好的都不是那么好了一个缺了一块的人,不会轻松,只会沉重她快生了”舒兰最近已跟他话不投机,说不到三句话就想撤:“你无理取闹”   “去你的!”舒兰还真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享受着他结实的双臂和全方位的温暖,幽幽道:“还说我,你有多久没抱我了?”   “那不是你总拉着个脸么”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多么想要她”   “不要脸!”舒兰娇嗔,小粉拳落到他胸前,捶啊捶:“不害臊,就知道在床上折腾人家”   任天笑:“地上折腾男人,床上折腾女人”   舒兰脸红得像胭脂,捂着俏脸一连声地走了,边走边道:“羞死了,羞死了!”   次日,任天亲自下山,去请产婆,为此,周存道少不了教育一番,可惜效果甚微,任天依然我行我素,当天晚上,产婆终于上山,并且闪亮登场!   小脚老太太,头插一朵花,一对三角眼,脸似福橘皮,还未见人,先闻其声,虽然年迈,身量却比任天还灵活,一路蹦跳着来到舒兰的小屋,老远就听她说:“放心放心,我接生过的孩子数不清,从没出过岔子,那个叫什么?哦,经验丰富!经验绝对丰富,猪牛羊人,全都接生过!”   舒兰在里面听了,差点没小产,一连声地叫:“你请的什么产婆?!我是母猪吗?”   任天只得扔下她,进屋按住狂暴的舒兰:“稍安勿躁,她一路上尽吹牛,牛都不知道怎么吹!别听她的,我打听过了,她从来只给人接生,做了十多年”话音刚落,只觉腹部一阵剧痛,笑声变成哀号:“哎呀!痛哇,痛死了!”   产婆一个大跨步扶住舒兰,果然经验十足:“笑得太猛,娃儿提前出来啦!”   任天吓得一跳:“小产?!”   “背进去”任天飞也似的出去,把一系列生前准备交给了周存道,又飞也似的跑回来,再回来,眼前的景象就把他惊呆了   舒兰痛到无法用言语表达,连思维都没了,哪里听见他说话?不表态,就是默认,于是任天不走了,理直气壮地握着她的手,撕下一片衣角为她擦汗受不了了,他相信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你儿子比你还好哭!”舒兰动了动眼皮,正在月子中的她是完全不必起来哄孩子的,任天要儿子,他就去享受呗,她可不管:“……换尿布   “又睡着啦,一吃奶就睡着”   任天总算找回那么一点点心理平衡:“像你,你吃个饭能磨蹭一个时辰   宝宝被父母无休无止的斗嘴吵醒,咿咿呀呀地要吃奶,这一顿豪饮,小嘴就没停止过吸吮,导致舒兰不敢给他多喝:“不吃就不吃,一喝就止不住   “废话,我自己的孩子!”舒兰唏嘘:“就算要喝金子,也得给他呀吃饱了睡觉,给个神仙也不做喽”任天做严父状:“再大一点,哭一次打一次!”   “灭绝人性人总是自私的,做任何决定,首先当然为自己考虑   也许是过于自我了,可失去自我,意味着失去整片蓝天人和人的需求不一样,百样人百样活法,舒兰天生不会付出,只知索取,虽然不是好性情,总是无法改变的事儿   不如意,不快乐她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家了?”任天缓缓开口,温和得不像他镂金刻玉的大花盆”舒兰的心忽而荡了荡,轻声问道:“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变得这么怪”   任天侧首,不可置信:“你不想家?”   “没有牵挂,不是吗?有大哥,还有小弟,父母不愁人侍奉”舒兰想起自己十多岁他们就准备着把她嫁出去,一个总是推你出去的家门,如无意外发生,谁想回去呢?而且她不知道他们的态度,不愿赌,只因不想失望:“知道他们平安就好”   任天不是那一味假客气的人,闻言也就点了点头:“实在不行就过一阵子,孩子大了再说终于能躺下好好睡一觉,惬意地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进入状态还是老婆好,老婆贴心,后来的无论如何也没第一个好”舒兰轻柔的发梢触到他的下巴,在他耳边轻声:“等到立冬,我还是回家看看吧兄弟,哥哥可没求过你呀,你说我开一次口容易么?多大的事啊,送个女人回娘家,你能搞不定?就真的驳我的面子?”   周存道哭笑不得,挥手:“别来哥哥兄弟这套,朋友妻不可欺,你就不怕个万一?”   “怕谁也不能怕你呀”任天脸上写着把握十足   “叫任舒仰吧”   舒兰歪着头,明知故问:“那舒是什么意思?”   任天知道她的小算盘,故意不说:“舒服着仰着啊,硬邦邦地抬头,未免太累任天的兄弟怎么会是这么无聊的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没风度没内涵,成天板着张勉强英俊的脸”   周存道扭过来的头又扭回去,那只是一包衣服,小孩子都能拿得动,他才不想做这种多余的事:“你的包袱很轻请快一点,争取天黑前下山,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   应该没有比眼前还丢脸的时刻,舒兰的手继续伸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倒没觉得伤自尊,因为迷惑更多”   周存道被迫停下,他不能自己回娘家啊:“你已经说了一路,可据我所知你还好好地活着   “不吃了!”舒兰恶声恶气:“饿死算了回个家怎么这么难呢?舒兰体会着崩溃的感觉,郑重地决定,等回去了一定要对任天好,安心地对他好,再也不挪地方舒兰的小脸被映得通红,见了这片晚霞,一时忘了一路的艰辛,犹自惊叹不已:“蓝色,红色,金黄,紫色”   这个人除了赶路就不会干点别的?舒兰简直厌恶他舒兰还没在夜里赶过路呢,走在空荡荡的官道上,沾着寒气的空气钻进鼻子,有股冰雪的味道,不免心生恐惧:“不会有狼吧?”   “不经常有孩子,怎么会喜欢别人比自己强?故而金妍全无机会”   舒兰四处望望,明显不信:“你……你也会武功?”   “比任天厉害”   “老长的一道”   舒兰经过严密观察,科学分析,深入研究,得出结论,摇头叹曰:“男人的话都不能信因为下山太耽搁,只能捱过这黑夜,停停走走,东发隐隐发白时,眼便出现了这条河   舒兰没渡过这河,出嫁之前,她连门都没怎么出过呢,望着远处泛着银光的河水,犯了难:“这倒是近,可天还黑着,哪有船呢?即使有船,我……我也不敢坐呀”周存道立于船头,寒风吹着他的头发,卷起他的衣襟,猎猎作响”没有河水,只有周存道,这家伙抓着她的腕子,转过头,淡淡地吩咐”舒兰轻叹,良久道:“可也不算太好,你明白吗?”   周存道点头:“水还没泼出去,就已经认为不是自己的了,感情上总是不一样”周存道看她一眼:“那天,即使任天不掳你上山,我也会,可一想,始终都是要把你送回去的,再次落入吴德之手,到时你的日子,一定不比当时好过,所以也没管”周存道凝视温暖的朝阳,缓缓道   “怎么喊?你又不同我进去   “兰兰,兰兰——”不一会儿,舒夫人颤巍巍出来,跨门槛时,险些栽个大跟头,四处搜寻一下,只见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哪有她的宝贝女儿?   舒兰一看母亲,泪腺就崩溃了,扑了上去:“母亲!”   是女儿的声音,难道这就是女儿?舒夫人再不能接受,现实依旧是现实,只得仔细端详女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儿啊,你还活着?这一年来,我们到处找你也找不到,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啊!”   舒家大小姐被掳去黑龙山,街头卖烧饼的都知道,舒兰心头一酸,真想问母亲为何不说:我们不敢上黑龙山找你,都以为你早就死了啊!可是家人终究是家人,她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你们都好吗?”   “你爹病了一场,还不都是被流言蜚语给气的!”舒夫人提醒了自己,忙道:“进去说,进去说,别在外边,人家看着”   “……他对你好吗?”舒夫人虽然为此丢了一生中最大的脸,到底是关心女儿的幸福   房里有火盆,舒兰身上暖了,便脱下狐裘,露出内里穿戴那时舒兰已经怀孕,心情正焦虑,没心情摆弄这些东西,也就没买,任天于是夸奖她节俭——他要是想让你高兴,总能轻而易举地做到对了,现在他们有了小宠物,想到这儿舒兰笑了,小宠物啊,快快长大,像爸爸那样强壮,像妈妈那样聪明   舒兰张大嘴,无法闭上”   舒兰回头,差点没吓个大跟头:“哇,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怎么不吱声!”   “吱了,被你埋没了啊   舒兰汗颜,想象中的激情重逢不是这样的啊,就这样被这不解风情的家伙搞砸了?冻都冻死了,哪还回答这白痴问题”任天傻乎乎的,全无以往蛮横”舒兰鼻头一酸,泪水涟涟,无助地注视他   就这样吧,日复一日,等待老死,不枉此生从前竟然过了那么久四处漂泊的日子,真是不可想象,风霜把人的脑袋摧残坏了?还是马上生涯太过诱惑?如果知道有个家的感觉是这样,会不会早早地隐居山林,带着黄狗打野兔?不,当时太年轻,年轻,注定动荡,安定对那时的自己来说,是个可笑的词   年轻时我们一无所有,除了青春,年长的我们拥有一切,除了青春再不睡就天亮了,任天觉得有些好笑,今晚是怎么了,一点不像自己”   “着火了”任天咬牙:“八成是吴闻启那老匹夫”   谁要下来?舒兰的心跳到嗓子眼,完了,被他们发现了!那么任天……   “啊——”脚被什么东西抓住,动弹不得,舒兰拼命踢腾,只换来身体不住地往外拖行   左右都是人,有人在笑,有人面目狰狞,有人冷冷地注视,最显眼的是中间的一人,又矮又胖,脸似烧饼,五官奇小,又全挤在了一起,带着些玩味,又带着些刻毒,从容地开口:“任夫人一次,也就无味至于其他,舒兰自认没什么愧疚,这个时候,也没觉得对不起任天,又不是她出墙!当初她劝他洗手不干,他一百个不愿意,今天发生这种事,他没有资格指责她的行为”吴德笑了:“我喜欢聪明女人他肯定是吃了周存道的亏,却让对方跑了,如果周存道死翘翘,他会掩不住得色,大笑不止的   第 23 章   任天以为自己会像只粽子,没想到是条软了的扁鱼客人停了停,像是在寻找措辞,片刻,只听他彬彬有礼地道:“别来无恙”任天笑,牵动胸口,剧痛中这个笑容变得有些扭曲:“比娶媳妇还快   “没有你,她已是我妻子”吴德毫不犹豫,当即坦言:“我爱权力”   任天挠头,挖鼻子,抓后背,抠脚……   “事已至此,何必呢?”吴德确定他没有动手之力,于是凑进他,几乎是鼻子贴鼻子:“凌迟改成斩首,多好”任天不胜感慨:“换我是你,宁愿多花点时间陪老婆”任天面无表情   相比吴德,任天更了解其父,那老东西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玩人玩到死却让你欲死不能的斯文败类,有其父必有其子,毫无疑问,吴德也是这种人物以类聚,唯一的区别是,他更聪明外露,酷爱炫耀天啊,舒兰和孩子,他比生命还珍贵,决定用一生维护的东西”   任天简直想活剐了他,牙关嘎嘎作响:“动他们一根毛,别想老子合作!”   真巧,舒兰也是这么说   “不信?”吴德看着他,缓缓道:“我会让你信的这个蠢女人,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徒劳的,也会去做掰开她的眼睛,让她看看什么叫世道猛于虎,看看,那些豺狼鼠辈,撕去面具是怎样一副嘴脸他宁愿自己先给她伤害雄伟地站起来的任天保持了这个威风凛凛的造型一会,支持不住,终于坐下,妈的……好痛啊,不动了,再不动了,踹他一脚自己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所以说力量是相互的,伤害别人也是伤害自己啊迟来的洞房,对吴德和她来说都是讽刺,可他依然不顾她的反对,把她弄回家,又放进了这间屋子舒兰推开窗户,望着星河,结了冰的池塘,外边的守卫,心里竟然出奇平静”目的达到,可以接受,剩下的就是付出代价”不是命令口吻,却是命令   吴德淡淡地:“我不想老提起那小杂种”   “别……”舒兰急道,当算盘珠子怕是不行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畏缩不前又有什么用?咬了咬牙,转身,玉背风光全落在了吴德眼里,顾不得耻辱,只随便走出几步算完”   “求你上我!”舒兰大哭,胸口快要炸开:“求你,求你了!我忍不住……等不及……”话未说完,上方已多了一物,吴德矮胖的身躯重重压在身上舒兰简直不是他的那块糕,比如他爱吃杏仁味的,她偏是豆沙馅,今晚的支离破碎和勉强调挑起兴趣后的彻底丧失兴趣,让人差点对女人都没胃口   “任天,我怕是活不下去了……”舒兰喃喃自语   只是你是否知道我的牵挂,是否如我一般,不舍于你,不肯轻言离世   动了动身子,还是那样,力气被疼痛取代,任天苦笑,摸了摸被吴德摔伤的脑门,上面的血痂已是深褐色,这家伙,下手比自己还狠,真不愧是无德”吴德微笑:“我出来前,她还感激涕零呢   “那么,我们谈谈行刑当日的行程”任天哼哼,老子的土匪血统是很纯正的!   另一边,舒兰刚喂完小天,眼看着他被人抱走,呆坐在床上,空虚与哀伤的双重功效摧残着她的身心,让人不禁有: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这样下去,我将如何自处?何去何从的想法多少人过的还不如自己,也没有轻言自尽,突然脆弱的舒兰又突然之间坚强了——我该相信天哥,他那么有本事,不会任由命运摆布,他会挂着那招牌式的大笑,击败一切阻挡他的蓬头小鬼,取得伟大的胜利!   “喂喂,你们看,她就是舒兰!”窗外忽而飘进女人的说话声,率直中透着英气   “呼呼,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   舒兰吓坏了,从哪冒出三个陌生人?窗子半开,露出条缝,她们就从缝儿往里看,不时发出感叹   “几位夫人请速离开,大人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屋   她们是吴德的夫人?她们怎么知道我?舒兰想了想,除了吴德向她们炫耀战绩,也没第二种途径个子最小的一个站在最前,藕色衣裳,嗓门最大,英气逼人:“哈,这不是找乐么?我不敢进来?”   “呦,还没老娘不敢进的地儿,你这话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   正僵持,吴德从隔壁出来,见了这阵势,阴沉沉地道:“都在这里干什么?”   “玩你去,好好劝劝他,别跟官府对着干,让他想想你,想想儿子”   “趁火打劫,你无耻!”舒兰最不能容忍别人随意评价儿子,其次是看扁她的老公,闻言直跳起来:“他永远都是打不败的,永远!你再怎么折腾都是小丑,在他马前体如筛糠,拼命讨好求饶的小丑!”   吴德想都不想就一拳挥出,正中舒兰下颌,女人轻盈的身子羽毛般飞出,斜落在地该死的,居然敢提那件事,此生最引以为耻的事这女人活腻了,很显然,她想和任天一起死”   “不去,劝他折腰,我宁愿不和他见面!”舒兰梨花带雨,咬碎银牙他不是因为任天不信才下达如此灭绝人性的命令,而是他想,因为他想,所以他做”   “我再也不会顶撞你,我发誓!”相比发誓,舒兰还是更在乎她的手——毕竟是手啊,骨肉相连二十年吴德看着女人凄惨的行状,心说怪谁呢?只能怪你跟了任天”吴德索性把名义上的妻子清出脑海,这个女人他不爱,所以只要达到目的,他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舒兰置若罔闻,仰头,一声惨叫,用身体里挤出的仅有的力气晕了过去     “装死?”吴德踢她,像踢上一堆死肉,真的晕了?这么容易晕?不过也好,带上她,给任天一个现场版,感受一下真实度      门一开任天就看见了舒兰,刚才的那声哀嚎,聋子也能听见舒兰哪儿得罪了吴德?他要那样对她?她是死了,还是伤了?没有受到她那样的痛苦,却比感同身受还要痛      “你个笨蛋,干嘛激怒无德?这下哭都来不急……妈的,手指能不能接上?”任天问自己一个白痴问题,然后自问自答:“妈的,你个笨蛋!”      舒兰抽搐了一下,昏迷中也感疼痛,双足弓起,许久才伸直”任天叹息,他是多么了解她啊:“以后不能臭美了,看见自己的手都要心情败坏     果然,舒兰迷迷糊糊地:“他很好,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唯我独尊的土匪斜倒在墙角,威武的身形仿佛小了一号,泯然众人”      “你不会过来?”舒兰克制住屁颠屁颠爬过去的冲动,她太想念他坚实的肩膀了”     “早说嘛     “他说你会死,他要你临死之前受尽屈辱,他要你自愿!我恨他!他猪狗不如,凭什么耀武扬威,能活到现在还是牺牲我换来的,他有什么资格恨我?!”说到激动处,舒兰的嗓音都变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你任他摆布,我就比死了都难受”      关心则乱,任天明白,她的一切苦难他都牢牢记下,千言万语,只有一句:“好好活着我混蛋!”经过这几天的总结与自责,任天产生了比海深的忏悔:“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      舒兰悲痛中哭笑不得:“这个时候还贫嘴……”      “他要你来做什么?”任天才不相信吴德会发善心”     任天震惊,脱口而出:“我已经什么都答应他了!”      那是为什么?剁下她一根尾指,不就是为了威胁任天?可任天早就屈服,他为什么还要下这剂猛药?舒兰的脑子要报废了:“只是为了报复?只因为那天的丢脸,报复就多多益善?他……他是不是疯了,早就疯了?”      任天全方位赞成她的结论,心有余悸:“你们家怎么让你嫁这种人,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不发生这么多事,谁知道他的真面目啊”任天大笑,牵动胸口就是一阵钝痛,可还是笑,好久没有这样开怀,与爱人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为了开心,痛死也是值得的花解语,玉生香,世界因此而明亮,女人的存在,就是为这世界注入柔情,美丽的事物,没有不占有的道理       第 27 章      是美好,总有破碎的时候,是温情,总有冰冷的时候,是幸福,总有瓦解的时候,所以,只要眼前,不要未来,瞬间欢愉,也是欢愉”      守卫应声,只见舒兰依然一动不动,稳钻任天怀中,任天呢,大手勉强弯过去,把那小肩膀小后背楼得紧紧,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哪里是两个人啊,分明早已融为一体钻心的痒,又是临近伤口,不能挠,忍啊忍,有时嘴唇鲜红,生生咬出了血      又疼又痒的时候,就通过想任天来缓解痛苦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      吴德目的达到,似乎也不怎么再为难舒兰,母子俩得以平静度日”      舒兰蹲在地上,护住头,无言      “一打你就叫得跟杀猪一样,怎么着,这回倒是安静了?”吴德踢一下她的腰板,不轻不重,女人经不起大力,分寸得拿捏着点儿,这个他还是知道的,虽然如此,舒兰还是痛得闷哼一声,柳叶弯眉蹙在一起,诉说着所有的不幸      任天不在隔壁,不与他朝夕相处,呼吸相闻,对舒兰来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她终究是离不开他坏事经得多了,也就不奇怪还有比这更坏的事,还能说什么?命运捉弄人,捉弄的还不够吗?所以沉默,唯有沉默”吴德俯下身子,轻声:“昨天,有人夜闯我的府邸,探听我的虚实,摸清所有的路径,被我……”故意停下,观察舒兰的表情,看着那双秀眉蹙得更紧了,鼻翼都在一下下地颤动,于是满意地接着道:“被我雇来的高手发现,恶斗一番,负伤,夹着尾巴逃了”     你才是狗,舒兰腹诽个够,牙也咬得酸了,才算尽兴”      珠圆玉润的女子总是弯着眼睛,缓缓道:“橙橙”     “别看了,那些讨厌的守卫,被我们大骂一顿,不敢拦我们了放心,我们虽是他花钱买来的小老婆,却得宠得很,以后妹妹你有什么难处,言语一声,女人嘛,就是要互相照应,不然谁疼我们呢?”     舒兰被她说的一愣一愣地,至今搞不明白这几位大姐哪儿蹦出来的哎呦呦,当时就觉得你好福气,如今纯爷们可不多了”橙橙憨笑:“我懂些相面之术,那土匪是福相,你也是富人贵命,等着吧,好日子在后头呢      该喂小天了,他爹为咱们牺牲,咱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对的起人家已经昏迷了?舒兰心急如焚,当即下床,鞋没穿,衣裳也忘了掩,就要冲出去,被老妈子手疾眼快拦住了:“你这样也不顶事,没人理你,连这个门也出不去”      “放手!不是你孩子你当然这样说!让他们告诉吴德,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舒兰离水的鱼般挣动:“人渣败类!小天掉了一根毫毛,老娘跟你没完!”     老妈子的耳朵“嗡”的一声,持续耳鸣了,对这个疯女人无计可施之际,只想着尽快脱身:“你等等,我再去找找老爷”老妈子几乎被她提了起来,徒劳地挥动双手:“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替你去找管家行不行?”      “快去!!”舒兰一用力,老妈子不是跑出去的,而像是被甩出去的     小天比下午更烫了,孩子随她,身体一直不那么结实,一路成长,总有些小岔子,不是伤风就是闹肚子,自从不是每顿喝母乳,身子越发瘦弱,这一病,势头又那么凶,显见的是极为棘手,大夫……怎样才能找到大夫呢?      病急乱投医,舒兰想到那三个女人”      舒兰泣不成声,反反复复就是一句:“谢谢……谢谢……”      时间不长,也就是半个时辰,舒兰的感觉上却像千年万年,好容易大夫来了,总算有了希望,前脚进门,后脚就是吴德的声音:“橙橙,你们好大胆,我说请大夫?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敢让外人进去?都活腻歪了?”      这人渣这时候回来,显然是看好戏的,说不定还要亲身参与,舒兰想都不想就给他跪下:“是我不对,孩子喘不过气来,脸已经憋红了,求求你,让大夫想想办法吧!”      果不其然,吴德真是特意赶回来看好戏的,绕着跪地不起的舒兰走了一圈,啧啧而叹:“值得吗,为了那男人的孩子,为他你跪过一次,为这野种又跪,那男人却是什么都不做,值得吗?”     舒兰嘶声,字字泣血:“这也是我的孩子!”      “对我吼没用,我说不杀他,可也没说救他,这病总不是我让他得的”      最后一句倒是说倒吴德心坎上,想起被任天折磨得久病的父亲,积点儿德也好,息事宁人地一甩手:“算了,看吧”     最先尖叫的是舒兰,不可谓不撕心裂肺,抓着大夫的胳膊,拼命地摇,眼神涣散,口齿不清,反反复复都是:“求求你了……求你……再想想办法……不能让他死……”      大夫满口答应,临阵不乱地施针,小天被扎得像小刺猬,脸色依然慢慢变紫,嘴唇越来越白,别说脉相,呼吸也停止了,眼看着就要断气,大夫也没了办法,长叹一声:“迟了,迟了,早一刻都能捡回条小命!这病发作一天,你们怎么现在才请郎中?!”      舒兰呆呆地,一动不动,似乎什么也没听见呃……死了?这这,不是我的本意啊,原来真有这么严重?早知道不演这一出了,我真的只想在任天儿子身上出口气,谁想到他说死就死了啊      小天,你冷了吗?怎么身上这么凉你看到那一天了么?我已经看到了——真漂亮又不能硬抢,这样的状态,抢了,就是逼她发疯      人生就是一个从一无所有到一切拥有再到一无所有的过程他为她请了大夫,专治她的失心疯      折腾一番之后,没有人再为她请郎中——也许这样,她真的比较快乐      精神涣散的舒兰经常看见从前的美好画面      还记得那个戴花的产婆吗?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是要狂笑     那些过往,是最好的止痛剂,越好的效果,越像罂粟      吴德一愣:“你怎么知道?”      “人一达到目的,心就会比较宽”      舒兰对吴德的“善良”无动于衷,事实上,她已经不关心自己的处境了:“你刚才说,我可以提要求?”      “我能力范围之内的”      “小天穿过的衣服,还在吧?”良久,舒兰轻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板,铁链发出一长串清脆的碰撞声,试探地:“吴德?”      阴影中走出一个陌生的影子,同他一式的高大,声音沉稳而沙哑:“任天这一次,你抢他儿媳,伤他儿子,颜面尽失,两笔账加在一起,你以为你还能大难不死必有有福?”      “我没觉得自己能淌过去无疑,他戳到他的痛处,如果现在的他还有痛处的话他与他,甚至不能说是陌路”多说无益,无数声对不起,尚且顶不了那个女人的一根白发      “凭什么”任天不走了,靠这墙,拉开无赖架势:“老子今天啥也不干,就把这道理讲明白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就是想我叫你声爹——做梦要不是为了舒兰和孩子,老子才不会屈尊被你拯救”      “他比你省心多了”狄远感慨      “我说尚书大人……”任天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今天的一切太突然太不靠谱:“你行么?我可是朝廷重犯,吴德抓我,在自己家里囚禁,而不送大牢,是不是有阴谋?我高攀成你儿子的事不止咱俩知道吧?”      狄远冷笑,摇头叹息:“阴谋,重要吗?也许我这贱命一条,贱头一个,砍也就砍了,老婆孩子能过好日子就知足啦”任天说着,就要转身     狄远愣了愣,不相信这话出自他口如果理解能力没有问题,这根本是变相的表达关心的方式,这野小子什么时候替别人着想过?以前可从未展现过这一优点啊他要他跟着自己过好日子,他对此不屑一顾,仿佛听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话你会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气得半死,当作人生的追求吗?      “你执意不连累我,也不勉强”老人望着前方的神情伤感极了     老婆和老爸都抓住了他的弱点,也搔到了他的痒处,虐施手段,结果都是不言而喻的那个人,那个嚣张的土匪的头颅会飞离他的脖子,从此,离开人世,再过几年,便找不到一点关于他的痕迹      没有希望,等了这么久,试图擦亮双眼,依然看不见一丝曙光,这漫长的夜,将会永不改变舒兰曾计划打碎瓷杯,用碎片割断咽喉,这需要敏捷的身手与精确的时间,因为胡郁送她的丫鬟就在门外,名为照顾,实为监视,他们都怕她想不开也许,可以上吊,不,踢掉凳子,响动不小,那小丫头也一定听得见,且上吊总要挣扎一会儿才能死透,行不通,行不通……最后,舒兰选择触壁原来,这一天终究到来,原来,活着是那么沉重”     为何还是这讨厌的人世?舒兰郁闷极了:“天哥……小天……”      “人已走了,你这样,他们在天上看见,也不会开心”丝吉见舒兰郁郁之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临走,在舒兰耳边道:“我若是你,就和吴德比谁活得长,这才是绝妙的复仇      悲伤过度的人反应会比平日迟钝得多,舒兰好一会儿,才把头慢慢地转过去,头转,眼睛看,目光却依然空洞,仿佛什么也没看见这尊蜡像胸前紧紧攥着一件小孩儿的小兜兜,像守护今生最贵重的珍宝      “小天已经……”舒兰握紧手中的肚兜,抵死不愿说出那个字,干涸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绝望的愤然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他们帮她,出于同情,可舒兰也知道,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所求,他们做梦都想离开这鬼地方,所以寄希望于她,直至今日,任天斩首,她们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对舒兰却依然如故      这就是要走了么?倘若得以脱离苦海,以后的生活,都会完全变样吧?可是生活的奴隶,却已不关心主人的意向了这么年轻,又生得这样美,竟得了这种病,真是可惜了的,难得小相公对她不离不弃,形影不离,可见小相公是世上难寻的优质雄性,一时间大妈大婶都爱找他聊天其实他还真不想和舒兰住在一起,传出去,对任天死后的声名也是种损害,对自己对舒兰都不好——怎么地,兄弟一死你就霸占他女人?可不住一起又怎么能放心,她再有个什么意外,任天真是死不瞑目,自己也要羞愧致死”      周存道哂笑:“你知道我没这个意思”周存道毫不含糊,当即直指其痛处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不能抹去痕迹,不过,可以冲淡已经是万幸,早春三月,舒兰的病不治而愈了”舒兰闭上眼睛,关上箱子:“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也能让人和以前不一样     “什么?”      “没什么”舒兰伸个懒腰,活动筋骨:“说老实话,昨天的菜是不是比前些天的好一点儿?”      “造诣又深了一层多做一件事,就忘掉一记痛楚,事情多了,人忙得晕头转向最好不过,把时间填满,也就是把心填满自从神智恢复正常,舒兰已经过了几乎一个月这样的生活,难以想象一年前自己什么都不伸手的样子,那时候,连睡觉都想让任天帮她翻身呢……如果从前的懒惰日子是上帝在打盹,那么现在的惩罚没什么不好,这样忘我,没什么不好”      “愚蠢!”狄远拍桌子,也只有亲生儿子才能让他愤而拍桌:“一涉及那女人,你就愚蠢得不可救药!”      任天心底有无数的细小的声音,温柔得像软体动物的触角,只要能让她停止伤心,死也值了只要能让她和孩子好好活下去,十八层地狱也下得毫无怨言他们是他的一部分,不,他们就是他自己,却比对自己的爱还要多:“为什么要可以救药,像你一样吗?”      抛妻弃子的人愣住了,良久无言”     “沉住气     任天为此恨透了狄远,认定他是赤裸裸的偏见,外加那么点儿酸葡萄心理,总之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难道偷偷出去见他们一面也不行么?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闭门不出一个月,谁还能想到黑龙山的匪首还活着,哪怕是吴德,都做梦也想不到吧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儿子才惹上吴家,吴家颜面尽失,才赶尽杀绝,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一切都不会发生”任天忍无可忍:“跟你几十年如一日养大我似的,我娘说这话,没说的,老子立马给她跪下,随便她教训,打左脸把右脸伸过去,手累了老子自个儿打自个儿”狄远沉声:“这也是我不让你露面的原因之一”      最后一句,分量莫名地重了许多,任天不是傻子,也不是冷血动物说不出违心的漂亮话,只得沉默      狄远见儿子口气松了,便知装可怜这招对付他是无敌的,当即连眉毛都耷拉了下来:“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恳求,这是恳求在狄远看来,男人要想有所作为,就根本不能有儿女私情的牵绊,一旦产生,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毫不留情,砍!所以无须再忍,违背初衷,脱口而出:“你儿子已经死了,别口口声声你儿子!”   第 34 章ˇ       如果舒兰从前最大的毛病是患得患失,斤斤计较,那么现在的她,脑中已无得失二字还能奏出行云流水?即使琴声依旧,心里的弦,已断,如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舒兰坐下,指尖拨弄,流水宗宗倾斜而出,轻盈脱俗,从容跳跃于初夏阳光与植物的气息中,不绝于耳”惭愧啊,真惭愧为答谢周存道的不吝赐教,舒兰决定晚上烧点儿好菜,好好慰劳周老师借故不吃,舒兰会灰心,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在品尝了两道菜后,表示今晚自己有事出去,因为时间实在匆忙就此别过,你的菜很好吃,等等等等……      “你去了我怎么办?”舒兰不安地绞手帕”周存道像那次陪她回娘家一样的语气:“我就在不远,你喊,我就到”舒兰弱弱地:“就是胸口有点闷,透不过气她又哭又闹,哄之,劝之,恐吓之,统统没用”     舒兰不懂,她只注重自己的容貌,至于给人的感觉……漂亮就好了嘛,这是最大的虚荣:“你刚才出去,要做什么?”      存道君面色一僵,险些不能还原:“……给任天烧点儿纸钱      舒兰坐起来,拿过一个抱枕,横在胸前以免受凉,调整靠姿,拢了拢头发,做好一切倾听的准备,就差没嗑瓜子了      半晌,周存道转身,神情已经接近一种无可逆转的绝望,看着舒兰,眼神却空洞得可怕:“因为,她不爱我”      呵,最无回天之力的话,一句是我爱她,另一句就是,她不爱我”      “也是,说到底,都是她自己的事,外人再干涉,都不合适,也没什么用飞流下危磴,时有横风遮如何咫尺间,渺若天一涯美人偶一顾……”     “报应不爽,让你糟蹋好诗!”舒兰见他背不下去了,跳起来幸灾乐祸,只见他目光停留在一块大石上,忽而过去,弯下腰不知弄什么,走回来时手上已多了一把白兰阳光从头上倾泻下来,巨大的触角抚摸着这片幽静的山谷,随风摇曳的花竟然没有喜悦中的人美,舒兰的笑容把阳光也比了下去,那笑容足够驱走一切阴霾      “原来真有男人比女人还痴情”      “孩子在哪儿?”      “死……死了”老妈子摸眼泪:“我没办法啊,我也要活命啊”一字一顿,一字一血      “老爷不给请大夫……不关我事啊,我去求他了啊,最后老爷让请了,大夫也说救不回来了……”      老头发话:“带她走      仇恨入髓,永不磨灭    第 36 章      自从那次外出回来,舒兰发现周存道对她越来越冷淡渐渐的,他开始不看她,仿佛她迅速由美娇娘变成个夜叉,舒兰因此严重受惊,镜子不知照了多少次,才确定不是自身的容貌问题     你最近心情不好?      废话,恋人和别人成婚,心情好的那是冷血动物,也不是一句话能把他的心情问好了      “你没事吧?”舒兰呆立一会儿才跑过去,掏出手帕替他擦嘴边的血,没擦几下,自己倒要晕了,她晕血啊”周存道面色苍白,淡淡地      醒来时在自己房里,模糊的视线中有舒兰,还有白胡子老头,估计是大夫周存道一时有些哽咽,啊,她真的把大夫找来了,居然还能记得回来的路,居然还好好的没出事,真是……太太太难为她了”     周存道的血又要喷出来了,这娘们怎么说了不听啊,她以为她是谁啊?万能的主吗?刚才没出事已经是老天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就在这儿,别动!”      “哎呀你的脸怎么憋红了?”舒兰对男人还是有一些些常识的,想了想,忙问:“要方便吗?我去拿——”      “你别动,求你了,你别动!”周存道努力一把,没坐起来,认命地重新倒回床上”舒兰伤心极了,握住他的手,你不能死啊,你死我还怎么活,一个人多可怕啊,不被羞愧杀死,也会因寂寞而亡      经过这件事,周存道以为舒兰再也不会踏进这房间一步,再也不见自己一面,本来嘛,被占了这么大便宜(至少舒兰认为巨大),打死也不会再对色狼假以辞色,甚至有可能把他从好友名单中删除,从此不承认自己认识他      “好了,你也不是那装相的人啊舒兰依旧面无表情,看着他吃完,问:“还要吗?”周存道摇头:“谢谢”舒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舒兰微微一笑:“你若是有意,还能这样跟我说话?早就被我踩扁了我有这个想法,没什么可耻的,从前我觉得对不起任天,这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发现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当然了,前提是你自愿他们爱好相同,两两相对,不觉枯燥      再给她半年,她就可以接受他伤口不会永远存在,就像人不会永远不受伤山盟海誓大可不必,表明决心也透着矫情,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等到你愿意的时候      人遇到过太多坏事,偶尔撞大运,连自己也将信将疑,舒兰苦笑:“你不必这么君子,我不是那种违背自己心意的人”周存道淡淡地,终于转身,仿佛读出一篇毫无悬念的宣言这期间,有一次周存道听说吴德奉朝廷之命查验堤坝,不由动了半路格杀之念这东西缩在府里,因花重金请了高手,想在其老巢杀了他,并不容易,以前或许还有五成胜算,如今落下这毛病,怕是三成也没有了,此次他从乌龟壳里伸出头来,正好”舒兰对她的敌意烟消云散:“真希望她没事,以后找个好人家,一生平安反倒是周存道举重若轻:“壮士出行,不说点儿鼓舞士气的话?”      舒兰低下头,良久,终于抬起,轻声:“就算没有成功,你回来,我也会……你是个好男人,先前,我不该那样拖拖拉拉,对你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真要是存道出什么事,就让他们在地下快活吧,舒兰默念,虽然我难免有些别扭有些介意有些吃醋,但是……呃!我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恶心的想法?!我真是太不良,太不知羞耻了”舒兰尽量放粗声音,却是不敢回头,腿也有些软”周存道回应道”周存道将她按在椅子上,自己也坐,端起她的残茶喝了,才缓缓开口,却是抑制不住地兴奋:“吴德死了据说尸骨无存,先被人分成数段,接着一块块抛落山涧,渔民发现被鱼吃剩的残骨和撕碎的官服,才报了官”周存道的兴奋劲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尽情地挥洒了,现在只剩疑惑,顿了顿道:“现场只留下十根手指头”      舒兰光顾着高兴,半晌才留意到最后一句,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在脑中闪现,嘴唇哆哆嗦嗦地:“任天……只有任天会为我报这个仇,我的手指……吴德的手指……任天还活着?!他……怎么会还活着?”越说到后头,越是没有底气,任天明明死了,谁都知道他已经不在人世     “有人说,是金刀”周存道回忆:“任天和他切磋过刀法,金刀用自己的刀法换过任天一套天罡刀,刀口类似颇有根据,而且吴德死后,金刀失踪了舒兰反复念叨着,吴德死了,吴德死了,脑中只剩这四个字      第二件,就是开了放置小天衣服的箱子,抚摸最后一遍孩子留在世上的痕迹,掘土,埋于地下,与任天相伴,父子团圆……      这一天,数天阴雨绵绵之后难得的大而亮的圆月下,一个女人身穿丧服,弯下腰,清泪顺这俏丽的脸颊,不断地落入肮脏的泥土中      吴德的惨叫还回荡在耳边,人却已经从世上彻底消失了,这就是他妈的生命?任天不无悲哀地想起夭折的幼子      儿子,爹为了报了仇,那混蛋被老子切成一段一段,扔下山涧喂鱼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你说人都是怕死的吗?当初那样张狂,我又是那样的惨败,他折磨你,害死小天,丧德之事做了一件又一件,连我都要觉得祸害遗千年了,可他居然这么怕死,当日怎么羞辱的我,今天自己如法炮制,连爷爷祖宗都叫了”该妇人被叫大婶,已经很不痛快,听了任天的形容,更是斜眼:“流氓!”     在任天的意识里,对舒兰就是这种评价,所以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还含蓄了呢,没说成娇滴滴软乎乎水灵灵白生生的玲珑剔透美少妇难道不在这里?任天再接再厉      这他妈什么世道?任天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一年闷在屋子里,出来就已经换了番天地,世风更下,人心更不古?算了,求人不如求已,老子一家家试!      按顺序来吧,第一家拍了门,出来一个梳着揪揪的小丫头,眨着天真的小眼睛看着任天,任天心说我就客气一点吧,故而咧嘴,冲小丫头一笑,谁知对方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嘴巴跑了回去,边跑还边嚷嚷:“大灰狼大灰狼      怪鸟一样的任天连飞了三家,都没舒兰的影子,最后一家,若是不对,就是狄远那老头儿忽悠人,他什么要忽悠人?想必有什么阴谋……想着想着,任天落在了第六座宅子的房顶上     刚落下,便听脚下一声轻笑坐在梳妆台畔,慵懒的倦意直从眼角眉梢透出来,散布全身      舒兰撅嘴:“就要自己画,我就不信画不好……”对镜一看,人家已经帮她完成了,手艺倒也不错,不禁嗤笑:“替多少闺秀描眉画目?练得这样精熟在吴德手中时,他只想活下去,只想东山再起,报仇雪恨可现在,就在刚才,周存道从床里出来,替舒兰画眉的一刹那,郎情妾意,风气无限,随之是房上的任天恨入骨髓,心死如灰原来她那时就记下了这一笔,恨上了她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夫君死了,一点儿也不悲伤,反而活得越发滋润?这贱婊子!任天的刀尖直戳入地,发出尖利的一响,火星四溅那个什么兰,知道吗?老子这次来,就是接你去过安稳日子就让她这样幸福吧,何必再让她烦恼,让她痛苦,让她撕心裂肺?虽然任天一想起老婆的身子被最好的兄弟享用,还是恨得头盖骨都要爆炸      第 39 章      雨中的任天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射出的弹丸一般射进老爹的府邸      客厅没有,就去卧室,一脚踹开门,正在喂药的小丫鬟尖叫一声,手上的勺子吓飞,掉在地上砸个粉碎”      狄远伸着枯瘦的手,再次轻不可闻地:“天儿,过来……”      “叫魂那?”任天皱眉,倒地是过去,他要看看老头玩什么花样,走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你……不是变戏法的吧?”      狄远的面色灰暗,才几天的工夫,人瘦了一圈,所有的活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的了,看着儿子,苦笑:“你回来,是找我算帐的吗?”      任天最大的弱点就是同情弱者,就算不伸出援手,也不会再行欺压:“老头,你怎么搞成这样?”      看他的样子,好像再说:谁欺负你了?我去扁他!狄远只好再次苦笑:“不是被你气的,放心圣旨来时,一口血没压住……”狄远长叹:“小子,今后,自求多福吧      任天蹲下,与他对视,沉重而缓慢地:“让我丢了老婆,你不是我爹,明白吗?狄大人”     “你真记仇,像你母亲”      “不把我整到死,他哪会甘心?”狄远说起老对手,竟有些活力四射起来:“二十年,我没压过他一头,他也给过我一记暗招,他没让我无地锥之地,我也没让他讨得便宜经过那么多痛苦创伤的任天反应比平时慢很多,觉得熟悉,半天也想不起来是谁,直到鸳鸯刀折射出的光亮一闪而没      找了间客栈,安顿好金妍,任天便为她疗伤      人心怎会如此古怪呢?      昏迷中的金妍动了动,牵动伤口,眉间一蹙,竟痛醒了,睁眼一看,还是人间,还是这俗世,眼前的人还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醒了?”任天一笑:“喝水么?”      “你……你是真的吗?”下意识地坐起,腹部的伤钻心的疼,却顾不得了     任天做鬼脸,张牙舞爪:“我是厉鬼!!”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透着蛮不讲理与孩子气的跋扈,金妍几乎是震惊了,原来他还活着!可是,他明明死了,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傻瓜,我都死了,你还去替我报仇,多不值”任天闷闷地”任天咬牙:“那个烂女人,不值得我付出”      “是因为小天?”金妍早已听闻孩子惨死,哽咽:“他真可怜,那么小……”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任天就忍不住恸哭,这么多天,他多么想和舒兰抱头痛哭一次,为孩子,也为如此之多的苦难,可终于团圆,却是永不得团圆任天对着二人相拥的影子苦笑,舒兰啊,这些都是你的,可是我要给别人了,以后,永远,不属于你      是你亲手推开的夜那么深,尽情宣泄着黑暗,泼墨也似,任天就在身边,呼吸相闻他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金妍对自己很有信心,又很没信心,就这样凝视着他的睡脸,一动不动地等到天亮      “哇唔这是哪儿?任天环顾一番,才想起身在客栈,眼前这个人,是金妍      梦做得再美,也抵不住现实的荒凉,逝去的终究不会回来永不满足,也许永远无法满足:“想吃什么,我去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竟不知”金妍眨巴着眼,逗他      任天回过神,他根本没留意嘴里东西的味道,看着金妍银月般的面庞,终于忍不住道:“阿妍无事献殷勤,非奸……”突然住口,嘴抿得紧紧的,仿佛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低下头,也不知道脸红了没有      “你这么好的姑娘,我不能糟蹋”任天是男人,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因为他们掌握主动,某种情况下,他们的意志决定了一段感情的成败      昨晚以为已经抓到幸福的尾巴,没想到早上没有松手,幸福却还是一滑,脱手了”      金妍退后,碰到桌上的粥碗,一声脆响,掉落于地,眼泪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破碎声震出来的,望着洒得到处都是的稀粥,好像是这十年的努力都白废了      “任天啊,你总是伤女人的心……”做完小李飞刀的痛心状,任天望天许久,扛着大刀,身无长物地离开客栈任天苦笑了”任天开始拉她的肩膀上的披风      昨晚造访周宅,留下暗号:别声张,一个人出来如果世界颠倒,人会怎样?想哭想笑又什么都不想做,只等灭亡:“吴德是你杀的?”      任天点头亏欠就是亏欠,总要有个解决方式      冷笑一声,任天挥手:“你他娘的没听见啊,我说谢谢你救我,好吧,也算上那女人”     “她……早就对你有意思了吧”任天说一个字,心头就滴一滴血,却忍不住要往下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也回想了在寨子的事,那时候她就对你挺好奇,也许她根本不爱我,我抢她,她要活下去,只有顺从我不觉得一年和十年有什么区别,因为前提都是,你‘死’了      打吧,打一拳,少一分内疚,周存道决定当沙袋      手酸了,改脚踹,直到脚也踢麻,任天终于解恨,叉着腰,喘着气:“好好对她”周存道许久才能站起来,腿是站直了,腰还是弯的,脸色青灰老子要是想要回她早不会去要啊,还有你今天跑这儿跟我说话的份?那娘们当初就是我抢回去的,你以为我今天不敢再抢回来?”      周存道无言,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了天那,太可怕了,这是人脸啊?     对自身相貌一向满意的周存道逼迫自己接受成为猪头的现实:“遇到抢劫的,官差偏在不远,还手肯定要惹大麻烦,不如硬吃几记了事   舒兰很没有用地站在一旁,只等他忙完了收拾东西:“轻点,轻点啊,这可是你自己的皮肉本地治安真差劲……”看这都要呲牙咧嘴,这家伙对自己可真下得去手啊”周存道想起前一阵子她逛街,被个疯子用瓜皮袭击,又是恼恨又是跳脚的样子,不禁失笑      周存道完成了脸上的工程,诧异地:“呃,好像是你先提的吧……”      好像是啊,舒兰汗颜,笨人和聪明人就是不能交流,不然肯定是习惯性丢脸,收拾好东西,坐得远远的惹不起躲得起      和任天见面,耗光了周存道所有的体力和脑力,关键是还得隐瞒,隐瞒多累啊:“你不午睡?”     舒兰趴在桌上研磨,百无聊赖地:“你睡吧,睡醒陪我去另一家看看”舒兰下了逐客令,用簪子盘起头发,看来要坐在这里一下午     周存道转身,顿了顿又转回来,他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和舒兰的意愿呈反方向呢:“是因为小天吗?”      没头没脑的话,但舒兰偏偏听懂了,毫不犹豫地:“是”小天的死,让她未来很多年都不想要第二个孩子,如果可以,一辈子就这么过了也行,只是周存道不可能无后,所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周存道拍打她的脑袋:“说什么你都信,笨成这样,真是没办法      “难道不该怀疑一下么?”      舒兰侧头想了一会儿,又笑了:“好像是啊,可是什么都想,那得多累,而且怀疑也没用,我这么没用的人,改变不了什么,不聪明所以就不要庸人自扰啦     周存道频繁挑动双眉:“祝你平安无事”      “居然挖苦我……”舒兰汗颜一下,平静地放下菜刀,突然张牙舞爪地向他扑去      味道……有点怪,不是有点,是很怪,周存道不堪咀嚼,含泪咽下:“很好……你放了什么?”     “很多好东西啊,鸡蛋、木耳、香菇、素鸡、香菜……反正好吃的东西里面都有”舒兰坐下,抿了一小口,展颜一笑,十指交叉叠于胸前:“那么,就请存道君吃完所有的吧”     熟悉的感觉遍布全身,虽然久违了,周存道一动不动,以证实是否真的中毒,片刻,他已确定:“你做东西时,离开过厨房?”      “就是和你打架的时候啊放进嘴里,自可解毒,本是极其简单的事,一只手却停在半途中真的和神志不清时听到的一模一样,舒兰不敢碰,良久,还是颤抖着手拿起来,只见下面还压着张纸条:任天活着我死了,就找他舒兰决定按兵不动,如果周存道回来找不着她,关键时刻岂不又是个大麻烦      舒兰退后一步,眯起眼睛望着前方,旁晚余晖中,二马并骑而至那马上的一男一女,男的,分明就是任天的身形,再熟悉不过,朝夕相伴,耳鬓厮磨,甚至可以闻到他的气味无论现实还是梦中,清醒亦或糊涂,那个高大英挺,孔武有力的男人出现过无数次,此时一见,脑中竟白茫茫,空荡荡      “周存道呢?”任天翻身下马,见到舒兰,一点儿也不吃惊,像是天天见面或者多年不见关系一般的朋友:“谁找你们麻烦?”      舒兰直勾勾地看着他,忘了眼泪是什么时候流下的,只觉脸上冰凉一片,脑袋轰鸣,喉咙发肿,无法出声      任天回避她的目光,不知道要看什么就看了一眼金妍,回过头,又问了声:“周存道人呢?”     “你……”舒兰颤抖着嘴唇,伸手,摸他的脸颊,以确定此乃真身,而任天也没躲,就那样让她摸,良久,舒兰垂下手臂,失魂落魄地:“小天死了……”      “我知道”舒兰越说越伤心,最后泣不成声:“你快去找他,我们好像中毒了,你以前也跟我说过中毒的样子,和你说的很像……”      任天发觉到了蹊跷:“什么药不够?”      “不知道,他给我吃的,味道很香,像是花,又像是好多种好闻的气味在一起      好痛,整个人摔在地上,眼冒金星,胳膊肘一定碎了,不然不会像被一锤捶砸扁一样的痛,舒兰废了好大劲才从地上坐起来,却没力气继续站起,看向肘部,果然肿得老高,皮也蹭掉老大一快,不碰都是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谁要你假好心,胜利者的姿态?这下你扳回一局了吧,再也没人跟你争,你自去洋洋得意,少在我这儿装好人任天不在,不用白做戏”      舒兰退后一步:“我不走,我要等周存道      任天简直想捏死她,这样想着,脑中想象那样一副画面,心里舒畅多了:“你以为你一个人跑出去,能活过一天?”      “我有钱”      全身僵硬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舒兰眨了四下眼睛     估计是憋坏了,这女人生来吃不得苦,当然了,是个人看到她的样子,也不太忍心让她吃苦,这不没办法才这样对待她么,任天为她解穴,附带按摩推拿服务      “不用了我有罪,我应该替别人考虑,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      什么跟什么呀,任天听着纳闷,这女人不但蠢,而且极端记仇,当时不就是气极嘛,气极了什么不说?你一句我一句,琐琐碎碎地把心伤了:“别说什么牺牲不牺牲的,什么叫牺牲,你牺牲了对整件事又有什么助益?有时候牺牲了别人也未必感激,你想用所作所为控制人心?人心比天高比天大,天意从来高难问”      舒兰没想到任天会为自己说话,愣了愣才抽噎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      “行了行了,没人怪你,下毒的人还没找出来呢,你一个劲批斗自己,人家该笑了”不是不心疼的,这女人一直以来被维护得太好,居然还有真性情,虽然她的真性情不怎么可贵也不值多少钱”任天抿了抿嘴,僵硬地转过身:“他福大命大,比这个危险的局面,都安然度过,没什么难得倒他”      看任天顶着舒兰的眼神就知道,即使没有她,自己也是没戏,金妍悲愤地想,这难道就是命运,不是你的,怎么着都不是,打着滚也不是,撞墙也不是,被折磨成神经病估计就是了,幻想中的:“好,我去做吃的,你们慢聊”      是的,苦难过去了,可苦难不是水痘,长过一次就不会再长,人生没有完结,苦难只怕也不会,舒兰垂下头:“对了,还没祝你们新婚愉快”      诧异地抬头,正好对上他灼灼的目光,舒兰有些发怔,随即用尽所有力气,也换成一副淡淡的语气:“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跟了周存道,你不是也没责怪我半句,这一次你和金妍做夫妻,我难道要反对么?我有什么资格?”      听着就是有那么股尖酸刻薄之意,女人啊,永远放不掉那点小心思里冒出的怪水,任天觉得好笑:“是啊,有什么啊,谁跟谁好不是好?”      “你把我的胳膊弄伤了!”舒兰忽地吼道,像火药骤然爆炸装什么装啊,装得再坚强,再满足自己的自尊心,也比不了被人刺激后的愤怒与不吐不快:“肿了,完全不能动了,骨头断啦!!!”     绕是任天胆大包天也吓了一跳,心说天神啊,这女人的思维是袋鼠式的,不用抛物线分析理解不了,只得哭笑不得地拿了药,借着微弱的烛光,为他疗伤      “骨头断了没?”舒兰恶声恶气地      任天不忍看她出丑,忙道:“粥真好喝,你再帮我盛一碗吧      金妍同他在公事上倒是心有灵犀:“你想到什么?”      “没什么,我出去一趟,你好好歇歇,顺便看着点舒兰”      这就是差距吧?即使做得再好,那个人的爱永远不会倾斜,这和做什么无关,只与做这些的人有着重要的关联”狄远也不知是喜是怒,或者至少对儿子主动上门这件事,终究有点儿发自内心的欢喜罢      任天单刀直入:“你收拾吴闻启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没收拾他      “他没事”      “周存道走了”      周存道的信上是这样写的:告诉舒兰,他做的东西真的很难吃”     任天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虔诚,只是以往从不信这些的,周存道真是让她转了不少性,好像人也比从前懂事了耶,知道给别人带来麻烦是不对的,知道自己的事永远得自己去解决,包括苦难任天沉思一番,既然她成熟了,就和她照实说罢:“周存道安然无恙,只是故疾又犯,随了他师父闭关疗伤去了”      “真的吗?”舒兰喜上眉梢:“真是太好了!”      “你可以安心了,哦对,这是他的亲笔信     发泄一通,舒兰心里舒服许多,转身回房,好在被窝里哭一场更过瘾的,只见她边进屋,嘴里还在嘟囔:“谁要你们可怜,我自己也能生活得很好,哼”      舒女士当天就计划着搬走,没想到,金妍比她更早一步”      金妍拂了拂碎发,笑得凄然:“随便你们,我话说到这儿,怎么做在你们放心,我不会继续在你们之间搅和,先前跟在天哥哥后边,是因为实在不知道去哪儿,可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该解决的问题逃避也没用,而且这些都是我的事,别人不能为我摆平也摆平不了”见金妍毅然决然地开了门往外走,舒兰急了,跳着脚喊任天:“哎呀你快来呀,她真的要走,怎么劝也劝不住!”     不等舒兰召唤,任天早已冲到院子中央,等着拦住金妍,金妍见了他,犹豫一下还是停步:“别这样”      “理由个屁    第 47 章      水流一般划过的身边的人,两个人像两块珊瑚,静静呆在温暖的海底,偶尔有鱼啄上他们鲜艳的外衣,这样的痒,就是各自心底的小心思”      这女人是故意的,绝对是!任天狠得牙痒痒,等着,等着老子二度收复失地,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求饶?求饶都没用,哭都没处哭!      让他知道老子的威力,如假包换的超霸牌!      咣咣咣,任天狠命拍门      “还有事么她的气质还是那么如兰,时光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狡黠的痕迹,九指如玉,轻轻抚着琴弦,流水叮咚挥泻而出,正弹在兴头上,只听丈夫在外边唤道:“吃饭啦——”      悠然站起,整了整衣裙,脸上挂着永恒的淡淡的笑意,这家的女主人扭身去客厅,享受前黑龙山大当家任天做出的美味佳肴”真要是想拿下他,舒兰太有把握了,她是那么熟悉他的心啊,熟悉到每一寸触感的体验,于是乎,一个大大的,无赖的,纯净到毫无杂质的笑脸就这么绽放了:“求你啦!” 任天的嘴还在动:“你这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不过纯属机械的,后面的话索性丢到了爪哇国,只因这个笑容太久违,太迷人,妈的,破坏夫妻感情也要去啊,太他妈无法拒绝了他发现自己依然爱她,一如往昔本想忘记此事,可事关你生死,我不得不找个机会,向你言明”   良久,任天呆滞的眼神才恢复正常,一笑,即使笑容有些扭曲:“不可能”   “果不出我所料,原来你当真以为我编造她小心眼,善妒,很没用又老觉着自己很能耐,还难伺候,除了长了副好皮相,毛病还真不少,可她没坏心,看你再不爽,不会主动下手施以暗算”   “也没有啦,就是小天死了以后,那天,你被处斩,我很难过,想想活着也没什么意义,就……撞了一下墙,很痛,后来醒过来,脑袋里很久都有撞上去的那一声响命是自己的,别为了义气当了傻子……”   “放屁!”任天暴喝一声,神煞也似”任天很配合地使用了自己的轻功,二人一起飞出吴府好,很好,四肢健全,基本完整,精神也很正常,老天啊,真是好人有好报啊:“老子第一次想感激上苍,它让你活着,必死无疑的啊,它居然让你活下来!”   这位兄台一兴奋就语无伦次,周存道是无比熟悉且习惯的,一笑:“你不是说你爹是地,你就是天,总要高过他一头去,怎么如今掌了自己嘴?”   “什么意思?”   “不是老天救我,是大伯”   “他要干嘛?”任天怕怕,有种被从里到外监视的感觉,后背又产生了周存道刚才出现时的凉气   “我找飞天!”周存道忍无可忍,终于放弃脸面,拖着虚弱的病体,展示之:“你不是想让我吐血吧,在这里吐血不好吧,你别再折腾得让我吐血而亡好吧?”     “飞天,你认识他吗,我怎么不知道……”任天一边嘟囔,一边被发狠的存道君拖行,人和声音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不会吧”我是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你,初始的鄙视”任天不禁赞同,虽然我觉得你是对的,可是……好吧,正确就行了,不要可是任天你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人,你说,你觉得舒兰更爱你,还是我她也知道金妍和你没什么,我怎么知道?呵,脚趾头能想得出,你和她多少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怎么着也不会等到现在任天怅然:“别天真了,做什么梦呢,你当过家家?”     “为什么不能过家家?兄弟你傻了,当人生是什么严肃命题,有家家过是幸运,我还以为你懂呢,白废唇舌     “你觉得舒兰跟着我,就幸福吗?你没出现之前可能是,可现在你是个大活人,抱歉,连我都没法儿忽略你的存在,你让舒兰如何自处好吧,退一万步,让她二选一,即使她道德约束之下觉得歉疚,选的是我,以后只要她跟我在一起,就不自觉地想起你,同床异梦,老天爷啊,这也太恐怖了吧,她想的可是因为我才不得厮守的大活人啊,我会疯”周存道充分展示了思辨的魅力,当然了,把任天说的一愣一愣,固然很痛快,但是自己的心也是心啊,也会痛:“第二种结果,她选的是你,哈哈,你不觉得我成了个笑话?我的出现岂非纯属多余?”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任天基本被说服,可顾虑不是没有:“老子不要你施舍”任天进来,二话不说,先去解开金妍的穴道,又帮她推拿,关切地:“好点了么?委屈你了”任天一笑   他不说什么事,金妍也不好问,即使问了也会招致反感,如果是跟自己有关,且很重要,任天也不会不说,她信他,所以淡淡地,不加追问”   任天被她说得不言语了,瞪着墙壁发呆,半晌道:“捡了便宜,就不能卖乖   任天是尝过舒女士手艺的,即使卖相上佳,对口味也持保留意见,金妍却是第一次见她亲自下厨,出于礼貌,笑着恭维:“好香,还没吃就知道一定好味”   舒兰对赞扬一向敞开她伟大的怀抱:“是吗?呵呵,这是我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任天笑而不语,平素最直接的他此时颇显神秘,舀了小半碗,极其谨慎地尝了一口,眼前顿时出现无数粉红色的小星星——太超乎想象,居然比预计的好很多!除了很稠很难以下咽,味道居然保持了白粥应有的风格,值得表扬:“舒兰,我为你骄傲”      谁也没有留意到,吃了一口舒氏白粥的金妍,在诡异味道的折磨下,眼见面前这副诡异的画面,风化了……   十天之后,飞天造访,留下解药一颗,轻轻地走,正如他轻轻地来金妍自是要跟着的,相依为命二十载,如今亦然,只是……分离亦是在即   走的那天,正是大雨,瓢泼而下,初冬的第一场冷雨,心肺被这清冷侵入,瑟缩着”   “咳现实总要面对,面对之后,就是想出个解决之法,舒兰的现实就是,到底和任天怎么办?按说,金妍和任天从一开始就没戏,自己和周存道,有缘分,却无长久,如今他是在地下长眠的了,活着的人,比去了的人还要孤单   “你不是说,替我物色到了一座宅子?”总这么一起住着,一座屋檐下,不伦不类,总不是个事儿,她问:“什么时候带我去看?”   任天练完功,又喝了一大碗高粱酒,本来挺爽,兴还没来得及尽,闻言如被冷水当头浇下:“怎么……这里住不惯?”   “这么住着,不好   原来她打定了主意不愿与自己破镜重圆,当初自己死了,她可以跟着周存道,如今周存道去世,她却不肯回归自己怀抱,爱或不爱,一眼便知  “明天就去”   任天对官场那一套不是十分熟悉,琢磨片刻才弄清楚啥意思,诧然:“这么快?”   “他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必客气,速战速决     当年雄风今犹在,不抢舒兰誓不还!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住一段时日?我还想看孙子呢      “怎么还坐这儿?”舒兰一见他就来气,两腮一动,气鼓鼓地:“我不回来你就不知道做饭?现在多好,都捱饿了,真是,还以为你挺自觉呢”她说着,进屋放下木盆,坐下梳头,屋里顿时响起木梳与湿发摩擦沙沙声     她刚出浴,身上还有水的气味,混着体香和发香,几种味道混合,并不难闻,倒有些勾人”说是扶,舒兰这辈子是没这力气,半拖半扯,好在床不远,总算把这庞然大物弄上去,这个不听话的小子还一挣一挣的,不老实,累出满头汗的舒兰按下他:“别逞强,我看看伤到哪儿了,脱裤子这是什么事嘛,想要骑马来着,反被马骑,心里那个挫败啊,那个懊恼那个不是滋味啊,偏偏舒兰的小手已经在扒自己的裤裤了,任天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她:“笨死了,去拿剪子,老子骨折了,给你这么一脱不死也得落下缺陷!”   “哦哦”满心担忧的舒兰只想替他疗伤,倒没在意他的态度,拿了剪子,因为没剪过,犹豫了下,被任天一把夺过,对着裤子就开剪,好好的裤子立即一道大口子,骨折处也露出来了   “你确定没事吗,刚才那么大声,就是石头也得摔碎了啊”      四个字险些令外强中干的男人跳起来第三尤甚前二者”   任天侧目,而已?你还先不够么,你要几顿?什么?天天?!天神啊,带我走吧!!   舒兰感动坏了,跟他在一起,还是第一次感到自己的重要性呢,抹了一把泪,收拾盘碗,轻声:“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莫非是自己的表情出卖了内心,让她看出来了?任天心中不忍,就像一个正常人刺激了弱智,胜之不武:“等等”本来想道歉,不过看她神色不像生气,本着不能浪费道歉的心理,于是作罢,可又叫住人家,说什么好呢?什么都不说,又显得拖泥带水,女人式的多余与矫情,她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自己呢,思虑再三,任天低声道:“……来,我们聊聊   咦,任天费解,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话?谁说的?好像是周存道,当初在黑龙山,舒兰习惯性跳崖,他劝自己不要针尖对麦芒,怀柔政策来着”   舒兰的泪水奔腾了,淹没了面颊,淹没了任天为她拭泪的手   “在一起就好      话说我小周君当年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翩翩佳公子一枚,加上我不俗的见识与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襟,很受业内人士好评,我亦借此登上了本市“最具风度男艺人”的宝座,也由此,我得以见到令我今生今世难以忘怀的表妹张嘴,她的小手伸过来,突然,我的嘴里多了很多硬块,像装满石头子的袋子——她把所有的松子糖都扔进来了我觉得很可笑,时间算什么?过了五六年就可以堂而皇之顺理成章,提前五六年就是禁忌就是笑谈?用时间充当借口最是低级我不就年纪大了点儿吗,嫌弃人家人老珠黄就直说嘛,5555555555谢谢捧场 人生能够重来吗?能,所以,我穿越了 爱情能够包容吗?能,所以,我爱上了两个男人呵呵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一问方知,年度报表不得上意,主管招我见驾炮轰到渐渐麻木之时,终于逃出生天,代价不过是报表重做而已可惜遇上女主管,也没什么大用还好,大老板是男的挂上电话,投入工作中我死了?又借尸还魂?还是有人恶搞我?   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跑到铜镜前一看,天,这么漂亮一MM,肤色白腻,眼波流转,五官精致,容色娇艳,这是我吗?使劲捏着两颊,我看到镜中女孩可笑的脸,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看来这个家也颇有些钱,应该不会吃什么苦,就在这里重新开始也不错表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有看穿越文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七岁,名叫沈俊,字元长,举人,已经娶妻,尚无子嗣,嫂嫂也姓冯,是母亲娘家侄女儿因此上,我甚是得宠   现下我到了年龄入宫选秀,正当家里紧锣密鼓准备送我上京之际,我却不小心受了风寒发高烧昏迷了几天不过反过来说,那个小沈也太倒霉了,不就生个小病昏迷一下嘛,就搞得成了另一个人了”上路?又不是去死唤来小丫环给我梳头,这古代的头我可不会梳,从小到大我只会梳辫子变美整容要花钱,变丑毁容可方便着呢,端看我舍得不舍得了我准备在备选期进行地狱式特训,务必使毛笔字能拿得出手   收拾好了东西,去拜别了女性亲属在父亲书房,我终于见到了镇日埋头苦读的沈俊,也就是偶大哥啦这些年虽说海晏河清,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有个帅帅的酷酷的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因为没了盘缠在镖局里“打工”的,功夫一流,名字居然叫洪熙官,想起了李连杰,我对小洪那个热乎   住在许府,十分气闷,每日都只得我和流珠两个在屋里闲坐不去就不去呗,正好我有时间练字不是你且安心住下,一切我均会派人打点   我谢了告退,正要出门,一小子毛焦火燥地跑了进来快来见过你沈家妹子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来的也不算冤了历史是不容有变的,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否则时间会毁灭大嘴巴的可爱的流珠早已买通看门的下人   哟嗬,终于见到热闹一点的地儿了   来到这古代,不是在屋子里就是在园子里,上京专走荒凉的官道(就是在现代高速公路两旁也没怎么繁华过)哎呀,这会可得好好看看“闹热”(请用四川话读)了可惜就是晚上不好出来,不然还可以尝试一下古代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拦个行人问了问,我直奔天桥而去   “跟你回去做什么呀,你家里有钱吗?我叫倩儿,要是你有钱,晚上到倚红楼来找我好了,现下我还有事呢以前为了减肥,根本不敢吃零食,今天豁出去了,大吃特吃吃胖点反而更好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   我赔了礼走开她一径走进绸缎庄里去了   “十三爷,十四爷,十五爷,这就是我前儿提过的沈家小姐以后要在人家地头混,先留个好印象十四就不行了,简直一青涩小男生,长得虽是比十三好,可是无趣得很我知道自己长得不赖,就算有点孔雀开屏,我还是希望别招惹到这些人比较好   郁闷   是啊,天皇贵胄都下场可悲,那我一小小穿越女的安全何来保障?来到这时代我又能做什么?饿的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有没有什么忘川水,赏点喝喝吧有时候我想,要是能被指给他倒也还不错   明天就是初选了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不过短短半年,竟然亲眼见到了当年曾经在网上痛骂过的管挖不管填的公公这回我可是真正入宫了   初选过后,留了牌子的秀女就住在宫里学规矩,等待复选   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圆圆脸圆圆大眼的女孩子走进我隔壁的房间   看完了秀女,没劲地坐回床上,翻出带来的《饮水词》,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   “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给她施了一礼,就让她高兴一下又何妨”偷了一个香,飞快跑开,留着她红着脸笑咪了眼   若干年后我问过淑玲,为什么她会在第一天就把我当朋友   我仍旧每天偷偷练功、习字   “够了   跟着大家一起跪下了水还真是凉啊诊断结果很遗憾,我不能参加阅选了睡了一觉,秀女们居然就选完回来了   “你呢?你怎么样?”我问”   小十五倒底是把我要去了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幸福的宫廷生活   好蓝的天啊,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香我开始了在宫廷里的“打工”生涯慌慌张张地拿下别在襟下的手帕,连忙一甩:“奴婢给十五爷请安”   “哈哈哈哈,小许子,你看她真好玩”许昌浩报歉地看着我”我只得又行礼   “颖儿,你读过些什么书呀?”不用说,是十五这小子看年纪是十三还是十四?   “你好大的胆子,害十五弟被皇阿玛罚”跪下叩头如捣蒜”可爱的小十五,救命啊”   “十四哥,我知道是你帮我求的情,可是真的不关颖儿的事,你别吓唬她啊   就这样,我多了一桩差事,成了十五阿哥胤偶的补习老师   而这事的后遗症就是:十四成了绛雪轩的常客   “颖儿,你过得好不好?德娘娘对我挺好的送她到了门口,远远地望着她离去,我在心底对自己说,我们一定要好好儿的   一整天,我就像傻瓜一样,一直在笑   从进宫时的初夏过到了眼下的夏未不过对于一个生理年龄不过十四岁多点的小女生来说,过情人节还早了点儿   我这个数学补习老师成绩不错,小十五的功课不上不下吊着,遇上比较难的题我是坚决不教他的可不能把自己暴露了   睛朗的午后,下了学的小十五兴奋地提着弹弓出去了   这几天他玩枪上了瘾,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纸弹,把绛雪轩里的太监宫女忙得连牌也打不了了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她大概还在记仇,也不让我起来,很屌地说:“你就跪着吧   “唉哟这小子虽然可恶,可是聪明得很,得想个法儿让我逃过这一劫   十四已经去托十三传信儿给小许了十五不住地安慰我:“阿颖你别怕,我一个人认了,你没事儿的受宠若惊的我知道这回事情大条了被他一瞟,我的小心肝不由扑通扑通地跳“没出息,大不了一死,怕什么   旁边站着两个大点的阿哥,一个二十多的跟十四很像,另一个十六七的很面熟,大概就是传信的十三   “皇上恕罪,奴婢做这东西是因为想让十五爷熟悉一下西洋火器的样子,别无他想”   “好大胆的奴才,你如何知道西洋火器?”   惨,清朝对火器管制极严,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见过这东西   “奴婢并未曾见过,只是听小爷提过,这弹弓也只是仿着民间的弹弓子的原理做的”   “哼,看这扳机,你敢说你没见过?”   “奴婢确是不曾见过什么西洋火器奴婢不敢撒谎少是非”   不是吧,小子,你们没什么仇吧,你表这样整我啊,这样我还活得了吗?   “哦,你会算学?”   “回皇上,奴婢小时在家乡曾与西洋传教士学过一点”   “怪不得老十五的算学进境如此之快”抬头一看,又是那块万年玄冰”唉,怎么说来说去说这句”看着他深如寒潭的眼睛,我打了个冷颤我咬住下唇,勇敢地直视着他比他爹还让人害怕啊奉承他就不必了为了安全,我一步都不出绛雪轩   十四自那日起也不再来找十五我都能当他妈了虽然那枝枪是拿回来了,但我威协十五不准再玩我再三告诫自己   讲完故事,安顿十五睡下,我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没有点灯,就这么坐在黑暗里,我想起的却是恐怖的胤禛   喜怒不定   实在是睡不着,想得太多了我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   淡淡的月光下,胤祥看上去玉树临风,年轻俊朗的脸上挂着微微的笑   “十三爷好兴致,那么晚了还出来晒月亮   “晒月亮?新鲜我额娘生日是今天”他虽然在笑,但是眼底有一抹伤痛”语气好像没生我气好吗?”怎么能说不好呢?可惜,妹妹我还小,不能做你红颜知己,安慰不了你,哥哥当妈的不疼自己孩子,去疼谁呀   “你很坦白   “对不起哦,不过你真的别太难过,娘娘在天上会时时照看着你的”   啊知道你们是指婚,不过没爱情也应该有亲情了啦,不用这样装吧”   “嗯,不用不着,我自己能行呵呵,想像力真丰富啊   一夜辗转   无精打采地去侍候胤偶”坏小子真是笑得开心啊”   一阵感动   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啊”上去就是一大大的拥抱   许昌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哥哥沈俊在秋闱殿试中中了二甲第二名   哥哥很挂念我,这次许昌浩来,带来了他的信,本来宫里禁止这样的私下传递不过欺下瞒上本来就是中国人的天性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   刚刚用过晚膳,淑玲就来找我了   “颖儿,我跟娘娘告过假了,今儿这乞巧,咱俩一块过”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   就着微微星光,我和淑玲比赛穿针一个晚上,我们穿了无数次针,仗着当年做十字绣的功底和练暗器的眼力,倒还是我赢的多”我倒是很好奇好姐妹有爱人我要帮她哦   “告诉你你可不要笑我,我知道我是着了魔了,可是不行,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不要卖关子,快点说,是谁?”   “是四阿哥”   什么,那块万载玄冰???有没有搞错?   “那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   “淑玲,你听我说,不管结局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喜欢了就不要让他走躲躲藏藏,没风度提起酒壶,我往嘴里就灌   翻过她我准备下床,却被一把拉回去,随即,一个身子覆上了我   “我喜欢你”明显听到哭音,他停止了说,说你也喜欢我,告诉我你也喜欢我从此你就只能有我一个   当爱已成往事,那么,将会比恨更让人不堪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   推开门准备洗濑,门外赫然站着个小太监”又递上一个锦绣盒子   心里很不好受,都怪自己太忘形   呆呆坐在书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讨好十五”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退下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哼,阿颖,我对你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啊,你好比天上的太阳照耀着我生活……”谀词滚滚而出,只求他能笑一笑,笑了就没事了嘛一个不小心,我被他揽在了怀里,生怕他从椅子上摔下来,我不敢挣开,任他搂着看十四哥还敢不敢来找你”我晕,怎么这十岁娃娃就这么早熟?我十多岁时根本就似一团饭   “不行,十五爷,男女授受不亲,师傅没教过吗?我等你睡着才走好不好?”   “好吧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   我是不是在无意间引诱了他们?这一切是不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办?   爱或者不爱,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十五作为密嫔最宠的儿子,也得随侍在侧   唉,不知道十四到时能不能不要毛毛燥燥的,要是他失了态,那我该如何自处呢   走出绛雪轩,沿着那日见到十三的池塘走着,不过怕再撞到谁,我只好抬着头我不顾仪态地站进来就揉   我提着旗装下摆就跑,管他是谁在笑,管他是谁看到,姑奶奶今天不在乎了他妈的,都怪那烂电梯   “关你屁事   他面无表情,堵在路上没料到我敢还手,他呆在当场   过来的是那个阴柔无比的美人老九要是打坏了,叫人家怎么迷住我们的十四呢?”   下意识地走进绛雪轩,脑子里一片混乱   可恨的老九走出来,用让人失神的美丽笑容看着我   起得绝早,跟着十五到了密嫔的咸福宫密嫔是个很美的女人,也是汉人,所以对我很和气坐在车里,微笑着仿佛在听宫女们闲扯,其实心思又回到了那天   那天,刚刚洗过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胤禵就进来了,拉着我,进了我的小屋”   “不关四爷的事,是奴婢自己不对十四爷别生气就好”   “你!”气极了吧?一个霸道的吻落在唇上”   脚上再也没有力气,坐倒在床上,我捂住脸   呼,好容易松了口气   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今月曾经照古人”,妈妈,哥哥,姐姐,我们其实也沐浴在同一月光下   “哼“奴婢不敢很容易就放了我   拖着站麻了的腿,终于跟着十五回了绛雪轩”她摸了摸我的脸颊,“还痛吗?他敢打你,我以后都不喜欢他了      一生大醉能几回   生活并不因人的意志而停滞   我已经好久都没见到许昌浩了,心里很是挂念他和家里的人这年头医药太落后了,可别有什么三长两短啊呸,看我这乌鸦嘴   九月二十七是我农历生日,很巧的,也是沈颖的生日,也许就因为这样,我才穿上她的身吧   算了,在人矮檐下,岂能不低头   淑玲正当值”切,还挺自以为是”算了,不借了   强行拉她离开,拿我要的东西要紧   打开来一看,一整套漂亮的毛笔,笔杆儿各不相同,精致极了”   他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   本来俩小子要给我庆祝,被我严辞拒绝不能再出风头了,一个小小宫女,怎么能劳主子给自己做生日,那岂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   高高兴兴地出了书房门,回房   走在静静的园子里,晚风徐徐,吹动越式旗袍长长的下摆,这衣服不同于宽大的满清旗装,肩腰胸臀,无一不符合我的贴身尺寸,显得纤腰一握奴婢卑微之人,怎么担得起十三爷的礼”不能给他希望呵’你写的么?”   我点点头,伸手想去接   我生在云南,长在云南,能接受的最低温度是摄氏12度这样冷的北京,让我怎么办啊   “不要这样子,你快起来   关于大兴安岭,我只记得八几年被大火烧了在我的屁投就快成为八瓣的时候,终于到了地儿了营帐扎在一片高地上,下面就是黑黑的原始森林安排我收拾我们的营帐,小香转身出去侍候十五了   掐胤禵一把,让他放开我,我站起身来看了看没人注意我,我抓起一把雪就塞十四脖领里去   陪侍着十五,呆在康熙的大帐里唉,人家坐着我站着,人家吃着我看着   帐外的武人们围着篝火,开始唱歌跳舞,声音响彻云霄这些个阿哥们大多都有蒙古血统,倒也个个都能下场小十五紧紧拽着我,把我拉了下去因为我又听见老十的大嗓门在奚落我:“我说老十五,你怎么弄根木头下场子里戳着呀?”   满场轰然大笑谁说阿颖是木头,她会唱好听的歌儿   喧闹人群中居然有一刻静寂   不知什么时候,十四十三一起站在我的身边   心里别提多臭美了只见到地上积雪被马蹄踩得雪沫纷飞,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谁让我现在才十多岁,就是一小矮子   跪地请安磕头,做完一整套奴才规定动作”不是吧,弟弟,这样的成绩你也好意思显摆?装模作样的表扬了他一下,我拉着他回营帐去这小子挺瘦,肩胛剌喇喇的突然觉得腰上多了一只手,我一激灵,扭身想甩开他他感觉到了,停了下来叹了口气,胤禵起身出了营帐十五嫌小香无聊,非要跟我一块儿去   带着这只拖油瓶,我好奇地走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忙不迭地请了安,小十五一定要跟着两个大哥哥去行猎一个拍马屁的侍卫过去把它抱起送来给十五看十来岁的孩子手上没轻没重,弄得小熊吱哇乱叫   事发突然,还来不及反应,我们眼前就出现好大一片阴影,一只人立着的大黑熊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也不是没见过熊,可是那都是马戏团里憨态可掬的远距离观赏性动物嘛可惜阻得一时,却阻不得一世正在想我是上天堂还下地狱时,身上却无比疼痛想来我又穿到那个倒霉鬼身上了吧一个小子哭哭啼啼的扑上来,所幸被人拦住   依稀仿佛是熟人,只是变化挺大的转身我失礼的走开了   “小心”站定了,我又福下身去   “这次你救了十五?做得不错,倒是个有情义的”说完他老兄倒是走了,留我在那儿石化   我的手终于好了   站就站吧,小子忒精神,要在那儿守岁   好容易等众人笑够了,康熙开始垂训于我:“你就是救了老十五的小宫女?”   我只得恭恭敬敬地一问一答:“奴婢不敢居功   正准备听听十四怎么反应呢,小祖宗十五要去洗手间心放在肚子里,开始打量这些有名没名的龙血凤髓   久负盛名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我是见过的,果然是鹤立鸡群,确实是有国母风范不过算是有收获,收了不少的赏钱小十五许诺让我出去逛街,我才懒洋洋的跟他出了宫   满室富丽堂皇,装饰美仑美泱,屋里摆了好几桌,坐得满满的   十五按年齿顺序坐在了十四旁边   不动声色地活动一下,我悄悄伸手拉十五一把   笨蛋小十五根本没反应,我气极,暗自咬牙切齿   胤禵偶然回头,正好看见我的怪相   十五不情愿地起身告退   元宵节嘛,当然得吃两个汤圆了”   “哟,妹妹,这个小弟弟还挺凶哦?是你新搭上的?看着倒蛮有钱的,可惜太小了,不顶用的   越来越走不通了,人太多”   “十四哥,阿颖还要逛街呢,我不要去四哥那儿我要陪阿颖呢   福了一福,我转身,离开   他迟疑一下,放开手   “你不明白,我跟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要我跟别人斗,为了谁去争,我做不来,我也没办法去学习口蜜腹剑,学习勾心斗角我没想过要招惹你,你会喜欢我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想装傻傍着你们,以便日子过得好点毕竟我是无所谓,沈家的人可还想活”他的话里有决绝,有痛苦   康熙已经拨款给十四建盖府邸去找淑玲时德妃还召见了我几次,用那种挑剔的眼神把我看了又看   八八党的也不怎么欺侮我了,太子党看在老四份上也比较好说话这也是淑玲告诉我的于是我多了一项工作:每天十五上学去后我都得去咸福宫跟她聊大天儿她现在正得宠,比较具有投资价值   回到绛雪轩,十五已经回来了,服侍着他更衣,用膳保姆果然不是普通人能作的啊于是我开发了新的消闲方式:学裁缝代价就是剪坏了七块衣料,手上留下了无数细微的小孔——针戳的   说起来我进宫已经一年了   清早起来,头重脚轻“打扮漂亮谁看呢?”   打开门,准备去院子里走两步   “啊!”怎么门外站着两个人,严格说,是两个太监”   “那就请恕我们无礼了接过一样东西,刘公公同情地看着我;“跟他们去吧,是九爷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的刀铛啷一声落地   “知道你唱得好歌,今儿爷们高兴,让你来唱几曲助助兴”他这一笑,仿若春花盛开,又好像轻风拂过,让人说不出的陶醉爱慕   怔怔在看着他,我一动也不能动,看着他优雅地坐下,我就这样怔怔地站着,他是老八,一定是,只有他才有这样的风度气质,该死的胤禛,他怎么舍得害了这样一个谪仙似的人   轻轻一笑,我低下头,管你们怎么想好了   十四不够义气,端着酒杯就这样看着我   说就说,谁怕谁”想不到先破功的是稳重的大阿哥   十四跟我碰碰杯,一仰脖喝了干净”   ”今晚你很美,跟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好重啊,看着他好像瘦啦啦的,想不到“怎么没人呢?那我送他回房?羊入虎口啊   扶他坐下,哼,才不给你机会呢这就是你送我的寿礼吧 风波   自从寿宴过后,十四来得越发勤快了,每天都坐在十五书房里笑咪咪地看我做事工作很不错,又清闲又清静,想来是有点照顾性质的我多了很多时间来仔细规划未来   我的屋子就在淑玲隔壁我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光想起他念佛的事,我心头浮起《刘三姐》里一句唱词:世上也有人一等,口吃人肉念弥陀)   你知道四爷喜欢什么吗?(当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关我屁事”“说嘛,告诉我嘛”“我也不知道”   几天后      这是怎么了?干嘛要打我?难道上次打他他现在来找场子?不是吧,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啦谁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左右逢源的料,顺得哥情失嫂意,也不知今天是怎么惹到这魔头了   “我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打我?宫女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无非是投胎好一点,有什么了不起!”我他妈豁出去了,在这里,我处处陪小心看脸色,老娘受够了   吼完了,趁他目瞪口呆之际,一把揪住他衣领,我一个直拳砸了过去看了看胤禛,我大笑起来,谁让他跟女人打架的,没讨到好还破了相因为胤禛也在笑他再次看了看希望你对她好一点不然我就告诉十四你打我   “你不是也打我了吗?”   “是你先动手好不好?”站起来找了面古董镜子,整理一下仪容   他仍是坐在地上:“我怎么办?现在这样子我不能出去”语气平稳,没有生气,只有无奈   出去跑腿儿   “淑玲,下午你看见四爷了吗?”   “没有啊,四爷不是出宫了吗?”   天,搞不好他还呆在回廊呢   一溜烟来到回廊   一颗心落到肚子里   怒气顿生她居然让兄弟生分哼一声,放开了她,也很不必为这样一个小奴才动怒   她落荒而逃,我心里有点开心   又是她   一时兴起,问了一声她居然如此胆大粗野,汉人女子不是闺训甚严吗?   她转过头来,看见是我,吓得不轻   赏了她一巴掌,看着她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心里倒有点后悔老十四知道了一定又要跟我生分了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她竟然敢还手?脸上一阵热辣,她的脸上满是桀傲不训果然是个妖媚人的,迷得十四弟罔顾伦常,与我理论静静站着,听了半响十三十四均是我手足,若是为一女子伤了和气,岂不是亲痛仇快   冬狩时她相救老十五的事儿宫中已经传遍,老三也曾与我谈及她见到我连忙请安   重伤初愈,她脸上殊无血色,一只手吊在胸前,行动极是不便扶她起身,闻见她身上淡淡香气,我心神一荡,连忙松手站开   在老十四的寿宴上,她出现得太过于惊人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带走十五,留下她和老十四,我知道这样不合宫规,但是,于十四,我是兄长;于她,我知道十四那样爱她   荷包绣的是我喜欢的小狗,可爱得很   生怕情多累美男   二十年后的皇帝在回廊书库养伤已经三天了   这样的我吓坏了十四,把我搂在怀里粉温柔粉温柔地哄了一个时辰理由是:因为要匀出饭来给他,我都吃不饱;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就会被管事太监骂;挨了骂心情会很不好,所以就要哭;哭了眼睛就会很肿,十四就会问;十四一问我就会忍不住揭发他所以我要钱来封口嘛   到处找找,咦,没有人呀不认识哦,等等,黄带子?   推开盘子,请安问好,行礼如仪”这位虽说脸上有疤看上去很凶,却是个很和善的人啊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啊   “爷不如把书名写下来,奴婢慢慢查找,定是能找得到的”   “不客气   抱着书找到淑玲问她那个男人是谁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也不错可惜老康大概没有拣个女儿来跟他配对   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   啊阴森森的老九也在”你还真是三八耶”跟我太久了,连新鲜词都学会很多了“你帮我看看做得好不好?”我的英语四级是作弊N次才过的好不好,英文诗俺可不懂   “原来你也有不懂的呀?”又是老十不要这样针对我好不好,我会以为你喜欢我的”笑咪咪地跟十五聊了一小会儿”十四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来就站我身边,很自然地拉我的小手手”不要这样用强啊看就是了   “好大胆子的奴才,爷的英吉利诗呢?”上书房传来一声咆哮   一个太监被踢了出来   跟着来了一个一跛一跛的男人“来人啊,把这个奴才拉下去,重重地打   “七爷饶命啊”太监紧要关头转着头四处求情”拉拉十四的袖子   “ Sweetheart   My thoughts are deep into you   From the moment that I wake up   And to the whole day through   Happy Valentine\\\\\\\'s Day ”   我轻声念出这唯一一首我会背的诗人家可是外语系的高才生可惜一毕业就飞大洋彼岸了那快点写下来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天儿越来越热又不能穿清凉一点的衣裳我换上吊带裙,挽起头发,抱了薄被跑到回廊去要有桉树就好了,弄点儿叶子,也能防蚊   打开窗子,睡在地板上,刚好能看到外边儿的月亮哼哼着歌,慢慢睡着了   正准备回去梳洗,我一下子反应回来   呆呆坐在地上,我开始头疼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保持能量啊,多么美味的煎蛋啊   解下外衫披上我肩   “你知不知道这宫里找你都快翻了天了我连忙拦在胤祥身前   拳头在距我鼻尖零点五厘米处停下“你护着他,好,好不是吧,难道是因为看见胤祥只着内衫,而我却披着他的衣服,就以为我们有一腿?你们想像力太丰富了吧”   大概是我说的太直白了吧,三个男人就这样愣住了   “你要干什么?”我伸手挡开他   “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我心里一颤   今年,由于行宫未成,康熙帝很是不高兴   此次随行人员颇多,只留下稳重的三阿哥监国淑玲倒是很高兴,告诉我说能够去木兰围场行猎翻来翻去的,搅得淑玲冬莲她们也睡不好,我心里觉得不好意思只好起来出去喂蚊子   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天繁星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我本来就不应该奢望一个十多岁的小男生会知道什么是爱情亮出腰牌给侍卫其实,还是单纯一点才会幸福啊   笑一笑融入群体   大家坐下闲话家常乖乖地站在一旁,目不斜视   十三到底大着几岁,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虽然言笑晏晏,时时逗得德妃忍俊不禁,却未曾像十四那般没大没小,撒娇耍赖   心里不由一阵好笑,自己几十岁的人了,想不到还会对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动春心想来一定是读中学时忙于用功,没有来得及谈一场青苹果之恋,潜意识里用十四来弥补缺憾吧   正在想东想西,德妃却出声了:“阿颖,去把井里镇着的西瓜拿来给三位爷解解暑   “回娘娘,奴婢以前在十五爷那儿做惯了昨晚儿没睡,她知道?正好也有点困了,我不客气了,退了出来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切,有什么好看的,老娘又没脱光他凑在我耳边:“可是我好想你,让我陪你,我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心里不以为然,还他一个香吻,把他推出去:“不要,现在可不行,你答应过我什么?四年啊   最近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就睡不着,难道我成了夜猫子?   无聊地坐在台阶上,蚊子好多啊   一个人瞎逛,逛来逛去迷了路   这里是那里呀?怎么没见过的样子?有间屋子还亮着灯,大着胆子去问一下吧   他显然很意外:“你不是德娘娘宫里的沈颖姑娘?有事吗?”   知道这个人比较好相处,我请了安就直接了当地问他:“五爷您这儿离德主子那儿远吗?我迷路回不去了送你回去我还可以顺便散散心”还挺热心的“那就多谢五爷了”像你们这样口含银匙出生的人,要是没有点缺憾,那我们可咋活啊跟着德妃回了寝宫,服侍着她休息,她却挂念儿子:“阿颖,你取些解酒药给三位爷送去,让爷们小心着些身子”   淑玲找来一匣子药让我取几粒包了带去   十四住得离德妃比较近,我就先奔他那儿去走近了自是有人通传一个个脸红得下蛋鸡似的”递上托盘,待他自取他只是不动,盯着我笑   十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老八也看老十一眼,老十讪讪地别开了头”   十分意外的老十看了我一眼,又看看十四,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自觉地抖抖腿”那样子?没有吧?   “奴婢不敢   “这重要吗?”我低下头”不容置疑的话   年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比我大多少,很活泼,话也很多   想起她们各自的老公,唉,帮她们叹口气活泼的配个冷酷的;静默的配个疏爽的   一声清脆的声响老娘非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带着一起去不可   “你打碎了德妃娘娘的御赐之物,我被你害死了啦”他情急之下,一把揽我入怀”   “本来就是你打碎的嘛你走路怎么都不带眼睛的吗?”   “是,是我不长眼,撞到了姑娘你,你别哭啊   “好好好,什么都好   我跪倒尘埃:“奴婢该死”谅你们也不会说不吧我就赌你们不会让我死”老五倒是会讲话,轻轻地就把责任变成了他们两个的儿子先跪安了这应该不算卖友求荣吧?毕竟老五可不是我朋友   下巴在我头上摩挲,紧紧把我把在怀里:“你个傻丫头,打碎东西算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怎么可以那样子哭呢,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好难受,弓起身子,我轻轻低吟   “十四爷……”谁!   “出去不敢看他“谢谢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德妃再也没有提起镯子的事,只不过看我的眼神冰凉了许多   我加倍的小心翼翼,只要是抛头露面的事,一概推给别人,足不出户,不多言不多语   为爱沉沦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可惜我一点基础都没有,要配一剂深度的高效的安全的麻醉剂是多么的难啊在我整死了那十多只可爱的小白兔之后,冬天也来临了   实验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出去也能保护自己不是我收势,走过去请安不用抱那么紧,我跑不了的——友情提示   “我知道你也很难过(表自说自话了,我才不会)可我有太多无可奈何,生在皇家,我并不是最受宠爱的,如果我抗旨不尊,皇阿玛会怎么对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你明白吗?原谅我我是你的   “我能见一见许昌浩吗?我想知道父亲和哥哥的事”大概只有小许还能勉强信任吧   小许那里还是没有消息   摒退众人,她闲闲开口不过,尊卑长幼,你可就得记好了   马车悠悠地走着,我要是现在跑倒是方便得很是胤祺”声音幽幽的   “愿意不愿意有什么区别?”   一片静默   来到了十四的府门前   “果然是喜气洋洋”   十四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是喜是愁我完全不知道花花轿子人抬人,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不是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   远外渐渐传来男人的声音   一众王子坐了下来,来得还真齐   老十倒是最高兴的一个,让人忍不住以为他才是新郎倌   十四站起来,一杯接一杯地敬酒轻轻一笑,端着杯子开始一口口抿   “该去敬嫂嫂们了”胤禵执起酒壶走过来   端起酒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嫂子们请了,兄弟我三杯为敬”   盖头下面莺声呖呖:“琴霜谢娘娘   “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身后跟着好多人,大概是来闹洞房了吧   盖头下一张秀脸,正所谓: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啊,镜中女子眉目疏朗,神采奕奕   走在园子里,风一吹我的头开始地痛起来不远处一间屋子好似一团红云,隐隐传出阵阵笑声   “谢谢你,你快回去吧,我坐一会儿就好”   “她就好像一朵傲霜的菊花啊   “你们兄弟的福晋都好漂亮哦九爷您才是花嘛被他这么一笑,循声来了老五和老八谁料一个趔趄,我向后翻去   众人七手八脚拉我上来,我的脸烧得厉害连忙福身道谢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你是汉人女子,家里教的严,我是知道的   那是胤禵新婚第二天早上一个胤禵就已经让我头大如斗了,现在我只要脑袋一得空,眼前就是完颜琴霜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德妃大概是故意的,特意把我从书库弄来这儿罚站   心里有点寒说实话十四在我这儿也没捞到点什么好处啊”德妃怜爱的看着十四   “是,奴婢遵命   “我不去那儿,我去你屋里   “回十四爷,奴婢屋子简陋,没的让您不舒服谁让你被翻红浪的”嘻皮笑脸凑上来:“你自己选吧,要么去你屋,我只睡觉;要么就在这儿,我亲你”   “那说好了啊再说,不是有我吗,你甭操那心   腰上一紧,胤禵把我拉进怀抱我整天窝在回廊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那么混着   毫无新意地过完了年   碰见十三关心的眼神,我连回应都没敢给呵呵,我是没看见,那是淑玲说的趴在长桌上,我开始睡觉   怎么有苍蝇?   不错天气是渐渐转暖,可是不至于就有苍蝇吧   反手一巴掌,赶开我可还想睡呢   也不知道老五找到本什么书拿着过来,在书桌上坐下,写什么呢?可惜我没了好奇心   “给你吧可要如果我求他帮我逃出宫,会不会太冒险?算了,还是等小洪消息吧   清闲日子过久了,大概老天爷会妒嫉吧   我在我的办公楼——书库里好好儿的,没招谁没惹谁   看清是这二位,我跪倒在地,今天看来得罚跪了   完颜琴霜找了本书就看了起来   纳兰婉婉可耐不住寂寞,站在我面前开始教训我,我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暗暗好笑“我就碰了,你怎样?”   淑玲冲上来护住我:“我告诉主子去”   “哈,德娘娘上我姑姑那儿去了,老十四在宫外办差,谁救得了她呀可是你敢打淑玲?   站起来,我拉开淑玲”   那几个小丫环七手八脚来拽我,连完颜琴霜也扔下书上前帮忙   打完了,我如她们所愿,被按倒在地”   我故意把脸凑上去,就是要打到明处才好看呢   把淑玲支使开,我坐起来检查身上的伤   我笑了,哎哟,脸上倒是挺疼的做出勉力下床的姿势:“十四爷吉祥,奴婢给十四爷请安”我倒抽一口气   “这伤在身上,四爷请自重   “你好好儿休息”   这人带来重要信息   没关系,纳兰婉婉就算了,那两下她就得痛半拉月了我知道此行凶多吉少,当即慷慨歌燕市   “长春宫从六品女官沈颖”够详细了吧”   想来想去,我还是不卑不亢比较好”好啊,十四,看清楚你了,现在还护着她”   我的膝盖   “哦?那你与蓉嫔为何在书库责罚她?”   “蓉嫔娘娘与这女官素来不和,当日儿臣也曾劝诫过娘娘”这才是卖友求荣老康越听越不成话   “哦,你正新婚燕尔,如何又要指婚?”   “儿臣与女官沈颖两情相悦,求皇阿玛成全   “倒是个明白事理的合着我受罪,倒便宜你老十四了?   十五忙过来跟我道喜,话里有点伤心:“阿颖啊,额娘说我不能耽误你,要让你幸福,不然我一定要娶你的十四哥是好人,他一定会对你好的都够不着了,他怎么比我还高捏?   十三笑吟吟地走过来:“身上还痛吗?那天我不在宫里对不住了   我只得淑玲一个朋友,可惜她在当差 心结   日子已经订下可我愣是没闹明白老康怎么那么容易就同意了儿子的请求可想得最多的,还是胤禵   呆在书库里,就那么窝在书堆里在现代,我当然不在乎,三只脚的黑猫找不着,两只脚的男人拿撮箕撮,这是我们云南的俗话”淑玲抱着东西来了”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不想嫁是不是还因为留恋淑玲?是吧,不过我不是GL哦   “阿颖,你到底在愁什么嘛?十四爷对你那么好   “切,四爷有什么好的,冷得要死什么时候别人也娱乐我一下就好了好惨啊!我不想嫁人啊!我还没玩够啊“我很想出宫啊,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不让我平平安安混到二十五岁呢?”   “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吗?”谁说话?胤禵!   “呵呵,也不是啦)   “呵呵”笑一下吧,板着脸很难看耶“我的心就在这里,”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胸口   不过好容易出宫,我还是很高兴   山脚下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鸟鸣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   他的眸子里隐隐有水雾   不理他,我开始爬山   “哎呀,白痴啊你阿颖,我会一直牵着你那怕是他很幼稚,那怕是他没前途,那怕是我没名份   十四给我买了个小丫头,说是给我做个伴   十四这次娶小,动静有点大他重新装修了房子(当然我也有给点意见就是了),还大撒喜贴,搞得比较隆重   我要结婚了?不是吧,俺生理年龄才十五岁耶   经过我冥思苦想,得出结论:我不能认为跟十四是我老牛吃嫩草,因为十四生于1688年,他比偶大二百九十二岁他的新花样很多,时不时还会蹦出些没听过的新鲜词,像什么简单如喘气,轻松如放屁之类的   跟她在一起,我笑得比十几年来加起来的还多只有她,不把我当阿哥供着,她对我,跟对十五和小许一样,都是一样的可是我不要她一样,我要她心中,把我看得跟别人都不一样   四哥老冷着脸子,宫里的人都有点怕他我一下子笑出了声她居然没上没下地大声说话   于是,那个晚上,成了我和她一生中难忘的插曲那样热的屋子里,她居然在发抖,我心疼得要命,连忙抱着她   晚上唱晚灯儿,老十为难她,可是她多大方啊,唱得曲儿连皇阿玛都惊呆了那一刻,我真想大声对众人说,她是我爱新觉罗胤禵的福晋,是我的   老十三,你也喜欢她吗?不行的   可是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不能扫了她的兴头可是,只要我爱她,不是就够了吗?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对她来说,连嫡福晋,她都是不稀罕的   我的心痛得快要没有感觉了   我越发离不开她了她就是个小妖精啊,连搬书的样子都让我受不了   那天,她又在老五怀里了   我知道额娘一个字都不信,可是额娘信儿子   我等着听她的解释   她的脸羞得红通通的,她推开了我   冬天又来了,去年她冷成那样儿我是知道的看着她冷得缩成一团,看着她冷得不停地动,我的心里装满内疚   一心里想的都是她,所以,我故意出那女人的洋相   端着酒杯来敬酒,看到她跟格格侍妾坐在一桌,我心里很痛,我不敢看她,本来,我就是想来看看她的呀有什么好看的我走上去,宝贝,你要看我才揭盖头的哟,不然今天晚上就让她这样子过一夜好了   她看着水里的首饰不知如何是好   别担心,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下了水,水很冷,我的心很热   我从来都不碰那女人,我一直睡书房里   她呢?怎么不在?   那个女人一点儿不知趣,老是装模作样,好像我们有多恩爱似的   过完了年,我该学着大阿哥们办差了拼命跑拼命跑,都忘记还有骑马这回事儿   看到她,我心痛得无以复加   一连调教了三四天儿,才把那女人给驯好了   授意了家里头的那个,我才放了心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对这个未来婆婆,我其实没什么意见,反正以后也不住一起,不用太担心你平时太素净了,这回做了媳妇儿,还是须得打扮打扮才是”淑玲的伤感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排遣的”   “你又来逗我”   好执着啊我咬牙隐忍今天忙忙碌碌的,愣没让我吃到一点东西阵阵苹果香传到鼻子里,我心里真想哭   我相信我一定是只狗,家乡有句俗话——狗坐轿子不识人抬举这都是饿的啊迈过一火盆儿,站在一台阶前谁拿了我的苹果?哦,拿个花瓶儿来换啊   等着十四射箭   “当当当”三声响过   正把红布捡起来   称杆挑开了红布,映入眼帘的是胤禵温柔的笑脸他跟着我起身,说道:“十哥,你醉了“今天我的婚礼,谢谢各位赏脸,我就唱我现在的心里话吧   “会不会渴望冬的阳光,若你不在身旁;能不能踏上梦想的天堂,跟着你的信仰;会不会陶醉夜的凄凉,若爱不曾来访;怎么会甜蜜相思反复尝,如果没有对象   屋里有抽气声,脚步声,慢慢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心跳声”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过来,我喂你”这个年龄,应该还是不要做那种爱做的事比较好,会妨碍发育的刚刚吃过东西,不要做事啦,很不卫生耶   “那怎么办?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他的吻缠绵细密,一点一点地燃烧着我,就这样,我迷失在他的柔情里风头浪尖上我仿佛一叶轻舟,被胤禵带向波涛深处    好容易风平浪静,我的脸上烧得难受   转瞬,对上他漆黑晶亮的眼眸烛影摇红中,他英俊得像是一个梦,让我意乱情迷”他笑声渐歇   答应我什么?没有啊   “不要啊,我没力气了   良久,他放开我红肿的唇怎么办?我没法子放开你”我咕哝着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真的?那我要领个男人回来呢?”逗逗你”挣开他的怀抱,自顾自起身穿衣他箭步忙来,抱住我   唤了人进来,自在帐后洗浴   “好,吃饭去   门外侍立着的太监呆了眼,我脸上一红,甩开他的手”他的眼里只有宠溺,绝无嘲讽胤禵他什么都没问我,还是那样幸福地笑搜神记,山海经,对了,金瓶梅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那种书?”语气很是认真   草草吃了点东西,又像昨天一样,任人摆布   偷偷瞄瞄,一屋子人倒是没几个不认识   正位上那位比较陌生,大概就是太子爷了”太子笑着温言   早有宫女捧着茶盘站在了我身边”   “好   我弯着腰,举着手,一言不发死老七,终于伸手接过茶杯,端在手里没动作   “现下可以作诗了吧不知十四侧福晋可否赐教?”这是十二,关你什么事啊   难道让我背林妹妹的葬花吟,在这场合?还是菊花诗?或是秋窗风雨夕?全不合时宜偏偏颂圣地我一首都不记得”太子当先喝采,却无人附合   胤禵伸手握住我手,眼里厉光一闪”老五出声了我撞撞十四:“给点掌声嘛   我走到角落,看着他们兄弟和乐融融,倒也是心生欢喜“你的诗倒是极好刚巧老七在场   “好好好,我们这就告退怎么办?怎么办?康熙此人,并不见得如某人写的那样圣明,《鹿鼎记》里也写过庄廷陇的明史案   “求求你,你一定要对我家里人好一点,好不好?”哽咽着,我只能这样了譬如现在这个”她倒是开门见山哦好吧,我不见怪   现在我是一点腌脏气都不想受”唉,那你呆着吧      又过年了“宝贝,我听说那个女人天天来找你,她有没有欺侮你?”烦啊“皇阿玛要南巡,我和老十三随扈你在家里要乖乖地   “不要啊,你不在家我怎么办?一个人好无聊啊而且要是有人欺侮我怎么办?”我最近是越来越爱娇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那我能不能出去玩啊?”期盼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暗恋过八福晋?”不然怎么会喜欢我咧   “我喘不过气来了,松点啊”   “哦,那你娶我是因为可以欺侮我咯?”   “正是如此   他今天就要走了   我慢慢地叠着衣服,眼泪止不住又流了下来   替他一件一件地穿衣,一颗一颗扣扣子一切在我呢我会给你写信的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笨,会喜欢我吗?”这才叫萝卜青菜,各有一爱   “我才不笨,我是这世上最聪明的男人,因为我娶了个会打架,会写诗的福晋啊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残忍的人   逛得累了,随便走进一间酒楼   嗬,人还不少   四顾一下,窗边一桌只得一男一女男的约莫二十多,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穿着贵气   “我是昆明的,不过老家在威楚”我有个同学就是那里的“我是一个人在北京   姓沐”沐雪兄长四处望了望,倒也没有什么人注意我们我叫张颖婕”   他们反清复明,一定是不想太多人知道来历的,只是这里鱼龙混杂,刚刚说的话虽然声音不高,可难保有心人听到从上回打过架,我还蛮喜欢他的,因为他没有报复我啊本来应该找老五,但他不常在府里,不大好找下了马车,看见我他明显一滞”那拉氏已经迎了出来”我顺杆儿爬也对,我关人家什么事?老十四的事倒是有胤禛坐下办公”望着他我诚恳地说   “阿颖,对不起,我就是心里烦   气氛沉闷得要死我托了镖局里的朋友,听说那个洪什么来京城了,住在悦来客栈   沐雪小妹妹兴冲冲地跑过来:“张姐姐,你来找我吗?”   我一下子张口结舌   我举起物证:“是啊,这剑就是他送我呢在下云南沐霖,与洪师弟系出同门   洪熙官一行六七人,年纪各不相同,有须发俱白的老者,有青衣素履的老尼,也有韶年芳华的少女他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是,却有一种向心力,让人忍不住就想靠拢他”小洪转向老者和中年人说他又是一掌,这一下可厉害,掌风呼啸而来”小洪伸手架住老者”老者万云龙惋惜地看着我”   万云龙瞪洪熙官一眼:“好小子,这样根骨上佳的人才,你怎么不代为师收徒?”   “人家是官家小姐,要入宫的,怎么能当你徒弟?”小洪咕哝   跟着他们进了后院”陈近南扬手止住众人我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我好好的吓了吓小许,我倒是放心他,可是怕他口没遮拦,到时候沈许两家危矣说着说着说起了我和完颜氏的肚子”完颜氏眼圈红红的   好容易德妃打个呵欠,累了我和完颜氏自由活动   好不容易进宫,我拉着淑玲去探望密嫔和十五   跟密嫔聊天也是很累,找个借口溜了”一见我,十五就像考拉似的扑来挂在我上跟十二不熟,不敢太放肆   “老十五,你的功课还没完呢   “算了算了,明天让老十五补上吧,十四弟妹难得进宫一趟十二自是盯着十五做作业   “当然好   老五不说话了”   “我问纳兰娘娘去   “你真要去找贵主儿?”我问十五”   “十五,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轻轻儿的就好好想哭,他们对我都很好,可是最后是不是胤禛还是不放过他们?   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还是我也自身难保?   不知道完颜氏吹了什么风,德妃居然把我留在了宫中,说是陪她作个伴   “我说过会帮你,可是要怎么帮说实话我也没谱”不是不内疚的,淑玲对我那么好,我却帮不上她什么忙少惹麻烦吧他很意外   “十四弟妹不用拘礼   “如此多谢十四弟妹我生来就怕这种很像蛇的东西”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还好不是找四十二章经”多罗嗦两句教教你吧“我要找一本二十年前的旧档”这怎么查得到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嘛   “你认识刘国轩刘香主?”   “切,我还知道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呢”   “不知道姑娘烧的几柱香   知道老四和十四不对盘,所以我也想借机拉拉关系,他们毕竟还是亲兄弟,我真的不想十四以后被老四压制   进了府门,看见大家的神色都有点不对,看着我好像很同情的样子“胤禵   “颖,颖,我想你,我想你”“我今儿进宫去找她要   勾着胤禵的颈子,我想起了遇上陈近南的事对了,你们这里能避孕吗?”这才是个严重的问题,这时代医疗水平落后得很,十六岁的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别让我出师未捷身先死才是”他期盼地看着我皇阿玛和额娘那里有我别担心”不管也得有个谱,不然入不敷出这人可就丢大了可惜我没兴趣做生意,不然这小子还是个不错的无形资产胤禵这个公司还真不错,现在我是老板娘了”十四笑吟吟地走进来”虽然没什么秘密,但是小心点比较好”从结了婚他就一直好脾气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坐在马车上我哼着歌十四没有骑马,在身边陪着我   夏天又来了了,再过几天就要例行公事避暑了“省得学起来好麻烦”所有的穿越女主都拿骑马没辙,我也不会例外吧   “有我呢“骑着马跑起来跟飞一样哦我才不要飞唉,我要不要告诉他我来自未来呢?算了,小心他像许仙一样被吓出好歹来”他头都没抬,继续帮我按摩“现在我们来做点比骑马重要的事   缠绵之后,房内满是甜蜜的味道”   “不行,因为我一定得去,我不可能把你留在京里的甩开”   “切,少来了,热河行宫那不是避暑山庄吗?现在不是还没建好吗?”迷迷糊糊的,我又开始乱说话”他并不深究,好像他早就知道我跟他不一样似的跟你说不清,反正我就叫它QQ”想纪念我的小奇瑞吻他一下   “去把爷的马牵来”他惊呼出声抱着我身手敏捷地一跃,踢空了“这马性子烈,只有我能骑,你可要小心我噘起嘴:“真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看一匹马耶”“这是我十二岁那年皇阿玛赏的,那时候它还是匹小马”他的眼里有着骄傲“我要回去了,没劲”   “你是汉人的姑爷,可不能像满人那样大胆小小QQ更是不在话下   “十四弟好兴致,带着十四弟妹来这里逍遥把事儿全扔给我们,八哥,九哥,你们说该怎么罚他们?”又是大嗓十看着他云淡风清的样子,我不禁又失了神   胤禵走过来揽住我腰,不动声色地掐我一把,才让我回过神来   摒退下人,十四问:“八哥,不知朝中又出了什么大事,让你们老远亲自跑来   “你们慢慢聊,我下去准备晚膳   掀开车帘,望着远远的胤禵的身影,我一阵甜蜜   默默转身面壁,自尊在与感情争执”他用力扳正我的身子,用一连串吻安抚我“我忍不住了我受不了你每次都那样子看八哥   他呻吟一声:“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惩罚我?”   “我就是要这样惩罚你,因为我很生气”听见我毫无掩饰的表白,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我对他不好吗?”好像真的不及他对我好哦在环碧殿以北,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   看见多数都是熟人,我也就不是太紧张了虽然康熙这个超极大boss比较恐怖,但是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吧   运气很好,十四分在月色江声岛上的莹心堂这些满洲贵妇是看不起我的,只不过十四的面子在,没有给我难堪罢了   “老十四媳妇儿的笑话儿可是很有趣的,今儿让她给大家说一个额娘是怎么知道她会说笑话儿的?”   “十四福晋以前在宫里,老给娘娘说呢   “做人,到底是实在的好   几个女人捂住嘴笑我们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忘记了屋里的人四处瞄瞄没人,我趴在水边,伸出了魔爪   “你在做什么?”我吓得一激灵”站起来我福身请安你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好像是十三爷住吧”   “我找老十三有事儿“给十四福晋摘几朵莲花儿送去   我又福一福:“四爷,我还有事儿呢”我还得捡石榴花儿去   老十怎么在石榴树下一个人站着?   走过去请安   “十四弟妹,怎么到这儿了?”怎么看到我人人都会意外“我来捡石榴花”   “捡了作甚?”一边问,他一边蹲下帮我我要作菜的”他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   “你说吧“一天不行一月,一月不行一年,一年不行十年,总有一天会好的   胤禵斜倚在床头,笑咪咪地看着我梳妆“宝贝儿,过来,让我香一个“宝贝儿,我真不舍得离开你,那怕是一小会子儿”他的叹气声在头顶上响起   我开始准备今晚的烛光晚餐   钻进小厨房里忙忙碌碌我开始梳洗打扮尝尝好不好吃   看着桌上的芙蓉花豆腐羹、清炒石榴花、茉莉花蒸蛋、肉酿牡丹和荷叶笋尖樱桃汤,胤禵的眼眶却红了皇妃、公主、命妇以及贵族小姐们,正在下面大显身手   站在一个小山包上,躲在树荫下,我才没什么心情去比赛”   “十三嫂,你先去吧,你马术不错,可别让别人占先”这时候可是贵族女眷出风头的时候,任兆佳氏再淡泊,可也不能太坠了十三的名头不是   拉着缰绳,我任由QQ自已作主,爱快就快,爱慢就慢好了   不知不觉,人声已无   多久了,没有像这样充满童趣地玩过了?甚至前生,我都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光   抬起头,看见了一个身影   骑在马上,站在树影里,点点光斑洒上他身,竟是英武俊逸、卓尔不凡   “该死,我的手他一言不发,将我拉起,撩起长衫,撕下内衫布条,抓起我手缠绕   “怎么这样不小心?”他的声音低沉威严”我无奈极了”放开我的手,他却抬起了我的下巴   两人竟一时无言   我首先打破寂静:“四爷,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他继续沉默   “有   “是谁是谁?告诉我嘛   “对了,你真的喜欢淑玲吗?那你把她娶回去吧“你想让我要她,我就要了她   QQ跑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一匹大黑马有本事,让她们来跟我比唱歌好了”嘟起嘴,我不以为然   骑在踏雪上,我聚精会神地紧握住缰绳   伏在马背上,我紧夹马腹,强忍不适,一径狂奔   身边冲过一团红云,飘逸洒脱,疾如闪电正在我冲上山包那一瞬,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八福晋,她在我身后四五个马身位,脸上表情恼怒”是白素什么都不想了”   “闭嘴,出去   他迟疑地转开头回避我低下头,我听见心碎裂的声音   我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汉人女子,于他的前程毫无助益,不但帮不到他什么,还时常使小性子他为我成为神,那么,最起码,我也应该为了他做一个人   以后的日子,我都只是在房里养伤,再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   他的事越来越多我觉得很不好意思闲闲的,她也给我说了那天的事老八哄了又哄才见好下来,听说她居然杀了那匹马,马夫也被打得死去活来,只不过,这事儿被压了下去我的胤禵啊,那时候你的心该是多么的疼啊   窝在书房里,只是不停地看书,后来无聊得开始背,大段大段地开始背诵所有的书   这时代的书字都不易看,颇为伤眼忙请医生来看,才知道用眼过度   托病推了几次,八福晋更加不满想我一小小汉女妾侍,竟然给脸不要脸   这京城就屁股大块地方,自然是她吹风我就冷的挂着专业性十足的微笑,跟着她们进了门   扬了扬眉,挂着微笑和满屋的人寒喧   从我那次提过不想生之后,十四就常常给我配丸药来   一个封建社会的男人,讲究的是无后为大我是不是对他太苛刻?我平日就是个迁怒于人的性子,是不是我把这次受伤全归咎于他了?   “阿颖,”见我沉默了下去,兆佳氏撞撞我“开席了”   抬头朝她笑笑,跟着她找个位子坐下大家按顺序坐下,旁边就是完颜氏   还好,这些女人都还是有水准的气氛有点沉闷,只有几个活跃点的福晋笑声不断地说着话   慢慢,顺着水面飘来丝竹之声”   她一下子变得不可置信,脸上全是问号可是只一瞬,她恢复微笑,眼里换上不屑   渐渐有人声过来”   “那也没见她有什么事啊”扭扭身子,我想让开”当先走开一口一个“十四婶”,叫得甜甜的素来很怕小孩子的我,也不禁心生爱意”咦,我幻听?望一眼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淡淡的”听着不太顺耳,我连忙岔开要是有心人要挑,十四爷也护不了你”打个哈哈算过”见我和兆佳氏在廊下坐着,忙过来打招呼   听着他们叔嫂寒喧一阵   胤祥已经换过衣服,一身宝蓝色绸衫,神采飞扬生怕我翻脸,他一只手紧紧搂住我,不敢丝毫放松“要不,你过去那边?或者,纳妾也行”我旧话重提“先让别人给你生好了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不行就算了,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真的,不然你让别人给你生吧,找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我的全倒在了花盆里   过年了大家都在笑,完颜琴霜的笑里不见端倪,我的当然是很具专业素养的,胤禵的却有点儿苦我的眼皮也在一开一闭中挣扎不知不觉,我已经灌了不知多少杯酒下去完颜琴霜突然凑过我耳边轻轻说:“你以为你能霸着十四爷一辈子?”话里嘲讽意味浓得很这是怎么回事?”   我哑然失笑,这叫什么话直到她被我看得讪讪别开脸大家已经在恭贺十四老十在不动声色地帮十四挡酒   走上前去,我跪下请罪我一动也不敢再动胤禵出去一会立时进来,把我紧紧抱怀中”如果用药不能治,不是还有针灸吗?不然,最后还可以开刀嘛   平静地跟太医商议病情,我提出的方案全被否决还是得保守治疗   瞎虽瞎,日子还是得过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闺阁文字,传出去都是世家子弟珍藏怀中的至宝   家中闺训甚严,德容言功,未有一日曾忘   阿玛请来汉人师傅,教我琴棋书画   于是,每日里,我除出修习技艺,不过就是倚窗凝睇没走几步,马蹄声声传来   为了救我,阻得一阻,这个男子落败了直到他的随从抬上一只斑斓猛虎,人群开始欢呼然后,满怀对他的爱恋,怅然而眠   婉婉知我心意,也常替我打听木兰秋狩,皇上赏了他一匹宝马良驹   十四岁那年,安亲王的孙子来提亲可还得装出欢笑来   年节一完,宫里传出话来,我被指给了他当然,还有他的弟弟十五阿哥我听了也就不挂在心上了毕竟,我才是他要娶的福晋啊大胆地抬起头,我看见他了   我害羞地拉着他牵在手中的红绸,走进了洞房丫环嬷嬷们谁也不说话,我只好忍着是他吗?   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嬷嬷说话了:“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见着我并没有惊艳的感觉我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害怕我委实恼他,春宵一刻值千金,这酒有什么好喝的只见不远处石桥上人很多,过了一会儿慢慢散开,他怀里抱着个人   站在齐胸的冰水里,他想着的,望着的,念着的,只有她而他,再也没进来过   马车上,他伸手牵我我心里一甜眼睛却一直瞄着他   进宫请安,很意外没见到她三个多月了,一百多天我心里委屈,也想出出气儿   婉婉要教训她,我也不好劝我心痛婉婉,才让下人打她我们去找贵主儿,她可是婉婉的姑姑   出宫回府没多大会儿她们都是打小就跟着我的,我把她们都当姐妹哀求地看着他,他脸上全无表情   丫头们的叫声好惨啊   醒来我睡在房里,他坐在床边看着我   对不起,婉婉,我不能拒绝他我不能不爱他他会感激我吗?我不要他感激,只要他对我有对她的一半儿好,我就满足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回了家   等到他们回来,我就去了她那里   可任凭我低声下气,她却毫不领情他是多么的英俊啊,眼角带笑,就像当年初见   他出了门见天儿就出去   我开始学他的字儿我把我抄的留给了她   从那天,她揪住我衣领打我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再也忘不了她了一开始,我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只要她对老十四好,就行了看得我心痛如绞只有她,没背景,没心机,甚至碰了还会惹事把她递过去,十四抖抖地抱她不住我不能再在这儿呆了,我不过是她的夫兄   喜欢她,就是因为她常常让我笑吧皇阿玛也不待见我只是偶尔,可我于愿已足她会给我唱歌,讲笑话儿   最受不了的是,她居然还教我友爱兄弟   她是老十四的我告诫自己所以,脸上伤未愈,我就离开了   她误了点卯,老十四四处寻不到人,急得不行   十三弟与我如此情重,然而那一瞬,我竟嫉恨他   她看我们的眼神是如此,好笑   避暑时,在额娘那里   夜深了,她来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老十四的新媳妇儿很美,我暗地高兴   很久没到额娘那里去了可是也只能在心里惦着   她抬起头来,我咬住牙,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一张巧笑倩兮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了她要嫁给他了   在书房里摆了酒,我默默地祝他们百年好合   行家礼了接过她奉上的茶,和着心里的苦,我喝了下去   老七强她作诗他们两个圣眷甚隆   树欲静兮风不止啊从此,她常常来我府中有了她跟我打趣,朝堂之上的烦心事倒也好办多了皇恩浩荡   在十三弟住的金莲映日,她趴在水边摘莲花儿看着她那样儿,就是能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宠      大年夜,她像标枪一样站着,姿态别扭得很老十四忙上去牵她下来   我随后赶去,只听太医叹息   老十四脸上却常常在笑一大块平平整整的草地上,种着星星点点的花她就在草坪上,长发结条辫子,穿着身大红锦缎的绵袄裤,腰间扎条白绸带,正在打拳一招一式,颇得章法,倒也虎虎生风大伙儿就静静看着她   半响,她收势站定   进屋坐下,请来的大夫替她把过脉象后摇了摇头只是这开刀?怎么可能在头上动刀子呢?   郎中束手无策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十四,怎么可能会负了她我垂下眼帘   闲闲坐着,心里倒觉得很平静她并不多话,只是微笑   十四留住我们用膳   她也坐了上桌   上齐了菜十四充满歉意地对我们说:“阿颖她看不见菜,这样子她自在一点一桌人没人动筷,就这么看着她   “看十四弟妹吃过饭,才知道这饭菜是多香啊可惜她是多可爱的啊,只见她是越吃越快了老五打趣她:“弟妹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   “我已经十多天没吃饭了,十四爷不让我吃老十三又是好笑又是气恼为什么老十四会在朝堂之上笑   我开始后悔请这个客了   老十四坐在席上心神不宁   十四脸色变了,连老十也是一副着恼相   可惜,她的心里只有十四我又看见她悄悄往十四那儿靠了   成婚那日,她高高兴兴的来了,带来了亲手做的礼物--一挂儿纸叠的门帘儿   望着她娇俏的小小脸庞,我认真地答应了她她不能看见,我眼角的那一滴泪水现在上班我都在睡觉   另外,偶明天还要上班咧   小张多幸福,穿过去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   看过了无数的医生,吃了无数的药,也扎了无数的针,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不用人扶的只差手里没拄杖有时候十三福晋兆佳氏会带着弘昌来看我可惜,这小孩也一样有功课要做   紧紧巴在他身上,我现在越来越依恋他了为什么我会那样傻,会自己去撞到头呢?   “胤禵,你说要是我的眼睛真的治不好怎么办?”把头埋在他胸前,我闷声问他   搂得我紧紧的现在你不是什么都能做吗?”   “可是答应你的荷包绣不了了   好容易胤禵有了空,带我去郊外踏青”他的鼻息吹在我脸颊上,好痒啊   其实我也不信教   跟着他慢慢走进去胤祥掌了户部,要清历年积欠也不知道八贤王暗地替亲信垫了多少钱出去   他的兄长们有时候会探访   我心里高兴,赶工叠了一挂纸门帘作贺礼可别嫌我礼轻,这全是银票叠的现在,稍稍势利点的都想踩我一脚,   十四心疼我,不管去那里,都不肯放我离开他的视线“我是胤祥对了,你怎么也出来了?没在里边喝酒?”   “心里烦差事儿不好办胤禵的手放上我的肩”拉下胤禵的手,我很不高兴大惊小怪   “咝”揽着我,他向声音来源走去后来,大概是侍卫告诉了胤禵,她就再也进不了我的院子   日复一日,时光容易把人抛历史还是按步就班地走着   老十作为八八党重要成员,肯定是不会老老实实交银子在有心人的策划下,开始惹事可惜,还是落不了好   八爷府上的妾侍怀了孩子,郭络罗氏恼得不行我们能等但是胤禛对她很好   “不用了,你累就早点睡吧反正月亮我也看不见”感觉到他的筋疲力竭,我说见老父问及,马上喜滋滋凑了过来,罚酒一杯后,就开始讲笑话   我听得好笑这天家啊,父不父,子不子真是怪事年年有啊,这大冬天避暑??   这大清朝,怕是人人都知道了天皇贵胄的皇子阿哥,专宠个瞎了的汉人女子   白素扶着我,在廊下慢慢走现在是去见德妃娘娘我心里很是想念,可是,见了又如何?我现在这样子,一直都没跟父母说哥哥的官儿也没当大,一直是个小小县令他也长成个大人了昨天他还带着弟弟十八阿哥胤衸来我屋里玩   闻着泥土的腥气,我坐下来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不是可是,我说了,谁又会信?我说了,不是又害了胤禵?   算了就是十四,也罢了,反正他也没事划破长空眼前的一切都是清晰的漂亮的白素就站在我面前,她也长大了廊子里没人,只有我的心在歌唱   找了把伞,我提着裙裾走进了雨里直跑到了金莲映日去   站在阁子下,我脱下外衣拧水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太子爷,你不要这样子逗人家嘛,人家可是你母妃耶这要是有人来撞见,你们不要命也就是了,可别连累我唉,自作孽不可活   神情复杂地看看胤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又冲进雨里跑回了屋这一病,就是七天   前边不是胤禵吗?说话的声音很低,还有老十,好几个人呢正准备一声断喝,老八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生生把我的话掐断在咽喉里哼,这小子,看他平时狂妄只要进了宗人府,他是再也不用出来了   “哧啦”我的衣襟被枝条扯住”   后颈一痛   “阿颖,你醒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难道还能出去举发胤禵?但要我若无其事的继续爱他,我做不到了   算了,日子要过路还长脖子已经不痛了我实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说到底,能在这时代活下去,也是挺难的现在生活不错,还不是倚仗着胤禵的宠爱   说什么特立独行   为了他,我从冷漠变成热情,从自私变成博爱,从自我为中心变得以他为中心他不再是那个跟在十三身后的青涩小男生了   “有人吗?屋外有人吗?还有会喘气的吗?出来一个啊我决定变态正在大声嚷嚷,门被打开了胤禵走了进来我呸,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人埋被动地承受着   叹口气,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醒来时,天还没亮隐隐透着点月光“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关我屁事,你们弟兄的馊事我再也不关心了不过听到胤祥没事,我还是有点高兴的就是了睡觉   朝堂里的事,我现在根本不关心,也无从关心哦,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舞剑呢“宝贝儿,你原谅我了?”他的脸上有欣喜   自热河回来后一直相敬如冰的我和他,终于,在激情中和好胤禛是你亲哥哥,你倒跟他生分不想深究了,能说的他自然会说   拿着我的私房钱,我走进了十三贝子府   兆佳氏生性淡泊,却不善理财   有点做贼心虚,当兆佳氏迎出来时,我脸上的笑假得自己都感觉到了很内疚,我无言以对,只好问弘昌在那里胤祥生活简朴,屋子内外装饰大方,厅堂内雪洞也似”   “我不怕”我脱口而出”她的手紧紧握住我的只是,她没有怪我,不是吗?   于是,我每天跟着胤禵一起出门生生把小时候玩过的玩意儿都抖了出来      康熙四十八年春三月初九,二阿哥胤礽复立太子位胤禵回家就很晚每每我睡到半夜,他才回来   实在无聊,只好跑出去去玩跟他谈谈文艺复兴之类的,倒也是蛮合得来反正我也不是要做出哈瓦那那种质量的   有梦才有未来不要笑我心太大当未来风暴来临时,我必须有能力造一具诺亚方舟不过我省略了一下   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接受我的雪茄烟,我便带了去找人当试验品   很幸运,老四比较买我的帐,他又喜欢鼻烟,教他抽了两支,他就抢了我一盒顺着次序,我把烟送到了每一个皇子家里   拉住我放肆的手,他低低呻吟   “哎呀,我不喜欢男人抽烟啦,很难闻的反正他也认识沐王府的沐雪不是我封了个大大的红包谢他   现在,我只打算生产雪茄烟因为卷烟生产势必还得经过长期试验   我不吃回头草,我也不会堕落,我更不会出走 九洲生铁铸大错   就在我的烟草公司平稳发展中,我迎来了1710年的春天   我的专卖店楼上就打一大大横幅:中华--财富和地位的象征   揉着被震得嗡嗡叫的耳朵,我郁闷地想溜出四四的书房“戴铎我有别的用处,给你几个得用的,不准再来烦我了”说什么?有那么好?我现在最愁的就是人才   兴奋得过了头的我给了四四一个熊抱   好说歹说又往胤禵那里弄来了几个头脑灵活的侍卫这不需要保密,我雇了一些老实而又有经验的当地农民   生产销售暂时都安定了”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我想去嘛”   “不行“我会想你的”   “不要理你,你一点都不尊重我没办法,还是得靠官商勾结才能赚大钱   顺利地买到了地我高声大叫:“洪熙官!”他一回头,很不可置信地盯了我一会儿,才如梦初醒,给了我一个笑容   找个小摊坐下,我兴奋地和他聊起了这些年的事”看看身上,我摘下手上玉镯递过去:“新婚快乐,这是礼物别嫌弃哦”   接过镯子,他的脸上是幸福笑容   “耶,你大舅子怎么住这里呀?”眼前竟然是宣慰司衙门我笑吟吟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还记得我吗?   她看了看我,一下子惊喜地大叫:“张姐姐,你是张姐姐   现在的我可不怕跟他们有牵连了”老陈有点欲说还休“兹事体大,还望沈小姐据实以告”书里有吴六奇,只是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   万云龙相当激动:“一定是吴六奇吴大哥只是小姐身处满人之中,还请记住你也是汉人,勿做亲痛仇快之事如果以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会尽力帮忙的“姑娘果然巾帼英雄   “少来了,傣族土司都姓刀,那点有姓沐的可是,我却不敢保证不会流入本国权衡之下,让国人成为东亚病夫的重担,我实在是扛不动,只好忍痛放弃   制糖工艺流程比较简单,压榨之后蒸发熬煮干燥即可   毕竟,烟草才是暴利可惜啊,早知道会穿过来,我就应该读工科的还好看书比较多,什么都有所涉猎,记性也好一点   在家里乖乖陪着胤禵,我还在想着下一步的投资项目   没事还是到处晃这是大家的评语   真是笨耶这样简单的东西都没想到   耐住性子在老四家里吃完饭,我找到了戴铎,请他去兵部的兵器司给我找一点磷矿石   拿着东西,我匆匆告辞   把矿石放在了坩锅里,罩上一个合适的盖子,又做一个水袋敷在盖子上,我开始加热蒸镏没过多久,打开盖子,上面凝结了一层白色结晶,这就是白磷   正在聚精会神操作,门被推开了   白磷在慢慢发生变化我兴奋得无以复加,转身冲去抱住胤禵等等,不是胤禵,放开手,我羞愧难当这一下糗大了,怎么会把他抱错呢?真是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不是这样的,不是”胤禵的脸色苍白,双手握拳,指节泛青望着他,我喃喃翻身上马,他的脸容扭曲十三弟既没事,我也就把这事搁下了   听说她大病了一场,是为了老十三吗?我心里酸酸的,她心里有十三,有没有我?   到得病好,她又有新花样了   这是那来的?她怎么会有?很多疑问堆在心里   抽完了,我上瘾了   十月,我进亲王   看着热热闹闹的铺子,她的脸上发出光芒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自信的笑   她的生意很好,应该是小赚了点钱可就这样,竟把她喜得   当她柔软的身体贴在我身上时,天地都仿佛没有了,只有我和她不住念佛隐忍,我才没有伸出手去   我开始恨她   她怎么对得起一心一意的老十四?老十四为了她,受了多少腌脏气!   我暗暗下了令,再留她不得   今晚见她如此鬼祟,我不由怒气上来她进去了就没出来   天色已晚,老十四已在四处找她我随着底下人去到了那里正对门的地方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同样堆满她就在左侧墙边,那里有一张长长宽宽的案几,堆着火炉锅子和些奇奇怪怪的物事   踱过去拿起来看,是她端正的笔迹,不可思议的纤细   只见她把细细的芦苇棒伸进一只钵子去吸气,低着头,她腮帮子鼓鼓的,一绺头发垂在脸颊边   好奇地跟着她看那只钵子   也就一瞬,她抬起头,见是我,如同雷齑   然而我看见她眼里的伤痛“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等她离去的时候,你才不会跟了去她的哭声揪住了我的心   吩咐了下人去找   “如果你想在这里打一架的话,我无所谓   古北口河西村设柳林营,建提督府,开辟御道,修行宫,置重兵驻守关口   里面并无声息“进来”胤禵面无表情,目光凄厉,掀开了帐帘老十四抱着她声声呼唤嘴角仍是有血丝沁出   抢上前去,跪倒尘埃强撑着又站起来,还是不行,脚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软地,倒下   好累啊,我不要再醒了   我张开一双翅膀,飞过那田园山岗   我看见了高楼林立,看到了车水马龙   哦,等等同样有房有车,却请人吃米线,秀得很装出一个粉淑女的微笑:“我平时喜欢打麻将”他的样子还是比较失望的一场跨越时空的爱恋,燃尽了我两生的激情   一梦七年果然是一枕黄梁   人真是矛盾的产物晚上就胡吃海塞,中午就守着个苹果流口水”市内一家跆拳道馆里,我正在摔人,也被人摔所以现在,偶尔会一起吃个饭今天他是因为逃相亲才来陪我的   “比那个还惨啊老天,去的那种地方连电都没得”切,有什么好怕的,本姑娘去了七年了眼睛垂着,看不出情绪谁去?不要是我那个去?没有人自愿就抓阉吧   抓吧我连忙蹭上去,对着主管摇头摆尾咒我生病呀?   蹲在阿者么乡雀地鸦村的田头,看着同去的技术员教彝族老乡种烟跨越时空的知识果然强   “城里妹子,招呼吗蝗”老乡好心的教我   公司那几个背时人骗我,说是没有电   时间好慢啊,这半年怎么老也过不完我又开始了相亲的生涯偶尔加班薪水很能让人满意一个人没什么好做   跑到旅行社一看,哇,生意真好啊不去了,徒生惆怅而已啊   就让我看一看他的陵寝吧乾清宫   坐上了那张龙椅,我笑了   有人在摆摊照像   慢慢在故宫里走着什么都没有,没有,这果然只是一场梦   提着东西,我在关门的一刹那跳下了车   胤禵啊胤禵一闭上眼,我就看见她软软倒下去,从此再也没有睁开眼老天也妒嫉我们吧   几乎所有的阿哥都来了   一面告诫自己,要温柔,一面颤抖着,开始解她的扣子为了这一天,我盼了多久,盼得有多苦,阿颖宝贝,你可知道?   吻上她莹白的身子,我激动得快要晕倒,看着她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的样子,我心里填满骄傲,阿颖,我会一直让你这样幸福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想告诉你,什么时候都在想你我已经十八岁了,其他哥哥这当儿已经当了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我心里也急,额娘更是时时问起,皇阿玛也曾垂训过我,都被我混过去了   我的能力还不够,所以我跟着老八,你问我为什么不跟四哥,我没法子回答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对老十三有情我害他,也是为了报复他,谁让他意图沾染你可是你对我又是真好,你很能干,可是你的能干让我害怕,我怕你不再需要我   这么多的借口,只为了活下来吗?我那些人去拜了你,有个男的红了眼圈,又是一个倾慕你的吧   就要木兰秋狝了,我得随皇阿玛去,没法来跟你说话了你乖乖地等我回来,啊   这么多年,我没一刻忘记过你对不起,额娘为了这,心都伤透了,她的头发越来越白然而,人群里,再没有我期待的那双眼睛   这些年戎马倥偬,时时铁马冰河,我愈加思念你,独寝帐中,却不见你魂魄来入梦   在军中,我也记着你的话,官兵一视同仁   这时光一年一年流走,我也一年一年苍老枉你待她那么好   朝堂里争得厉害,我身处边疆,倒也远了腥风血雨   金戈铁马,我的心越来越硬了杀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了种满了石榴树朝堂之上,我崭露头角,皇阿玛称赞我“确系良将”、“有带兵才能,故令掌生杀重任”为了大清朝的江山社稷,我殚精竭力,只是心里却仍是有一个大洞抛开虚无缥缈的爱情,我还是一个好女子不是“去过些什么地方了?”   笑一笑,我还是回答:“我就去过故宫”的哥在镜里冲我笑断续的山丘、曲折的水面及亭台、曲廊、洲岛、桥堤,全都修复   架上的书,案上的文,笔墨纸砚,全部古趣盎然我不敢去拿,谁知道有没有监控器真好笑啊,居然做这种春梦,跟雍正皇帝演对手戏你们这里是拍电影?哦,对不起啊,我马上走”怪不得弄得像模像样的“回四爷的话,这个人很奇怪,没有剃发,衣着怪异,居然出现在书房里一定是黑社会,我完了”老老实实回话吧切,好看点的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吧依稀见过似的   我故意大声说话:“请问,这里是那里?我无意走进来,请放我离开”   “邬先生,此人衣着甚是古怪   那个书生一跛一跛走到我面前,端详片刻这王府禁卫森严,你是如何进来的?”这后一句却是对着我说的“说!你是何人指派?”他的话里有熟悉的寒意,等一等,那块脸,虽然老了一点,但还是在我记忆里的   那……“天啊!!”我一声惨叫“康熙五十九年我现在的造型,十有八九会被当成妖怪这样子穿过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嘛东西被收走了   屋里黑漆漆的肚子开始饿了,胃好痛啊一点灯光耀眼“你先下去”佝偻人关上门出去了   回答是死,不回答也是死我在这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全是实话“这园子是本王的,你如何得入?”   “我也不知道啊,有人卖票,我就进来了”早知道,倒贴钱我都不会来”   总之免不了一死吧我吓得一激灵这下,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说了东鳞西爪,片断感言“你知道我见着这书信时有多欣喜么?”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冰凉的唇上没有暖意,辗辗转转,绯恻缠绵,挑开我的唇齿,他吸吮得越来越猛烈“就算你成了妖,我也不会再放开你了我不准你再想别的男人,你是我的不,我摇头,就算我回来了,我也不能跟了他啊这东西也不是我的”我只有矢口否认”脸容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仅凭一张纸,他就相信?不可能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反正,以前泡吧时也不是没有过一夜情之类的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的面容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五岁就算我回来了,要找的、要爱的,只能是胤禵啊   无力地放下搂住胤禛颈子的手,心里很是内疚“你能不能让我走?我想回家去”是真的,我看看能不能又走回二十一世纪去”他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痛楚”   他唇边绽出一个微笑日子比较安逸平淡这里住着还惯吗?”   “你这里,有一天会被火烧老兄们,难道你们都是看琼瑶长大的?   他着身后女佣捧过一只盘子,放在我面前还有花盆底、旗头、珠宝首饰   扬声我又唱:“多谢你的好绸缎,是人谁把狗皮穿”   他嘴角漾出一个极浅极浅的微笑:“你的歌唱得不如以前好了   “没人住过,我临时让人布置的我也不会问你的来历的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你的秘密太多,我实在很想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吃饭的规矩呀?我的胃又痛了放下吃了一半的饭,我开始小口喝汤最多陪你睡几天,你才能放我?”我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能死就得好好活”我拉开他的手可惜,无能为力“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呢?得不到就要毁掉?玉石俱焚、一拍两散?”   “不”他已经说不下去了,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紧“我的心已经全是你了,我怕,你再在这世上,我就会不顾一切,去把你抢到身边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死一次?”好痛啊,我用力挣扎,大喊”他转身下楼,留下句话难道就要在这儿终老?没回去过也就算了,可是,我明明就是在二十一世纪啊   丫环使女们心里对我很有点不满,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冷冷清清的大年夜,我高兴极了   睡到半夜”   “你陪了老十四七年,就不能也陪我七年?”他猛然伸出手来,扯开被子,把我按倒在床上   “这十年来,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没有动作,只是伏在我身上,在我耳边细语   我还是沉默   “罢了,”他长出一口气,“我要的只是你的心“睡吧,我在你身边略躺一躺”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躺在你身边?“我睡不着了,你休息吧   “你就陪我躺躺都不行吗?”他万年不变的冰冷平淡语气终于发生了变化,变得居然是凄怆“没事?什么叫没事?后悔?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火上来,我都没想到口误,他知道啥米是警察?   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好不好?”他败下阵来,哀哀求恳而且,你的模样跟原来也大有不同我是一缕孤魂,上了沈颖的身希望他不会太绝情   他果然是再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轻轻揽着我的腰”他脸上还挂着淡淡笑容,这就是冷面王?   “你干脆放了我得了”再努力一下看看   “就你这头发,出去了还不让人当狐狸精两千多呢我也就不言不语,坐了下来”递给我一块儿玉佩,很眼熟哦   “这东西我不能要”把玉扔桌上,我走开这跟以前胤禵给我那块一模一样,只是刻字不同   他一把拉住我,抱在怀里不要白不要,卖了也值几个钱不是楼下永远有人守着就我这身手,想要离开,怕只是痴人说梦吧   这已经是康熙六十年了感情用事   现在怎么办?愁死我了继续趴在桌上看书”他不以为忤,仍是笑微微的   心念一动,我找出那只手机,开了机翻出他的那张皇帝照片两下一比,靠,这画是谁画的?真得拖出去打   他把我搂进怀里,涩涩开口:“我不是胤禵,我是胤禛”   挣了一下,没用,他的手很紧”我自我解嘲手一甩,药碗摔得粉碎我只是不要喝中药啦能让我明白吗?”他笑得暖暖的,坐在床边问我   鸡同鸭讲“反正药我坚决不吃   平时我就很想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来时的那个什么乐善堂,毕竟我是从那边来的嘛想一想,又抓件衣服披着   我还能见到胤禵吗?胤禵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呢等忙过这一阵,我带你出去玩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穿清一开始认识的就是他,那结局会是什么?没有可能,他不会爱上我的想不到,不论嫁谁,都不过是个妾罢了来到这里,却连生存都无法保障   至少,跟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自己受到尊重和爱   颓然倒地,躺着我只想尖叫   “你又在搞什么花样?”还是那温柔的声音掩不住笑意,俊逸的面孔绽开了花   胤禛脸色陡变没有用力,他只不过轻轻捏了几下,似是在寻找合适的下手位置看着他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哦,不对,有温度,零下的”   是了,明年他就能当皇帝了   “那你就得乖乖的,明白吗?”他反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他的手划过我的面颊,冰冰凉   不停地点着头,所有的自尊早就烟消云散”   他一怔,呆呆看着我慢慢开始欣喜”   看到他如此高兴,我也开始有点高兴了   “我们先坐下来,草签协议吧   他摇摇头:“你这个丫头呀,签什么协议?答应你的事我会反悔吗?”   “哼,不知道   他微微笑着,在我身上缠绵我要保障   就在这月色溶溶的夜里,在我重回大清朝的第一百七十六天上,我,终于背叛了我的爱纵使相逢应不识   纵使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如果他不放,我是不惜玉石俱焚的,只不过,我是玉“行还是不行?”   他双手搂定我,郑重其事地说:“只要我能力所及,无不从命”我催促他”   “不是啊,我不要这个啊   身上已经穿好了肚兜小衣,想来是我睡得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他昨夜很疯狂,要了一次又一次   唉,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啊,竟在相较两人高下   “主子,您是要在楼上用早膳还是?”一个蛮漂亮的女婢躬身问我以往不都是叫我姑娘吗?不过还好,没把我叫小姐只是这书,竖行小字,甚是伤眼,我无奈之后,提笔写文   他并不以为意,只是凑过来吻我   现在的我,只要胤禛在,根本不坐椅子,专门坐在他膝上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不能”我警惕地跳下来”其实我也不是想离开,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见十四了   咕哝一句:“干嘛啊,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耶某人好像是精神亢奋,折腾了我整晚   一声闷哼之后竟是浅笑一路我继续补眠他扶着我站定,我才勉强睁眼   “不就是个郊外吗?有这么大费周章的必要吗?害我不能睡觉“你究竟要我怎么样?费尽心机我只想讨好你“你要忙着当皇帝那你自去忙   他缓缓放开我的手,眼里的柔情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厉   心仍有余悸,我只得谄媚地说道:“白马王子,白马王子,果然好一匹白马,好一个王子”   不知他如何动作,我居然就上了马,坐在了他身前   我只得哀怨地瞪他不满地哼一声,我闪避他的大脸   “三岁读到二十一,混了个高薪工作,有房子有车子有票子,奈何霉星高照,‘咻’地一下来了这里,就这样咯,沦为禁脔这还真是个难活   把那块儿玉挂在当眼处,一路上并无人盘查   问过人,却尽是语焉不详   远处人声慢慢过来我呆若木鸡   捏紧手中纸,我只是怔怔望向胤禵我还以为,我能放弃这一段爱情   十一年了,他变了很多一本本珍贵的线装书在我的魔爪下化为蝴蝶纷飞我到处泼上豆油雍亲王当然更不希望有人坏他好事,因为,我会不分场合地放火我叹啊,要是我在里边睡着,那不是成了烤乳猪?   火势渐渐大了起来遥问故人可知否,心中望相逢扫兴,我拉下耳机,睁开眼,倒是吓了一跳   我挑挑眉毛说:“不知道耶趁没人注意我手上的东西,我悄悄把东西放进包   “老板,来碗炸酱面”大马金刀坐下装个白痴智障的样子出来,我溜先”   老八打个圆场,清朝F4转身离去手腕一痛,人已经被扯下了桥只有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跌倒了也要抓把沙,这是现代生活教我的”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   只是,这胸口,为什么会很痛?   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眨着眨,我喃喃“召太医来,召太医来”   “回四爷,这是喉咙受了伤,没大碍的我心里倒有点高兴,哑了那就可惜了我的毒舌了不是   任他风起云涌,我自闲庭漫步见到淑玲,我在心里打个招呼,目不斜视,擦肩而过众人的眼睛刷一下全望着我   胤禛走了进来,很远就感觉到他的怒气慢慢蹲下,捡一碎瓷片   握住我的手,他狠狠狠狠地吻了下来   就在他一点一点细密地吻上我全身时,我淡淡地说:“那份合同,你是不是打算违约?我并不介意再签一次你烧园子的事,已经捅到了皇阿玛那里“这里,永远是你的”似是想起什么,他凑近,又吻了上来:“你年年过年都要睡,今年能不能忍一忍?”   白他一眼,我道:“那我不去了行不行?”   “实在不行,你现在先小睡一会吧”他摇摇头,抱我上了炕听话,啊”   坐在圆桌旁,我身边的是格格耿氏和淑玲   手里捏着根绣花针,我准备“锥剌骨”   千山万水咫尺天涯这就是世上最远的距离了吧却没有开口   上元前日,却接到完颜琴霜的请贴子当然,请的多了,这府里的女眷,尽数有份   当晚,老四宿在我屋”云雨初歇,胤禛拥着我,宠溺地说”   “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朋友好交往   “一条大河波浪宽,端起这碗咱就干”   站起来,她却一趔趄,软软倒地我输了”啊”他钳住我手臂我并不认识你   胤禵脸色变了又变”一个太监躬身相请,旁边站着个老四的侍卫   这还差不多,面子是很重要滴可惜,不是我我叫张颖婕此后,一直到康熙六十年十一月初九才有机会离开那里”我说的很明白了吧?   两个男人好似不能接受,眉头紧皱我赞赏地看胤禛一眼不是的”胤禵虎目含泪,紧握着我的手,那样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怎么可以如此做小伏低?我心酸得不得了所以,我才请了你来我急切地看着他,咬住下唇你知道,这很容易”胤禵的手紧紧抓着我的看着他面如死灰,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他好不好”   “我对不起你,我配不上你“吐血?我也会啊   胤禛坐在桌旁,笑吟吟地望着我昨儿个皇阿玛至圆明园赏花饮酒,对我甚是称许   没几天,他奉命视察仓储   而且,我开始天天去找纽祜禄氏只为了,能跟弘历混熟初九日,因冬至将临,命皇四子胤禛到天坛恭代斋戒,以便代行十五日南郊祭天大礼   胤禛开始整肃朝纲,排除异己   雍正元年四月初二,大行梓宫奉安飨殿,命贝子胤禵留护   雍正元年五月初七,仁寿皇太后崩,帝之生母也,奉安梓宫於宁寿宫   心里实在不愿意对付胤禛,可是,既然当了皇帝,那就是孤家寡人,我也不得不防无论如何,我都要试出来呵呵,是我自己要求的,还陪上一夜疯狂   他挥挥手,摒退众人伏在他胸前,我鼻子酸了“哎,你的衣服借我穿一回行不行?”拨着他的朝珠,我笑嘻嘻的开口   他有点哭笑不得:“初见时我也不过才二十出头啊“更何况你那时候老板着脸,谁敢看你啊“对了,胤禛,你刚刚怎么不说朕躬如何如何啊?我见所有的文学作品里,皇帝都有这种自觉的”难道他还不习惯当皇帝吗?真可爱我怕成了事实,我就无力改变心里有事,见着胤禛,就老是想哭“我只是觉得,他那么能赚钱,也算一人才吧”本来就是,我只会花”   “好了,你先回去吧,今晚我还不定到什么时候呢人未到,先上奏折问:“谒梓宫、贺登极孰先?” 胤禛当时面色如常,淡淡下旨道:“先谒梓宫!”   胤禵入宫,叩拜康熙,却并未向胤禛行君臣之礼,长笑而归   胤禛即时下令,革去胤禵王爵,降为固山贝子   我心惊胆跳,忙在地上找胤禵的折子”他语气不善,我心里哀叹就算这皇位来路不正,你也不能这么血淋淋地写出来啊   我一时无言只不过,讲这话要有策略“对不起“他敢!”这一句,掷地有声 风云初起   “不!”胤禛斩钉截铁地一声“这两样,我都不放弃”他悠悠长叹好好睡一觉吧反正你这些年,过年时就没好好睡过   点点头,我径直做我的功课   又怎么了?我无奈啊   我可没好气别担心“想什么?”   “现在紫禁城内外都在说我篡改了圣旨,抢了老十四的位置   一边打着呵欠,我一边不经大脑地回答:“篡改圣旨有可能,抢老十四的没可能”   “这也倒是,皇阿玛在生时常说老十四‘确系良将’   “这……”我沉吟着   躺在他怀里,我咬着牙狠着心,一句一句地慢慢套   终于,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   撒娇耍赖加出卖色相,终于得到了出宫玩玩的特许记住,考虑清楚,这件事不容你后悔   胤禛对我并无异常,只是我疑心生暗鬼,总觉得他不应该对我这般好   “禛,我有话跟你说   睡不着,想了想,还是跑去养心殿”秦顺儿看见我,连忙跪下”胤禛招招手”他拉我坐下,轻轻吻我面孔这样天天来,恐招物议   吻他一下,我小心地撑着身子不让自已压到他只是,我又真能放下胤禵?   “婕,困了?我就好,你等我一下”跳下,帮他一份份叠起折子   他惨然一笑:“这朝中上下,又有几人能信任?”掷下笔,他搂住我:“现今,我也只有靠着老十三罢了”   心下恻然事无巨细,样样操心,我担心你的身子   “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太操心了   我嘻嘻笑:“你说呢?”   他偶尔召我留宿”她只是叩头   “这是从何说起?”我如坠五里雾中   她已经不复当年清纯模样,添了很多成熟风韵”我有这么大面子吗?   “娘娘,琴霜当年对不起您,可是请您看在十四爷面上,救他一救胤禛身后骂名已经够多了,别再加个君夺臣妻了   “娘娘,琴霜并非多嘴之人”看她一脸慷然赴死神色,我又是惊又是痛如今皇上夺了十四爷的兵权,命他奉安飨殿陪侍大行皇帝梓宫,却不许片言只语传出,太后娘娘要见一见也是不得琴霜心里,怕得紧”   现在,胤禛还在朝堂上,我自然是见不着的   乍见他选侍寝,我不是不难过的你心里、眼中,还有朕吗?”   “臣妾不敢   我心中一急,顾不得装模作样,心头话说出:“不要啊   放我下来,他笑咪咪地站定:“替朕宽衣太后想见一见胤禵,都不可得”抱着我,他精疲力竭地说”嘴凑近我的面颊,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这一生,都不过是在和胤禵争“你虽然人在我身边,心,还是老十四的吧?”   我抚着脑后,想尽力减轻痛楚如何?老十四嘛,我也不会杀了他的,你既想着他,我就让你们永远也见不了”   他的笑意不减,寒气却更重:“来不及了”   我的努力,最终还是泡影,我原想改变胤禵的命运,岂知,将他推到景陵,受漫漫一生折磨的,是我用手背一抹,原来,坚硬的金砖碰破了我的额头嘱我就在绛雪轩致哀即可而且,这算什么情啊,帮不了人家,还害了人家自作聪明,自作自受也就算了,还连累别人   每天想一遍,是不是以死谢罪算了反正也没人看,我也就不管不顾,信马游缰如果现在时代之门打开,我一定没有丝毫犹豫地回去   我总是心太软啊心太软找了把菜刀(表问我为什么找到),俺偷偷在僻静处挖墙角这很是高难度,百分之八十的精力全用在上面了我揣好卡证和金首饰,换身草绿色衣服   夜已深,还有什么人,像我这样,醒着数伤痕干脆又滑下来,在草丛里爬行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是那里怕蛇是我的错但是,宁愿被咬死,也好过被关死眼睁睁看着这条白素贞一样的东西从我面前过去,白色的蛇一般没毒,我安慰自己心一横,我反手一拽,把那家伙拉下来“找死啊”我惫懒地回答就因为怕死,我惹得神憎鬼厌,多不值,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肚子好饿啊,掏掏身上,咦,自缝的裤兜里还有点馒头渣,摸出来拍进嘴无意中睁眼,看见一个面无人色的皇帝坐在炕上,我原来躺在了养心殿后殿“你这是说的什么?”   “没去过云南改,听不来就算了“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怕死吗?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他仿佛站都站不稳,不得不扶着椅背   闭紧嘴,我什么都不说   又回到绛雪轩   整天鬼哭狼嚎地唱歌自毁形像算了正合我意“这写得是什么?”他好像没发生过事儿似的,伸手来拿我手一收,揉成团扔掉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只是一想到你心里有别人,我就忍不住恨”   他抬头看我,眼里惊疑不定求你,不过是证明,在这陌生的世界,我还有人可以依靠天下的男人多了去了,干嘛非跟你们扯上关系?在你们心里眼里,不是觉得爱我是拉拨我吗?谢了“你到底要怎样?”   “我什么都不要   四哥想必也是知道的吧,高处不胜寒我年岁小,常常坐在椅上睡着;都是四哥,替我搪塞,替我补功课,抱我回宫什么时候起,就跟四哥生份了呢?四哥跟八哥,两个儿一样的能干,引得我们这样儿的小阿哥羡慕不已只是八哥,却多一份吸引人的魅力,不知不觉,我就只是喜欢这个恂恂儒雅的谦谦君子难道,她是知道有这一天的,她,只是想尽力救我一救?   身为皇子,心中就有了牵绊今又恐其不能改,不及恩施,特进为郡王,慰我皇妣皇太后之心”四哥这话,说得可真好   接到圣旨,我哑然失笑,颖婕果然是一开始就知道我的下场的颖婕,恂郡王   她一直都知道所有的事,我会当抚远将军,我会去西藏,我会当郡王,甚至,她也知道,我会被我的亲哥哥拘禁这是个反复的小人,他投靠大清,反对噶尔丹噶尔丹战败后,他趁机成为准噶尔部的首领,就开始和朝廷作对皇阿玛命我用正黄旗纛,我一身戎装,凛凛威风,只可惜颖婕没看到   人在军中,远离朝堂,除出想她,我只是潜心公务教她写字,她要写“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我心有不甘,郁郁出宫   她一身儿浅紫旗装,袅袅婷婷,正在把铜钱往水里扔,我忍俊不禁,她还是那样儿的她留住她,我要问个明白然而四哥手握恩旨,带走了她   她变了她做事,我放心’我杀了他的心都有啊这么多年的隐忍,他终于爆发出来了四哥还真是宠她啊慢慢的,没了她的消息,只知道,四哥理政劲头越来越高,这定是她的功劳,她就是有本事,让正经事充满趣味   雍正他是想说他为君正、得位正?他的继位,确是有许多的蹊跷谋朝篡位谈不上,擅改遗诏也不见得是真的,我看是伪造遗诏还差不多   雍正二年了   清明,在隆恩殿,我又见到了四哥   “年上,她病了一场      没几日,完颜琴霜来了只是,这心,整颗都是颖婕的啊   听说颖婕就是阿颖,她大惊失色”这是什么事只是,她这样做,四哥颜面何存?那她,岂不是要吃苦?我从来没像这一刻这样,痛悔自己我能等,我愿意等待这样跑来跑去,都跑不了,太累了“你逃不出去的他的唇冰凉“我自会说一套做一套,跟你好好学“小婕,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盯着我,狠狠喘几口气,才平复下来,问睡吧,我可没这么大条的神经   他就这么枕着一只手,微微笑着看我呼吸声外,就只有西洋座钟走动的声响我伸手抵住他胸膛,只求拉开点距离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现今,才发现如此疲累当年,老十四得了你,我心里跟毒蛇咬似的,只好谋这江山,如今,有了江山更有了你,我以为,我就是这天下最快活的人”   他长篇大论一说,我心下有点恻然,只是,这世间又怎么有两全其美之法   “你少来,要是我不出现,你一样会谋江山说得好像多情深意重似的对了,不单你会转移话题哦三年后,我放你”我一时惊起“三年后,我都三十多了,人老珠黄不值钱了,你才放我,到时候十四也不要我了,找工也难了,你们两个心也太狠了点吧想上我的时候,说得好听反正这些话能不能作数天晓得我仍旧趴在桌上你不知道,我老爱看梁羽生了,他的书里你全是大反派,残暴得很”   站起来,替他捏捏肩膊他的白发又多了些,不能拨了,再拨就效法顺治了”我幽幽长叹”我们的目标是连那半边天也弄过来好困哪别的妃子下班了,就我在加班,还不加工资   屋里虽说不冷,可是我不是每天都得从绛雪轩去养心殿吗?老天啊,很远的耶不停地往某人怀里钻,可那老小子简直就是属蛇的,整个一冷血动物,不挨着他还没那么冷呢毕竟这炕可是烧得热热的   孤枕难眠   一转眼,偶重新回到清朝也三年多了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   偶三十大寿那天,胤禛大概想剌激我,居然给我办了一超小型PATEY虽说只有俺们两个,可是,这样血淋淋地说是三十整寿,真还把我惹哭了   突然想起胤禛的一个笑话,虽说是两年后的事,但还是粉搞笑的“明儿我让人改去,你喜欢什么样儿的狗?”   “我?我喜欢走狗啊   “婕,要不要召太医看看?说什么你都得给我生个小阿哥啊”他小小声地在我耳边说”心里有点难过,这要是有了胤禛的孩子,对十四真的就成了泡影了等一下,怎么我也没多大变化呢?眼角是有小小细细的纹路,一笑就看出来了,可这穿来之前就有的啊   反正,雍正也不缺儿子女儿不是   我们没什么交集,彼此基本不说话别的桌上虽说也没欢声笑语,可至少合家团圆身后鸦雀无声   你不给我面子,我不给你面子   也没人来看我,只有每天来请一次安的医生只是,她来做什么?   年氏亲昵地将欲起的我按下,说道:“妹妹有病在身,何必拘礼”花花轿子人抬人,你不就想换我说你吗?   “自嫁与皇上,这江湖、豪杰,不过是少年荒唐罢了那时候皇上还是贝勒呢什么刀枪剑戟的,怎敌得过心里的男子汉啊”她微微笑着,想是怀念与胤禛的幸福时光吧现今如此宠爱我们,也是我们的福份啊”她倒是想得开,脸上洋漾着深情的笑“我一见妹妹,就觉得投缘有朝一日男人烦了累了,就什么都完了有这样子的女人在身边,还不满意   病体初愈,宣召的太监就来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药不对症?朕看是你心有不满吧?”他猛然转身,行至我身前,一股凛然之气吓得我一缩“我上去看月亮,下不来就哭了”我无奈地说   我叹口气,决定说实话:“十三爷被禁了十年,变成了那个样子”   “你又怎么知道他会被我禁十三年?不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他很轻易发现我话里的漏洞   他霎时变脸你想知道的,我统统告诉你阴森森地,他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过是三百年后的一个比较倒霉的普通人而已我不知道我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十四?”是啊,为什么   “这是历史,非人力能改立足于物理学的悖论,我不认为有用”   他闭眼   站不住了啦见他还是没动静,我悄悄走到一边,坐下来他猛然转身,我连忙讪讪地说:“你要不要先坐下?我怕你会累刚刚我说的话最后一句不是真的,因为你的陵寝还封得好好儿的”搂我在臂弯里,他的语调平稳,没有一丝情感起伏你不想伤了我们,可最后,三个儿一齐伤心   一早就知道她不对劲儿,只是没想到,她是一个儿孤零零地在这世上又想起她那什么机上,笑得灿烂幸福的她因为,她爱上了我苦涩填满胸口   我做的事,都不过是为了这大清朝啊这皇家脸面,何存?   其实,这皇家的脸面,早就荡然无存了额娘亡故,我心里痛得很她被我关了起来再受不了剌激,我只是晕了   我的事儿永远都做不完,她还在逃,常常听侍卫说起,我乐不可支   一来二去,又成了那年回廊之局,只不过,这一次,我不让她了   又是老十四,她存心激怒我吧待我见到,她已经昏迷了,高热不退   怔怔抱着她,看着她嫣红的脸,听着她声声唤着老十四,我的心凉了   等等,她说什么?“胤禛,我该怎么办?陪着你,那胤禵怎么办?你要关他十三年啊胤禛,胤禛呵我再不欺侮你了,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吧这女人,怎么一点识见都没有,这样子的话说了出去,只不过是将她,再推远一点而已太医已经报过我,她怕是难有子嗣的而且自己的当然就是好的,别人的功业关我屁事啊看她闷了很久,起意带她一起去我又笑   换了衣服,我执鞭持犁,眼却不由自主找寻她她笑得眼都不见了,咧着嘴,冲我举举大拇指   三月,平了青海那我就记下,再不做这样儿的事,免得跟她生嫌隙   见了老十四,我心里淡淡生出快意   “小婕是你叫的么?她好不好干你何事?”我摒退从人,怒斥允禵只是,请四哥你,能时时让我知道她的信儿   “若我让她来,你会好好待她吗?你能等吗?”我总是要放了她的啊,我怎么能忍心让她凋谢在深宫里呢只要还能见她一面,我什么都愿意”语罢,他推金山倒玉柱,跪将下来你,十四弟,能不能让她多陪我几年?”扶起他,我问她叫我问她,我没问还有很多新鲜词儿,我听得好奇,问她,她就解释;不问的,她也就不说老八长得好,很多妹妹喜欢他的要不是爱上了你,我的冷酷大概还是能吓到你的吧唉,现在应该叫他允禵,为了避某人的讳,他们弟兄全改了名儿   年氏的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就剩下一个八阿哥福慧这小子就是那年我火烧圆明园时办满月的那个”   二十年?不是吧,那要是胤禛活长点儿,什么钻石婚啦、红宝石婚啦,他都能庆一庆   正在神游太虚之际,却听见年妃悠悠地说:“妹妹是个好福气的   “妹妹,那年我生了这孩子,皇上欢喜得紧,特特地办了酒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皇上他就弃了满堂宾客,弃了我们母子,慌得什么似的,急急备了车马赶去这园子深受先皇所喜,建成之后,先皇常常来赏玩   “皇上素来对女色极淡,对我已是不一般了现在我才知道,胤禛对我,用情之深,非我能想像   负了胤禵,也只能负了   只好任他   他又提笔,说:“要写什么字?行书还是草书?”哟,真不错,可惜,草书俺看不懂耶   我嘟起嘴:“不是吧,用朱笔?”看一看,他又笑”他确实是困了,唇色都白了   “婕,我实在太累了保证没有人再想当皇帝   他已经对老八下手了我哀鸣,他怎么老爱掐我啊只不过喜欢出我洋相而已赶明儿我还得吹吹枕头风,帮他说点好话   八八党的下场都不好“醒醒,婕”   叹声长气,我闭着眼睛背:“浩浩愁,茫茫劫……”话未说完,已被吻住连忙讪笑着献媚:“皇上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小心身子”我叽叽歪歪   他停下笔,看着我笑:“那怎么办?上谕已经发出了”   “那你为什么要削他的爵啊所以我没有从你不知道老十四跟老八说过什么,他们已经怀疑你跟沈颖的关系了上次要不是她,你也不至于跟我闹那么长时间的别扭你不如让完颜琴霜去景陵陪他吧不知你可否尝过?”   一杯淡黄色的茶汤,看得我心情大好“你要是喜欢,我命人暗地里去找就是了”   “你也喝一点这个茶吧“我不惯饮这个字嘛,看得出来就行了”   他招手,叫进秦顺儿:“去绛雪轩,把东西拿来   拿着原子笔,要张玉版纸,我不假思索,刷刷刷写下我的名字”他有点遗憾我姐吼一吼,姐夫抖三抖“你还不是一样,连我这皇帝都受你欺侮,原来是家学渊源啊有时我想,雍正的暴毙,大概就是过劳死吧”我抓起折子,细细读   “怎么了?困了吧,我马上就好在他的心里,原来,永远都只有他自己是完颜氏的骨灰塔只是,为什么我心里会酸溜溜的?不,我不应该我自己对不起胤禵,还怎么敢去妒嫉完颜琴霜既是我错在先,又怎么能怪人家若胤禵已对我无心,这也是我自己找的”   他再次扶我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打横抱起我进去他慌了,抱我入怀,一迭声哄我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起身间,枕边露出一角纸心下顾觉丝丝甜意“那还是别说了我狂哭   胤禛还是送东西,陪我嘿,终于见着与血滴子齐名的密折了   事实证明,偶很有做小偷的天份怎么里面还有一张纸   太监跪了一地没有理我,只挥手让我下去抹一抹汗,这可如何是好?等没人再偷偷放回去?   既已带了出来,那我是不是找人翻译一下,也好知道胤禵给胤禛写出了什么以后慢慢研究   “唉,你啊   堆秀山御景亭”   他头都没抬:“粘竿侍卫那一国语言?   胤礽薨封理亲王,谥曰密   我看着,心绪又飘到了那年就算这里有我爱着的两个男人,但我,还是想离开还有杨枫、郭子涛、林云川等等等等敬鬼神而远之的敬意   调笑的话,也要拣着说偶尔给他讲几个无伤大雅的笑话儿   胤禵的书信已经翻译出了一大半,可是,是不是我抄错了,那才叫是新诗呢“我不能告诉你我不会逼你的了   搂住他,我温柔地吻着他我们欢好真是少得出奇清俊的影子还在,可是憔悴的神情却就算睡着了,也掩不住”   “胤禛,你是一个非常勤勉、非常能干、非常刻薄,心胸非常狭窄的君王眼里有,讥诮“为什么呢?你倒是说说看”   我心一寒,侧过头,不再说话   “我爱你,但是,你左右不了我别人看不到你的功绩,只看到你血腥的手段我的努力,毫无价值你要我的爱,我就给你我的爱你最好也记住这一点   我愣住这是史实你看,现在我们俩个,都在伤他的心要不,我死了算了怎么样?”哭得累了,我伏在抱着我的胤禛肩头,喃喃问他我送你去找老十四,你别伤心,好不好?”他还是拍着我的背,哄我像个,我靠,慈父他愿意等你”   胤禛看着我,哭笑不得   跳下桌子,我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一放好落笔这一回,我帮你一用力,拉我伏在身上,说道:“你不陪我我睡不着   迷迷糊糊,听得他在说:“婕,你能忘记老十四,一心儿对我吗?不要多,再过一年就行在你身边一天,我就只爱你一个别人,只是念想在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絮絮地说起了和‘四爷’的过往”我心一酸,福慧活不了多久的想起任性时放的火,我心里很好笑想起那年二穿时他的话:你要是爱烧,我给你盖心里很是温暖果然不是我怏怏转回   走出没几步,身后人声鼎沸   “还愣着,快去找!”   我耸耸肩,这样的机会不会多,不能管他们   我小跑起来脱去鞋,我狂奔然而,终于被赶上几个侍卫挡在我身前见这情状,他又惊又惧,更是大怒蹲下,我捂住脸,却哭不出来   他的脸色一肃,沉声道:“说得好   嗐,我不是说你好不好我终于放下心了,小婕的心,还是一样儿的   年妃的病时好时坏,宫里的人都被教训过,不敢在她面前说她哥的事她已经病得脱了形,不复当年的娇美她也不过才三十多岁啊要不了几天就会好了”   她惨然一笑,没再言语我心里不自觉地想起‘回光返照’四个字呸呸,不吉利我冲着胤禛猛使眼色我被复封贵人,特例抚养八阿哥福慧”   他没说话,只盯牢我笑   他学着我嘿嘿笑   十月,胤禛为皇后举行册后大典   依礼向那拉氏朝贺之后,是应该也向贵妃年氏祝贺的   心里暗叹我在屋里替年妃长叹小小福慧不知道母亲的事,依旧笑得咯咯的这宫里的女人都很惨,皇后是最惨的一个   他眼里的火焰点燃了我,我无力地回应他挤到我身边,他开始骚扰我:“别睡了,小婕,陪我说话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清史稿里这样写”我就开始歌唱   “不抱着你,这心里真是什么都没有   他默默批阅,时不时停下来沉思在将触未触之际,他又停住,轻轻放下我,他怔怔地,只是拉着我的手“这一回,我就再也抱不住你了仰起头,我吸吸鼻子“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还有,批折子别太晚,不重要的事就不要管了不要去了,好不好?就留下来快快活活的,陪着我,好不好?”   心又软了你自去休息吧   到马车停下,我匆匆跳下这回可以好好看看了“什么人!”有人来了,我寒!我又忘形了,以为自己在旅游呢   “哎哟,娘娘啊   跟着秦顺儿,我走进了地宫眼睛只顾滴溜溜乱转,前后左右四处察看   “哇!”我大声哭起来,倒吓了两人一跳   “小婕,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好了,哭完了这“千古一帝”养育了很多不错的儿子,可惜,这要是能分配给晚清几个,中国也不至于受这百年屈辱史有什么结,今天解开行止大殿门口,远远站定,回头笑了一笑,灿若春花初绽:“从此,你们两人代替我笑” 如梦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握定胤禵的手,我只是笑,那怕这笑里,有碎雨飞溅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有我呐喊助威;他伤心失意的时候,也没有安慰开解   望着他,我心里难受他却是轻车熟路,径直带我去了另一处陵园顾不得羞耻,我毫无预警用力一拉“对不起”我声如蚊蚋,呐呐地说”   他面色一沉,不太高兴,低头把玩茶杯   咦?是吗?我侧头想一想,倒也是“我用我的现代派,看你还说不说生份的话胤禵一步步重重地踩下去,随后才让我走雪已经被他踩实了,我走上去就不会弄湿鞋子心里很是平安喜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能见到我的墓?”   “呵呵,以后慢慢给你讲吧”先打预防针   他搂我的手紧了一紧,悠悠说道:“只要有你,没有子嗣也没关系啊”搂住他的脖子,再送香吻一枚”他的脸在我面上摩挲,沙着嗓子说   “多少年了,没这样和你在一起玩雪   他还是当年一样的眉眼,俊俏里却多了英武和沧桑,更是帅了没走几步,他站住   胤禛扯扯嘴角,说道:“是   两人相顾,浅笑      又下雪了“胤禵,难道你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你府里那些女人没来陪着你吗?”   “只有琴霜来陪过我几个月其他的,我都不太记得长什么样儿了”听到完颜琴霜,我心里还是有点疙瘩,沉默不语对不起,婕,我……”他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那是,我也不能太苛刻,毕竟,他要是对人家一点情份都没有,那也不是我爱的人了   “琴霜姐姐也挺可怜的改天我去拜拜她   就在浓情蜜意里,迎来了雍正四年的除夕”我转头,举起手,抹他一脸白   “哈哈哈”我笑得很开心   每一天,都是蜜糖和的   每天晚上都卿卿我我大概胤禛说过什么了,再也没人为难我们我们两个,爬遍了这附近的每一座山   清东陵是一块风水宝地   站在黄花山巅,我举目四望”他一边儿答我,一边儿轻轻吻我耳后、颈项 诸王大臣劾允禵,请正国法   我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   从来到景陵,我的大姨妈就一直没来从来不记日子,大姨妈来也是临时解决   小心翼翼地让胤禵给我去找大夫   果然是有喜了   我心一凉,如一瓢冰水劈头浇下怔怔坐在炕上,我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回炕上躺着去“婕,怎么了?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企图从他眼里看出阴谋的影子可是没有,他实在是藏得太好现在,太好了,你要给我生小阿哥了   难道是我太敏感?毕竟这时代也没有什么B超不是,这胎儿具体有多大谁也说不准当然,越快越好”时间长了堕胎很危险如果真是胤禛的,那就决不能留反正我现在能生了不是吗   “大夫,有没有比较安全的药物,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胤禵大惊,箭步走进,脸色青白不定:“婕,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他声色俱厉   我咬住下唇,心乱如麻反正我跟过胤禛,他也不是不知道   “关上门先亲亲我,他才说:“婕,我的宝贝儿,你真是个傻丫头大夫说了,这孩子的大小从脉象上看也不很准,你又何必心里郁郁何况,”他笑得更深了”他抱得我紧紧的,却很小心的不碰到我的腹部“这孩子必是我的无疑,你想太多了   心里很是矛盾我照样儿到处去玩,只可怜了老十四,跟在我背后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太   懒懒倚在炕上,靠在胤禵的怀里,吃着他喂我的干果,我愁死了我气不打一处来:“我的孩子当然我自己喂奶了奶瓶是以后用的你就安心等着当额娘吧”靠在他怀里,我感动地说找到了我也要跟你一块儿去”我紧紧搂住他,悠然说道   我正在试着给孩子缝连身衣,胤禵躺在炕上,笑吟吟地陪我,一面给我穿针递线”是近侍那喇在门外”   胤禵笑笑,“这又是个什么疯魔了的这地方守卫森严,这人如何进得来?我连忙对胤禵说了担忧”胤禵起身,准备出去这个人还真是有毅力,天天都来,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赶都赶不走   “二七变为主,贵人守宗山   “把字条给范世绎送去”胤禵不以为意   躺在胤禵怀里,我朦胧间却听见有人叩门总算我抽身得早   玉佩功能倒还在只是让胤禵在家作笔录   胤禵心疼我,但又无法可想,心里怕是难受得紧   我给他唱唱歌,讲讲笑话儿,高高兴兴地到了“别担心啦,现在可是最安全的时候,跳高都跳不掉的   这个雍正皇帝,要说还真是挺毒的,连下女侍卫都不让我们带进来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不苟言笑当然,生活用品倒是应有尽有   京城里的夏天是出奇的热,在这个小院子里,虽有大树档着太阳,可是却连一点风都没有当然,能请来的“婕,宝贝儿,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怕,怕再也见不到你和孩子   听到消息,我们已经没空伤心了”   他惊慌起来我叹气   早就使首饰请了坊间有经验的稳婆和同仁堂的大夫,我说这叫预约当然,这是我的人格魅力嘿嘿   我在吱哇乱叫:“妈的,这生孩子是九级疼痛,那生孩子还被蚊子咬是几级?”这也是九月了,蚊子是真厉害啊幸好姐姐是妇产科医生啊没心情,我还是痛啊   九月未,允禩患呕哕,命给与调养,未几卒于幽所   诸王大臣再次合词奏议,要求将胤禵立即正法雍正遣人威胁胤禵说:“阿其那在皇考之时,尔原欲与之同死,今伊身故,尔若欲往看说是他们差点害死了我   “老公,这孩子,就是你的”当某人满头大汗替我抹汗的时候,我抽出手,反握住胤禵,望都不望某人一眼原来,在我痛得神志不清时,握着我手的是他那里已经整修过了,雅洁精致   两个容貌秀气、举止大方的奶妈;两个温和谦卑、进退有章的嬷嬷;景陵时随侍着的哈哈珠子;四个长相中等的婢女,已经在那院子里候着了      一片一片如雪花纷飞,一声一声似军情紧急出了月子,我的身材完全恢复穿越前的水准,只是胸部正式成为哺乳动物的标志   两个孩子一人一边,倒是很能吃,免了我挤奶的程序“婕,宝贝儿,你要亲自带孩子,说这是你做额娘的义务,那我这阿玛是不是也有义务呢?”   于是,每天晚上换尿布是他的事儿,我只管喂奶我只好抱歉地看他   婴儿六个月就应该添加辅食了   不能舂的,只能用杵慢慢研磨,这样才会是浆,而不会成为米粉   看着昔日飞扬跳脱的皇室贵公子、沙场大将军,小心翼翼地捧着只石臼念念有词,我就忍不住狂笑   现在的孩子已经可以交给嬷嬷带了你也该好好养养了”   “这就当我在减肥好了”照旧,香香他的面颊,舒服地躺在他臂弯里睡   “赶明儿我也弄点给这两个吃”我大大咧咧,这有什么啊   我们倒在这儿耍花枪,下人可是一个个忍笑忍到院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若是不嫌,就叫傅红雪,不然叫傅凌波”我才不管吉利不吉利呢,爱要不要我暗暗高兴“你呢?你抓的是什么?”他的手已经在慢慢解我衣扣,可惜我在兴高采烈地回忆,没注意到   当我意识地要着火的时候,我的肌肤已经裸露在空气里了听着那声声软软甜甜的“妈妈”,我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唱了N支歌,哄睡了两个小家伙   在这里,我们被恩准可以在景山范围内走动   “宝贝儿啊,为什么我们出来玩要带着麻烦呢?”唉,要不是孩子真的是他的,我简直怀疑他是继父   儿子脾气好,只是拍拍胤禵的秃脑门;女儿就凶得多,开始朝老爸吐口水说起女儿的这个坏习惯,我大哭三声儿子随了我,比较善良;女儿其实活脱脱就是胤禵的翻版,霸道又狡猾   幸福的生活让我们浑忘日月   我们的家是个挺大的家庭我笑称是幼儿园阿姨“不准去,这家里只有我一个,仨孩子怎么办呀”听到噩耗,我不住惨叫”就在人家忍着笑要道谢这时,他加了但书:“得带着孩子去这回,要去就得带了去   我又羞又气,指着胤禵,话也说得结结巴巴:“你怎么这样啊……”   话未说完,他欺身上来,一个长吻就把我的幽怨给堵了回去我轻轻起身,进厨房热饭菜”我惬意地靠在他胸前,享受这一刻的深情“千万别这么说”另一把清淡的声音响起   “老十四过得真不错老四跟十三是不是玻璃啊,怎么这种事也能说的吗?觉察到我神情有异,胤禵伸过手来,握住我紧紧一捏   “十三爷想说什么?不如开门见山”我直接了当地说   “你知道此事即可隐隐有点挂念,我不由偷眼看胤禵”虽是商量语气,却暗藏霸气,胤禵拉我站起,随着举步月华如霜,倒也无须照明   “阿颖,哦,不,十四弟妹,这么多年你这容颜如何毫无变化?”胤祥突然说话,在静谧的夜里吓了我一跳“有啊,人总是会老的,岂能没有变化   前面居然是绛雪轩   几个侍卫守在月洞门口,见到我们,只是略略低头致意   正中一间屋子里,胤禛正守在炕边,握着一双小小的手,神情凄楚我一头雾水,只得走上前去,俯身用眼睛试福慧额头温度高热   三人齐齐盯牢我”   挤开胤禛,我又说:“让太医想办法去,一定要先退烧”我抓耳挠腮,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人力果然无法战胜老天   我点点头,放开了他的手这生死由命,八阿哥跟皇上缘浅,这缘份尽了,伤心也无济于事”胤禛突然开口“所以,她的孩子叫福沛、福慧、福宜她笑得暖暖的,在我府里从不惹事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看着你为了我和他受煎熬,我只对福儿食言,放你走”辨驳了才是笑话好不好   说到孩子,我的脸上不自觉浮出微笑,咭咭呱呱给他说起了儿女的趣事我猛然觉察,立即住嘴”我小小声道歉我抬头不解地看他我知道你恨,可是,我也是不得已这儿比景陵也只是地方小了点”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耶我又一时冲动了,伸手过去握他的手“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儿知道我有多苦你做主吧“这是何意?莫非老十三……”   “是,还有两年可是,我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都不做“只有你,才会真心地对待我   他苍白的脸上竟有淡淡红晕,我不由大羞   声如蚊蚋地说了声:“皇上,我先告退但“金口玉言”迫使他极力控制情感我家这两个就不行了,居然幼年老成,成天学说大人话试探了N次,她都给我滴水不漏   “哎呀,累死了   我进屋拿出针线,开始绣花“娃娃呢?”   “嬷嬷带下去睡觉你在缝什么?”   “欠你的东西啦”以前那个被某人贪污了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   朝中之事早已平定世上的纷纷扰扰,早与我们无关   至柔跟胤禵完全不对盘,却跟某人亲蜜无间秦顺儿已经是很威风的总管太监了,却仍时时给我们送东西   我们,在景山这小小的井里当青蛙,已经四年了   枝头的蝉已经在“知了知了”地叫了我是柔柔啊   八年五月,怡亲王胤祥薨   我知道,这一次,胤禛会伤心得无以复加,大病一场   终于,在天边的星都指了个遍后,孩子们都睡着了胤禵一个个把他们抱了回去,转回来在我身边坐下   倚进他怀里,我心里平安得很   “婕,我知道,你心时挂着四哥   胤禵在我面颊上轻吻   一家人团团圆圆地,三个孩子表演了我编排的节目穿成这样,恐怕不妥   “皇上身子不好,就多养着,万不可过于劳碌啊   懒懒倚在榻上的胤禛没有说话,眼神幽深,似是在回忆什么   “我果真只有五年了?”正在神思恍忽之际,胤禛说话了   十四回身抱着我,轻声哄慰”   哭得累了,我停下来,十四拿帕子替我拭泪,我不好意思地略笑一笑   “地震,快点走”我惊呼出声,大步过去伸手拉起胤禛,又拉住了胤禵   畅春园附近,地面开裂,冒出烟雾,遍地黄水,其他地方尽是黑水或红水   我越发害怕,只是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回到小院,只见众人哭作一团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看守的侍卫和兵士已经在第一时间进来抢救了,可是救出的只有乖乖呆在书房的弘明和红雪然而我却不觉痛楚,只是一味挖刨、捡拾   终于听见了细微的哭声,大家振作一下,愈加努力   抱着吓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哭一直哭的女儿,我的心才落了下来   画舫颇大,两个孩子压了惊后倒也很快恢复正常,劫后余生让我们一家更亲密,至柔一直就赖在阿玛身上不肯下来,我抱着弘明也是心潮起伏“罢了罢了,如今我不过只是你们的四哥,不要拘礼了这地震与你毫无半点关系”   “十三爷是因为生病这才辞世,也不与你相干”   我搜肠刮肚地把想得起来的地震原因说了给他听,甚至还画了图示意胤禛并未如何,只低头听我说话,待我说到:“以后你要多保重身体,我盼着你能改变历史我不忍心抽出手来,又怕十四心里不高兴,涨红了脸我盼着,你能像那些年一样,时常来找我,陪我说说话就成,可是,你就是不肯来皇上九五之尊,岂是我这等民女可以时时见的反正你要记着,你是天下人的皇帝,也是我的皇帝就好了啦”我只好跟他瞎扯你就当是我的一个言官,给我提提醒儿,行吗?”我不忍心面对面地拒绝他,只好点点头我有你的心又有你的人,他是一样儿都没有那个皇帝,是好当的么?你就没见,这几天,他都没睡觉”   攀着胤禵的颈子,我看见他眼里全是信任和幸福“宝贝儿,没关系,你就去吧”   第一天上班,我就对着雍正说出了实话:“皇上,哦胤禛哪,你这样大概不合适吧你每天办公要到半夜,你不是要我跟你孤男寡女地也呆到半夜吧?”   他正在批字的手不住抖动,说出的话音里的压抑着的笑意:“那怎么办?”   我挠挠头,当然是我辞职比较好,不过我不敢说耶”我是老崔,实话实说何况,十四在家很孤单耶   “以后你陪我一个时辰就行”就在我左脚站了换右脚,右脚站了换左脚之时,他终于开了金口他脸上冷如寒霜:“过来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被他握个正着”听他的话不像是开玩笑,西洋钟又已经打到12点,很晚了   他怔住,伸出的手无力地松开”幽远地说一句,他提起支笔写字   我实在无聊,东搞搞西搞搞我心里一松,挤进他怀抱,继续好眠   咦,又见熟人这不是甘凤池吗?我不禁开口相询:“皇上,江南张云如教匪案你知道吗?”   “又有什么事了?是不是又看见你的老朋友了?”人家还是波澜不兴的样子”   “唉这样吧,你找点儿信物来,我派人持了去”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是,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清史稿也只是看列传多一点我连忙鸡啄米似点头”我回答,没有撒谎哦   “带我们去找皇帝”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不过甘凤池是他师兄,要救也是应该的   我叹口气,说真假参半的话:“还记得沈颖?如果你们要救甘大侠,就不用做什么了,我已经求了皇帝了   “这些满狗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师妹,你心太软了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让我带了她去行剌胤禛,这不是为难姐姐我吗?   她轻轻一笑:“我早无生意”   “既然只是下狱,我就并非无能为力洪大侠也曾予沈颖宝剑一柄”我现在这样儿,说是晚辈才能有人信吧   洪熙官点头称是“吕师妹,不如就信她一次如何?”又转头向我:“令姑母为人高洁,又有侠义心肠,只盼夫人莫让我等失望“宝贝儿,别怕他们不敢怎么对你   躺在胤禵的怀里,我很是平安喜乐   胤禛已经越来越严苛了,雷霆霹雳手段常常让我不寒而粟   其间,在助理时,我也常常提少少意见,让胤禛少杀一点人,少诛几家的九族   他的脸上没有一忽儿笑:“不一样”   我不死心“那要是我犯事儿了呢?”   “我也不会对你怎样”他的语气不如平时清冷,有一丝丝的温度   长叹有一点温暖在心头荡漾我很是好奇,总想探察真像,就常常在她的小屋前抻头缩脑里面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和胤禛赏下给我的、我从来没用过的珠宝我也觉得不能去”   胤禵笑咪咪:“去看看他吧   “福晋啊,这回不是您说的狼来了,皇上是真病了常常胤禛咳嗽一声,秦顺儿就把我给骗了去,只为解决苦差,哄皇帝吃药你去给他解解闷也好他真的是过劳死,看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了   “小婕,我怕是撑不了十三年了”历史果然无法改变正如当日,无论如何哀求,他都不肯放过吕氏一脉一样幸好还有你,我不想离开你,你明白吗?就算你心里只有老十四,我只要能时常见你,也就很好了我的好些个你说的政策都还没机会施行,我不想死啊”说了一长串话,他精神越发不好,喘得厉害我的话他根本就没听”   大家都在预料之中罢了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被触动,我依顺地趴着,听着他急促的心跳   良久,他缓缓放开我,脸容痛苦,示意我扶他起来   “你要去畅春园吗?”我轻声问这才是圣恩浩荡呢,可惜,我家一家子并未有多少感觉   我连忙点头:“我不问,我不说,宝宝你别离开妈妈咬牙,我不怕,这是我心尖上的宝,我为什么要怕她我心里有个念头   醒来,已经睡在自已床上,身边躺着胤禵,女儿睡在他臂弯里,长长睫毛像把扇子,在紧闭的眼睛下留下大片阴影伸手轻轻抚着她,心里却再也找不回安宁   我下意识地疏远着女儿,她却更加粘我,娇嗲嗲一声声唤“妈妈,妈妈””他突然开口唤我怎么了?”我还在理着折子只是,争分夺秒,我尽量陪着他   “先皇遗旨,赐酒一杯“把旨意给我看   乾隆冷笑一声:“朕命你殉了父皇,你待怎的两个侍卫进来,按我在地,强灌酒入我喉   朦胧间,只听弘历吩咐:“将她送回去”   身子不能动,我只听见至柔在安慰胤禵:“阿玛,妈妈不会死   只觉得一双小手抚过我的脸   “你是什么人?”胤禵将我护在身后,如临大敌   “我不过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而已   “我是一个亡灵魔导士,在研究穿越空间的魔法阵时丧失躯体,并且穿越到了这一个世界”   “那我原来的女儿呢?”我可怜的宝宝,我的眼泪又掉下来”   看我用力拉胤禵,想让他保护我,她又笑咪咪地说对于这一点,我可以补偿你她叹口气,指尖一弹,一束紫色火焰,慢慢浮在空中,然后,居然开始幻化成人形,一个小小的至柔,在跳着我编的健身操   虽然惊诧,我也渐渐平静下来   只见她慢慢划开指尖,血滴在半空中,并不落下,随着她冗长的吟诵,缓缓组成一个六芒星图案,在半空中旋转   我全身渐渐不能动弹,只有眼珠随着转   2006-10-01   什么?难道我又退回来了?我记得我到北京就已经是10月2号了呀   “妈妈,怎么样?我送你回家强撑住惊讶,我拉着胤禵坐下   “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这就是你的家?三百年后的家?”   我点头”   姐夫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我得试试能不能给这两个人办身份证啊我们永远不分开 了”两人异口同声,哦,同口同声“伯伯啊,你是不是还要原来那张脸呢?”小魔女还真是服务周到跟阿玛一样大好不好?”虽然在询问,可小魔女根本就没听人家回答   我顾不上看了,先去拿出刚刚买的衣服   “可惜,你们的史书我改不了了,不然,把伯伯送回去继续当皇帝,阿玛就能独吞妈妈了我得给你们改身份去趴在床上,跟小赵哈啦着   一只手伸过来,抢走我的话筒   “求求你们了,正常一点吧”   小妖女爬上床,挤开胤禵,亲热地凑近我:“妈,不如大小通吃?大被同眠很好玩的   叫了半天,我烦不胜烦,“这样吧,你们两个自已想办法去我明天还上班呢   我匆忙起身,弘明揉揉眼睛问:“妈妈,你要去哪?”   “我要上班,宝贝,你多睡一下等一下,我再叫你晚上我再煮给你们吃   烦啊      铃声响起,“下班了,小婕总得回去面对啊不然,就扔下他们吗?   驱车买了菜,我鼓起勇气回家   胤禛也进来了,倚在门边看我   “两个大哥,商量好没有?我只接受一夫一妻等至柔办好我们的那个,身份,我们就离开你   胤禵接口:“追求你”爬上床窝在我怀里的女儿说“还是个很英俊的成熟男人哦   “嘿嘿嘿嘿”这算是奸笑还是那个,淫笑?我仰天长叹   日子正常   两个男人只有在意乱情迷独处时,抱我亲我   “哎呀,有啊“结婚证在此”   胤禛,从现在开始改尹真,脸容扭曲起来,俊脸上现出煞气:“柔柔,你就这样对你伯伯?这是什么?你就这样把小婕又嫁给老十四?”   尹贞笑得见牙不见眼,搂过我就亲   “阿玛,伯伯在这里,你先放开妈妈吧妈妈不可能跟你们两个人的,舆论会淹死她的   可怜的弘明,晚上睡觉时赶走妖女,搂住我的颈子,悄悄说:“妈妈,你能带我去看看动物吗?我看电视上的动物世界里,好多我都没见过啊   一个中年妇女发出这感叹之后,立马被八道寒光冻成了冰棍   尹真和尹贞,陪着我慢慢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唐继尧墓前过年了,妈妈让我回家,在四人的强烈要求下,我鼓起勇气,训练了一个晚上,把两大两小带了去   到底这两个大的是经过多少风浪的了,居然就哄得我妈喜欢得不得了“人家领娃娃,万一娃娃睡得开车不方便      过了年,我又得上班了   睡得朦朦胧胧,怎么好像有人在摸我?尖叫一声,我开了床头灯   “弘明,我有话跟你妈妈说   我拍拍儿子:“好了,去找你阿玛去尹真叹了口气   “我不会为难你的”   送他上了飞机大家围一起品鉴   “那怎么办?搞不好哥哥要糟殃的”我呼出口气有本事你就画一幅出来看看   我哥那个猪,居然捧出全套国画用具出来这幅画,居然就有人赏识”倚在他怀里,我崇拜地说   “婕,宝贝儿,对不起我系上安全带,开着车门,等待着一个告别吻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然而他却不愿意搬出去,一直与我窝在这小小两房一厅里   将儿子送到学校,我再调转车头上班   我深思      “小婕,你已经二十九了,怕是结婚得了还说你是台湾人”   “切,那他都不在耶我要结婚了   婚纱照必不可少”两套房一起供,还让不让人活了?   “婕,哥姐都是好意其余的钱我来出,还是写你名字,好不好?”尹贞温柔地哄我哥哥和姐夫两人的耳朵遭了殃“学着点儿”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妈,二天我们不来了小婕,你都不消来了   “十四啊,你说老四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呢?我们结婚他会不会回来?”躺在床上,我幽幽地问   “你呀   换上了红旗袍敬酒时,我却在大大的玻璃墙外,见到了穿身黑色阿曼尼西装的尹真   妖女不肯离开,非得跟我们回家   小妖女轻轻念动咒语   “妖女,这会不会难堪了点?”我在心里说   上了楼,进了门三个人就愣在了新房里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躺上床上,我心跳得急促无比   轻笑娇滴滴地穿着公主裙,坐在我膝头,搂住我颈子,先香我一下”   尹贞二话不说,提着妖女裙子扔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男的   “弘明能找到什么好地方啊?”我不解地问身边男人   我打断他:“够了!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一直都在疑惑,直到你在耀国找到火炱时,我才确定”   我猛地坐起身甩开他的手:“够了,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现在的我,拥有绝世的功力甚至是两大灵器,柔弱无助?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柔弱无助吗,你觉得一招杀几万人的我很柔弱吗!”   他被我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轻轻的拉住我,“冷静下来!”我由他安抚着我“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对,你是拥有绝世的功力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你的心是脆弱的,否则你不会在宁城一战后身处昏迷还在忏悔还在发抖!”   我一僵,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到底你是在骗我呢还是在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是啊,连自己都骗不了又有什么指望能去篇得了别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甜蜜一章   那之后路上的气氛怪怪的,有趣的是,烟破和寻南进了马车陪我而杨夜笙却在外面赶起了马车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不自在算计着时间,江宸涵应该也找到了那只小虫,如果他在宁城以为是看花了眼,这回他绝对有理由相信那就是我   一切依旧那样过着,唯一不同的是云飘他们来找我禀告军情的时候不需要再偷偷漠漠的,而夜也很自觉的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眉头一皱,“在哪里?指给我看江宸涵他马上就会离开,到时候宁城剩下的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就要看秦归的了”   他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好,就知道你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待着,走吧   我摸摸头,“不好意思,把你们两人给忘了   “哦,哦!这就带你们去吃饭”   “没事,快去吧”   烟破和寻北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刚要走,却又听杨夜笙说道:“对了,唯燕的那些东西你们还是帮她看好了,等会儿她想起来找不到就不好办了   他向后一躲我却不让,欺身上前”   我的声音闷闷的:“不要,我不出去”   “小姐,别闹了,你不会弄头发啊“   我嘴嘟了起来,“就是你的错!”   “好,好,我认错好不好快起来吧去吃饭吧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章 相遇   没想到一下楼就被楼下的架势给吓到了,坐满下堂的人门鸦雀无声直勾勾的看着我和夜,我一惊,连摸向脸上,“夜,我是不是没戴面纱?”   他笑着拉下我乱摸的手,“没有你很好   “肯定不是醉红楼的姑娘我皱起眉头片刻人去楼空,只是我们四人和店家、小二他二人也是抖得和筛糠一样”   “哦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戏也不能出门了   “在发什么呆?”夜终于把注意力从书本转移到了我这里   我一看是一个穿少数民族服饰的人,一看他装扮就笑了出来   我则笑着迎向他   “是我杀了你的兄弟,你是来找我算帐的吗?小——姑——娘!”   他回过神来,惊惧的看着我”说着就展开衣袖把那粉末尽数卷了起来方向一转又扔了回去在城郊的一处小庄园,不大但是很清净又舒服   次日我们便收拾了东西搬去了小庄园   到正午十分我们坐在蓬城最有名的酒楼的雅间里吃饭,这几天下来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玉米羹了,香味浓郁,甜而不腻   我正享受着美味就听外面有人吵着闯上二楼,“店家,快给我们准备两间客房,我们有急用”   “恩?”我抬头看站起身的烟破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口玉米羹呛在气管里,不住的咳,夜忙伸手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我和夜一同看着闯进来的人,突然我接着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旁边那人却拦了下来”   那人看了看赵暮见他点头,才侧身让烟破过去   “唯燕,你去哪里?”   “我去街上逛逛,晚上见吧   看着烟破离去的背影,赵暮才转头对着杨夜笙说:“主上,她难道是……”   “没错”   “是,我是和对方将领交手的时候受的伤,奇怪的是我发现对方的将领居然是个女子!”   “这个我想到了”   “赵暮还有一事不明”   “怎么会这样?天下能伤主上的人除了王以外还有吗?”   “这是我自愿的”   夜一惊挑梅道:“不是还有那些人吧?”   “主上猜得不错”   “那端木也由着王这么胡来?!”   赵暮沉默了,杨夜笙了然的叹了口气,果然是王的风格啊!“那么王还在叶城罢尽快联系到王,我和他有事要说   他突然伸手摘掉了面纱,我根本无力去阻止他,那么寻北为什么也没有阻止呢?   他在确定是我后,把我用力的拥入怀中,不似夜的温柔,他的拥抱是那样的有力,似要把我揉入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占有欲和霸道原来……自欺欺人的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转身跌跌撞撞地进了旁边一家客栈“第二次,有人逼走我至于逼走你,是端木对不对?我发誓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跟我回去吧”   我摇摇头,“那里的家是你的,不是我的,我的家在别人那里”   他本就脸色不好这时更是惨白:“胡说!那在玉龙雪山在崖顶说的那些……”   脸上的冷笑更是灿烂:“你相信那些吗?相信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说的话吗!”   他向后倒退几步,神色绝望,喃喃的道:“不可能,不可能……”他突然大声喊:“我不相信,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要相信“我也想过你我二人会有这个时候,却没想到是现在   我就那么在椅子上一直等夜回来,可是我一直等到我敌不过困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他也没回来   “夜,你在哪里?”   然而无人应答   “我哭了,你不是说过你不会让我哭嘛!夜,你回来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握着玉萧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湿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他想跑过去,但刚跑几步就停了下来,再看了几眼倒在地上的人便消失在了黑夜中,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有泪水砸在地上   杨夜笙并未停歇直接到了与庄子相反方向的竹林里”不等江宸涵把话说完杨夜笙就打断他“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   “你还不明白吗?因爱生恨,如果无爱如何生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你不要太高兴,我把她让给你是有条件的”   “她是无价的,你的东西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她!”   “我知道   江宸涵被攻了个措手不及连忙后退,杨夜笙却步步紧逼”然后灵力提升,手中快速的结印   “这样就想困住我吗,笑话!”萧声大作,魔龙嘴中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地上躺着一个人,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主上   “你站住别动”   “哈哈~去TMD的爱吧,爱是什么东西,爱他什么都不是!”   烟破被我的话吓得睁大了眼睛”   “哈哈……我没跟你说过吧,我这个身体是南宫晓晴的不错,可是这里)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念成魔   不长的路程中经过烟破的简单治疗,我的灵力在我体内重新生成聚集,此刻我已能自由使用羽翔术了   “就快到了,应该就在这附近”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阵厮杀声”说完也不再看她一眼,转头看向前方的战场   寻南察觉出我的异常,带着迷惑看向一同而来的烟破,而烟破只是肃然的摇了摇头”烟破说着就接过鼓锤敲了起来寻南则是一脸的惶恐   我解释道:“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想用另一种途径   “你们恨吗?你们怨吗?哈哈……要恨就恨你们的国家吧,要怨就怨你们的王吧,他就在这里,可是他却不管你们的死活,哈哈……”   笑着笑着我再也笑不出来,身体的某一个地方嚣张的疼,然后传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远处的烟破顾不得这人间炼狱般的惨状,心里一惊,小姐本就筋脉受损,这下怕是伤得更重!思量间已经来到我的身旁,却见一个冰蓝色的光圈围绕着她,小姐表情虽然有些痛苦不过看上去不太严重   寻南走后,我就那么直挺挺的看着天花板和床上的承尘说得难听点就是在那挺尸!光线慢慢暗了下来,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来人看了一眼放在桌上动也没动过凉透的饭菜,叹了口气,把手中冒着热气的汤放下,来到床前,看着睁大眼睛却没焦距挂着泪珠的人”   “小姐,我扶你起来吧小姐受的伤害我们会让他们百倍的偿还回来的给我弄点吃的吧”这话引得周围围观的人群一阵哄笑   我皱皱眉来到人群外看去,原来是她,那个想要找我报仇女伴男装的小姑娘,只见她衣衫蓝缕,头发散乱地顶在脏浠浠的小脸上,眼里闪烁着倔强   “不!”她倔强的不动   “谁?是谁!是谁打我!”   “是我”   “没问题只要你跟我走”听我这话围观的人不禁摇头,这姑娘真是不自量力,哎……简直是羊入虎口,一个女子如何打得过十几个精壮男子?那小姑娘虽然知道我会些功力但是……她担忧得看着我”说罢,就往人群外走”说着就跑着跟上我,乖乖的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也不说机灵的灵”   “哦”   我点点头再也不看她们两个径直走向后院   一间房里热气蒸腾”   已经收拾妥当的齐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咚,咚”“小姐,你在吗?我带齐灵来了”   “进来吧   “小姐”   “唯燕,沈唯燕”看着她惊愕的眼神,我笑了笑:“我叫沈唯燕,你可以叫我唯燕”   正这时,烟破火烧火燎的跑了进来,一见我身边的佳人竟是楞在了当地   我一笑在他眼前挥挥手:“回神了!有什么事吗?”   “有……有事   “对了小姐,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刚有士兵回报,说是有一女子当街杀人”   烟破和寻南张了张嘴,何时注重人命的小姐也变得如此无情?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烟破,你去处理吧”烟破顿住脚步   我和寻南看了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寻南,去查查齐灵的底细   “烟破哥哥,你要带我去哪啊?”   在前面只顾拉着齐灵走的烟破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   烟破皱皱眉,脚步却是放慢了   齐灵发现气氛有点不对,静静地等烟破,烟破回过身来,严肃的说:“说,你接近小姐的目的是什么!”口气很不善   齐灵一楞,委屈袭上心头,眼里不禁带上泪花:“你胡说!谁说是我接近唯燕姐姐的?是唯燕姐姐救了我把我带我回来的!”   烟破一见齐灵哭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半响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犹犹豫豫地递了过去:“给,擦擦吧齐灵赶紧跟在后面   二人坐好,小二前来招呼“好了,别哭了”   “冢蛊门?这个名字听上去怎么那么渗人,不会是和虫子什么的打交道吧?”   没想到寻南还点点头:“是,小姐,这冢蛊门是当地存在了不下百年的老帮派了,在吟国的影响力很大,甚至皇室对这冢蛊门也是退让三分的我从水冱和火炱那里感受到了,在齐灵的身上有很强的反应”   “恩,我很喜欢她”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觉得她和烟破合适吗?”   寻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姐你是说……怪不得小姐会让烟破照顾她,这很不合礼法的他俩一个攻毒一个攻医,简直是天生一对”   寻南笑着点点头这时齐灵才看清身后的东西”   “你们用这毒物当药材?虽然有以毒攻毒一说,可这东西的毒性也太……再说,我是怕你被她咬伤“   “你是学医的,对毒很少涉猎(烟破心里不服,谁说我对毒不了解了?要不然清暗宫那么多毒药是谁制出来的?),但我生长在这里,毒材经过处理也是救人的良药呢还有,你不用担心我,我从小吃我爹给我配的药,百毒不侵的,就算十条断红蛇咬了我死的也是它们直到月亮挂在当空二人才回到府衙   “小姐今天玩得怎么样?我还以为你们今晚会夜不归宿呢”我看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打了个哈切“你还真是精力充沛,爬了一天山都不累,我可是困了”   “烟破告退齐灵一进屋见寻南和烟破都在不禁担心出了什么事,大家的表情很凝重你先放宽心”   “为什么?你不想回家吗?”   齐灵眼泪汪汪的眼睛看向了一旁的烟破,手里绞着帕子:“我……我就是不想回去!唯燕姐姐,我知道你很疼我,我求求你了,你别把我送回去“气死我了,我已经叫人去通知齐门主了,他应该这几日就会接你走   旁边的寻南看不下去了,说道:“小姐,就别再耍他们两个了你们今天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一早一起回冢蛊门去,要娶人家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连面也不露!”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放生   “小姐,睡了吗?”烟破站在漆黑的门外”隐在黑暗中的烟破我看不到表情,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不安冲撞小姐,云飘甘愿承受责罚“也罢”   “你下去休息吧”我在一旁催道”寻南说道   我却心存愧疚!这人情果真是不能欠的,无论怎样都无法还得清的!   第二日一大早天刚翻起鱼肚白,我粗鲁得一脚揣开炎夕的门,走到他床前拧着他的耳朵,他痛得大叫;“小姐,我没有得罪你啊!”   “臭小子还睡,快起来,你把寻北给我拐跑了,她的事当然要你来做,居然比我还起得晚!”说着放开手,好笑得看着他被我拧红的耳朵”   他惨叫:“半柱香?哪够?”   “噢,忘了告诉你,这次要走很远的路,我呢已经吃过早饭了,所以……”   “你虐待我啊!半柱香的时间还要我解决早饭?”   “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是没什么反应,身旁的寻南倒是摇了摇头叹着气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可以走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过渡一章   而在冢蛊门内,又是另外一幅景象   “灵儿!;灵儿!你可回来了!”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爹,你胡说什么,是他……他家小姐救了我唯燕姐姐不是已经派人来过了吗?”   “是,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那他是……”   “他……他是……”   一看从来大大咧咧的女儿如娇态又见二人刚才动作如此亲密心下了然:“他是向我提亲之人?”   齐灵脸红着点点头“   两人在那里互相让着,齐灵不干了,一把抓起烟破就往里走,边走还不忘给烟破介绍人”一旁的小弟子连忙送上茶水糕点”   “哈哈……宫主多虑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我齐虎并不看重这门当互对一说,只要是对我女儿好一切都好说我知道他想什么,又对齐门主笑语道;“我本也就想安顿他们的,既然烟破有了心上人,留在这里也是件好事   “整那么麻烦做什么?烟破,你就应该像我一样,等生米做成熟饭,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你看寻北不是乖乖嫁给我了么,小姐她也一口就答应了比起关心炎夕,你不是应该关心一下明天的考验?”   “明天的考验也不知是什么,还是静观其变吧”   “可是小姐,你真的要我留下吗?”   “这还有假的?和你爱的人厮守在一起不好吗?”   “可是,小姐身边不能没有人服侍啊,而且水部……”   “放心,我身边暂时也不缺人,我自己也会照顾自己的齐灵嫁给你那金鏊不就是你的了?这样不用伤害你也不用伤害她,甚至谁都不会伤害我一定会拿到金鏊的拿去”   我才不相信这么简单“听说贵门派专于研究毒物,这里面该不会是放满了虫蚁蛇歇吧?”   “宫主说得不错当然你可以使用各种手段除了找人帮你”   “好”   “灵儿莫急,我会没事的,我还要活着出去娶你这个模样的东西从来没见过也没未听说过,数量也太多了,跟本没有可走的地方还有烟破反应极快,闪身一躲顺手切了过去,红色的血液洒在地上,蛇被烟破劈成了两半掉在地上战况激烈啊!   就这样走了大概有十米不到,烟破发觉身边的毒物又多了不少,毒物们像是海水一样包围着他,毒物是无穷的,可自己的灵力和体力是有限的那些读物们竟惧怕这粉末一时都围在外面不敢进来烟破坐在地上掏出一粒药丸放进嘴里运功帮助药力发挥,他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恩?”   “怎么了爹?”   “毒蛤的毒性我最清楚了,烟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压制住,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转过一个弯角,烟破惊讶的发现有一块空地没有一只毒物,怎么回事?管不了那么多了,烟破靠着墙坐了下来,吃下一粒药丸运功逼毒烟破收起灵力站起身来,刚要迈步往前走,突然胸腔内传来一阵巨痛,他连忙一手扶住墙壁不让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倒下去,而另一只手则抚在了胸口,随即口中吐出一口血,那血的颜色不是鲜红色而是暗红发黑,明显的中毒症状!   怪了,我用功逼毒,怎么现在毒素还滞留在我体内而且还迅速的蔓延开来!遭了!这毒可能不能用功力去逼,我这一下可帮了倒忙了!不能用灵力只能靠自己身上这些药物了,烟破在怀里找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那吃下他会有什么后果?”   “那种药虽然能暂时压制身上的毒,但是等药性一过,副作用就显现出来,轻则中毒昏迷不醒,重则命丧黄泉!”   “什么?!”齐灵惊骇得大叫,转头去看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前进的烟破,眉头皱得更深,他……竟冒如此大的风险,他对我可是真心?“爹,烟破既然肯为我吃下那种东西,这场考验是不是就算通过了呢!?他对女儿真心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非要让他受这种苦,爹……”说着齐灵已经哭得像个泪人”   我点点头:“恩”   他露出了疲惫的笑容,看到远处跑来的齐灵,晕了过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齐灵从小短靴里抽出一把匕首,就往自己手腕划去,只一下鲜血就涌了出来,齐虎大喊:“灵儿!”   “我要救他!”说着就把手腕处的伤口放在烟破的嘴上,鲜血一滴滴地滴进烟破的嘴里拿去吧!”   齐灵拿过就往烟破嘴里送,我心里却是一惊,这万妙丹光看就知道这天下再没有第二颗救命的东西了!看着烟破吃下万妙丹,我运起灵力双掌抵在烟破的后背上,开口命令道:“炎夕,护法,我要救烟破,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就是高手和普通人的区别,光是身上的杀气就已足够杀了你!   我一手仍抵在烟破背上,另一手则是揽住烟破,我甚至没站起身,只是人影一晃就飞往烟破刚出来的地方一手仍是抵在烟破的后背上,另一只则从头顶摘下火炱,快速的结印没错,我是单手结印,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双手来辅助运行体内能量,只要集中注意力,意念亦可以使用术   “主,找我什么事?”   “明知顾问!替我守着,我要运功救人”   “你是说这个人啊,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精力了,他中毒太深了,而且身体内的器官已经出现了衰竭现象,救不过来了”   我皱眉:“少废话!我一定要救他,他有百毒不侵的血,有万妙丹,我一定要试试”   “还有,不要玩的太过分!”   “知道,知道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我的额头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你可以用水冱的”   火炱听后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对付袭来的毒物多亏了齐丫头的血和万妙丹,烟破总算是没事了”我看看四周被火炱烧得尸横遍野的毒殿,“不是叫你不要玩得太过分吗?”   “我哪有过分,你看我只有对付主动过来的啊,你看那些没过来的,我不是没动它们嘛!”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嘴角不住有点抽,是没动,它们怎么动啊,都被你砍掉了腿还能动就怪了!“好了,麻烦你了,你回去了”   它有点不情愿的点点头,幻成原来的水晶球样子落在了我手里这都两天了,你和烟破没一个醒的,我该怎么办啊,我求求你了……”   “炎夕,你好吵啊,我很累,你再让我睡一会”   “说吧,什么事”   “我问你,花遥呢?它现在在哪里?”   “花遥大人?他在小姐离开时回来了一趟然后就走了”   “你能不能找到它在哪?”   “花遥大人应该是在离小姐不远的地方,既然小姐最近在这,花遥大人也应该在这附近吧!”   “好”   炎夕一楞:“现在吗?”   “废话!还不快去,烟破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你了!”   炎夕一皱眉头,红影一闪就消失在视线里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章 享口福   两天后,我刚用水冱给烟破治疗后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昏睡   “喵……”   “花遥,可找到你了,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抱起花摇,晃晃它昏昏欲睡的脑袋”我把它抱近烟破,“你认得他对不对,他的伤口不愈合,你帮帮他   “怎么样?能救他吗?”我焦急得问莫不是嫌我们手艺不精?”   “不是,没有的事”我拿出一张纸,“这上面有点材料需要您帮我准备一下”说着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就拿着菜单跑了出去我了然的笑笑:“不用,你呀还是不要靠近这厨房重地的好,否则我看今天整个冢蛊门就要挨饿了,你一定会弄个鸡飞狗跳”   齐灵一瞪身后那些厨子,可怜兮兮的说:“哪有?我也是想帮你的忙嘛蜈蚣含有丰富蛋白质,这东西对烟破的身体最好了而门外的众人看着我吃蜈蚣都吓得倒息一口气我端着盘子问道:“味道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   众人一副被吓到的神情连连摇头晃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看着那一筐蛇,个个都是一副准备攻击的样子,凶神恶刹的我也皱皱眉没办法了,下手吧我抓着一条蛇把它揪了出来不一会厨房的地上就多了好几条张着大嘴不能动弹的蛇了还好,毒液已经流光了”而门外的众人都是冷汗直冒   我端着我精心做好的食物来到烟破房间,炎夕已经换洗过,烟破也醒了,而花遥卧在炎夕肩头睡觉“什么!小姐,你想害死我们啊,这东西也拿来吃?!”   我不屑道:“你知道什么?这些东西最有营养了!毒不死你!”   “那这一桌东西不会都是毒物吧?”   “你说呢?”   齐灵又说道:“烟破哥哥喝的那个粥是用响尾蛇做的   炎夕也知道给他们吃肯定不会有问题,不过用蜈蚣、蝎子毒蛇做的东西还真是不怎么想吃”   “冢蛊门有那样的地方吗?我都在冢蛊门待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有这样的地方啊”   “其实这禁地不在冢蛊门,在后山的一个山洞时间很是紧啊,赫连栩已经在摧了,让我不要失去机会”   我脸上堆着笑容:“你想不想寻北啊?”   他全身一冷,说:“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着我笑,让我有种要被你卖了的感觉“不然你以为我是用什么给烟破续命的”   “什么?”   “后天不就是烟破和灵丫头的婚礼了吗?前一天晚上你跟好齐虎就行了,他一定会去的”   “哦我抓着炎夕问:“是谁给你的?谁!”   炎夕有点被我吓到,“不……不知道,是冢蛊门的一名弟子转交给我的   宾客们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中午在大厅里摆了宴席,我一早晨都没出面中午要是还不露面就太失礼了,烟破面子上也过不去”刚说完就听到清晰的倒吸气的声音“烟破他不成器还让大家见笑了,大家多多包涵还是喝!我从侍从手里接过斟满酒的——碗,要死啦,这么大的碗成心想灌醉我,刚要喝下,一只手很有技巧得接过我的碗抬手就喝了下去“主上不胜酒力,在下替主上喝过了”说着拍拍手,本来太阳明朗的天空暗了下来,在席的诸人不禁有点奇怪,这清暗宫到底玩得什么把戏”   齐虎一点头,和我走向门外,其他人也紧随其后手再一挥黑色的丝线飞出,“百年好合”四个字出现在一旁丝线自然得在凤凰争艳上打结众人睁大眼睛看着竟没有找到一根绣针,丝线就那么穿过了布匹也没找到一个线头,还发现竟然是双面绣,背面的图案则是一副山水画”   齐虎点头:“宫主客气从外又走进一队人,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在阶下站好,打头的人半跪在我身前,我揭开端盘上的盖布,顿时一抹鲜红刺痛了人们的眼睛“这是我为令千金准备的嫁衣,我请宿三绣了一个月才绣妥   “这是天蚕丝!”   “是的”   “哪里,烟破是我的手下,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没错”   “那么……”我手指微动,那人便跪了下来不住的磕头扇自己耳光”丝线的一头正连在我手上   “我想这还不够解齐门主的恨,所以……”话音未落,夏侯竟抽出了一把刀,一抬手抹了自己的脖子,鲜血喷射而出也是怪我放松了警惕,能统领清暗宫又使望江楼俯首称臣的人又岂会是简单角色!   “好了,这就是我准备的三道彩礼,希望齐门主收下“我知道你不缺钱这个就送给你,当作红包吧”   “可是小姐……”   “还可是什么,快收起来   三更过后,酒席散去,闹完了洞房,整个冢蛊门渐渐安静了下来齐虎在一处极隐蔽的山崖上停下,确定周围没人后,敲了几下又扭了几下旁边的石头,一阵响声过后,地面上露出了一个洞口,里面发出灯光”   “这我当然知道“二!”我同时断了齐虎的另一条胳膊齐灵拼命得摇着头后退着,手里还是死死得抱着金鏊   “爹……”齐灵哭喊着坐倒在地上我实在不想你步他们的后尘”我折断了她的左手小姐,求求你……你放过她吧!你曾经……曾经答应我……不伤害她的,求……求你!”炎夕过来扶起他   我看着烟破也有些不忍,“烟破,我没答应你不伤害她,我只说尽量,可是现在没办法了“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他毕竟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早知道是一样的结果,何必要陪上你爹和冢蛊门所有人的性命呢!”   “小姐!”   我转身一看,是一身白衣的云飘站在甬道口“云飘,你来了,我拿到金鏊了   气息奄奄的齐灵看着烟破断断续续得说:“我……爱你……忘……忘了……我……”说完便无力得低下了头“把烟破带回去,厚葬齐家父女而山下冢蛊门也亮了起来,不是灯光是火焰,火炱又在肆意得放纵“什么事非得你现出原形?”   不远处的炎夕和云飘诧异得对视,这是小姐和灵器功力的境界吗?为什么离得很近也没有结界,为什么明明看到二人在交谈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你觉得你没错吗?”   我苦笑:“你这是在为齐家父女申辩呢还是为那些来道贺的人?哦不,亦或是为了烟破?”   他摇摇头:“谁都不为,为了你,就只有你而已”   “什么?是我听错了还是根本就是你说错了?我有什么好申辩的?我是胜利者,胜利者从来不需要申辩,要的只是庆祝明明心里不想伤害别人,却变成了杀人凶手,明明心里很痛苦,为什么又要装着开心?”   “你是说我难过吗?别瞎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过痛苦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还有心!”   “夸张!”   “不用装了,哭吧,你身后的两人都是你可以依靠的地方”   我回头看看几步外的二人,摇摇头:“我不哭,我不哭,我……我没什么好哭的”说着说着眼泪已流了出来   “你们讨厌我吗?”   炎夕和云飘摇摇头   “走吧你们都走吧,离开这里,离开我身边带上烟破,从此以后,我不是你们的小姐,你们也再是我的属下,我们是陌路了你们先送烟破回寻南那里吧,让他好好养伤”   “好,小姐保重   我简单梳洗一下,带好面纱,打来了房门,叫住正好经过门前的店小二:“小二,请问是谁送我到这儿的   “这位姑娘您要点什么?”   我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一杯茶再来一盘点心听说那些个没用的手下把后来增援的那几万人马也给赔得精光”   “我看呐,天予的气数要尽了,也可怜天予才多长时间啊就被败光了”   “未必,咱们王不是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嘛,你看看咱们的王,你再看看天予王,咱们终于要翻身了   前面二人也发现了我一直跟着他们,赵暮向前面二人说了什么,那人前进的脚步顿了一顿,想要回转的头硬生生停住,似乎狠狠得转回去,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赵暮一楞,不明白自那夜之后主上为什么这样,曾经冰冷的心被她温暖后变得更加冰冷,但也只好低头应道:“是,主上”   杨夜笙迈步向前走去,赵暮回头看了我一眼也跟在身后我趴在地上哭着,一个低低的叹息在我身边响起被他带回到客栈,坐在床上看着他小心翼翼得帮我处理手掌上的伤口”   我站起身挥开他的手:“你凭什么要我给你机会!你又凭什么让我处在时时担心自己是否活在别人阴影下的境地!你又凭什么就为了这么一个机会就让爱我的人抛弃我!”   “这不是我的错他楞着看我,“你冷静一下,我先出去了就在隔壁的房间,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桌上是我买给你的点心饿了就吃点“好吧,我答应你”我停了半晌后,我看着他那红色的瞳孔说道:“带我走吧,我厌倦这里了,你带我去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地方”   一大早我就梳妆好了,说是梳妆其实只有洗脸而已,化妆和梳头发我实在是没办法学会,只能素面朝天,披着长发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就已经很漂亮了   “好,吃早饭吧   他端着碗有些为难的说:“唯燕,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那天予怎么办?战乱过后不就需要你去整顿恢复吗?”   “那个国家我不在乎,我跟你说过我不屑于那个位置,我不在的时间端木不是处理得很好吗,所以……”   “你别跟我说你要把王位传给他!”   “怎么,你反对吗?”   我放下碗筷,“我应该为你的大公无私感到高兴吗?在我眼里,你这是逃避是懦夫的行为!”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没有分身术!如果在你和社稷选择其一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得选择你!”   我叹口气,“你就那么自信我会爱上你吗?还是你已经确定你爱上我了?”   “我确定!如果你不爱我,那为什么当初你会冒险用灵魂救赎唤醒我?如果你不爱我又为什么要离开?如果你不爱我,那为什么你和夜成亲当晚会把他当成我?而我,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会等你自愿住进翔凤殿!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我会不顾端木的阻拦偷跑出来找你!如果我不爱你,我又为什么承认南宫晓晴她已经不存在!”   我听了这话,唯有心痛”   “去哪里?”   “今天这里有一年一度的集市,逛街你是你们女性的特殊爱好”   “真的吗?快走吧”   ——————————————我是愉快的分割线——————————————   “涵,去那里看看”我拉着江宸涵往一个卖首饰的摊位上走去   “这位姑娘好眼光,这可是稀有的红玉“唯燕,你是如何分辨真假的?”   “这个很简单啊,买过东西后吃了亏,买多了自然就懂了啊……去看看那里有什么热闹”   我探头往人群里一看,就听那摊主喊道:“快压!快压!买定离手!”原来是在赌啊,转盘,这个好玩   江宸涵一皱眉:“什么?”   “钱啊,没钱怎么赌啊!”   他一脸惊讶“这个你也会?!”   “会啊,这有什么难的?看哪个图案顺眼就买哪个喽!”这个世界的转盘不是数字而是各种各样的图案”   “唯燕,这个东西你还是别碰了   转盘开始转,慢慢停下来,眼看就要在我下注的地方停下了却不想硬生生又转了过去”我高兴的说道我兴致不减:“再来我让江宸涵把一个色子劈成两半,自然比那人大出一点再来,这回比谁的数小   众人同情地看着我们”   睹坊老大回过神来,“再比其它比什么?”   “比那个!”我顺着他指得方向一看,原来是牌九”   发牌人小心恭敬得依次发牌,我拿起一看不禁皱眉,这也太烂了吧,这种牌就算是清暗宫也能输得连一快砖头都剩不下“这么赌多没意思啊,加点筹码如何?”   “好   “我再加一万,不过这回我要自己拿牌   “站住!你们想走没那么容易”我点点头,乖乖得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我真的很累,好想睡觉   “你快给我想办法,她为什么还不醒?!”我被江宸涵的一声怒吼给吵醒,不满得皱皱眉,喃喃道:“吵死了”他拿着药碗对我说道“对了,你那天是怎么赢得那人的?我明明看到你的牌真的是很烂”   “我是在好奇你怎么会这些?”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看别人玩自己学的你会不会相信?”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是看周润发的电影学会的吧我其实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会灵力尽失,可是他不问我也不说”   “干什么去?有事吗?”   “恩,去买些日常用品而已”   “这话也有人跟我说过,看来我也挺厉害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好象有人抱起了我,给我套上了外衣戴上了面纱我是讨厌面纱的,没用又碍事还有碍呼吸,所以我挥舞着双手阻止那东西附在我的脸上”他笑笑,示意我向下看去我却是摇头,“我恐高,不要看现在是白天,到了夜晚月亮挂在天上,那是怎样的一副景象?!我的整个头已经露在了外面,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兴奋得问:“你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的?好漂亮!”   “喜欢吗?”   “喜欢!”   “我们要在这儿住一阵子那时你晕了过去,我一着急下手重了些,性命虽是无碍但也伤得不轻推门而入,才发现这小小竹屋却是内有乾坤而右边也是两间小屋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好了,你去休息吧我找到还在和锅碗搏斗的江宸涵,夺过他手里的大勺,从旁边的水瓮里舀了一大瓢水倒进锅里,然后把他拉出厨房”说着就把他推进浴室,抱着花遥走向厨房五色糯米饭虽然好吃,但光吃糯米是不行的,花遥暂且不说,江宸涵是绝对不行做些什么菜呢?脑中想着,手里可不闲着,不用多大功夫,一盘盘菜肴就摆上了客厅中的桌子上萝卜泡菜、干烧对虾、蜜汁翅、韭黄牛肉片、杂菇小炒,最后是爽口的苦瓜羹”   果然刚从浴室出来的江宸涵看到这一桌菜惊讶得张大了嘴“尝尝这个”   他点点头,夹起来放进了嘴里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杂乱一章   我收拾着狼藉的杯盘,无奈得看着倒在椅子上的江宸涵和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的花遥:“涵,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和一只猫叫劲?”   “你看看它刚刚那个样子哪里像只猫了?它和我抢你做的饭菜啊,我才不便宜了它!”他瞪着眼睛盯着花遥恶狠狠得说花遥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往角落里缩去“你看你把花遥吓得,怪不得它见你第一面就逃走了”   “呵呵……你也太霸道了吧?!说到这,我还想起来了,我还欠某人一顿全素宴呢”   “我发誓,你不会想吃那些东西的“少了一样东西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他的身体有一丝得僵硬,然后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只留下我一人”   “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江宸涵站在我身边,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你会吐”   我不顾他的阻拦大口大口得灌着药汁,结果是我喝多少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会吐出一大半,这种日子过了两日,我的身体不见好却被折腾得更加虚弱,脸色更加苍白我抬眼看他   “好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夜下风波   明月当空,江宸涵收拾好东西,就向我走来,一把把花遥从我怀里抱过去,毫不客气得扔进他的卧室”说完一个漂亮的结界已经布好了”   “这有什么好奇的,此乃常识,月光下,亮者为水暗者为地,这是反射的缘故”就算我没和你说过,夜他也一定会告诉你   “那么这些名称都是你那个世界的?”   我点点头,随后问道:“你相信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吗?”   本以为他会犹豫没想到他立刻回答:“相信感觉到降落在一个有点摇晃的地方,我伸出头来一看,一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说着抓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我一边答应着一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江宸涵顺着我眼光一看竟笑了出来   “呵呵……不是,不是不好听,是鸟儿都睡觉了,没睡的只有豺狼了,它们也好奇唱歌的人是谁所以过来看看“知道”   “对啊,你曾进过我的记忆里”   “我和你只相爱在天上人间”   “什么?”   “记下来了,在心里鱼不会把红色的发丝当作了蚯蚓?想着不觉好笑那鱼儿见咬不断就咬住游动着拉扯,江宸涵觉痛侧首一看,见我在那忍笑,再一看,我竟拿他的头发逗鱼   终于出了水面,我揽着他向不远处的竹筏游去,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才把江宸涵和自己弄上了竹筏   片刻,豺狼落荒而逃”   “喵……”   “对了,你快看看涵,他被淹着了,你有办法把他叫醒?”   花遥有些不愿意得走向江宸涵,叫了一声,猫抓按上他的脉搏,灵力散开,片刻江宸涵睁开了眼睛   “喵……”你别以为我是自愿救你的不过你还是救了我”   “喵……”我是为了主上,你知不知道刚才差一点主上就要喂了豺狼了!   江宸涵一惊,看向还在那楞着的我,浑身湿透,头发散乱,泥土满身满脸,总之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对不起,涵,我不知道你不会游泳,我以后不会在惹祸了,你……原谅……我……”话未说完我就倒在了地上我心虚得低下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会游泳,以后不会了,对不起……”   我突然被他搂进怀里,很用力,很用力而我则有些尴尬,因为我此时只穿着最贴身的抹胸,肩膀上肢都露在外面,他这么一抱,他的手就这么覆上了我的光洁后背”心里还嘀咕着,哼,想跟我逗,你还差点!   他倒也不客气倒头就睡,我则是睁大了眼睛,他就这么解决了?!   “快睡“睡好了?”   我一惊,看到睡在旁边的他这才想起他还睡在旁边,抬头看向他,这时早晨的阳光正好照到他的脸侧,正张脸正散发着光芒,恍若神子,温润如熙,我不禁看呆了   “我的这张脸这么有魔力吗?”   我回过神来赶紧低下头,心里嘟囔着,妖孽啊妖孽,女人长得美是灾祸,这男人长这么美难道就是用来惩罚女人的?!“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不起?”我无理取闹得转移话题   “我也想起啊,不过你占着我,我要怎么起?”   原来我枕着他的胳膊睡在他怀里,我的脸哗得一下老红,从他怀里移出来,“好了吧,快点出去   趁着他去山外的小镇买些东西补给厨房,我坐在房中的梳妆镜前,松开领口,露出肩部,转过身,艰难得从镜子中看着自己的肩部,仔细观察着有什么不同,我感觉到这几天江宸涵的反常和这个有关只是这花不像是纹上去的,而是从皮肤里张出来的,很天然   他也看到了书中的内容,“你误会了,你知道我不会把你当作别人的影子,你不要这样怀疑我”   他把我抱进怀里,“我该高兴还是难过,你把我当作一个普通人来爱我打心眼里高兴,可是,我的身份只能让我们的爱加上负担“如果你决定回去,我,我会跟你回去”   他更加用力得把我拥进怀里   一个风尘仆仆衣衫蓝缕发丝凌乱的旧相识出现了门口   “王……王!我可找到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拿着棋子的手一抖,手中的白子落在了棋盘中打断了格局我将手收回,端起棋盘,“涵,正午了,我去准备午餐,你和苏将军好好说说话”   这八个字硬生生敲在我心上,糟了!疏忽了赫连栩而赫连栩他还在按计划行事,一个月,一个月正是我们事先计划好的时间,看来他一刻都不曾放弃   “没关系,端木呢?他在做什么?”   “宰相他也没办法,王把叶城的守备军晓骑营也调走了,所以宰相再厉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朕知道了”我已在桌上摆满了一桌菜“花遥,不要调皮   我依旧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躺着,“为什么不问问我?”   他看了我一眼:“因为爱你所以相信不问你,如果问了,只怕我就不爱你了”   我抓紧他的衣服,“回去吧   “唯燕,我送你去叶城,你待在端木家那里比较安全”   “你呢?”   “我去平安镇看看情况,也许要过几天才能去接你不过你要召集你的手下,他们能保护你,我也比较放心他们肯定也在着急,我消失了一个月,他们的兵权又被夺,暗夜们也不知怎么样了,总之情形很不妙啊您这一个月到底去哪里了?害得我们好找,现在见您一切安好我们也稍稍放心了”   “我啊,去过了一段逍遥日子”   “回小姐”   “是,小姐“小姐叫云飘来是想问烟破的事?”   “我想什么你都知道醒来后就依小姐所言他关于齐灵的所有记忆都丧失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发现,自他醒来,他变了很多,变得有点沉默寡言,我们不和他说话他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得发呆”   “小姐,你的功力……”   “没了麻烦你了只是……我想问你们,你们会恨我吗?一直以来的目标被我就这样的毁掉,更甚者站在他这边帮他,你们……”   “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们你们要都去了,人家还以为我怕了他才叫这么多人去的”   “炎夕,你会不会想太多啦,能有什么事”   “是,小姐   “好啦好啦,都去休息吧”说着跳进云飘怀里就让云飘快走,我真的是受不了,这和在山里安静的生活反差太大了,一下真适应不过来   云飘落在大帐外,士兵门一看是原来的将领也没做太多的阻拦,毕竟云飘对他们这些士兵还是不错的罢了,反正我都来了,也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待我了”说着禁自坐在椅子上”   “你找我做什么?没有我,你一样夺了权、一样按你计划好的发展!”我的声音不禁严厉到当初要合作的是你,现在你放弃,我只是继续我的计划,你有什么权利质问指责我!”   我的手在宽大的水袖下抓紧了椅子的扶手,“不错,我是没权利指责质问你我功力虽不如你但也探得出你现在没有功力,你用什么和我斗?就算江宸涵回来了又怎么样?他功力再高能抵挡我二十五万大军吗?”   我微笑着,直到笑得他不得不皱起眉头,“你还有二十五万人吗?”话音刚落,帐外就响起一片惨叫声”   “有多少人?”   “一万”说着示意云飘拿出东西,“这回就先把解药给你,这只是个警告”   “笑话!你可知道我这一退兵后果是什么,这军耗姑且不算,一旦江宸涵恢复过来,你认为我们还能活着吗?”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一点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赫连栩起身追至案前,“等等,唯燕,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你……你不留下和我吃顿饭吗?我们好久没见了”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笑笑:“今天不行,我已经答应和云飘他们吃饭了,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和你一起吃饭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四十三章 无名一章   回到平安镇的小府衙里,就见他们所有的人都在院子里等我,尤其那些护卫一个个都是铁青着脸满头大汗”   “恩,时间刚刚好,我说会在晚饭时间回来,你看我这不就回来了嘛,炎夕叫人上菜,我饿死了   还没等我看清自己就被一个人拽了起来,大声问道:“说!你今天下午去哪了?!不是叫你不要出去的嘛,为什么不听话!”   我一把挣开他的双手,大声的喊回去:“你敢吼我?!你再吼我试试,你再吼我我就不回来了!”江宸涵一听顿时软了下来”门外小厮通报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   “是,小姐”   “喂,你别冤枉人一起喝一杯吧   江宸涵觉到旁边的人有动静便醒来温柔得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因天气热而潮红的面颊,再往下看到鲜艳欲滴的红唇,忍不住想凑上前去一亲芳泽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夜中相谈   在江宸涵布好的结界中安然醒来,等她满足得睁开眼坐起身来,那结界就自动消失了丝毫不影响某人的行动   “那个……你能不能不要臣臣的称呼自己,我只是一介平民被你这么一叫会被人误会的,以后不必客气,只管你我称呼即可   “这……好吧小姐这是做的什么呀,我们在外面就闻见香香的对了,我在厨房里还留了一份,你和兄弟们一会吃吧”呵呵……果然要用胃来收买人而赫连栩也没法举火把看不到我们……只有挨打的份了”   “好办法!这样损失小而且又不会误伤自己人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叫云飘去准备了我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远眺着赫连栩的军营”   “你……你过得还好吗?”说出这话我自己都惊讶原来这些话我已经能如此平静的说出口”   “谢……谢谢是我要说对不起,是我害得你太多   “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   “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出的主意你也不看看原来的那些战斗中,天予哪次是占了上风就像你们学习功力是为了得到上面的重用一样”   “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这些”   “这些只不过是很平常的事,每个人都是按着这个事先安排好的路线在执行   “这是什么东西?”   “月魂庄的信物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用这个红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是,小姐   我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要在21世界当演员演鬼的角色再适合不过了,鬼片绝对大卖!   睡好回笼觉,梳洗好,寻南也派人过来说粥熬好了,我打发小厮传话让寻南把粥送到城楼,我要去看热闹   “对了,给我支张桌子吧,我还没吃早饭呢,我让寻南熬了粥,知道你肯定也没吃早饭,一起吧   “没关系的而那全副武装的人马盔甲几十斤重,这一倒下去一时半刻的可起不来”   我回头一看,果见影疏站在那里,我汗啊,他就不能说句话嘛!“命第二队暗夜一百带上三戟,专门攻人脖颈”说完拿起笔就写起来”   他一笑,拿起大弓,运起灵力就射向赫连栩“呃……大家都在啊   其他人一看这情形本就不悦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你!你居然还敢打我!”说着就要还手   “我说你看清楚好不好,是我手下打的你,你干嘛怪罪到我头上来寻南,不要动不动就打人嘛,要保持形象,这样我将来才能给你找个好婆家“哼!”   “杨晨,哦不是沈唯燕,你还是告了我一个假名”   “罢罢罢,我从来都没说过你去”   沉默、安静、死寂……   “我们如何相信你?”云王发话了”我站起身来正想走出帐外却被人叫住等我摘下面纱,众人除去已看过的赫连栩和耀王全都楞在当地,吟王居然还站了起来   “想好了,就通知我,我先走了   “云飘,寻南,今天的事不可对你们六人以外的人提起,尤其是江宸涵他让你来的?”   “涵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去把你抓回来了然后我答应去劝说涵放过他们,让他们独立”   “我也劝过他,可他不听我的,你也帮我劝劝他,和平不比战争强吗?再说要那些属国的进贡又有什么用?”   “不在于那些贡品,而是大国的尊严和地位   他站起身,“天不早了你赶快休息了,看到你安全回来我也就放心了,我走了,不要瞎想了”   “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我找他有事   “王……”   “还不走开”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是代表他来和你谈和的”   “意思是他退兵还有条件了?”   “是的”   “唯燕,你想得太简单了涵……你就答应吧,这样天下就太平了,双手沾满血腥好吗?真的……”   我话没被江宸涵打断却被一声呵斥叫停,“放肆!”我突然被这一吓竟是浑身抖了一下,江宸涵立马把我护在怀里,皱着眉头看向呵斥之人另一只手则悄悄拉住江宸涵的手让他别生气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还算平和但却没什么温度的说:“她什么东西都不是,她是一个人,以后不准你这么说她,否则你会后悔的还有,你不在叶城待着来这里干什么?快回去!”   “王,我怎么说也是王后,天予有难我当然不能只顾自己,我来这也是想帮你的忙   他一惊,“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来,“没什么意思,我现在是以一个政治角色在和你说话,请你不要把我当做一个女人!”我深呼吸一下,“真的不能答应吗?”   “不能!”   “好,我明白了,我走了“那个也许你是因为种了某种术的原因吧,可惜我灵力全失,否则能帮你也说不定”   “其实小姐你并非灵力全失这个时机太飘渺,比起这个我更愿意冒这个险”   “那好吧”烟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小姐吃下这个吧,这个能减轻金针刺入的痛苦痛苦使我身子一晃险些倒下,云飘赶忙扶住我”   “是”   我把药收到怀里点头道:“知道了”   “那我们走了   “我和江宸涵谈过了,可是他不同意,所以我得要和同伴们在一起,既然今日的局面是由我而起,我又岂会一走了之!”   他笑笑:“何必呢?何必再来”   “不一定,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因为这一刻可能改变一切”说罢举头饮尽,诸王也饮尽”小姐你去什么地方云飘一定跟着你耀王,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说点什么   云飘点点头,抱起沈唯燕跟着秦归出了大帐   ……   燕子知道错了,今天溜出来给亲们更,今天更多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的计划   此刻的平安城府衙里,后院乱成一团   江宸涵不能拿他们出气,就只能是那些侍卫门倒霉了   炎夕没有回答他他站起身来就往外走,一阵微风过,烟破、影疏、梦残、炎夕、寻南都挡在了江宸涵面前这样,六人胶着在一起云飘和秦归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过的衣角我心喊糟糕,她虽然功力不弱,但如果就在落天湖那样的话是打不过赫连栩的   “你怎么来了?灵力恢复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幸亏你没把她怎么样,否则我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一刻钟的时间,让赫连栩的军队后退了一百米,而天予步步紧逼   我俯下立在军前,苏毅策马而来   “是你!真的是你!”心里却说,好险,险些又上了她的当”   “不可能!其他人可以放过,那领头之人绝不能放过,天予不会纵虎归山一个紫色的屏障立在了两军之前,紫色的灵力充斥着屏障周围十米的地方在后面看着的赫连栩皱着深深的眉头   “怎么?”   “这样做好吗?唯燕有心放她回去,你现在却这样做,凭你过人的弓箭本事,你这一箭过去,她十有八九要死一点点,只要再一点点就够了   端木冉儿看着不禁怒由心生,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开始勾引杨哥哥,害得杨哥哥满身是伤的回来,哥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根本没有生存意志的他救回来现在又跑来迷惑王,我今天能有此下场也全是拜她所赐!她越想越气,木制的撵座让她的双手捏得吱吱响箭镞刺穿了我的胸腔,从背后穿出,但大部分箭身还停在我身体里”我苦笑,这两人怎么都一副德行我则靠在了云飘的身上   江宸涵不还手只是任杨夜笙打他,打到他嘴角流出血迹也不伸手去擦一下!   我从怀里掏出那根血萧放在嘴边想吹,可奈何我已经没那个力气了”我点点头,还是他是最了解我的人   好好活下去,涵,夜……你们所有的人……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章 放手一搏   沈唯燕死后三天,王江宸涵亲自送她回叶城王宫,宰相端木恒琼率百官在宫门相迎   “臣等恭迎王回朝”百官朝着被装扮得素白的马车说道江宸涵看到端木恒琼呆呆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端木,你能救她是不是?”   端木皱皱眉:“对不起”心里却为冉儿担忧,她惹谁不好偏偏去惹会使王望失去理智的人   江宸涵绝望得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臂中抱得更紧,“没关系,唯燕,他们不救你,有我陪着你   “不行,我不让她走   “王,你冷静一点,小姐走了,你要让她走得安心刹时光彩夺目“木枨难得木枨肯认同唯燕”   “为什么你不做这项工作?”从外归来的杨夜笙突然问道”   “好好,我现在就做”说着江宸涵已催动起土埒,此时的他才不管这是不是赫连栩的计谋你一定要活过来,幸福得活下去   他们四命换一命!   江宸涵看着赫连栩、吟王、耀王、云王分散开围在水晶棺周围”   “好   “结印,顺序是……咒文……”   只见五人一点头,动作一致得开始结印念动咒文,土埒悬在江宸涵头顶,木枨悬在赫连栩头顶,云王、耀王、吟王头顶分别悬着水冱、火炱、金鳌”   四人一点头   “夜!你的头发怎么变成白色的了?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去染发了?很酷啊,有眼光!你告诉我在哪染的?”   杨夜笙听了这话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深,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眼前,“这个东西你还认识吗?”   我用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逗我呢?这不是你的玉萧吗?可这一块一块的红色是怎么回事?”   杨夜笙却不答我回头说道:“王轩,请宰相来”   “是   杨夜笙拍了拍还半跪着的江宸涵扶他起来,“她还在就好”   江宸涵看着杨夜笙点了点头”   “是,小姐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江宸涵像是着了魔似的一把抓住我的肩,“你记得我,你不记得地上的那四个人吗?告诉我,你……”   我不安得扭动着身体,“咝……”   杨夜笙赶忙说道:“涵,快放手,你弄疼她了”   江宸涵立马松开手,但眼睛直直得盯着我听我一句,她已经死了,你叫我来,我也没办法……”   “端木,你说谁死了?”我在杨夜笙身后有侍无恐,不怕死得问   “先别管是怎么回事,总之你先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认识我和涵但不认识赫连栩”   端木恒琼点点,抬步走向我,我往杨夜笙身后一藏   “放松烟破脸色沉重得给我把脉”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失忆之后   我睁大了眼睛,什么?小说中除了穿越,最烂的桥段就是失忆,最可悲的是,这两样还真发生在了我身上   “王,叛乱一事要如何处理?”端木做回一朝宰相,前几日王没心思处理这些,今天可要问清楚才好,他们的那些军队还驻扎在平安镇   “他们伤势如何?”江宸涵看着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四人”   “好   “听着,今天发生的事不准泄露出去,谁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不管你是谁别怪我无情”   “是”端木答道   江宸涵静静地看着睡在床上的人,安静、沉稳却带着点点防备抓着她露在棉被外的一只手,“唯燕,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对不对?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真的……可是你怎么会失去记忆呢?”江宸涵自嘲的笑了一下,“也许你失去记忆也是好事吧,忘记那些不开心、忘记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从今以后你的记忆里只能有我,我会把你失去的都补回给你……”说到这里床上的人皱了皱眉头,不奈得动了动,江宸涵宠溺得笑笑,把弄乱的丝被重新盖好,“好了好了,知道你被吵到了,睡吧”   “你很无赖哎,昨天是谁睡着就往我怀里钻,又是谁非要枕着我睡觉,我想离开都不行,再说,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睡,有什么关系”   我惊讶得睁大眼睛,脑袋绝对清醒:“你说什么?!你说我要嫁给你?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陷进这宫廷泥潭?!还有我和你的感情好到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说得都是真的,你把记忆都丢了所以不记得了,你现在对我疏离,我很难过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让你感受到我的真心的”   “喂,你想让我感受你的真心也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吧,我看我还没感受到什么就要被你勒死了”   “你在说些什么?如你所说,我是要嫁给你的,等你抛弃我的那天也不准我离开吗?”   “不会”   “什么?”   “不会有那一天,到我死的那天我的心里只会有你,我的心全都交给你保管经过了千千万万个世纪,我们各自在人间摸索”   “是,王”   “恩,你先去准备吧,我就过去”   听他走出房间我这才抬起红透的脸,这个该死的江宸涵还要派个人来监视我!   “小姐,寻南侍侯你沐浴况且江宸涵就在这个宫殿里,我就不信了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公然害我   “臣等拜见王”   秦归有些吃惊得看着江宸涵:“谢王重用,秦归定当竭尽所能“你可满意了?”帝王的强势不再话语间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这让大臣们又吓了一跳“你在这等我一会儿,等我忙完就陪你去花园逛逛”   “不要”他的话软了下来劝哄道,“就一会儿,就一个时辰,你就在这看看书也好,干什么也罢,就等我一个时辰”   ……   这章最长了……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名再一章   处理朝政真的是很无聊,当王也是很无奈的沈唯燕看着那些大臣一个个站出来说点无关紧要的事然后等着江宸涵说出解决办法,虚伪的称赞一番“王英明”之类的话再站回去   我听得迷迷糊糊的,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江宸涵本是舒展的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眼怀里的人:“端木,不是我狠心,平时她怎么闹我都可以不管,由着她胡闹,但是这次她千不该万不该差点害死她!你要朕如何放过她?”   低着头的端木突然抬起头来,声音自然也就高了不少:“王,你不可以这样对冉儿!”   我被一个带着压抑的声音吵醒,迷糊地问道:“冉儿怎么了?你怎么对她了?”   江宸涵略带嗔怒的看了端木一眼,随即低下头柔声道:“没事,她犯了错我只是把她关起来了”   江宸涵拉起一旁人的手:“刚才很无聊吧,走,带你到花园里逛逛”   声音渐行渐远,大臣们脸上都是一脸的震惊和迷茫,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而端木只是站在那里,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紧握了起来”   江宸涵和我闻声回身去看,只见一个清秀的女孩低眉站在那里行礼”我笑   “水杉不敢,姑娘叫我水杉就好,莫要折刹水杉了”   “好”   水杉看着正和王说笑的女子,听说她失忆了还差点死去,不,是死而复生,王如今寸步不离,连处理朝政都要她坐在一旁,虽然她不干涉朝政但是这一举动一定会引起朝中大臣不满的   “小姐,好消息   江宸涵心情大好的看着这主仆说闹,这样的生活多好啊,神啊,就让这样的生活一直这样延续下去吧“你们男人为什么都三妻四妾的,太不公平的!我可不可以反悔不嫁给你?”   “不可以!我又不是端木,端木他三妻四妾是他的事,我不会,我就只要你就够了”   明知道他是哄我,我还是高兴,他有心就好了,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就算他肯他的子民也不肯   大臣们退下后,他到我身边看我画那些鬼画符,其实就是卡通图案“你和端木闹别扭吗?”   “没有,只是有件事我和他的意见有些分歧   走在对我来说已是非常熟悉的花园,我坐在亭子里,桌上已放了瓜果和糕点“水杉,给我沏壶茶吧   水杉一走我百无聊赖的坐着吃着几盘可口的点心,也没人陪我,因为寻北的关系我让炎夕和寻南陪着她回了望江楼,云飘和烟破让他们回了清暗宫去主持事务,我现在纯粹是闲人一个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牢   恩?端木不在殿里和江宸涵商量国事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宫之中?好吧,说商量实在是有点不适合,他一直都是沉默,江宸涵说什么他都是点头我收起贼眉贼样直起腰整整衣衫,正大光明的向那个黑洞洞走去   我尽量放轻脚步走着,小心寻找着端木的身影转身去看,又是一个方池,原以为又是一间水牢,却瞥见方池下并没有水那方池中全是蛇鼠虫蚁,蝎子蜈蚣……太可怕了!这两间牢房这么放在一起,那些虫蚁饿了就爬过去啃吃人肉,对水牢中的人真是无穷的痛苦!犯了什么罪的人要受到这样的折磨!   正在偏殿中头疼西凉国的江宸涵突然胸口一阵发闷,隐隐有些抽痛,他眉头一皱,手扶上胸口他这一看吓出了一身汗,“王,姑娘……姑娘不见了   “王,你别着急,没有人能在王身边把姑娘带走,一定是姑娘自己出去走走的,况且水杉也跟在姑娘身边   江宸涵气得一掌拍在书案上,书案应声自动变成碎片姑娘就在亭中差我给她沏茶,啊!”水杉抬头去看,哪里还有人”水杉答道跑着去找   我干呕了几下,又爬起来向前走去,我是真的很想知道端木去看什么人   “王,您没事吧”   影疏、梦残出现在我身前,“是,小姐唯燕……你说过不离开的”   “没有,我没有离开你!”   “那里面是什么!那天牢深处被你关起来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告诉我!告诉我!”   江宸涵看着我越说越气,胸膛起伏,他自己也感到心脏的痛楚,不禁着急:“唯燕,不要生气,不要激动,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小姐,敛气   江宸涵此刻并不在意有人直呼他的名字只是站了起来,“她知道冉儿存在和身份了,一时和我生气,差点引得身上的金针移动现在已经没事了既然你保护不了她,那么让别人来保护她”   “唯燕,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江宸涵跨一步来到床前问道   “那就好   “不用了,我就在这吧,我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你们都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而我和江宸涵开始冷战,其实冷的只有我一个人,江宸涵仍是赖在这不走,每日还是在那偏殿里处理公务,而我扭不过他还是乖乖得待在隔间里,谁让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在隔间里他就不去上朝,我是不想当妲己那类的人物只好就范我只是说说的,什么责任我都不负   大臣接过一看,虽然这画画得不怎么样可是这大概的样子还是没错,不过这周围是什么意思“姑娘画得不错,姑娘去过淮水吗?”   “我哪有机会去   “那些地方的堤坝要特别加固,如果还是挡不住洪水,把就只有一个办法——开坝分洪当然这个前提是在把入海口就是下游的河道的泥沙清掉”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呆了,江宸涵第一个回过神来,从还楞着的大臣手里拿过那张纸,细细研究后说道:“宰执,传令,淮西郡开官仓放粮,免一年税”   “是……是,王他清楚得记得前几日王抱着她离开的时候那冰冷无情的表情和扔下的话:“你最好乞求她没事,否则我会连你一起……以后任何人不得探望端木冉儿!”   “爷?”书房外响起一个小心的声音”   “柳儿看爷最近没什么胃口就亲自炖了银耳莲子粥,爷吃点吧   一个绵长的吻后端木满意得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红着脸轻喘的人再加上前几天她又碰巧听到我和冉儿的话受了惊吓差点出了事,这事就更加棘手了,而王也放下狠话”不是几乎!   “不管怎么说她是你的后就是你的老婆,你要杀你的老婆你觉得这对得起天地伦常吗?我已说过她还是端木的妹妹,端木就这么一个最亲的妹妹你教她如何舍得?再说,我现在好好的,顶多就是和你闹闹脾气无词想,忘了你,孤单魂,随风荡,谁去想,痴情郎,这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千古恨,轮回尝,眼一闭,谁最狂,这世道的无常,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曲罢,我双手抚在琴上”   “是”   片刻后一个声音响起,“唯燕”   柳彦还是很害羞的样子:“很好,爷待我很好   “是冉儿的事吧?是端木叫你来的?”我不动声色到我放开手,“你起来吧,涵他答应放她出来了,明天一早就会下昭”我半开玩笑得说快点去上朝,等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我找了个温暖的角落窝起来,“恩……”   没想到我这一睡就睡到了汜时,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来到偏殿,那些大臣们的唠叨也接近了尾声”   “还没有”   这回我说不出话了,因为惊讶也因为感动什么话也说不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居然为了我娶了老婆却从来……心里的感动到最后只汇成了八个字:“你是不是有问题啊?”   江宸涵一楞,眉头一皱,“你个狐狸精,居然说出这种话来,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有问题   ————————————————我是狂汗分割线——————————————   端木恒琼站在天牢前,自从上次的天牢事件后王就不准任何人探望端木冉儿,端木接人也只好站在牢前等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哥哥,委屈的泪水不禁流下,快走几步扑进哥哥怀里放声大哭,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王后了,也不需要顾及王后的形象,“哥……呜……”   端木恒琼轻拍安抚着自己的妹妹:“出来就好,不管怎么样,活着就好”   “哥……哥,我想回家,我好想爹娘,他们还好吗?嫂子她还好吗?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去什么安养殿,那里是冷宫啊!”   端木皱起眉:“他们都好冉儿,去安养殿待一阵子,过段时间哥就想办法带你回家本来天予是不用怕他,可是听大臣的意思是要给西凉点甜头,免得两国交战,理由却是天予刚受战乱民生还未恢复,再起战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至于那个战乱无论我怎么问、问谁都没人告诉我,让我奇怪得很   “西凉国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给他盛好粥”   “让他们在叶城的驿站住,我不会把不稳定因素放在身边”前半句话是对着王轩说的,这后半句却是看着我说   “真是太过分了……”水杉给我送茶过来,经过窗前,她和别人的对话传了进来西凉人还送来了一位据说很漂亮的公主,说要和王联姻姑娘,你不会……想去吧?”   我笑开,“水杉,去找一套红色的衣服来,我记得涵他有送过我一套,咱们去会会那些西凉人,让他们知道我天予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完美反击   坐在王位上的江宸涵听到王轩的禀报连伪装都不要了,脸上露出不悦,不乖的孩子!   我戴着面纱出现在勤政殿,真正的朝堂而现在已被当作宴会之所面纱后的面容看不见,但就是有让人相信那是一张如何绝美的脸比起一般游牧民族的人来说平白多了点阴柔少了点粗野我勾起笑容,你美吧,你再美也没我家涵美   不过他身边那个女子又有点看头,居然也是一身红衣,不过款式面料不同了,她自然没法和我比,涵说为了我身体好我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用天蚕丝做的,她的再好也不过是上等的蚕丝罢了”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听说有人给你送美女,我是来检查你有没有和她暗送秋波,然后好帮你把她收进后宫”   “哥哥!这个女人她骂你,你干嘛对她那么客气!”他身边的红衣说道   “晚幽,不得无礼   “你!你是哪里来的妖女,竟敢在此放肆!”   我往江宸涵怀里一靠撒娇道:“涵,你看她说我是妖女……”声音嗲得连我自己听得都难受”   “天予王言重了   “天予王,我晚幽妹妹舞跳得还不错,不如叫她跳一段助兴如何?”   “如此甚好”   我被这一句话惊醒,丫的,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公然挑逗我老公!天予的大臣用很微妙的眼神看我,我只好很大度得笑笑,笑了之后才想起来我戴着面纱他们跟本就看不到再说你不是不让我看她嘛“啪!啪!”我拍了两下手我随着音乐扭动腰肢,像极了水蛇,妖媚而诱人,突然音乐加速,我快速旋转起来,这时脚下想起咚咚的鼓声,随着我在鼓面上的移动串成不同的音符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扶起我,而一股暖流从他手上流入体内他回头看着我:“怎么了?还难受?我叫端木来给你看看可好?”   我摇头,“不是啦,我的面纱……”   他一笑:“没关系,掉就掉了吧,你没看到那晚幽公主都被你气得连酒都不会喝了,你满意了?”   我撇嘴,“什么是我满意了,明明满意的是你   我本在江宸涵怀里睡得极舒服,渐渐觉得这个身体怎么越来越僵硬,虽然身上不冷可是心里却升起一股凉意”说罢走下王座,那使臣把横幅拉直,我喝下手中的美酒,顿时喉咙一阵灼热,酒好烈啊!抬头,抬手,片刻写好,身子有些摇晃,妈呀!他们把度数这么高的酒当水喝吗?   等江宸涵抱起我,说道:“时候也不早了,今日的宴会就到此为止吧,端木,送使者回驿馆休息我皱眉,这个味道真的是不怎么样”他低头在我耳边低声说:“昨晚你很美!”我脸一红,用被子蒙住脸,这个姿势有点暧昧哈……“哈哈……快出来吧,把醒酒汤喝了”   我露出脸,一脸的不可置信,“对了,我昨晚喝的那种酒也是你们喝的?”   “是啊!知道你的酒量不好可是没想到一杯你就醉了,以后可不能让你喝酒了”   我一把抓着他:“不是我酒量不好,是你们太不正常了对不对,居然拿度数那么高的酒当水喝!”   江宸涵刚要说什么又被王轩打断:“王……王”   “是”   “记得一定要把汤了,我得去应付那些人了,你再好好休息一下“走吧”   “这……”   我看水杉还在犹豫就坐起拿过玉碗就把汤泼到了地上”反正花园就在祥凤殿外,也走不了多远,应该不会有麻烦找上来吧   我的贵妃椅是背对着亭子的出口,而我也不回头看她:“晚幽公主,我似乎不受你的管束吧,你没权利在我这里大吼大叫”   “我哪里有大吼大叫,我只是要你守礼数”我放下狠话三!”   “我就不走,你们王都要让我三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二!”   她看着我的表情终于清楚我不只是说说而已,只是现在走了她公主的颜面何存”说完灵力已经散开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晚幽倒在地上”说着扶起晚幽就要离去”   “哪里,我这就带晚幽回驿馆去她再见我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后退一步看她想给我行礼又不知该用什么礼数的在那踟躇,我笑道:“晚幽公主可大好了?那日我属下卤莽了,幸亏你没什么事,否则我还真没办法向你哥哥交代“晚幽在找什么,我来帮你”不等她阻止我话音未落二人已在我身边单膝而跪”   晚幽看着那上好的软鞭,动了心,确实想拿,看了我一眼   “唯燕,你再吃点嘛,你看你又瘦了!”说着就给我夹菜”   “涵……”   “什么事?有事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什么!不准!”他想也不想,直接回绝我   “我只是想出去住一段时间,在宫里免不了要碰到晚幽公主,我……觉得很尴尬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出去吗?你就这么想离我远远的吗?”他抓着我的肩膀问道”   “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天予重要?我和天予之间你选哪个?”   “涵,当然是你重要,可是我要顾虑你的身份啊!”   “既然你在乎的是我,那么其他的你都不需要考虑,你要考虑得就是好好待在我身边水杉明白那御撵可是王才能坐的   当御撵晃悠悠地停下,我在水杉的搀扶下走下御撵,众人纷纷跪下,男子以端木恒琼为首,女子则是柳彦“恭迎姑娘你们快起来吧我点头坐下   “伯父伯母好接着又是一堆丫鬟家丁拜见,弄得我一个头两个大坐在房间里我松了一口气   “柳儿,你说端木弄这一套做什么,闹得跟女王出巡似的好了,你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那可不行”   端木脸冷了下来:“这么说你是怎么也不肯喝了?”   “不喝!”   “好,那就怪不得我了”   “那第一次呢?”   “哦,那人让我扎得死去活来,最后抹了脖子”我一听胃里一恶心又要吐第一,你以后不准有大的情绪波动   “你在想什么?我是以一个医者的身份说的,有什么好避讳的”   “是自己应该不用担心的,毕竟端木在啊,可是自己心中那强烈的不安是什么?“端木,来了就现身吧,看我的热闹可不好啊”   “涵,当初你留下的那封信,我已经烧掉了,我也会忘记,所以就请你勉为其难,不要再有那个念头了好不好?”   江宸涵回头,“只要她在我身边,地狱我也可以去闯,可是她有什么事的话,我所拜托的事就请你不要推辞”   “不要说,不要说!我不……不想听到她……”   “涵,你要面对而不逃避,更何况情况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真的?!”现在的江宸涵就像个得到糖吃的孩子你放心”   我撇撇嘴,这个女人已经完全被端木吃定了”   我无趣的说:“怕什么,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再说端木他去宫里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爷他很忙的怎么能在家陪我,再说生孩子这事爷他又帮不了什么忙对了,端木他有没有告诉你你怀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没有”我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犹豫,就那么说了出来”我看她扶着腰估计是累了   我刚从水中探出头来,看向柳彦,却见她抚着肚子面色痛苦   “影疏你也赶快去换衣服”消失在我面前还有顺便去柳儿那屋看看情况怎么样了只见她满身汗水,脸色苍白,气若游丝我跨上柳彦的床来到里侧,双膝所触之初只觉一阵濡湿,低头一看,都是血   “少夫人,用力,再用力啊!头快出来了,您要撑住啊!”   我再去看柳彦见她神智似乎已经不清了,一个劲的翻白眼,有进的气没出的气,我心里暗骂,该死的端木还不回来!“快去拿姜片来   “拿银针来   “少夫人用力,看到头了,用力啊!”   “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响在产房里   ……   燕子提前来更新了,因为燕子最近有些事所以更新不稳定,燕子答应只要一有空就来更新,今天就多更一点蹲下身,手抚上那苍白汗湿的容颜却有些颤抖我一楞,刚出生的孩子就能睁眼笑了,“啊!”惊是惊却没敢把孩子扔出去   “你说什么呢!我救的不仅是你儿子还是我干儿子呢!快起来,抱抱你儿子”我逗着孩子边想道:“就叫绵远吧可我也是个软骨头,见他在外面站了一下午竟就给他开了门,还好死不濑活得给他做了晚饭!不过他真的瘦了很多   “少说好听的,别以为我让你进来就是原谅你了”我爬起来穿好衣物,看到脚上被姜汤烫到地方已经上了药不禁问道:“涵呢?”   “王一大早回宫去上早朝了,吩咐水杉不要吵醒您,等您醒了再告诉您水杉看王气色很好呢,姑娘就不要担心了走吧,去陪陪她   “是”   “是”   我听了沉思下,“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所以王做什么你都不要干涉,安心等着嫁进宫就好了”   我不说话,现在终于明白他所说的话了,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让我等   “水杉“拿着这块玉佩,出城后朝西走的草原上有一座叫亭阁的庄园”   “是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诱欲   我站在祥凤殿前,看着祥凤殿点着朦胧的灯光还和两个多月前一模一样,而涵也一直睡在这里,心里一阵酸涩说不上是感动还是难过今晚他会不会想到这会是一场鸿门宴?   “姑娘,水准备好了到底要不要呢?就当我想得出神之际,“吱……”一声开门声,脚步声响起”   水面泛起波澜,江宸涵是动也不敢动,为什么他觉得脸很红心跳得很快呢?忽然他身体一僵,一只白皙的手臂攀上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是另一只”说着就要抱着我起身两人吻着,手臂不觉得拥得更劲,两人体温不断升高”   “好“不行……”说着就要起身   “会只要她要我带她走我就会毫不犹豫得带她走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从我身边逃开了   “干嘛还要把他实体化,直接消散了不就好了?”   江宸涵一笑把那小药丸放进一个小瓷瓶中,“那怎么行,这可是证据“罢了,我注定就是这么一个角色,说吧,要怎么帮你?”   “你只要……”   第二日我踢踢身上的丝被转醒”说着烦躁得撤下衣服,那件上好的衣服就这么变成了碎布这回他基本上是不着片缕了,我羞红了脸赶忙用被子捂上脸”说罢,吻上那还有些红肿的唇,无碍美丽平添妩媚“反抗?反抗是不是晚了?”销魂的吻复又落下   我被他制住动弹不得,只能承受着他给予的惩罚   “水杉!”   水杉开门跪在地上,她感觉到了王在气头上   “算了,回了宰相府吧   “不……不用,我这就去   果然不到一刻钟大臣们整齐得站在勤政殿中,虽然有的人还在气喘吁吁,但总算是赶到了   “今天这么安静吗?难道平常那些时候都是糊弄我的?!”   大臣们一个个都跪下不敢吭声”可怜的宰执擦擦汗”宰执万分感激的谢恩道   江宸涵看着殿下跪着大臣,脸上虽是在笑可是心里却是明白得很两派不和他早看在眼里,但也是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去制止,只不过偶尔明里暗里提醒他们不要太过分而已现在难得苏毅会支持端木家的人做王后,这也许和苏毅和唯燕打过交道的缘故吧,也许这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契机也说不定”   西凉王子一惊,一个注定该有三宫六院的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怎能不叫他惊讶!?这个王他真的只拥有一个女人吗?   “西凉王子,如果你们不想观礼的话我也不勉强,这就叫人送你们回国去“哥,我们为什么要回去?既然天予王要娶后,不如就留下观礼,反正我们也不在乎这点时间”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如何比我好!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西凉使臣再住些日子,等礼后朕也会派使臣前往西凉以示友好该下朝了,让大臣们看到您在这里出现王会难办   “姑娘   “没关系”   我点头她退下我看着二楼的各种乐器,眼光瞟到角落里一把乐器,看样子是很久没人碰过了,我走了过去手指缓慢跳动,凄美婉转的曲子流泻而出”   “呵呵……姑娘说得对”   我思索着他的话,他的话不能全信却也不能不信,恐怕这幕后的主人是西凉皇室!“西凉三王子也不必太过谦虚,如果三王子没有点本事那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