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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期一码中特-7月24日香港特码资料彩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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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期一码中特-7月24日香港特码资料彩图
发表时间:2018-07-23

暗月盟,朕必然除之      冉佐常皱了下眉,他很想收受贿赂,可这次带来的官兵中,有很多大内侍卫混在其中,全是皇上的亲信,若不执行皇帝的命令,恐怕不保的不是自己的官位,而是自己的老命!想到此,冉佐常不再犹豫,他亮出刑部公文,这是“搜查令,给本官彻底搜查慕容府!”      “是!”冉佐常身后的书名官兵想冲入慕容府,慕容府的护卫想阻拦,慕容翊一个眼色,慕容府的侍卫乖乖退到一边      有了儿子,原来自己也会变得有些仁慈      刑部尚书很意外慕容翊处之泰然的神情,“慕容公子,一般商贾见这种大肆搜查的阵仗,不怕个半死,也可能发软,你温和潇洒,大敌当前犹能谈笑风生,实有英豪风范!”      “冉大人过奖了,慕容翊一介商贾,岂能称之英豪      想到此,慕容翊故意一脸神秘地对冉佐常说道,“冉尚书,在下有要事要跟您说,能否借一步说话?”四周带弓箭潜伏的官兵若隐若现,已不下了天罗地网,自己轻功再好,从大门这里逃离包围圈,难免不被箭射成刺猬,若是再向前二十步,有人当挡箭牌,一跃即可越过几条大街墙为,要逃逸,把握大些”      冉佐常摆出官威,大怒,“放肆!本官与慕容公子有事商谈,尔等岂敢阻拦!”      几名侍卫对望了一眼,“不让慕容公子离开时聂洪护卫交代的”聂洪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啊,谁敢得罪?可是,冉佐常又是刑部尚书,两边都不好得罪,真令他们下头的人为难      果然,聂洪等几名领头侍卫带着慕容翊逃逸的消息来到御书房向皇帝轩辕胤麒禀报时,轩辕胤麒气得拍案而起,“混账!布下了五百精兵的箭网,还让慕容翊毫发无伤地跑了,朕干什么!”      几名侍卫连同聂洪全都瑟瑟发抖,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说道,“皇上,是刑部尚书冉大人说有事他担着……”      “他担着?”轩辕胤麒妖眸显露危险的信息,“冉佐常人呢?”      “回皇上……冉大人……死……死了……”      “死了?”轩辕胤麒眼中危险的人信息更甚,“怎么死的?”      其中一名侍卫大着胆子将冉佐常死的过程说了一遍没办好皇差,抱保住了小命就好”轩辕胤麒妖冷的眼眸思了下,又补充道,“慕容翊本人畏罪潜逃,全国通缉”      “奴才说了,要效忠婕妤您,您也答应好要提拔奴才,奴才有消息,不告诉您,要告诉谁呢      想到此,我淡淡队小刘子说道,“小刘子,本婕妤要入住明月宫,你通知明月宫那边的奴才准备一下至于现在……”我或许该去问问轩辕胤麒为什么要整垮慕容翊,至于慕容翊私藏龙袍,别人信,我可不信!以慕容翊的聪明头脑,他绝不会干这种会被人抓住把柄的傻事,一定哟人栽赃他,我瞥了眼在旁边乖乖不做声的宝宝,蹲下身,队宝宝说道,“儿子,你先跟小刘子公共区明月宫,妈妈去找个人,有点事,一会就去明月宫跟你会合”      “妈妈,八宝可不可以陪你一起去……宝宝不要离开妈妈”……宝宝伸出小手拽着我的裙摆,怯生生地仰首看着我”      “妈妈最好了!”宝宝可爱绝俊德小脸漾出灿烂十足的笑容      我扶了下手,“不必多礼”颇有个小婕妤的架势      我没有转身,半讽刺地启唇,“皇上贵为天子,日理万机,我一个小小的婕妤岂敢在您忙的时候打扰?”      “朕不忙”让宝宝叫轩辕胤麒做父皇只有好处,没坏处只是,我不认为小小的宝宝真的明白什么叫道理”      “皇上乃人中真龙,哪听得懂我们这类乡野村姑说的乡下话”我有意嘲讽轩辕胤麒孤陋寡闻,轩辕胤麒并未生气,他只是挑了挑浓黑的俊眉”      “朕命你二人清点慕容府的财产,都清算妥当了?”轩辕胤麒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当然,国库可以通过税收丰富,生意也可以再赚钱,只是这慕容翊这么多钱……现在全变公家的了,真可惜!      我为慕容翊丰厚的被缴资产而可惜,轩辕胤麒却越听,眉头皱得越深,“慕容府的财产就这些?”      呃,轩辕胤麒这话什么意思,嫌少吗?      礼部尚书龚继堂恭敬地颔首,“回皇上,就这些      我嘲讽一笑,“我宁作农家妇,也不做你轩辕胤麒的女人!”      “你!”轩辕胤麒气站起身,扬起大掌,想甩我耳光,我无畏地迎视他,眼中闪过一缕痛心,“你打吧”      我微微怔了一下,是啊,我这是怎么了?居然连这最简单的理由都没想到,还来向轩辕胤麒兴师问罪,是否,我真的被感情折磨的蒙蔽了心智?      轩辕千灏对我的爱,我对于轩辕胤麒的情,我为千灏不得不拒绝胤麒,真的折腾得我够苦栽赃别人我不管,偏偏是慕容翊,慕容你、慕容翊对我情深义重,他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很不想拂我的意,轩辕胤麒考虑了下,最终,他摇头,“朕……不能朕留下他,只会后患无穷,只会引起更多的血腥杀戮”      “轩辕千灏的个性皇上了解得太透彻,我确实劝不了”      我静静聆听,没有打断轩辕胤麒的话你父皇小时候彻底忽略了你,你怨他后来朕想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自己争取      我很心疼轩辕胤麒小时候的苦难,若换成是我,我也会争夺帝位      “好,那么你的这两件要求,朕答应另外,轩辕千灏谋逆造反,半年后处斩”      “是皇上      “皇上驾到!”随着朝阳宫外,守门太监的一声尖细嗓门,朝阳宫所有太监宫女全都左右对站成两排,恭谨地跪地迎接圣驾      朝阳宫大厅,陈梦儿一袭翠绿罗衫,身子盈盈一福,“梦嫔参见皇上!”      “平身吧”      “连陈梦儿与蓝梦甜要毁我容,你都可以不计较?”我冰冷发问      轩辕胤麒考虑了下,“在无人时,可以      此刻梦儿水灵灵的眼里盈满了无助,“麒哥哥,你那还没走吗?”      轩辕胤麒目光不知不觉变得柔和,“这么希望朕走?那朕走了”      轩辕千灏淡淡开口,“向庆,辛苦你了夜长梦多,轩辕胤麒不是个喜欢耗时的人,为何他会半年后才斩我?”      “属下也不知道,据属下安插在御书房侍候的一名太监说,马涵不肯接受皇帝的册封,但皇帝以您的姓名要挟马涵马涵才接了封号麻烦午后曾去御书房找过皇上,接着皇上就下了半年后处斩您的命令      望着天边那轮弯月,我心里莫名的很想念轩辕千灏      夜风袭袭,从敞开的窗户吹响我,我拢了拢身上的外衣,感觉有些凉,心里特别孤寂      陈梦儿仅说了句,“恭送皇上”,就留在了原地”陈梦儿点了下头,“如今,我虽然是妃,妃下去时嫔,再是贵人甜贵人不过比我低了两级,这两级,再怎么也比不上一个皇子,所以,轩辕奕的母亲马涵使我们共同的敌人      “梦妃,我想起我紫霞宫还有事待处理,就先行一步了      在御书房当差的太监小刘子也凑近几名悄悄议论的太监,“在议论什么呢?”      那几名太监见小刘子不是明月宫(我和宝宝住的宫殿)的人,连忙拉近小刘子说道,“你还不知道吧?皇上新封的涵婕妤以前侍候过好几个男人呢!听说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被抄家前,涵婕妤是慕容翊的歌姬,后来转送给前废太子,再后来才成了皇上的女人……”      又一人插嘴道,“你知道个什么劲,据我所知,那涵婕妤最先是一个叫孙成的富商家里的丫头,听说涵婕妤还跟那孙成有一腿……后来才被慕容翊要了去……”      不知哪房的太监说得更难听,“这涵婕妤也不知道是什么狐媚子投胎,居然勾引这么多男人……跟个妓女差不多了……”      “依我看,涵婕妤根本就是青楼窑子里出的婊子,不然哪有能耐跟了这么多男人,还全是有权有钱的……”有名宫女酸溜溜地开口桓妃出家前还说过,小刘子假以时日,有能力当上太监总管要知道,这些下人随侍可能伺候皇帝轩辕胤麒,假如发生了别的事,他们在皇帝面前煽风点火,麻烦的是我      “谢梦妃娘娘”我从轩辕胤麒的大腿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顺便再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      大学士龚继堂是轩辕胤麒指定的教宝宝认字的太傅(太傅是皇子的老师),我一脸客套地说道,“宝宝年幼,劳烦龚太傅多费心了”龚继堂抚须回忆,“当时小皇子原话是这么说的,‘太傅,奕要先学写妈妈,妈妈用米喂大奕,很不容易的!’一席话可看出奕皇子极为孝顺,微臣一把年纪了,还着实感动了一把!”      轩辕胤麒蹲下身,他伸手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儿子,爱你妈妈是对的,也要爱父皇,知道不?接下来,宝宝学习‘父皇’二字好不好?”      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父皇,你怕宝宝忘了你吗?”      未了小小的宝宝竟能一下子猜出自己的心思,轩辕胤麒怔了一下,他确实怕自己在宝宝心里没马涵重      顿了几秒,轩辕胤麒挥退了随侍的太监,华美若大的庭院中只剩下我与轩辕胤麒两人”      “朕恨开心你如此在意朕,”轩辕胤麒神色一凛,“可朕也得告诉你,朕身为帝王,三宫六院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应该心里有数”      “所以我注定要与一大堆女人分享你?”      “是”      “你明白就好      见到皇帝轩辕胤麒与我到来,那几名侍卫立即单膝跪地朝我二人行礼,轩辕胤麒大手挥了下,示意不必多礼,侍卫又站起身,继而盯着那条随时可能咬宝宝的毒蛇 第151章、嫌疑 “涵,你放心,有朕在,朕不会让宝宝有事的!”轩辕胤麒语气坚定蓦然才发觉,我的脚步有些虚浮不稳,我居然吓的腿软!! 不,更确切的说,是我太过于担心宝宝,以致突然松懈下来,全身无力现在,请皇上先为宝宝主持公道”轩辕胤麒说得咬牙切齿,“敢伤朕的儿子,朕要将那人碎尸万段!再诛了那人九族!” 轩辕胤麒的怒气使得周围的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所谓君无戏言,敢纵蛇的那人,要自求多福了诛九族啊!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有出声,事实上,我的心里正万分气愤,想我葛涵到古代三年多了,甚至我活了三十年,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什么人竟然要害我宝宝的命? 要是先前轩辕胤麒没有及时救下宝宝,宝宝恐怕已经被毒蛇咬死了,敢伤我宝宝的人,我决不放过! 先前那条被轩辕胤麒用发簪射穿脑袋的毒蛇已经停止了扭动,变成了死蛇 此时,一名太监扶着太傅龚继堂缓缓走来”龚太傅说道,“当时微臣正在教小皇子写字,突然发现一条毒蛇从书架后爬出,接着,相继又有好几条蛇爬了进来,微臣大惊,忙叫唤侍卫,不料脚边不知何时多了条毒蛇,微臣被咬了一口,就晕倒了,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微臣也不得而知……” “这么说,你这一点线索也没有 “臣妾参见皇上!”陈梦儿福身行礼,青青也跟着行礼,“奴婢叩见皇上!” 轩辕胤麒没叫陈梦儿与青青起身,询问的语气很严厉,“梦妃,你鬼鬼祟祟躲在明月宫外做什么?” “臣妾是来给皇上送冰糖燕窝的……”陈梦儿不理解轩辕胤麒的怒气,陈梦儿身边的宫女青青扯了扯成梦儿的衣角,陈梦儿不悦地瞟了一眼,“青青,你干嘛?” 青青颤抖的伸手指了指书斋内,陈梦儿狐疑地顺着青青指的方向望过去,书斋内竟然满地蛇尸碎成一截一截地散落在地上,陈梦儿双腿一软,摊跪子地,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蛇……有蛇!……” 轩辕胤麒语带不奈,“够了!梦妃!” 陈梦儿吓得噤声,轩辕胤麒打量了下陈梦儿惊慌的反应,这事似乎不是陈梦儿做的?宫女青青满脸惊惶倒是没陈梦儿失态” 轩辕胤麒命人打开宫女青青提着的竹篮,果真里面什么也没有   轩辕胤麒锐利的视线扫视了蓝梦甜身边的宫女翠香一眼,低唤:“聂洪!”   十五步开外抱着宝宝玩耍的护卫聂洪立即将宝宝放下地,走到轩辕胤麒面前,“属下在!”   “把你先前在书斋外拓下的鞋印与宫女翠香的鞋印比对一下”   “不怕蛇,还会抓蛇!”轩辕胤麒冷眸微眯,“这么说,纵蛇对你来说易如反掌喽?”   蓝梦甜插话,“皇上向来明辨是非,岂能凭鞋印相同,就此定罪?据臣妾所知,翠香还有一双与她现在脚上同样的鞋子,依臣妾看,是有人想借臣身边的人,嫁祸给臣妾   蓝梦甜与宫女翠香不安地站在一旁,轩辕胤麒瞟了蓝梦甜一眼,“甜贵人,怎么不入座?”   “臣妾不敢   蓝梦甜听得眉头皱了又皱,“涵妃的师父可真是怪人很明显,这个布袋装过蛇你怎么能乱说?”   小全子面不改色,“撒谎的是你吧?甜贵人只是带着你出去走走,为何这点小事都不敢承认?当时甜贵人让奴才退下,奴才走后,发现身上原本带着的二两银子不见了,奴才想起自己先前打扫过甜贵人的房间,便折回去找,走到门外,便听到房内的甜贵人与翠香你对话父皇不,小姐,奴婢救您出去!”翠香一手攫住蓝梦甜,一边提气,转瞬间就跃出了明月宫   我抱着宝宝,与轩辕胤麒缓步走出明月宫外,见翠香护着蓝梦甜,正在与众多的大内侍卫在华丽的宫道上拼搏,因护着蓝梦甜,宫女翠香力不从心,连连中了好几刀   我讶异地瞥了轩辕胤麒一眼,“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很看不起女人”   此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我与轩辕胤麒反射性地随着声源望去,见一名侍卫的长也插进了蓝梦甜的胸膛,又抽出,霎时,蓝梦甜的胸口的伤处鲜血如柱般狂喷,而蓝梦甜窈窕的身影,也软倒在地   我与轩辕胤麒的视线皆看着宝宝,宝宝先前被毒蛇爬上身过,加上天气炎热,是该好好洗个澡了”陈梦儿说着,三击掌,早已躲在帘后的宫女青青手端着一个托盘,盘中装着七百两白银走到小全子面前,“这是你的” 习彦看了我一眼,轩辕胤麒大手挥了下,“无妨,涵妃不是外人,有话直说吧” 王习彦将适才在朝阳宫内,小全子见陈梦儿,连同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说了遍” 我更不明白了,“就算蓝梦甜想毁我的容,可是皇上下一道圣旨废了她便是,何必让她冤屈至死?” 轩辕胤麒满脸的不在乎,“身在皇宫,一个人应该有自保的能力,蓝梦甜想毁你的容,她该死,怎么个死法,又有何不同?要怪,只能怪她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我望着轩辕胤麒离去的方向,他在生我的气?他要治我的罪吗?还是会放过我?种种的猜测萦绕上我的心头,可我却丝毫不确定,轩辕胤麒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以中指挑起陈梦儿小巧的下颚,陈梦儿可爱的脸颊蘊上不解,“皇上?” 一张如此甜美诱人的面孔,怎么会心如蛇蝎呢?轩辕胤麒心头一冷,想到陈梦儿居然想要宝宝的命,轩辕胤麒不知不觉地伸出右手掌掐住陈梦儿纤细的颈子,力道缓缓收紧皇上饶命!梦妃娘娘快被您掐死了” “慢着!”我水眸蘊上疑惑,“本宫无病无痛,施什么针?” “呃 我冷冷一笑,“若臣妾不从呢?” 轩辕胤麒面不改色,“这是圣旨,你以为,有你说不的余地吗?” 我扫了眼恭敬退在一旁的数名大内侍卫,“这么说,若臣妾不从,皇上会用强的?” “是” “将小皇子带下去,让他昏睡一会儿 轩辕胤麒将我放躺在内饰的床上,钱御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拿起几根银针,熟练地扎入我周身的各大要穴,刺痛的感觉由各个针口传来,痛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痛得我有些眼冒金星,体内的真气此时随处乱窜,胡窜的真气加重了我针口上的疼痛,我疼得直冒冷汗,我真想放声大叫,可我不想再轩辕胤麒面前丢脸,要叫,也不叫给他看! 轩辕胤麒心疼地看着我紧蹙的眉头,他双拳紧紧捏握,那怜悯的表情,差点让我误以为,轩辕胤麒宁可代我承受痛苦”我呵呵地苦笑了起来,“是我自作聪明,以为能瞒过你的眼 “涵,朕不喜欢你泄气的模样 我默 衣服一件一件不停地离开我的身体,我忙着推拒“皇上,不要奴婢想,皇上昨天要杀皇上误掐您,一定不是因为发现纵蛇的主使人是您 ” “那,奴婢是帮凶” 李公公领着两名小太监离开了朝阳宫,陈梦儿低唤一声, “来人!”一名太监立即走向前,“梦妃娘娘有何吩咐?” “给青青一口薄棺,将她的遣体运回乡下归还给她母亲” 听陈梦儿这么说,经过的太监还当是一个侍卫要来巴结梦妃”泰康离开了朝阳宫” 泰康还要继续说下去,陈梦儿连忙捂住泰康的嘴,“你说够了没有!” “够了,我这么说,也只不过是要唤起梦妃娘娘您的记忆”泰康满脸的不在乎,“我拿着你那三千两银子辞去麒王府侍卫一职,开始做买卖,赔光了,还欠下一屁股烂债,烂命一条娘娘喜欢,尽管拿去还有你甜美的笑容,淫媚的床上功夫” “嗯”陈梦儿眸含希望,“若是我也能给皇上添个小皇子,母凭子贵登上皇后宝座就指日可待了!” “反正皇上没给你吃防胎药,”泰康的又翻身压上陈梦儿,“不如,我替他努力,在你肚子里种个‘种’,权当是他的”关振学说得有些颤抖, “民间与皇宫内的一些好事之徙骂涵妃娘娘是淫娃荡妇,有些人甚至说涵妃娘娘是妖孽转世后来,马涵又落入大皇兄手里,朕竭尽所能才让马涵与朕的皇子回到了朕的身边夜里,得知轩辕胤麒去了马涵的明月宫,她又次与侍卫泰康偷情他不懂你,我懂!” “康哥!”梦儿嘤喃,嗓音里饱含感动”梦儿点了下泰康的鼻子,突然想起什么,她又柔声问对了,“康哥,你说皇上先前可能派人监视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又不监视我了?” “一次禁军统领酒醉,我从禁军统领那儿得知,皇上调派了几名侍卫监视你与甜贵人,原由我也不得而知” 泰康附和,“或许吧以前,臣妾的武功能用,又是妃子头衔,妃子虽然不参与政治,没有实权,但是起码一般人都会买妃子的帐,臣妾若买通侍卫,打探刑部监牢的部署情况,等时机成熟,再伺机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一起救牢中的轩辕千灏还有些胜算如今,臣妾武功被封,皇上您又猜出臣妾劫狱的心思,您必然防着我,臣妾这妃子头衔也没啥实质的用处了,皇上废了臣妾的妃衔也无妨”555555555千万别杀,我还没活够啊!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不跟轩辕胤麒硬碰硬,对我才有好处 我不满地轻咳一声,小刘子这才不好意思转过脸皇上此刻正在绛妃的绛运宫宠幸绛妃……” 我有些震惊于这个消息,我没有愤怒,心中只有浓浓的失落以及深深的悲哀 我温声交待小刘子,“梦妃有孕,是她的肚子争气,别的嫔妃没怀孕,可能也是时间问题,怀育子嗣,不是想有就有的,有时也得看天意 “梦儿相信各位姐姐妹妹也会很快怀有龙种的!”陈梦儿微笑地说着好听话,甜美的娇颜神情纯真无比”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脸上笑容不变” 小太监忙低下首,“是,公公”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看来朕的行踪还真给人监视了 “奴才收受了侍卫泰康的贿赂,暗中注意您的动向,只要皇上事务繁忙或者得悉皇上有意留宿在除了梦妃以外的妃嫔寝宫,就以抓痒、手举过头顶两种姿势来向泰康侍卫示意” “是,皇上!”李公公立即唤来其他太监将小柱子拉下去,小柱子大声求饶,轩辕胤麒却恍若未闻皇上才刚从我这走不久,我以为他又回来了 “当年的麒王阴冷孤傲,今日的皇上一样深沉绝情,梦儿若非如此,岂能换得皇上的半分疼宠?”泰康的视线望了眼轩辕胤麒,又低首看着怀中的陈梦儿,“如今梦儿只剩一具尸首,皇上竟然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 “朕今生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背叛!”轩辕胤麒面无表情,语气却寒意十足,“不管谁背叛朕,都是死路一条!陈梦儿迫害马涵母子在先,又红杏出墙在后,你以为她的尸体还有让朕瞄上一眼的本钱吗?” “梦儿生前一直担心皇上知道明月宫纵蛇一事的主谋是她,她也担心皇上查到散布马涵谣言的主谋同样是她陈梦儿这事,不是朕的错,照实公布,别人只会骂陈梦儿是个淫妇,泰康咎由自取 而皇宫中,最热闹的莫过于新得皇帝宠爱的绛妃宫中,甚至有传闻皇帝有意立绛妃为皇后 哪知,我跟着小碌子才出了明月宫大门,另一名太监走入我先前安睡的房里,关上房门,在床边照看宝宝的小刘子刚想问是谁时,那太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到小刘子面前,在小刘子喊出声前,将小刘子一掌劈昏 小碌子是绛妃身边的红人,而小芶子跟小碌子关系很好 小碌子眼中的凶狠更甚,“废话少说!多两名侍卫也无妨,我要你们通通死!” 小碌子操起匕首飞身扑向我,两名侍卫将我护到身后,抽出腰间的配刀,与小碌子展开激烈的搏斗 “涵,你没事,太好了!”轩辕胤麒低沉微哑的男性嗓音自我头顶响起,他紧紧地抱着我,像我是珍宝似地呵疼 至于感动,面对别人的关心,我想人会感动,很正常”聂洪把压着的太监往地上一推,“就是他,他是绛运宫的太监季桂祥,属下等人亲眼看见他在涵妃娘娘被小碌子带离明月宫后,从涵妃房里带走一床叠好的被子,等属下擦觉不对劲,冲入房内时,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已经昏迷,而房中当时别无他人 轩辕胤麒会哭?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我抹一把泪水,仔细瞧着轩辕胤麒,发现他真的哭了,他的泪痕晶莹,带着浓浓的哀痛,震撼了我的心为宝宝报了仇” 我哽咽着出声,“那又如何?赐死了凶手,宝宝依然活不过来了,一切都太晚了!” “不晚的,涵!”轩辕胤麒双手搭扣住我的肩头,“朕以后一定会加倍疼爱你的!朕可以封你为皇后!你跟朕还可以生一堆娃儿……” 我冷冷挥开轩辕胤麒的双手,“皇上抬爱,臣妾不敢当 还有什么不好的事,赛得过我失去宝宝的痛? 轩辕胤麒沉重地凝眉,“李公公,何事惊惶?” “是关于前废太子轩辕千灏的事……”李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床上的我一眼,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当我的面说千灏、翔都死了? 轩辕千灏,我下定决心与你白头偕老,你怎么可以死!你怎么可以离我而去? 慕容翔……一个真心疼爱宝宝,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男人,就这样死了 死了,都死了,连我的宝宝也死了! 泪水又次顺着我白洁的脸庞滑落,无尽的心痛狠狠啃蚀着我的心,我觉得浑身瘫软,无一丝气力,或者说,我连活的希望都没有了…… 轩辕胤麒朝李公公挥挥手,李公公会意的关上房门离开了”轩辕胤麒的神色痛苦不已,“你说,朕该放她自由吗?" “皇上,老奴不取多言,……” “说吧,为朕解解忧”李公公叹息着开口,“老奴自幼进宫,虽然不懂得情为何物,但老奴也明白关心爱护一个人的滋味,若让老奴选择,老奴也绝不会让自已爱护的人死在面前”南官飞云面无表情的陈述,“这是件对你而言举手之劳的事 南宫飞云心疼的看着我绝色而苍白的娇颜,薄唇蠕动了下,清淡动听的声音自他唇瓣逸出,“我来带你走” 我瞥了轩辕胤麒一眼,“皇上请说 只是让我蒙上面这一平常的举止,从中却能看出南宫飞云是个心细如尘之人”轩辕胤麒眼里多了丝苦涩,“她只会以为,朕是为了还南宫飞云的人情,才将她送掉的 才在马车厢内坐定,南宫飞云放开我的小手,他以食指在我的手掌心写 了个字,我神情有些恍惚,没太注意,我看了南宫飞云如画的俊颜一眼,“飞云,你在我掌心写了什么字?” 南宫飞云淡笑不语,他修长的手指又在我掌心写了遍,那指尖碰触我肌肤的感觉,有些些痒,很舒服,让我惊讶的是,他在我掌心写的那个字! 我颤抖的惊叫起来,“飞云,你刚写的是……是忻字?" 南官飞云点点头.“他没死本书男主贯穿全文,朋友们多砸票啊,榭谢! 《宝宝他爹是哪位》卷二002至010 卷二 江湖风云 002入庄 2420字 捕捉到飞云眼中水漾的柔情,我的心里顿时觉得暖呼呼的等曰了庄 我再让人为你准备膳食”南宫飞云看似平静无浪的眼里,蕴藏着深泽的心疼原来男人不能光 看外表,谁又能相信,像南宫飞云这般请淡如水的男子会那么心细体帖呢 我眸中盈上一抹感动, “谢谢你的关心我非善人,不是任何人都关心的 这小人儿正是我那可爱的宝宝轩辕奕炘! “宝宝”我低哑地叫唤, 三步并两步跑向宝宝,蹲下身,将宝宝 的身子紧紧拥在怀里 感谢上苍!让我可怜又可爱的儿了活着! 抱着宝宝,我觉得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豆大的泪珠从宝宝亮晶晶的大眼里涌出, “宝宝真的好想你噢!妈妈… “妈妈也想你!太想、太想了!” 南宫飞云静静地看着我与宝宝相拥重逢的场面,他清淡若水的眸子里飘 过一闪而逝的动容, “涵,进庄里去吧,你有一生的时间,好好疼惜宝宝 飞云说得对, 出了宫门,我与宝宝自由了,我有一生的时间好好疼爱我 的宝宝! 入了飞云山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梅林,不像别的豪门宅院那样不 是亭台楼榭便是别的庭园” 月华,姿容绝色,是南宫飞云的贴身侍婢 我还以为飞云会说他不饿呢,他只是温声回了个‘好’宇,就坐到了我 与宝宝的对面 “是想问宝宝的事么 ’我以前来这飞云山庄时,南宫飞云已往看出我这副身体的 原主人已往命绝,自然也知道我是借尸还魂了 我站起身,视线盯着南宫飞云轮廓分明的绝美侧脸,决定不再瞒南官飞 云,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另一个时空的人,如果按我生存的那个时空的环 境来计算,应该是距现在的朝代一千多年后” 满满的动容萦纯在我心头,仿乎,再次见到南宫飞云,我老是被他感动 ,他说过,不需要我道谢,我缓缓勾起嘴角,绽放出一朵绝美的笑魇,笑如 花,艳而灿烂”南宫飞云下了结论,顿了一秒,他 望着我,欲言又止” “呵呵,”我扒了扒头发, 我只是安话实说 等了半晌,南宫飞云仍然没揍飞我的意思,他目光认真他看着我, “我准 你有想法 身,与心,有时候是可以分开来说滴 么乖巧漂亮的儿子! 我有些苦涩地笑笑, “宝宝真乖,妈妈和道你关心我 宝宝乖乖听着,要懂不懂,不发表高见” 我很意外南宫飞云会这么说,又不知该如何作答,抱着宝宝站起身就要 走人,这才不知道往哪走, “呢……飞云,我跟宝宝住哪个房间?” “随你挑好了” “这么好?”我挑了下秀眉,往就近的厢房走去,才入房里,宝宝像下 了什幺重大的决定似地,凑刭我耳边耳语, “妈妈,宝宝以后听妈妈的话, 宝宝有妈妈就够了……” “儿子…… ”我感动得差点涕泪纵横 若是本身就是阴魂,吐如阴魂与阴魂之间产下的孽障,又或者阎王所生之后 嗣,可称半仙,若是有其生辰八字,加之穿过的衣物、戴过的饰品及些许发 肤,则可推尊出一些事,能推算多少,我也无把握”我神情有些急切, “我知道你是从不轻易算卦的,可是…… “涵,你例外” “算卦,必需有生辰八字,否则,无从算起你要放宽心,相信冥天也不希望你为他 忧心” 我仰起首,视线直直地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深怕少看了一眼 ,今天过后,可就没得看了 须臾,婢女月华便递来了一个包袱,包袱的外观不华丽,只是寻常的灰 色素布,我接过包袱背到背上,又瞧着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心头升起一 股歉意,“飞云……” “嗯?” “谢谢你这么照顿我跟宝宝母子可惜,我昨天才理肖自己的心意” “嗯,你也保重 遗憾的是,南宫飞云居然没有出来送我,只有婢女月华送我跟宝宝到飞 云山庄大门” “主人……您真的打算跟在马姑娘后头去澧都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退下吧 想到再次见到南宫飞云后,他对我无言的宠溺依从,他对我与宝宝的照 顾疼爱,尽管他没说过爱我,但我能猜得出,南宫飞云爱上了我! 而他对我的爱,是无条件的溺爱,只要我想做的事,他都会任由我 客栈的掌柜连叶迎了过来,“姑娘住店啊?里面请,里面请……” 我点个头,“劳烦掌柜的给安排两间上房 晚上吃的更是些山珍海味,而且上菜的速度非常快,像是早就为我预备 好了似的不怪你,涵一向没什么架子你们下去吧 这一夜,我跟宝宝都睡得很香沉” 那被唤作刘兄的男人又说道.“可惜,我才画出了他的三分形像我只是觉得几位公子乎好 生风趣.所以笑一笑 应该没碍着您吧?”本来想叫他大叔的,为免得罪人 .硬生生的改了口,至于我嘲笑人家自恋一笑,当然不能承认.免得无故多 个敌人.对自己没好处 让净初好好侍候您”      又有不知名的男人插嘴,“听浩爷说,他脸上长了些疮豆,暂不便见人,才蒙面……”      “原来是这样啊,可惜了,没人见过浩爷的真面目呢      顿全恭谨地说道,“小姐,盟主不希望您失态      至此,耿素红彻底输了      “你……”耿素红被我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她瞪大眼睛塑着我,水灵灵的大眼里盈满意外及震惊      红衣女人的身材好到今人喷血,加上又穿得这么露,无限诱人风光尽在众人眼中,众人不免看直了眼,连我也多看了几眼才回过神你等着,我这就替你好好教训她!”      “够了!我不想再陪你在这丢人!”冥天不奈烦地怒喝一声,转身朝人群后方走去,殷绝暗心疼地瞧着冥天远去的身影,刚想追上去,余赛花妖嗲的嗓音传来,“怎么?师兄不是说要收拾我么?怕了?还是舍不碍你的男妓?”      “不要左一句男妓,右一句男妓!今天,我就把你打残了,扔到妓院当妓女!”殷绝暗放弃追冥天的冲动,他从腰间取出一柄软剑,直击余赛花面门,余赛花也个是省油的灯,从袖中掏出一段红稠,暗运内劲,红稠缠上殷绝暗的软剑,兵哭交缠在一起,形成一条直线,二人各自执兵器站在一端,空气中弥谩着紧张危险的气氛,激烈的拼斗即将开始众人冷观余赛花与殷绝暗之间的斗争,盟主耿刑天也乐得看他们师兄妹二人狗咬狗,一嘴毛,满脸的痛苦状,似乎胸一阵阵在抽痛……”耿刑天凌厉的眼神扫向余赛花,“你对我下了什么毒?”      “无可奉告,”余赛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着吐出四个宇      耿素红朝管事顿全呼喝一声,“去搜她的身,把解药找出来!”      “这……余赛花是个女的,搜她的身,小人不太方便……”顾全有些犹豫      “我爹的安危要紧!快去!”耿素红不奈烦地再喝我这么告诉自己当时在练武场,朕在人潮中看到你,朕愣了,那一到,朕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你,想你想得快疯了!天知道朕才多想冲上去将你狠狠搂入怀里……”      “可皇上你不能尔后,朕又尾随你回了这迎风小筑” 对天下人无情,独对我跟宝宝例外?我的心微微动容,表面上仍维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句承诺,我实在太需要了 灰衣男人浑身颤抖,“小的若是将宝宝送走,宝宝不在我的身边,我更加不安心”聂洪出声,这话是对轩辕胤麒说的那是属于南宫飞云身上自然天成的清淡,那么洁白如云,那么清然若风,让我很是舒心” 有些轻柔,也有些淡然的应声,让人听着倍觉舒畅 南宫飞云摆摆手,“若无他事,你们各自忙去吧” “嗯?” 卷二 江湖风云 027 有才 “对不起!”樱唇轻启,我直接道歉” “涵,别道赚” “那就从事说起让我想想,该说哪件事呢?”腻在南宫飞云怀中,我懒懒地诉说着我在现代凄惨穷苦到房子都漏雨的童年 我试着为自己辩驳,“宝宝,你冤枉妈妈喽,事先你又没跟妈妈说,让妈妈在醒了以后去找你 我的心立刻化为绕指柔,“宝宝不哭哦,我家宝宝最乖了 “何事?”南宫飞云俊气的眉头轻轻蹙着,眉宇间多了抹淡淡的隐忧,就像平静无波的湖水起了低微的波澜,宁静却又让人心疼” 听月华这么说,我才想起一件事,“对了,月华姑娘,今日午后,我与飞云闹了点不愉快,飞云离开迎风小筑后,你是稍后便跟着他走的,你怎么会跟宝宝一起来找我?” 卷二 江湖风云 029道歉 月华恭谨地回话,“回马姑娘,奴婢当时追上了主人,主人让奴婢去照顾宝宝”南宫飞云唇角的笑容又现,笑容淡如轻风,温暖人心,他叫我‘傻瓜’时的语气,很宠溺,很呵疼,像在怜悯他最爱的珍宝,拨动了我心底无声的心弦 不就别的女人跟南宫飞云吃个饭算啥,这是我自己提议的” “我知道南宫公子全凭喜好救人,难道我爹贵为当今武林盟主,还不值得您救么?” “在我眼里,没有值与不值,只有想与不想我现在不想救,则不救”耿素红气得不轻,却不敢再发小姐脾气,怕南宫飞云一个不高兴,铁了心不救人可就麻烦了” 顾全匆匆离开了,耿素红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揉了下疼痛的胸口,双眼愤怒地睨着南宫飞云 “南宫兄”轩辕千灏的脚步停在南宫飞云面前,礼貌地拱手一揖 轩辕千灏锐利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钟,算是正视我的存在,并不与我搭腔,我也没理他 轩辕千灏从一个至爱我的男人突然间忘了我,忘了宝宝,变得陌生不已,甚至在摘香楼让我亲眼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上床,我的心,是真的受伤了 凝视着轩辕千灏俊美粗犷的面庞,我发现,我已经原谅了轩辕千灏的所作所为,对他,我只有理解,理解他为了江山帝位,不择手段的心” “我要南宫飞云自己说 看耿素红满脸欢喜,认为轩辕千灏在乎他的模样,我替他感到悲哀 耿刑天从床沿坐起身,见南宫飞云也来了,他深窘的老眼一亮,一抹希望之光自他沧桑的眸底升起轩辕千灏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不知南宫兄这十六味药材要多少银子?”轩辕千灏转言问南宫飞云 不知盯着南宫飞云多久,南宫飞云温柔地出声,“眼眸眨也不眨,不累么?”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你这么帅,看着你,怎么会累?”突然觉得,就算这么瞧着南宫飞云一辈子,我也愿意有野心的人,不知还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 “涵,你好可爱!”南宫飞云轻笑着赞叹我可以批算出别人的命格,却算不了自己的命,也无法算出你与宝宝的未来你如画般绝美的俊颜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在我的脑海中,多少个夜里,我一次比一次更深地想起你几名盟主府的护院对余赛花轮番奸淫施暴,阴暗的房内传出男人的粗喘及余赛花痛苦的求饶声,院外还有一名护院把风,把风的护院不住的搓拳磨掌,往柴房里催促,“兄弟们,快点!若被管事顾全发现,可就糟了!” “催什么催?你‘上’这骚娘们儿的时候,我们哥几个可都没催你!盟主中毒太深,顾管事忙得不可开交,他暂时不回来的!”柴房中传来不耐烦的男声 “得了吧天知道我有多难堪,还要佯装坚强,装作不在意,我的屈辱,师兄你可明白? 余赛花一整心绪,压下心底的沧桑,换上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我早知道你会来救我,我故意让你看看男欢女爱是何等舒畅!总比得过男人与男人的肮脏戏码!你说我千人枕、万人压,难道你身边那个男妓净初就不是吗?” 啪!殷绝暗反手一个耳光甩在余赛花的面颊上,力道之重,打得余赛花跌回地上,余赛花强忍着疼痛,愤恨地瞪着殷绝暗,“为了一个男妓,你打我?” “再多说一句初儿的不是,信不信我杀了你?”殷绝暗眼露凶光,可爱的娃娃脸布满阴霾 殷绝暗伸手探上余赛花的腕间替她把脉,才把完脉,殷绝暗皱起了眉头,漂亮的娃娃脸也变得颇为严肃,“你的内伤过重如今,盟主府被你搅得一团乱,盟主耿刑天身中毒伤,你做的不错不知道南宫飞云知不知道 男人——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微启薄唇,说道,“我复姓轩辕,单名一个奇字” “我拒绝,无关你的外貌,而是我早已经心有所属真爱与否,只有余赛花自己知道其中五名被毒死,一名被割颈而亡 “两个醉鬼,连地上摆着六具尸体都没看到 也无妨,反正今夜晚膳时曾喝过酒,不怕谎言被拆穿 他便在整个居住的院落内四处寻找净初的下落,皆无所踪,莫非净初先行走了? 不会一缕轻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 以前在现代时的我,由于职业是网络写手,经常熬夜写文到凌晨一两点,甚至通宵 慕容翊点点头,“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轩辕千灏似是不经意地询问慕容翊,“如今,我打算东山再起,你还愿不愿意帮我?” “你不怕我又恢复往日的野心?” “这有何怕?等我真正成功之时,你若不俯首,我必不会留你若你真心诚服与我,我自不会亏待你因此,慕容翊现在仍然拥有数不尽的钱财”李碧情深情地注视着慕容翊,尽管她看不见慕容翊笠纱下的面庞,她仍然专注地看着慕容翊的笠纱,似乎想透过笠纱看清慕容翊的面貌,“我爱的不是爷的财势,更不是爷的相貌!爷就是爷,是碧情的第一个人,也会是最后一个我让爹娘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深怕你给朝廷的人抓住,后来,朝廷放出话来说,你已经被擒,且砍了头” “爷,您这是在关心碧情么?”李碧情绝美的面庞中盈上几许感动 金玄白道谢一声,举杯相邀,朱天寿替自己斟了一杯,只见朱瑄瑄抢前一步,也抓起一个杯子,道:“金大哥,宗兄大哥,让小弟也陪二位乾一杯!” 朱天寿眯著眼睛望了她一眼,笑道:“好!我们乾!” 他们三人仰首喝乾了酒,紫燕立刻端起酒壶替他们把酒斟满 朱瑄瑄看到他们的神态,心中暗笑,此时一听乐声变奏,一片柔美的乐声中,充满著欢愉和喜悦,仿佛每个音符都在跳跃 诸葛明见到朱瑄瑄不再言语之后,继续道:“当那两个老冬烘上桥之时,桥下的石坝边,正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在蹲著洗衣服,她见到两个老头吟来唱去的总是那么两句,气不过了,於是大声接下去道:‘你们这两个老头,真是太差劲了,怎么这两句狗屁诗都接不下去,枉费你们是读书人 所幸罗三泰顾虑周到,唯恐张永等锦衣卫大员们游湖会游得太晚,於是命令船夫都准备了酒菜鱼鲜,带上红泥小火炉,准备在船上煮食一些鱼鲜供各位大爷们夜宵之月” 朱天寿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金老弟当了安国公,我总不能输给他,最少也要捞个镇国公当当吧!” 金玄白见到朱瑄瑄皱起了双眉,笑道:“朱公子,我大哥喝醉了说醉话,你别跟他计较,嘿!除非令尊大人肯帮忙,我们这什么武威侯、逍遥侯,全是说来过瘾的” 黑妞羞涩地一笑,道:“老爷你说笑了!” 钱宁低声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黑妞道:“我姓范,叫黑妞 他心头一阵荡漾,正想轻薄几句,只听得舱里传来朱天寿的声音:“钱宁,快把酒拿来!” 钱宁吓了一跳,捏了捏黑妞的手,接过两坛米酒,走进舱内 金玄白把他手里的酒坛接过来,递给朱天寿,钱宁道:“我去拿酒杯” 朱瑄瑄从鼻中“哼”了一声,道:“你的女人还不够多吗?还要再带一个?” 朱天寿朗声大笑道:“对於男人来说,银子和女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嫌多的,老弟,你说对不对?” 朱瑄瑄看到金玄白不住点头,嗔道:“喂!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金玄白道:“什么话?” 朱瑄瑄道:“打赌啊!”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笑道:“我若是做不到安国公,你就输了,对下对?” 朱瑄瑄点头道:“对!”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爹既不是皇帝,又不是什么九千岁,凭什么要让我做安国公?” 朱瑄瑄吃了一惊,问道:“金大哥,你知道九千岁?” 金玄白摇了摇头,突然发现朱天寿脸色沉了下来,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道:“我只听到蒋大哥提起,差点让那什么九千岁的给害死了,其实九千岁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 蒋弘武也认为他说得有理,於是唤来范铜,吩咐他逐船交代,全体警戒 金玄白正想出声和齐玉龙打个招呼,只听身外丈许之处水声急响,一条黑色的大鱼从水底跃起 那些忍者仅凭著初练的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式,便轻而易举的配合著十字暗镖,把韩永刚带领的近百名弟子,在同里镇外几乎屠杀殆尽 倏然之间,她想到了一件事,仰首道:“禀告少主,南京传来消息,有人出重金委托血影盟狙杀三个人,第一个是杭州的朱寿,第二个是南京的王宗武,第三个便是在天香楼的朱天寿!” 金玄白一惊,问道:“委托人是谁?谁要杀朱天寿?” 服部玉子道:“那些人好像是来自北京西厂,不过详细情形尚在调查之中 因为那声裂帛似的长啸倏然而起,绵绵不断地穿云而上,久久方歇,所造成的声势震撼云霄 水波荡漾,声波远扬、渐远渐渺,终於消失在太湖深处 十多年下来,张三丰练得一身扎实的少林基本功夫,后来有机会进入藏经楼整理经书,使他更窥得少林高深的绝艺 故此当唐鳞一提起有人使出武当派的上乘轻功“凌波渡虚”在太湖踏浪而行,不禁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吃了一惊 朱天寿摸著她的大腿,笑了笑,道:“蒋大人,你别把我的小燕子吓坏了,她没有恶意,只是吃惊而已” 蒋弘武垂首道:“是!大爷,您说的没错,任谁都会吃惊” 朱天寿的目光在朱瑄瑄脸上打量了一下,道:“瑄瑄,你弟弟今年几岁了?” 朱瑄瑄道:“他按照虚岁来说,已经五岁了,不过实足年龄只有四岁” 他的心情颇好,拍了下紫燕的大腿,道:“小燕子,你吹冷了喂我吃” 诸葛明笑道:“何止这样?恐怕钱宁连人家花姑娘的生辰八字都弄清楚了……” 花牡丹站在舱门口,听到他们两人在戏弄钱宁,更觉窘迫不已,手里捧着几个碗和数双竹箸,不知是进还是退,一张黝黑的脸孔涨得通红” 他转首对张永道:“你记住了,回去之后就派人把宋知府叫来,通知他准备两份聘礼,哦!还得派人去通知三司和宋大人,要他们明天准备到天香楼来,下午一并把这两件事办了 朱瑄瑄道:“大哥你这是成人之美,做了件好事,当然觉得滋味不错了……” 朱天寿斜眼睨著她,道:“打铁趁热,第二个媒可就要落在你的身上……” 他目光一闪,道:“诸葛明,金老弟跟你比较谈得来,你先试探他一下,如果他没有反对,我就出面作这个媒 齐玉龙面如死灰,半晌方始颤声道:“你……你把神刀门灭了?天下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沉声道:“在下秉持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神刀门接二连三的袭击我,遭我灭门也是合乎武林公义,又有什么奇怪?” 他顿了顿,道:“在此之前,双剑盟倾全盟之力进犯五湖镖局,也被我杀了一百多名弟子,若非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向邓总镖头赔罪,我也会把双剑盟灭了!” 齐玉龙只觉自己思绪紊乱,几乎无法思考,这接二连三来的讯息,让他的心中受到极大的震撼,不知要说些什么” 齐玉龙一怔,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唐大先生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根据两位负伤将他背回唐家庄的弟子表示,他们是在采药时,与苗疆银牙峒主发生争执 这接收暗器的神奇功法,能凭藉著真气的巧妙运转,而产生一种类似磁吸的效应 然而,因为鬼斧欧阳珏的出现纯属巧合,当时也没报上名号,以致连苗疆幸存的那九名峒主也不知道这个救命恩人到底是谁? 唐门弟子前后进入苗疆八次,把九个峒主全都擒获,杀了三百多名苗人,结果仍然查不出那个使斧的高手是谁! 其间虽然有人猜测那名使用巨斧的怪人是武林十大高手的鬼斧欧阳珏,不过因为鬼斧的武功高强,他们无人敢追查鬼斧的行踪” 齐玉龙颔首道:“这件事,小弟一回到水寨,立刻会向家父禀报,至於家父要如何打算,在下就不知道了” “这个……”齐玉龙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诚如我刚才所言,集贤堡和神刀门联合一起,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他们以程婵娟为饵,准备引你入壳,好一举夺下太湖……”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道:“这件事我绝不容许它发生,为了冰儿,我将杀入集贤堡,屠尽堡中之人,哼!就算天刀来 此,只要他帮著集贤堡,我也要他死在我的刀下!” 齐玉龙打了个寒颤,两眼瞪著金玄白,仿佛看到了一尊魔神,打从心底寒起,冷得他都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喝了口茶,润一润喉,道:“至於第三件事,则是请你们立刻返回水寨,不可继续前进,以免惊扰到了随我前来的贵宾!” 齐玉龙望了两位分舵主一眼,讶道:“贵宾?金大侠之意……” 金玄白道:“齐兄,你身为太湖水寨的少寨主,消息怎会如此不灵通?难怪你会受到程家驹所惑,而妄自派人相助!”他身形前倾,问道:“你坦白说,那些埋伏在木渎镇街道两侧的人,是不是你的手下?” 齐玉龙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之色,道:“当然不是,太湖已经封湖两天,怎会派人到木渎镇去埋伏?” 金玄白见他不愿承认,也没追问下去,道:“那些人不是从太湖水寨去的就没有关系了,不然惹来极大的麻烦,太湖恐会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齐玉龙骇然道:“金大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 “在下和齐冰儿姑娘是好友,岂会对太湖不利?”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若非在下极力阻止,只怕此刻水师云集,已经将太湖水寨团团围住了” 齐玉龙满脸惊恐,两名分舵主也是面如死灰 是以齐玉龙也深知锦衣卫和东厂的权力之大,手段之狈,比起江湖上的黑道绿林人物更甚一筹 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弯腰扶起齐玉龙道:“齐兄请起 金玄白道:“我走了,你们立刻返回水寨去吧!” 齐玉龙躬身道:“金大人,小人派船护送大人过湖,也免得大人……” “不用了”金玄白道:“我怎么来就怎么去!” 他走出船舱,扬目望去,只见那块船板仍旧浮在水面上飘来飘去,倒是看不见水里的忍者,也不晓得他们到了哪里去了” 想到这里,他听得湖中水声急响,目光闪处,只见服部玉子从水里跃出,就像一条美人鱼般,在半空中翻了个滚,又落回水中,就那么半浮半沉的距离他身旁不足五尺之遥” 金玄白望了服部玉子背上背著的皮囊,道:“这倒很新鲜,改天我也得试试嘿!想不到忍者里面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竟能想出用羊皮皮囊灌气,以供潜水所需,真不简单” 服部玉子道:“我们那里四面环海,最少有一半的人是靠海为生的,有些地方产珍珠,便是靠著采珠女潜到海底采取大蚌,所以她们很多都擅於闭气的功夫,当年我祖父看到那些采珠女潜水,於是灵机一动,做了这么一个羊皮气囊……” 她笑了笑,道:“这种皮囊缝起来很麻烦,还要用一种特殊的树汁封口,才不会漏气,所以数量一直不多,在我们族里,连百地家的忍者都没有呢!” 金玄白远远看到小船的灯光,忙道:“玉子,你先回去吧!我们等一会在楼里面了面再详谈!” 服部玉子挥了挥手,一个翻身没入水中,转眼便消失了踪影 金玄白不知道钱宁为何会怕起朱瑄瑄来,诧异地望著他拉起花牡丹的手,向码头旁另端岸边的柳荫下行去,禁不住笑了笑,忖道:“钱宁这个人做事可真积极,仅仅游了个湖,就跟船娘勾搭上了,还急著要成亲,洞房还没进,倒把儿子的名字取好了,好像他很有把握会生儿子似的……” 心念辗转之际,只听朱瑄瑄在身边道:“金大哥,你在看什么?” 金玄白道:“哦!没什么 刹时之间,她几乎都看痴了,眼中的神色愈来愈是温柔,心跳的速度亦是愈跳愈快……金玄白见她痴痴地望著自己,眼波似水,一片迷迷蒙蒙,竟有熟悉之感,回想起来,这种眼神他好像在秋诗凤和何玉馥眼中看到过 放眼望去,前者居於极少数,后者要占九成以上” 朱瑄瑄看到她那欢喜的模样,自然猜透她的心思,起先还有些为难,可是转念一想,脸上立刻浮起了笑容,潇洒地作了一揖,道:“小生何其荣幸,能够再度见到江小姐秀靥,真是幸何如之、幸何如之!” 江凤凤抿唇一笑,道:“你又不是老冬烘,干嘛摇头晃脑的蹈起文来了?” 朱瑄瑄故意摇头晃脑道:“敢问小姐,岂非爱慕小生文采风流,而效文君夜奔乎?” 司马相如情挑卓文君的风流韵事,传诵千古,江凤凤当然知道,她“啐”了一口,道:“你别胡说八道,谁爱慕你来了?不知羞耻 江凤凤见他突然发起呆来,脸上现出痴迷的神色,还以为他是被自己所迷,羞涩地抿唇一笑,走过来拍了朱瑄瑄一下,道:“朱公子,你怎么啦?好端端的发起愣来尤其是凉亭中的一男二女,不仅衣著、装饰、面貌、表情,都是以工笔的手法绘制而成,栩栩如生 朱瑄瑄觉得自己双烦滚烫,却详装镇定,赞叹道:“仇十洲不愧是和唐解元齐名的大画家,这幅画的构图、画工、色彩、明暗对比,简直妙不可言,难以言喻……” 金玄白道:“好了,女孩子家看这种东西干什么?还不快卷起来?” 朱瑄瑄道:“大哥,你这就错了,我们欣赏名师绘画,岂可心有成见?难道你没说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两句话吗?” 金玄白在跟随大愚禅师习武练功的那段时间,除了练习少林派的气功、刀法、拳法、掌法之外,还不时听大愚禅师说一些武林轶事” 朱瑄瑄轻叹口气,把她搂紧,低声道:“小凤儿,我不会辜负你的”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你要让那老船夫同意你娶他女儿,恐怕费了不少口舌吧?” 钱宁苦笑道:“怎么不是?我差点没把嘴皮子说破了,花老爹死都不肯答应,还三番两次的跟我下跪,求我放过他的女儿,他妈的!好像我要抓他女儿送到妓院去一样,气得我差点没一拳把他打死!” 他看到金玄白皱起了眉,讪讪一笑道:“当然我再生气,也不会这么做,不论怎么说,他总是我未来的老丈人,我得照顾他后半辈子……” 金玄白颔首道:“你这样想就好了 他轻咳一声,平息一下情绪,道:“何姑娘,听说你和秋姑娘两个随唐解元学画,对不对?” 何玉馥颔首道:“我们一方面是学画,另一方面则是看他绘十美图 秋诗凤似乎不堪被他的炯炯目光逼视,长长的黑睫一阵眨动,随即像帘子一样的垂挂下来,把明亮的黑眸遮住,小巧的粉鼻轻轻颤动,红唇有如一颗樱桃般,显得极为诱人 可是回目一看,却发现被自己左手搂住的何玉馥却满脸哀怨的望著,一双星目之中似有无尽的愁绪 金玄白吃了一惊,只见秋诗凤和何玉馥偎依在自己怀中,就像两只柔弱的小猫,动都没动一下 他赶紧把那只放肆的手缩了回来,故作正经地道:“玉馥,我交给你的那本《寒梅剑法补遗》,你有没有好好的练习啊?” 何玉馥喜孜孜地道:“我是有在练,不过一直没能掌握要诀,大哥,你再教我一次嘛!” 金玄白道:“好!我再把这三招演练一次给你看,你可要专心学啊!” 何玉馥点了点头” 何玉馥还未说话,只见秋诗凤眨了下眼,她微微一愣,笑道:“大哥,你如果再创一套剑法,我也要学!” 金玄白听她们吵来吵去,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忙道:“好好好!都学!只要你们肯用功,我一定把我的所学全部掏出来” 金玄白从未听过有人叫自己“姑爷”,愣了下,凝神望去,发现这两个少女有些眼热,仔细一想,才记起她们是秋诗凤的婢女” 服部玉子吸了口凉气,道:“老主人武功那么高,还只能算上二、三名,那……” 她顿了下,随即笑道:“少主,没关系,那漱石子已经老了,你还年轻,再练三年、五年的也没关系,早晚把这天下第一的头衔给抢过来” 何玉馥恍然道:“对呀!大哥,傅姐姐说的不错,你年纪这么轻,武功造诣已经这么深了,再练几年,漱石子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他们见到金玄白,全都单足跪地,道:“属下见过少主!” 金玄白听到这些忍者,以流利的汉语整齐划一的说出同样一句话,心中颇感惊讶,於是剑刀向下,抱剑欠身道:“各位请起” 那些忍者立起,远远围成一个半圆,目光炯炯的凝视著金玄白,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极为凝重 何玉馥看著看著,眼眶湿润起来,忖道:“大哥的功力真是深厚,我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让剑上生花十一朵之多……”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寒梅剑法,深吸口气,以气御剑,刹时,只见那柄秋水剑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放进五尺之外的剑鞘里 秋诗凤曾经见过田中姐妹,并且听服部玉子介绍过,她们是金玄白的贴身婢女,侍候他的起居生活 他的目光一闪,把灵识提升至最高的境界,果真发现墙外某处有人凝神望向此处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一集--------------------------第十一卷第 一 章  金银凤凰夏天的早晨,微风轻拂,金色的阳光斜斜照射大地,还未发挥威力,因此,苏州城仍在一片和煦中 一个意念跳进他的脑际:“果然我的感应没错,是有人躲藏在树荫里窥视我!” 那天晚上,他在小街之上,遇到了集贤堡的铁卫狙击时,便有这种相同的感觉,可是再三察视,始终找不到窥视者藏在何处 纵然此刻他的手法比不过唐门的掌门唐大先生,能够双手齐施,瞬间发出十余种不同的暗器,可是凭著他精准的眼力和手法,这枚碎石较之唐门任何一种暗器尤要厉害 这九枚暗器似乎飘浮不定,可是很明显的避开金玄白右手抱著的程家驹,目标完全是对准他而来 因为这两个女子不仅穿著、装束完全一样,连脸孔也长得完全相同,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两个女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的讶异之色,却更掩不住她们面上的惊诧骇惧 他们万万没料到二十四个人,竟然全都丧命在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手里,那种惊骇真是言语难以形容 而神刀门的三位门主,刀法修为都已臻上乘,尤其是大门王天罡刀程烈,更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一,创下的天罡刀阵,据说与少林十八罗汉阵齐名 以他的修为,根本摸不清楚金玄白为何能够从交织的剑刀中脱身,并且还能夺下唐凤和唐凰的手中利刀 金玄白的目光投落在一座湖石的假山上,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化为一个小人,在假山里伫足,在大树下徘徊 朱天寿似乎觉得有趣,欠了欠身,问道:“贤弟,你且说说看,什么‘拍’字诀?” 金玄白道:“蒋兄曾经对我说过,为官之道,讲究的是吹、拍、哄、贡四字真诀……” 他把蒋弘武对自己提过的为宫之道四字真诀提了一遍,听得朱天寿不住的点头,而张永也是脸色不住变幻,也不知在想什么” 张永冷笑一声道:“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这些年来,他得罪的人还算少吗?” 朱天寿道:“张永,别多嘴,让他说下去!” 张永垂首道:“是!” 蒋弘武继续道:“关於‘准’字诀,则是若要打击对手时,必须看准时机,看准对方弱点才下手,而下手时务必讲求一个‘狠’字,必须要狠毒,毫不留情的将对手置於死地,令他永无翻身的机会” 朱天寿冷哼一声,道:“果真刘贼的为人便是如此,一击之下,令人永无翻身之日 到了第二天早上,诸位大上臣上朝,正要争论该诛刘瑾或仅将之遣放南京,却发现形势已经大变 不久之後,刘瑾又将私党曹元、刘丰引进内阁,自此内阁大权完全掌握在刘瑾手里了 第一项吏部之下的人员有尚书张彩、侍郎李瀚、柴升,其他十多个人员都没有职衔,显然都是吏部的低级官员 第三项兵部,头一个名字便是尚书王敞,下面则是侍郎陈震、陆完,以下十余人的人名全没写上职衔 所以张永想了好一会,也弄不清楚到时候朱天寿会不会的跟金玄白搅和一起,进入刘宅去抄家……朱天寿高兴地拍了拍手,道:“贤弟,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来!大家击掌为证,绝不得将今日所说之事泄漏出去!” 金玄白犹疑一下,道:“大哥,诸葛老兄虽未在场,可是……” 朱天寿道:“贤弟,你放心,诸葛大人单凭引荐你的功劳,便大得不得了,到时候也分他个十万两银子,他一定很高兴 击完了掌之後,大家相视而笑,诸葛明不由自主的也跟著咧嘴笑了出来,只听张永问道:“诸葛大人,是谁在门口喧闹?” 诸葛明躬身道:“是朱公子和江姑娘在门口吵著要见金大侠……” 朱天寿双眉一皱,道:“这个家伙真是胡闹……” 金玄白忙道:“朱大哥,是我答应她,今天中午之前要陪她去见唐解元的……” 他笑了笑道:“目前没事,我正好陪她走一趟,之後,我要到城里去会见齐姑娘,恐怕要到傍晚才能回来了 其实事实的真相就是金玄白说了句闲话而已,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荒谬吧? 荒谬的时代,发生一些荒谬的事不稀奇,可以说完全正常,就如同正德皇帝身为一国之主,竟会封自己为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後来又替目己升官作“镇国公”,在後世看来,实在非常荒谬,其实在当时来说,完全正常,并且还很正当” 秋诗凤叫一声,道:“变丑我可不要 这时,柳月娘才霍然觉悟,许世平弑主不仅为的是财,还为的是她的美色,於是便虚与委蛇,一面安抚他,一面暗地里把细软珠宝收拾收,终於找个一个机会,连夜逃走了 然而愚昧的皇帝,再加上一大堆只知吹牛拍马、敛财保身的臣子,大明的国势自然每下愈况、日益颓败 程震远离乡十年,如今衣锦还乡,自然非常兴奋,於是便斥资十万两,在苏州城郊二十里外购地建造一座以巨石垒墙的山庄,取名集贤堡,定居下来 金花姥姥骤然见到金玄白,顿时吃了一惊,回头对身後的三名中年僧人道:“三位师弟小心了,那位便是神枪霸王” 她在五湖镖局中带著一百多名弟子,依然被金玄白以一杆七龙枪大破剑阵,手里的龙头拐杖也被打弯,铁剑被摧,若非金玄白手下留情,她和银剑先生都将死於枪尖之下 这种自尊心的受到伤害,面上是看不出来,但是心匠是有着裂痕的,故此他对於峨眉一派的印象极坏,因而一听金花姥姥说那三个僧人是峨眉弟子,便顿时没有好脸色 悚然一惊之下,彭飞龙毫不犹疑的退了回去,把大刀插回鞘中,对彭浩道:“浩儿,这位金大侠的武功太高了,如果金花姥姥吃过金玄白的大亏,岂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厉害?”尤其是余玄白出了这么个主意,竟然把五湖镖局的镖旗插在马车上 虽然不明白金玄白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他们仍然不敢轻忽,准备全力配合,希望能搏得这位锦衣卫高官的信任 金花姥姥是亲身领教过金玄白的“龙象功”,在他奋力—掷之下,身受轻微内伤,但她却也没有料到无法大师近三十年的修为,竟会抵挡不了金玄白一掌 她扶住无法大师,伸手略一查视,发现师弟受了那一掌,不仅双臂骨折,并且内腑重伤,肋骨也最少断了三根以上,就算有灵丹妙药,最少也得经过一年半载的调养之後,才能康复如常 而在这时,金花姥姥已怒喝一声,拔出腰际长剑,飞身朝金玄白攻到 金花姥姥骇然大惊,剑式连变,峨眉镇山的“金龙剑法”使将出来,连环三招,把自己身前立起一片剑山,护住全身 终於在金花姥姥劈出第十二剑时,那枝断刀霍然掉落於地 韩翠花那时仅是个荳蔻年华的少女,尚未从峨眉出师,而慈云师太则已是峨眉的长老,年纪超过五十,据说剑术之高,已居於峨眉之首 金花姥姥眼泫然欲泣,可是脸色却是一凝,道:“杨小鹃,你已被逐出峨眉,从今以後,你的行为一切和峨眉无关,老身既无你这个徒弟,你也没有我这个师父,我们再次相见,仅是陌生人而已!” 她朝金玄白躬身行了一礼,道:“金大侠,承蒙尊驾手下留情,老身感铭五内,自此别後,永无相见之日,望大侠能上体天心,少造杀孽为幸” 江百韬抱拳道:“多谢大侠厚爱,在下一定转告赵师兄!” 金玄白抱拳道:“既是如此,二位有礼,再会了!祝两位早日结成连理,共浴爱河 眼看这件生意如果谈成,他孟子非不但替汇通钱庄立下—件大功,光是犒赏的赏金最少也有一千两之多,怎不使他喜出望外? 孟子非急骤的喘了两口气,瞪大眼睛望看金玄白,道:“大人,此事可是当真?” 金玄白也没料到服部玉子会如此大手笔,望了她一眼,颔首道:“傅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说的话当然是真的!还用怀疑吗?” 孟子非喜出望外,若非走在街上,真想跪下来,朝金玄白磕上三个响头,虽是心中不牵以金大人如此高的官位,为何会看上这么个长相平庸的姑娘,却是喜心翻倒、不敢多言,忙道:“大人金言,有如泰山,小的哪敢怀疑?等见过赵大掌柜之後,小的立刻带上伙计到大人处办手续!” 服部玉子道:“孟掌柜,我夫君公务繁忙,下午尚要陪巡抚和三司大人到木渎镇一趟,没空处理这种小事,你带著伙计到天香楼去找一位伊姑娘,她会带你去找我,到时候我们再谈吧!” 孟子非一听到巡抚和三司大人都要陪金玄白出游木渎镇,心中敬畏之感更重了,一路哈着腰,不住地点头,好不容易才走到松鹤楼前,已是满头大汗 他们不约而同地睑上浮起惊讶之色,脱口道:“神枪霸王金大侠!” 话一出口,整座大厅里一片嘈杂之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转向入口之处,往这边望来” 他伸手探入腰际系著的皮囊中,排了一下,取出一团用褐色绢布包著的东西,当著柳桂花的面前,缓缓解了开来 金玄白道:“这枚珊瑚戒指是杭州珍古斋银楼古师父亲手做的,是一副对戒,除此之外,尚有两只耳环……” 他的话还未说完,柳桂花已尖叫一声,冲了过来” 说完了话,他继续登楼,只听到柳桂花在楼下叫道:“熊坤,你忙完了马上下来照顾柜台,我要立刻回太湖一趟 目光闪处,金玄白只见从那间厢房里走出五人,其中一个头发灰白、体型枯瘦的老者正是汇通钱庄的赵守财大掌柜,而另外四人则全都是年仅二十上下的年轻人 金玄白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多逡巡了两遍,便发现服部玉子接著自己的手臂,低声道:“少主,你又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怎么把玉馥妹妹的事给忘了?” 金玄白收回远望的目光,淡淡一笑道:“人家小姑娘再漂也没你长得美,你吃什么醋?嘿嘿!有我在这儿,别说是仅是西厂的一个什么雷神,就算是四大神将一起来,我又怎会在乎他们?” 服部玉子吃了一惊,还没开口,只听秋诗凤已惊声问道:“大哥,你说什么?那个奔雷神拳是西厂的人?” 金玄白轻轻拍了拍秋诗凤的手,道:“小凤儿,别怕,有我呢!” 这时,奔雷神拳乐大力沉声道:“何大侠,令媛出手打伤老夫表侄之事,你该,如何给我一个交待?” 何康白还没弄清楚状况,抱拳道:“乐兄,请稍待片刻,待小弟把事情弄清楚之後,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可是他搜遍了记忆,仍然找不出江湖上有什么“金大侠”,於是侧首望看旁边那个黑衣大汉,问道:“平老弟,近些年来,江湖上有没有出现什么姓金的人物?” 那个黑衣大汉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师弟平正光,因工於心计,手段毒辣,而有毒诸葛的外号 他却没料到乐大力不知好歹,竟然施出如此刚猛霸道的拳法,想要致自己於死地,当下身形微蹲,施出多罗神拳,直击过去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父亲的背,温柔地一笑,然後转首望看秋诗凤道:“凤妹妹,这个绒裤子弟虽然可恶,却也罪不致死,依我之见,还是饶过他一次吧?” 秋诗凤颔首道:“姐姐既然这么说,就放过他吧!” 何玉馥唯恐目己说的话候量不够,拉著服部玉子,道:“傅姐姐,你陪我去求大哥放过他们这一回吧!” 服部玉子笑道:“你们惹出来的事,别找我帮忙……” 话虽这么说,她却拉著何玉馥向金玄白行去,道:“相公,人家既然如此苦苦哀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金玄白脸色和缓地道:“周老丈,实在对不起,在下惩戒恶人,倒让你跟著受惊,实在过意不去,尚请原谅” 周大富惊诧地望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这位具有大侠和大夹双重身份的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商量?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不敢追问下去,指著地上倒卧的四名黑衣人,低声道:“金大人,这几位是西厂的档头,你可得小心”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少主,他们不会醒过来吧?” 金玄白道:“他们全都被我闭住穴道,放眼天下,除了我和师父之外,无人能解,你放心好了” 他顿了一下,道:“周大富,我明白告诉你,昨夜我和东厂诸葛大人应李强之邀,到他湖边农庄吃饭,恰巧碰见仇钺和周瑛华准备相约殉情,若非是我加以拦阻,只怕你在数日内便会发现太湖里的一具女尸便是你辛苦养大的独生女儿……” 周大富惊叫一声,颓然跪了下去,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冷汗,嘴唇蠕动数次,却怎样都说不出话来 在这瞬间,金玄白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一想,一个人会冻死在路边,想必是饥寒交迫,无以为生,而高官巨贾则是宾客盈门,家中准备的酒肉多得吃不完,任由发臭丢弃,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金玄白心中颇觉不是滋味 房里充塞著浓郁的酒菜味混杂著胭脂香粉味,突然让他有种厌倦想要呕吐的感觉,他摇了摇头,甩掉那种不愉快的感觉,道:“周老丈,你如果酒醉饭饱,请尽快回去准备一下,因为不久之後,本省的巡抚蔡大人,还有三司大人、知府宋大人、锦衣卫同知蒋大人、东厂诸葛大人和我会陪著李强跟仇钺到贵府去跟你提亲……” 周大富听他报出一连串的大官官衔,吓得头都昏了,愣愣地张大著嘴,以为自己在梦中一样,意识似乎从躯体中抽离出去 想一想,他是什么人?说好一点是乡绅,而平常则是被人视之为奸商 可是此刻金玄白竟然说不仅知府大人要登门,并且连三司大人、巡抚大人,还有锦衣卫同知人大、东厂大人全部都要陪著李强和仇钺登门求亲 在神情恍惚中,周大富感觉出有人在摇晃著自己的身躯,远飙的意识渐渐回来,他咧著嘴傻笑,自言自语道:“嘿嘿!婊子又怎么样?” 说话的当时,他听到耳边有人问道:“周老丈,你怎么啦?喂!醒一醒啊!” 周大富循声望去,只见邱衡一张脸就在自己的面前,他定了定神,抹了把脸上的汗,恭谨地道:“哦!是邱师爷,小民清醒得很” 邱衡“啊”了一声,慌忙拱手还礼,道:“原来是祝员外,还有王老在此……”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面书生从门後闪了出来,也朝邱衡拱手道:“邱兄,久末见面,吾兄满面春风,想必得意官场……” 邱衡拱手还了一礼,道:“哪里!哪里!还是文兄潇洒,小弟怎能比得过?” 他看到金玄白就在前面三尺处,连忙叫了声,道:“金大侠,暂请留步 邱衡见到王献臣摆出做御史的官架子,忙道:“王老御史,这位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深得张永张公公的器重,目前是锦衣卫的同知……” 什么神枪霸王、武林高手,在卸任告老还乡的御史王献臣眼里,就跟一个镖师或屠夫、小贩没有两样,可是当他听到邱衡说金玄白竟是张永面前的红人,目前任职锦衣卫同知大人,那就不一样了 这时“宇”字厢房的大门又被人推开,金玄白目光闪处,只见两张俏丽的脸孔在门边闪了下,立刻便又缩了回去,正是他早上才见过的唐门金银凤凰,唐凤和唐凰二姐妹” 他这么一唤,不仅金玄白觉得尴尬,连欧阳兄弟和欧阳念珏也尴尬起来 就在多看一眼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确是见过这一个俊美的年轻人,时间还是在不久之前”http://back 比较起来,得月楼的菜色精美,这松鹤楼竟然也丝毫不逊色,难怪会有如此昂贵的价格,每道菜最少得收一两银子,果真物有所值” 金玄白见他朝窗边行去,对服部玉子道:“子玉,你到楼下去一趟,派几个人监视隔壁房里的翻江虎,看看他们这伙人投宿何处,今晚我要把他们全抓起来” 楚仙勇问道:“何叔,为要把那几份文件带来?姐姐说要留著它,说不定哪一天有用……” “现在就是用得著的一天’ 何康白不解地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要下什么赌注?” 服部玉子笑道:“好玩嘛!” 她目光一转,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对不对?” 秋诗凤含笑点头,何玉馥轻声道:“爹!你担心什么嘛?大哥一定赢的……” 他听到楚仙勇发出一声轻叱,忙道:“爹!别说了,快看!” 何康白转首望去,但见楚仙勇长剑一挥,进步撩身,连环三剑,迅如电掣般的朝手拈银箸,坐在圆凳上的金玄白攻去 楚仙勇一手撑著地面,呆呆地望著金玄白,只觉痛苦、悲哀、耻辱种种情绪一齐涌人心中,让他僵住了,完全无法动弹 就在他看清楚自己抱著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时,那个女子已娇叱一声,玉手一搧,给了他一巴掌 欧阳朝日被人踢了回来之际,欧阳旭日才奔到门边,他呆了一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玲珑标致的秀丽女子,圆睁杏眼,一脸晕红的嘟著张小嘴,有种说不出的风情,竟然使他像触电的看傻了 倏然,他觉得自己眼睛似乎花了,那个美丽的少女的身边又出现了同样的一张面孔,仿佛她是个妖精,瞬间幻化,由一变二 欧阳朝日见到唐凤嗔怒的模样,也立刻想到自己方才鲁莽出手的事,他似乎仍能感受到手掌间的那份柔软,痴痴地望著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心里一阵欢喜和惶恐,竟然傻住了” 欧阳兄弟把斧头插回背後的皮鞘之内,老老实实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之中 赵守财叹道:“造化之奇,真是令人惊诧,天下既有如此长得相像的兄弟,又有更为神似的一双姐妹花,老夫痴长五十一岁,从未见过如此妙事,真是开了眼界” 服部玉子笑道:“唐妹妹,你这么说,对我不公平哦!这么说,好像我长得丑,金大哥就不爱我了?” 唐凰嗫嚅道:“傅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麒和唐麟再三的劝解,依然无法改变这两个堂妹的主意,於是只好先溜,让她们去碰钉子” 金玄白站了起来,对何康白和赵守财道:“两位大叔,这位邱兄是浙江按察使洪亮洪大人的师爷”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为何服部玉子要自己过去应酬那些人,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陪邱师爷走一趟吧!” 他向何康何和赵守财打了个招呼,随著邱衡步出“天”字号房 走到“宙”字号房前,金玄白记得里面是王献臣御史和江南两位才子祝枝山和文徵明在内,凝神聆听,里面传来谈论庭园设计以及铺设太湖石技巧的对话,并没有提到唐伯虎 他问邱衡:“邱师爷,令友不是在‘太’字号房吗?为何带我来这里?” 邱衡道:“‘太’字号房里是晚生在按察使司里的几位同僚和友人,想见大侠的则是位 於‘长’字号房里的南京刘缨刘尚书和刑部侍郎张子麟张大人……” 金玄白道:“在下有位好友此刻在这间厢房里宴客,我进去打个招呼,再到隔壁去,可好?” 邱衡垂手道:“当然可以,晚生在门口相候便是” 室内一阵骚动,邓公超首先冲了过来,见到金玄白,立刻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道:“金老弟,你莫非是末卜先知的神人?怎会知道愚兄在此?来来来!赶快进来 由於楚仙勇尚未返回,故此金玄白再三交待那几份偷自宁夏安化王府的秘件之重要性,请何康白务必从楚花铃手里取回秘件,然後交给何玉馥带回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是轿子需要轿夫扛抬,这种以人力代替畜力的改变,比起步行和骑马要舒服得多,也更显得威风 到了正德年间,未当官的秀才或乡绅也因财力足够,家中自备软轿及轿夫,恒常以此作为交通工具 正德年间,社会上奢靡之风日盛,乘轿的风气遍及,上层社会里的官绅士子,用追求时髦服饰和豪华享受的形式来展现特权,并以此竞赛,一般的暴发户则因而群起效尤,在夸富斗胜的情形下,更以乘轿为最基本的财力展示 这时,他才稍稍感受到官员乘坐大轿,招摇过市的满足心态,同时也感觉到自己似乎在堕落中 因为他就算在此胡思乱想,再怎样也想不出个结果来,不如直接了当的找诸葛明问个明白较为妥当 他要怎么做呢? 金玄白把刚才在松鹤楼里闪现的一丝灵感,慢慢地从脑海里抓了出来,再三地斟酌了一番,这才在心底拟了个妥当的打算 为了节省人力及财力的开支,两大门派大规模的搜索行动结束后,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会同两派掌门及数位好友于是派出分驻各省各府的人员,进行长时间的搜查和找寻 院中数名守望的锦衣卫,悠闲地在逡巡着,也有人凑首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从天香楼两座主楼里飘过来的悠扬弦乐声,流转在空际,使得这夏日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悠美 那些守卫见到金玄白从回廊大步行来,齐都精神一振,脸色凝肃地躬身朝他行礼致敬,看来已将他当成顶头上司一般对待” 金玄白道:“诸葛兄,请你坦白的告诉我,你受到刘瑾的重用,除了缉捕千里无影之外,是否还负有其他什么任务?” 诸葛明一愣,随即敞笑道:“金大侠,你是怀疑我受刘公公之命,进行卧底之事?” 金玄白道:“这两天,张永和蒋弘武两位大人,多次向我明示或暗示,希望我能帮助他们对抗刘瑾,由此可见他们的立场极为鲜明,你却……” 诸葛明大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道:“老弟,你果真怀疑愚兄是刘公公派来卧底的,哈哈!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家伙,跟你说了一些蠢话,竟会让你怀疑起我了!” 他站了起来,道:“老弟,走,我们到张公公和朱大爷那里去,你可以当面对他们说出心里的疑惑,让他们替我证实我的立场如何 金玄白等到他们三人盘膝坐下之后,这才把不久前在松鹤楼见到刘缨和张子麟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然后又从怀里掏出那张银票和腰牌,放在张永面前 这时那八名少女已纷纷奔到,走上了毛毯,朱天寿一把搂住一名黄裳少女,在她的红唇上亲了一口,笑道:“公豹哪有母豹可爱?你看,这只小黄豹,长得细腰丰胸,肤色白皙,两条长腿,一个小屁股,岂不比公豹美上百倍?” 说话之际,他重重的拍了那个黄裳少女的臀部一下,而她则发出一声娇呼,把螓首埋在朱天寿的怀里,不住地钻动,也不知在干什么 她们一踏上毛毯,便纷纷散开,除了三人留在朱天寿身边,那原先剥葡萄皮的绿衣少女则跪坐食盒托盘前,捧起酒壶负责斟酒,其他的女子都各找一人,依偎在他们身边,连张永都没有例外” 朱天寿点了点头,望向蒋弘武道:“蒋大人,你呢?你认为美是什么?” 蒋弘武搔了搔头,笑道:“属下认为天底下只有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最美了,其他的什么花草树木都算不得美!” 张永嗤之以鼻,偎在蒋弘武怀里的白衣少女以仰慕的眼光望著他那张马脸,娇声道:“蒋大人,你说的话真是太有道理了,这世上唯有金子、银子最美!” 蒋弘武得意地裂开大嘴一笑,若非忌惮著朱天寿就在身边,他真想搂紧怀中的小美女,好好的亲上几口,痛痛快快的搓弄一番 纵然如此,他仍旧忍不住把头低下,靠在她的耳边说道:“小丫头,你真是我的红粉知己,哈哈!深得我心 金玄白当然不了解朱天寿为何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更不明白天下竞有人会立下这种荒谬的大志,他在佩服朱天寿之余,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逼得定了那么多房的妻室:不知将来要如何应付才好 偎在朱天寿怀里的黄莺,立刻忍不住问道:“朱大爷,你看奴婢呢?符不符合你说的品位?” 朱天寿重重的打了她的臀部一下,接著捧住她的脸又亲了一口,这才道:“黄莺,你当然也是列入白胖高的一类,品位嘛,可列入五品 当然,他这种荒谬的行为,一切都由锦衣卫人员替他善後,任何官府都无法干涉,也都不敢理会 不过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却知道朱天寿完全没有吹牛,一切都是事实,因为他便是当今的正德皇帝朱厚照 除此之外,豹房里还养著一批来自蒙古的摔跤力士以及驯养鹰犬的人员,至於歌女、舞伎则多达百人” 蒋弘武脸上的那条刀疤已因饮酒之故而变得发红,他摸了摸刀疤,不解地问道:“朱大爷,若是连满脸大麻子的女子也能上得了格,那我这张脸也算得上是美男子、俊郎君了!嘿嘿!” 朱天寿两眼一翻,瞪了他一下,道:“嘿你个头,我有说麻是满脸大麻子吗?这麻字的解释,是指女子脸上长水痘之後,不慎留下的几颗白麻子,顶多不能超过十颗……” 他的目光在那八个少女脸上转了一下,道:“呶!像这个彩虹一样,她脸上有那么三、四颗小白麻子,岂不显得俏丽可爱?” 他所指的是那个执壶少女、金玄白目光一闪,但见她眉心和眼尾果真散落著数点小凹洞,仔细看去,不但不见丑处,反倒增添一些说不出的韵昧 至於那八名青楼少女则都听得目瞪口呆,显然朱天寿这番理论,是她们在天香楼里从未听过的,使得她们颇为震撼 朱天寿一手搂著黄莺,一手抚著另一名少女的腰臀,躺卧在红叶的大腿之上,舒服地吁了口大气,道:“我醉欲眠君且去……” 张永脱去外袍,替朱天寿盖在身上,然後道:“金大侠,让我小舅睡一刻,我们挪到秋千架旁去喝酒吧!” 金玄白本想去找服部玉子商量擒拿海盗翻江虎陈豹等一行人之事,可是却又想听朱天寿说什么天下十大**,在犹豫之间,诸葛明已道:“金……侯爷,我们再喝一会儿,反正帮仇钺订亲下聘的时间还早 岂知邵真人把和剑豪交手落败之事视为生平的奇耻大辱,一听蒋弘武提起那桩事,脸色一红,却更是有些不服,认为以金玄白的年龄,纵然枪法高超,可是内力上的修为一定尚未 臻至大成之境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道长是想要考量一下金某人的内功修为是吧?” 他右手一甩,化指为掌,搭住了邵真人的左掌,立刻紧贴其上 在他们震慑之际,只听金玄白道:“邵真人,你尽管施出全力,金某不反击就是了” 邵真人和劳公秉、于八郎朝著张永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张极大的波斯地毯铺在地上,一名少女坐在上面,另外两个少女一前一後的抱著一个男子睡卧在地毯上,那个男子身上盖著一袭锦袍,看不清面目,但是他的脑袋枕在那名坐著的少女大腿上,这种睡觉的习惯,在邵真人认识的人里,除了武宗皇帝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邵真人也道:“是呀!贫道和大侠初次见面,便不知进退,得罪了你,且让贫道多敬几杯酒,实是替大侠赔罪!” 蒋弘武笑道:“金大侠,时间还早得很,你急什么?喝几杯酒,大家聊一聊,岂不痛快?” 金玄白不再推辞,只得留了下来 到了永乐之後的数十年间,瓷器业的技术更加突飞猛进,可制造出一个瓷器兼备五种彩色花纹的器皿,亮丽、美观,人人赞赏 除了陶瓷业之外,开矿和冶铁的弊端更多了其中以铁矿的开采最突出,早期,山东、山西、江西、陕西、湖广、广东六省,朝廷设了十三座铁冶所,一年所生产的铁,达到了七百五十多万斤,如果再加上四川、河南等地的小矿厂,产量共达八百五十多万斤” 张永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乎里的酒杯一倾,洒出了半杯酒在桌上,坐在他身边的少女立刻用布巾把酒溃擦去 张永的嘴唇颤动了一下,道:“邵真人,果真有这种事?” 邵真人点了点头,道:“风水之学岂有虚假?贫道在五十四日之前,断了刘贼祖坟的龙脉,当时的徵兆,便是要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开始生效,那时,诛杀他的克星便会出现……” 他顿了一下,问道:“张大人,请问你们遇见金大侠,是否在这旬日之内?” 张永望了蒋弘武一眼,蒋弘武又看了看诸葛明,三人面上都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环顾四周,道:“一般来说,风水上有五种山形是不可葬的:第一种是草木不生,山形倾塌的童山;第二种是脉气顿止的断山;第三种是无法藏风聚气的独山;第四种是气脉延 伸,龙气未止的过山;第五种是水石相混的石山,若是将祖坟葬下,子孙凶难丛生,轻则贫贱一生,重则绝子绝孙!” 张永脸色发青,心里嘀咕道:“可能是我的祖坟没葬好,挑了个什么独山、断山,以致我落到今天这种状况,看来果真是绝子绝孙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光景,来到一道回廊之前,但见回廊之外的大片空地上,约有四十多个黑衣忍者在练刀” 金玄白笑了笑,道:“剩下的三百下等回来後再练吧,你现在命令他们回去洗个澡,换好乾净衣物,带好兵器,一炷香之後在此集合,随我上街去办件事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似乎很难过,嘴唇蠕动一下,不再继续谈论这件事,说道:“少主,你坐一下,奴婢这就上楼去请玉子小姐下来” 这时,田中美黛子带著一名青衣女婢从厅後走了进来 至於第二件事则是监视翻江虎陈豹的忍者传来消息,翻江虎一行人在酒醉饭饱之後,都回到所住的嘉宾客栈里去 依照服部玉子的盘算,如果放了这二人,能替血影盟赚进七万两银子,也是件划算的事” 服部玉子仔细的想了一下,也觉得里面的关系复杂,单就目前所知的线索,实在摸不清太湖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吁了一口长气,道:“我倒不是怕太湖里有什么凶险,其实一个区区的太湖水寨,我一定可以来去自如,可是我怕齐玉龙已经掌控整个太湖水寨,到时候拿冰儿或柳月娘威胁我,那就难办了” 金玄白道:“如此甚好,我们抓了海盗之後,再到迎宾客栈去,你先派人通知客栈的掌柜,要他们好好的侍候何大叔他们 服部玉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少主,要不要把你的神枪带上?” 金玄白一笑,道:“对付那二十几个海盗,还用得著七龙枪吗?” 在服部玉子的命令下,四十多个忍者随在小林犬太郎之後,快步向前行去 这种荒谬的情形,自古至今,到处都有,尤其是替大官府邸守门的人员,看惯了大官的进出,总认为自己也是个官了,所以官僚气十足 两千多年以来!盘门曾多次改建,如今金玄白所见到的盘门,是在元末至正十一年所重建,前代也曾修过”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马上继续朝街尾行去 不过这些忍者受过严格的训练,每一个人心中虽然觉得荣幸,却都没有喜形於色,反而更加谨慎,散立在客栈对面,全都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人敢有丝毫懈怠” 小林犬太郎垂下头来,应了一声:“嗨!”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嗨什么嗨?走吧!” 他领先走了出去,那些忍者在小林犬太郎的指挥下,把这十八名海盗,连抬带押的押出了嘉宾客栈” 服部玉子随在他身後走进客栈,一面笑著道:“少主和锦衣卫、东厂的关系这么好,不多加利用怎么行?到时候要照顾七、八百人的生计,如果不多经营一些行业,吃什么?” 金玄白没有吭声,服部玉子又道:“这年头,非得要官商勾结,做生意才会发财,没有官府罩著,什么赌场、钱庄,都开不了多久” 服部玉子道:“单掌柜,你带路吧,其他的人去忙你们的,别妨碍少主办事了” 楚仙勇眼中闪出凌厉的光芒,道:“难道我爷爷当年传你七龙枪时没有说过,此枪乃天下神器,枪在人在,枪失人亡的道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这个他老人家倒没有提过,可是枪在心中的道理我却听过” 他的话声一顿,道:“枪是我师父赐给我的,带不带在身上,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何劳你来过问?” 楚仙勇脸色一变,道:“你……” 这时房门一开,方才进入房内的儒生已偕同另外一名体形高大健壮的年轻人手持长枪,走了出来 楚氏兄弟本来竖起耳朵在听,想要知道金玄白的评价如何,却在陡然之间见他露了这一手,全都骇然大惊,相互对望一眼,垂头丧气地拎著铁枪走回房去就算身为何玉馥的父亲,在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女儿比起她来,是要逊色不少 她娇嗔道:“爹,你怎么这样放肆的看一位姑娘家?” 何康白老脸一红,转闲脸去,但他随即想起一件事,又转首问道:“傅姑娘,你可认得百变郎君夏君佐?”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何玉馥好奇地问道:“爹!百变郎君是谁啊?” “百变郎君是易容高手,可在瞬间变脸,不过此人已投入官家,多年未入江湖了 他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发现她虽然看起来有些纤弱,可是眉宇之间却有一份刚毅之色,想必是行走江湖多年,走南闯北,肩负起七龙山庄部份的生计,使得她比寻常的女子更加坚强,更加成熟 他走进屋里,见到金玄白和赵守财在谈话,而楚氏兄弟却没有从卧房里出来见客,想必是受挫於金玄白一根竹篙之下,难以掩饰激动的心情,或者是无颜见到这位年纪相仿的师叔,所以躲在房里” 赵守财站了起来,道:“金少侠,你说得不错,这是一石三鸟之计,老朽立刻去写它十几张便条” 金玄白咋舌道:“祸延三代啊,真是可怕!” 何康白道:“我所讲的五凶固然可怕,这第六凶更加厉害,以前我就见到有人找到了一块浸水低地,挖开来是一洼蛇窟,他以为找到了龙穴,执意要将祖父的棺木葬入,结果下葬之时,雷电交加,山崩地裂,正是所谓天理不容,这种地如果葬下去,一定绝子绝孙” 他站了起来,道:“何大叔,今天晚上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楚姑娘他们到集宝斋去,否则……” 话未说完,服部玉子匆匆走进屋里,道:“相公,客栈外面整条街都被衙门的差人围住了,据小林……泰山回报,大概有一百多人 可是围堵在街道两侧的官差却没有一人收起武器,显然还没弄清楚说话之人是谁” 金玄白默然无语,眼前浮现起那数名女子的倩影,忖道:“如果玉子之言不差,恐怕她们几个此刻已经香消玉损,命丧黄泉了,唉,真是太遗憾了!” 何玉馥道:“相公,你是不是可以想个主意,派几个差人尽快赶回去,传几句话给朱大爷,请他设法,或许能挽救那几位姑娘的性命也不一定!” 服部玉子眼光一亮,道:“何妹妹说得不错,那朱大爷是怜花惜玉之人,想必看在相公的面子上,会想出个妥当的法子,免去姑娘们的杀身之涡 薛义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记住了几个女子的名字,立刻遵嘱点了四名差役,快步飞奔而去 浩浩荡荡的车队大约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光景,这才抵达天香楼之前,金玄白交待服部玉子将大车驰回,妥当地将那些海盗押进地牢後,立刻便飞身进入天香楼” 他突发奇想,道:“老弟,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封她们的口,你要不要听?” 金玄白讶道:“哦!什么法子?” 蒋弘武道:“老弟,你如果将这几个女子全部收为侍妾,然後严厉警告她们,不得将所听到的事泄漏出去,就可以免去她们的牢狱之灾了 纵然九阳神功他已突破了第六重,可是距离第七重的境界,也不知要修练多久才能迈入” 金玄白走到朱天寿身边坐了下来,蒋弘武等三人也都席地而坐,规规矩矩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神采奕奕的走出了房门,只见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换了女侍的衣裙,垂手立在门边,原来是接到服部玉子的命令,叫她们来探听消息”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马上要动身到木渎镇去,没有时间多说了,你先把这几封信札拿著,交给玉子,叫她等我回来以後再跟我碰面 可是官场里的事,实在说不准,饱读诗书的大儒往往不受重用,而谄谀无才的小人却身居高位,是屡见不鲜的事 金玄白莫名其妙的又拿了周大富的三千两银子,忍不住细问端详,钱宁大略地说了经过情形,金玄白才知道周大富离开松鹤楼之後,立刻找上衙门的罗师爷打听金玄白的来历 当钱宁获悉自己竟然好运连连,莫名其妙的认了个大富翁做乾岳父,不但花牡丹的嫁妾有了著落,并且还落下一幢庭园,数千两银子,直乐得他心花朵朵开放,认为自己挑了花牡丹为妻,是件幸运的选择,人未进门,便已旺夫,将来若是娶进了门,定然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我安静地看着老者和少女在屋子里忙前忙后,心情慢慢平复每日里就是翻看那些来喜为我找来的古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过足了千金大小姐的娇贵生活   “那好,你现在就去给姐姐找些笔墨纸砚来,我想画些画儿   日子就在来喜的陪伴中过去了将近一年,转眼间中国传统的春节就快来临了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原来这顿年夜饭还把自己也给吃进漩涡里了   他听说我要出嫁的消息后,带了一车珠宝两车补品三车布匹来看望我,大气的手笔震撼了周家,以至于周守成后来给我准备的嫁妆比他原本预计的丰厚了许多   大婚的日子在一天一天的盘算中还是到来了   当我又跨过一道门槛时,他放开了我的手在我身边站定,我也静立着,偷偷在衣袖里舒展五根指头,指间的温暖也渐渐消退   随着最后一声“送入洞房”,我被好几个丫鬟喜婆拥进了一间房里,她们把我安置在喜床边坐下后就退出去了,整个过程没有一人发出声音,气氛太诡异了   今日这场大婚,中间要不是出现了那把尖细的嗓音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是在举行婚礼,丧礼也比这热闹多了,至少还有人哭灵,我的大婚却没有一个人向我道句恭喜   大约等了十分钟,正当我准备放弃自己的坚持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把原本靠着床头的身子坐正   “姐姐,是我   我松了一口气,马上把盖头揭开,取下沉重的凤冠,来喜连忙帮我脱下身上的霞帔和喜服”   我心里有点惊讶,稍稍整理了仪容走到门口世子吩咐这些以后都交给夫人掌管   “谢谢夫人,如果以后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您差人传个话就成   院子里青石铺路,两旁种满了青松翠柏,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古朴庄严的单层垂脊顶房子,房上楹联匾额,房前石阶旁矗立着两尊石狮子   定安亲王眼中神光大放,漆黑的眸子定定地锁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我说道:“王府不是你可以任性的地方!”   我听了后心里顿时火了,面上仍竭力克制着情绪,冷冷地说道:“韵芯不太明白爹这句话的意思,我只知道如果被我爹爹知道了我现在的情形,他老人家心里一定会很难受的   这道圣旨竟然是册封我和君凰越的,圣旨里说定安亲王的王位是世袭罔替,现在君凰越既已娶了正妻,理当承袭亲王的封号,特御封为荣亲王,而我这位名义上的正妻也跟着沾光,被御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   “恭喜姐姐成为荣王妃!”来喜欢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就着她伸过来扶我的手,慢慢地站起了身子,腰间隐隐传来的疼痛惹得我蹙了蹙眉头”他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行走间衣袂飘飘,午后的阳光给他闲庭信步的身姿蒙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   李庆告退的时候,我送了一对上等黄玉雕成的老虎给他,他喜笑颜开地收下了   “当然,这件事你也得为我保密,我不想王府里的人知道   “他就是最近一年街头巷尾谈论得最多的人,当朝太傅之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我的兴趣顿时来了,兴冲冲地走了进去   我心里着实有点兴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着自己卖出去的画”一副低沉的男性嗓音在我耳边说道,扶住我肩膀的手也随即松开了   我在来喜的眼睛里也看见了和我一样的迷惑和惊讶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比她们看我的好上多少   心里突地涌起一股报复的念头,我迅速抚平了纷乱的心思,先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慢慢抬起头,朝他漾开了一个我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然后也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软绵绵地在他耳边说道:“其实我喜欢的也是男人,不过让你咬我还不如我咬你   下颌上的两根指头稍微加大了力气,我吃痛地张嘴呼喊,柔软滑腻的舌头便乘机探了进来在我的口腔里舐舔吸吮,强势地与我的舌头纠缠,另一只大手扶在了我的腰间把我用力地揽向他的怀里,即使隔着两层布料我也能感受到他手掌上滚烫的温度   耳边低哑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室内越来越明显,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诱人的声音,徐徐点燃了我心底的欲望”   冷不防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插了进来,随即一个人影站在了我们面前大襟右衽、色泽华贵的衣服穿在他骨瘦嶙峋的身体上再配上他那张鸠形鹄面的脸活象山林里的野猴子偷穿了大富人家的锦衣,端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对眼前的男子说道:“阁下你挡着道了,麻烦借过   “玉兄,你这是做什么?”我转回头看见刚才还拽得二五八万的魏家七少爷这会正对着玉无间点头哈腰,脸上的暴戾之色也顿时消失了,不过他站在玉树临风的玉无间身边倒是把自己的猥琐粗陋对比得更加突出了   我听了魏流青的话就知道他把我和玉无间的关系想暧昧了,虽然我俩在半个时辰前确实是暧昧了好一阵子,但那根本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如今被魏流青误打误撞地说中了一点点,我脸上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我指的是周韵芯的身体没有喝过   而玉无间却不发一言地猛灌了老大一口酒,他现在已经喝到第三壶了,不过刚才他喝完了第一壶后我就没再让他要雄黄酒了”我对来喜说道   我一会倒要看看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大约走了十多分钟,李庆领我到了目的地   我举目望去,眼前是一大片开满了月季的花圃,除我现在站着的入口和对面的游廊,花圃周围栽种着绿色灌木,形成了几道天然的篱笆墙,大有“种篱笆邀雨”之势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   “这簪子太丑了,明天我叫李庆送些别的让你挑”   “再要一份枣花和一壶不加糖的菊花茶   “你找我来就只为了说这句话吗?”我选了一张锦凳靠着桌子面向他坐下,心里却有点忐忑,我今天不止打扮有违王妃的身份,做的好几件事也有违王妃的身份,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好吧,我到时候会准时赴宴我低呼着连忙圈住他的脖子,活了近三十年,这还是我第一次被男人抱这么高   除此之外看不到别的摆设,只有君凰越定定地站在床头的帷帐旁边”在此刻这种气氛下实在不宜直接提出离开的要求   “可是夏天住着就不好了,风透不进来肯定会很热,我最怕热了   令我松了一口气的是,我这句话说完后他并没有再把手贴上来,反而站起身对我说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就在王府里,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笑了笑道:“静园一向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去,连李总管都只把我送到了静园外面就没再进去了”   “没事就好,赶快进屋里再说吧   但是防备他不等于我怕了他,对他感到心慌不等于我束手无策,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柏林墙都有倒塌的一天,我就不信自己会永远这么被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天气似乎很好,卧室里塞满了从窗户外跳进来的点点碎金,我一扭头就看见了床旁屏风上挂着的黑色披风,昨晚未仔细瞧过,这会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才发现披风的黑褐色毛裘里隐约可见白色针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墨里藏针”?这披风竟是用名贵的紫貂皮做成的   “姐姐想到什么了,刚一醒来就笑得这么高兴?”来喜手里端着一盆水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我占了别人一点小便宜,心里正偷着乐呢   我选了一副长吊单粒白色珍珠耳环戴上,项链和手镯就不打算戴了,这两样东西之于刚才那五件套并不合适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玉无间,心里无比惊讶,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只邀请了女眷吗? 第十三章 邀请(下)   这时候我身边的人包括李萤都站了起来,我也只好跟着站起来朝身后看去   李萤依旧坐在我身边,君洛栩坐在她另一边,只见她听了玉无间的话后先娇笑了两声才道:“无间,我来给你介绍,坐我身边的就是荣亲王两月前迎娶的周丞相的孙女,如今的荣王妃   看着他平淡之下隐藏的孤傲,我在心里叹道:果然是个倔强性子,连皇子皇妃的帐都不买,早该明白能那么肆无忌惮强吻我的男子绝对是个狂傲不羁的人,只是他外表的书卷气和眉宇间的清明之色往往误导别人以为他儒雅温和   我真想对她说,你在我名字前加了一大堆人名官名不等于就和我有文才划上关系,我不作诗你们就不高兴了吗?这个时候我似乎能体会一点玉无间的心情了,吟诗作文本该是触景生情,有感而发,被强迫而作的多少会失去自然之色,难怪他会拒绝了   我在心里暗暗憋着笑朝对面的玉无间看去,只见一名五官柔媚俊俏的舞者正端着酒杯凑到他唇边,而他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正揽着那舞者的细腰低语着,引起舞者脸上嗔笑不已   “霓公子好生谦虚,我俩见面既是有缘,还是喝点酒庆祝吧这个时候基金会就可以对外募捐,捐赠数额巨大的人或商家就让他们成为基金会的股东之一,把基金会除掉用做善事和奖励以外的银子都拿来投资做生意,对于新投资的生意我有几个想法,这等以后再谈   “好,好,都坐下吧”   之前我有说过分三成给来喜,所以最多也只能分三成给表嫂了   天上人居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张,所以匾额用了红绸包着,一些门面装饰工作也还得需要我亲自动手才行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   那名下人答了声“是”就迅速消失在了书房的门后面,那脚下的速度绝对可以媲美竞走冠军   “你那天在皇府里的表现他都对我说了   “谈不上讨厌吧,你娶了我以后也没虐待我不是?我在府里过得挺清闲的,不用每天去给爹请安,没有婆婆小姑小妾们那些女人来烦我,下人们也很安守本分,李总管时不时的也会来询问我有什么吩咐,我感觉越说越满意呢,你这王府比起京城里别的人家要好得太多了,我现在很庆幸嫁的人是你的   “可以了,这次给你多叫几份枣花,看你上次谗得那样,好象恨不得把碟子也吃下去   静园比我的揽香院安静多了,平日在园子里走动时,根本看不见下人的影子,但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我知道在我看不到的某些角落里一定藏着好些人,而且那些人都身怀传说中的武功   君凰越迅速地放开了我,眼睛里闪过一道怒色   他眉飞色舞地对我说道:“项家茶庄已经把今年第一次夏茶按照你说的方法制出来了,泡出来的散茶不管从色泽、香味还是形状上来说都比以前的饼茶要好上数倍   怎么说这个基金会也有我的一份心血在里面,更不要说我还是背后的半个老板,所以我决定帮自己一把      “是的,绝对是第一个,晚上可以把表哥迷死了      出了项家后,我让张禄把马车驾去天上人居所在的那条街,准备趁着刚到手的颜料把白绢上的画给填上   我看见他正紧闭着双眼,把头偏向他倚靠的车壁对着   他迟疑了一下,道:“没有,我,信任你”   我换了只手压迫他的伤口,他感觉到我有些喘息,连忙说道:“让我来吧   “是韵芯吗?”马车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珠落玉盘 “韵芯?”霓绯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俗话说,琴不过百年不出断纹,眼前这墨黑的古琴应该历史很久远了 “你这绿绮该不会是司马相如的那把‘绿绮’吧?”我的心一阵狂跳 自从那日我没有去花厅吃晚饭后,我就有二十多天没有见过他了,他的背影与我初见他第一眼时一模一样,颀长挺拔,高贵优雅,长长的黑发仍旧用一根白色的带子松松地系在脑后 而他在我这句话说完后就一直没有再说话了,我的耳边顿时清净了下来,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对了,还有个事差点忘记了,你写给彦骐的那张拜帖昨儿下午有回应了,不过不是答应接见彦骐,而是给了彦骐一张回帖,彦骐叫我把回帖带给你看看而众人拾柴火焰高,来喜、慕蓝和她那八个丫鬟到傍晚的时候已经把天上人居收拾得整整齐齐,要卖的那些东西也一一摆到了位置上,我的雕象身上也穿上了一套火红色的展示品, 想当年三点式泳装问世时对世人的震动不亚于比基尼岛上所进行的原子弹试验,故被称为“比基尼”泳装,而我即将在兰朝推出的三点式内衣对男人们的杀伤力应该不亚于千年前的火雷大炮,于是我打算给它们取个名字叫“蕾泡”,取“雷炮”的谐音 依照昨日的方法,我很容易就见到了霓绯,他身上穿着和昨日一样的青色长衫,只不过其上的暗纹略有不同,眼波潋滟的双眼蕴着淡淡的笑意望着我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不过就是叫他陪我逛青楼罢了,我原以为男人都会喜欢的,结果他竟然这么一脸不爽的表情 扭头向旁边的霓绯看去,却见他整个人象一冰雕似的,僵硬且面无表情,冰冷的视线足以扫退任何接近他身边三尺内的青楼女子,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身边一个女子也没有 我奋力地冲破红粉包围圈站到了霓绯身边,那些女子果然不再向我靠拢了,我暗暗地呼了一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位年约三十、笑容可掬的女子,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柳腰款步摇曳生姿 席间我有点尿急,匆匆来到了后院,正不知道该问那些下人男厕所还是女厕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我万万想不到竟会在胭脂楼里出现的人 “这位是秦公子”他的声音正是刚才招呼玉无间的那个男声,那句轻佻的话也是他说出来的”他转向对面的三人说道”那名叫魏流昔的男子点头说道 我悄然地瞪了玉无间几眼,道:“真是有劳玉大才子费心为秦某解说了,我和霓绯先行告辞,不打扰你在胭脂楼里继续逍遥快活了” 他听了我的话后,眼睛里流露出愠色,我装着什么也没看见,拽着霓绯飞快地走开了 我看了后很是诧异,几时来喜的性子变得这么大方了,竟然能和一名男子谈笑风声,看来醉绿阁的人对付女人果真很有一套,难怪会有女性客人上门了 这时候伙计把我刚才点的菜一一传上来了,我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继续听着背后两人的交谈,看来古往今来的茶楼、酒楼里都是传播是非的集中地 “我原本是打算过来吃午饭的,谁料你竟然比我来得还早,是迫不及待地想早点见到我吗?”他勾着嘴角痞痞地对我说道,眼睛象玻璃珠子,透明而光亮 “我看你现在心情很好呢,是不是这么早就见到我太兴奋了?”我闲闲地打击他的痞子样,他最近这两次见到我时,眼睛里绽放的光彩越来越耀眼了” 他听了后却扬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重新拉近了他身边,我正待反抗时,却听见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可是有人却把这么举世无双的女子娶回家里不闻不问” 我轻声地问项擎天:“外公,基金会什么时候举行成立仪式?” 他脸色有点担心地道:“这,这还有两人没请到呢,你是知道的 这时候不自觉地回忆起前世,那可是个爱喝茶的世界,各种茶饮料层出不穷,商家都快赚疯了 越想越得意,我忍不住偷笑起来,想不到窃取前人的智慧会这么容易赚钱,看来小平同志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理论果然很有道理,剩下的就是我把科学技术应用到实践中的问题了 试茶会结束后,我和来喜两人慢慢地从集市的西边走到东边,来到了醉绿阁,我要去找霓绯问问灰衣人的事情加上天上人居只允许女性客人进门以及传言店内有许多幅秦澜的真迹,天上人居开张不过一天,名号就传遍了京城,而蕾泡的名字也在不久之后响彻了全京城,成为京城里所有女子谈论的话题 王府后门旁边也有一片桂花林,我第一次进出后门的时候就发现了” 灰衣人噗地一下跪在了我面前,两只手还不忘牢牢地摁住那名女子我对她印象比较深刻,面容看上去楚楚可怜,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心思比那丰腴女子要深沉许多 行回揽香院的路上,灰衣人不停地求我把伤口包扎一下,我恍若未闻,木然地迈着步子,任由伤口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也任由过往的回忆象针般扎在我的心上…… 我腹部的伤口并不深,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后退得及时,但手腕上的伤就比较严重了,深可见骨,还好没有伤到大血管,流血并不多他对我默默关心的背后隐藏着无言的温柔,就好象我房间里的那个水池,外表不起眼,水面下却躺着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 我虽然说得轻松,但手腕上的伤口一直疼得我几乎不敢随便移动我的右手,连手指头轻轻动一下都会牵连到伤口引起一阵疼痛,只能希望明早起来的时候会好一点了”大门里面虽然比较隐蔽,但也不是完全被人看不见 “就你看到的,我受伤了 “什么!不是你自己弄伤的!是谁?”他的声音里陡然冒出了愤怒 “他怎么搞的,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 …… 我又被他说得无语了”我涩涩地开口,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 “那你还来搅和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忿忿不平爱情之于我,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理清了这一点,我的心灵无比空明,冲着玉无间笑了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很快乐席间两人不停地喝酒聊天,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一顿饭下来竟然称兄道弟,结为莫逆 饭后,我提议去看莫小姐的擂台招亲,两人中午喝得高兴,想也不想地便答应了 第二十六章 招亲(上) 我们几人到了镇南将军府的时候,将军府旁边的招亲擂台前已经站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老百姓,我看着眼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不经又想起了三个月前赛龙舟的情形,今天擂台周围可没有高楼让我们远眺了” 叶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怕他再继续问下去,我转移了话题,“你也是来打擂的?” 他有点腼腆地笑了笑道:“我是被爹逼来的,今日擂台上卧虎藏龙,我是决计没有胜出的可能了 “魏流青,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舌头了?”玉无间站到了我身边”他低低地说着,解释得很详细 “茕疚,由敖”中年仆人念到了最后一张 “你会抚琴吗?” “不会 “四皇子能够不动声色地控制琴声的轻重缓急,其心境的辽阔深远可见一斑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中年仆人又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这一关的评判权将交给八人笔下所画之人,如果所画之人觉得自己被画得真实传神且诗词描写贴切合适,就可以让这幅画的主人进入第四关,反之则算不过关 令人惊奇的是,中年仆人在看了画以后当众宣布画中人只有三个,人群顿时一阵哗然”我的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应该是她的随从了 我这才发现我右手腕的伤口又裂开了,本就在今天上午被染红了几处的白布条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愤怒是我目前唯一的感受” 莫思攸的声音清雅婉转中多了份温柔,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的脸上洋溢着甜美幸福的微笑 我拿起砚台旁的笔递给他 他没有接过去,仍然沉默地望着我,眼底越发地寂静深邃 “那我的心意你明白吗?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可我必须这样做,我隐忍了十五年,决计不会在关键时候放弃 他的眼光闪烁,眸子里明暗不清,半晌才恢复平常的沉寂 我很想叫他闭嘴 “怎么了?”我疑惑” 我点了点头,留下来喜和张禄在马车上,跟着玉无间进了玉府 “你只需要请个司礼人就好,别的都可以不准备” 清澜小筑是基金会成立那天外公送我的一处宅子,就在基金会的旁边,说是方便我以后管理基金会的事务时休息 “好的,只要你肯嫁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一定会在朝堂上好好表现的,让你以我为荣”来喜眼含坚定地看着我,“但是你这么快就要嫁给玉公子会不会太仓促了?你以后用的是秦澜的身份,完全可以慢慢挑一个好夫婿啊!” “你觉得玉无间不是个好夫婿?”我挑眉” “可是只剩两天时间,我来不及给姐姐绣鸳鸯被了” “没有鸳鸯的被子姐姐还不是照样盖?”我柔柔地安慰她,忽然想起之前的洞房花烛夜我盖的被子上绣的是盘龙飞凤,虽然富贵吉祥却不如鸳鸯看上去甜蜜和谐,就好象我的婚姻只有表面上的气派”我只给来喜说了一半的理由 一个多时辰后,彦骐带着一位中年男子来到清澜小筑我叫来喜把他们都打发了,我可没兴趣当动物园里的猴子 我很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张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氤氲出水雾,霓绯的身影模糊在那些光圈里这次我再嫁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待遇,我相信玉无间也一定能带给我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活 我心里乐了,看来来喜情窦初开了,竟然对那天在擂台之上画他的男子念念不忘,就是不知道他俩有没有今世的姻缘了” “姐姐,北公子下马了,换成他和姑爷在说话了” 听着来喜的现场直播,我真想冲出去听听他俩到底在说什么,玉无间的个性应该不会先让出街道,而北洛应该更不会了,如果他先退让了,不但扫了镇南将军和莫思攸的脸面更是扫了自己的脸面,他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如今怎么能在一个朝臣面前退让呢? 花轿停下快五分钟了,玉无间和北洛两人还在交谈着,听来喜的描述,他俩的脸色似乎都变得很不好了,我的心里有些着急,这档口他俩若是闹翻了脸,以后在朝堂上就是想装笑脸也装不下去了 心里涌出一个决定,我毅然把头盖扯下走出了花轿 “怎么这么快?”我问他 香暖的帏帐里铺着大红锦褥,鸳鸯被子鸳鸯枕上两只鸳鸯交头引颈,看上去缠绵悱恻、浓情蜜爱,我禁不住又开始浮想联翩……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腰上攀爬,迷糊了不到两秒我就突地清醒了,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烛夜” “可我想从成亲的第一晚就好好陪你……”他俯下身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拂在我的唇上,那丝丝酒气熏得我头昏脑涨 我满足地逸出一丝浅笑,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坚实有力的心跳声伴着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你刚成亲皇上都不让你多休息几日吗?”我微讶 我知道他是个极守诺言的人,只是没想到他在我的伤没好之前竟然表现得这么规矩,和昨夜的狂热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二日,京城里传出一个惊天大消息,镇南大将军的新女婿北洛竟然是当今皇上和皇后的独生爱子君洛北,在众皇子中排行第五 玉无间从宫里回来的时候也证实了皇上确实立了君洛北为太子,还说皇上邀请了朝中所有大小官员携家眷参加明日在皇宫里举办的中秋夜宴,还将会在夜宴上把新任太子和太子妃介绍给众人认识 镜子里的女子高贵大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姿但也称得上夭桃秾李、明媚耀眼,眉眼间的坚毅之色泄露了她的刚烈,乌黑的双眸象湖水般清澈如空谷般幽静却也宛如大海般深沉 一名熟识玉无间父子的老太监接替了先前三人带领我们往殿内行去,最后竟然把我们四人安排在了大殿中最靠前的位置上坐下,与大殿最前方的皇家主位仅隔数米,完全能把那些位子上的皇室成员面孔看得一清二楚,同样的,他们看我们这一家子也会看得很清楚” 一个人影跪在了皇上跟前,声音铿锵有力 片刻之后,无数宫女太监们捧着食盘依次进入大殿,井然有序地把各种珍馐佳肴摆放在大殿中的案几上,大殿中人也渐渐热络起来,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来这个新太子给他们提供了不少话题 他对我的宠爱和包容历历在目,让我细想下来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第三杯是朕敬众爱卿的,以同贺中秋之夜我的心里一凛,连忙继续埋头吃菜,脸上极力维持着平静,耳朵却竖得老高 只听他们两人你兄我弟地亲热称呼着,眨眼间已对干了数杯酒,终于叶檀还是提起了我”玉无间埋着头没再看我,声音里有些挫败 “如果我们兰朝派出之人非官职在身,想必应该不会招来凤国的猜疑 “谢皇上,臣妇一定会竭尽所能的若这分离的半年里真能制出改良后的织布机,也算是造福兰朝百姓的一件大事了”玉无间抬手打断了我的话,“其实我早该明白你的性格之坚强比起男子也毫不逊色,皇上说你巾帼不让须眉是再恰当不过了满脸平静看不出情绪的莫思攸正低头聆听皇上与一中年美妇的谈话,挺得笔直的腰板宣示了她的傲然和矜贵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史书上关于帝王的故事,汉武帝的金屋藏娇只不过是春梦一场;唐明皇专宠杨玉环二十年也最终保不住她的性命;康熙的数任皇后几乎都是初登后位便陨命也许,老天已经开始在帮我惩罚他了…… 第三十四章 夫妻之实 我和玉无间两人并排靠在护栏上聊得正起劲时,一个太监过来传达了皇上的口谕,说是让我俩去前面的凉亭见驾 “恩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急欲得到更多的抚慰来平复狂速的心跳和周身的火热 “在你南下前我哪儿都不去了 “姐姐,姑爷在隔壁房间里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说是让你醒了就过去看看”来喜从善如流,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闭着双眼静静地泡在水里,数万毛孔迫不及待地在温热的池水里舒张开来,全身的疲乏和不适渐渐消散在水里、空气里,舒适到爆的享受让我有点舍不得离开玉府南下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赖在池子里不知道该怎么起身,他光芒灼灼的眼神让我有些害羞”他半勾着嘴角扬了扬手中的素绢 “他去拿笔墨了,说是要画一幅画让我南下的时候带在身上 “大哥不会是又要画大嫂你的画像吧?他书房里已经有好多了” 他听了后立直身子搂了搂我的肩膀,道:“这还差不多 画的左上方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诗: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我笑嘻嘻地从他身上翻下来,道:“我这是在给它做按摩”看着铜镜里那个为我忙碌的身影,我突然也想在他身上留下一点我的痕迹 “对了,天井里的那匹缎子要挂到什么时候啊?” 我笑道:“今日我来就为了跟你说这事呢 离开项家时,爷爷一路把我送到了大街转角处,无间很贴心地坐在马车里没有出来,留给我和外公两人单独话别” 我微笑着点头:“我现在可是玉夫人了,要吃要用那也是无间出银子了 “有什么事吗?” “他就是让我来给你传话,让你最近两日务必去醉绿阁一趟 “你脸怎么这么红?”我问他”他一边回答,一边引我和孙宁在一方香案旁坐下 “呃,你走了醉绿阁怎么办?”最后还是我主动打破了寂静”我的语气无不惋惜,与霓绯喝酒的时候我总是很高兴,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而且酒量和酒品都是超一流的 皇宫内院里气象非凡,楼阁重重、回廊道道,到处绘金描彩、画栋雕梁 “进来吧”帘后之人开口了,徐徐滑滑的声音让我一怔金盘、银筷、碧玉杯、紫金螭首细口酒壶、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吃和数样用银色饕餮鼎盖覆住的金玉盘,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张圆桌不管他今晚邀我进宫有什么企图,光是眼前这桌美食就让我来得不后悔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黑眸里异色翻涌,半晌才恢复平静,瞳仁里仿佛快滴出墨来,眉睫之上辗转出若有似无的惆怅,夜晚的寂寥仿佛突然间全数落进了他的眼底”他叫住我,突然走过来抓住了我的左手” 他徐徐解释着,抓住我手掌的那只大手却一直没有放开,我一抽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你这是在逃避过往”他在我耳边大吼 他紧抿着薄唇回瞪我,眼底爬满了血丝,隐隐流露出沧桑和疲惫,脸上那片绯红蔓延到了脖子上,淹没在白色衣襟里 迷蒙暗沉的夜色里,晚风呼啸而过,掀起一片白茫茫的雨雾,如烟似纱笼在了秋花软泥上,也笼在了我逐渐僵硬的四肢上 此时此刻,我想起了无间,想起了他低沉好听的声音,想起了他温暖厚实的胸膛,想起了他琥珀色眸子里那盈盈的笑意和包容,想起了他怀里手心里无处不在的温柔和热情我裂着嘴笑开了,无间啊,你真是我生命里的贵人,总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就出现了 “我冷 身上很快便覆上了一层薄衫,紧接着一只手臂揽腰把我提扶了起来”他的声音从屏风后闷闷地传了出来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根本不想理他 “澜儿!”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我全心全意地感受着无间只属于我的那份温柔,忘记了飘飞的秋雨,也忘记了身边的君洛北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注满了感动,一股柔情从心头缓缓涌出,一直向上窜进我的眼睛里,这一刻的无间在我眼里怎么看也看不够那两名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名唤玉白、玉净,十分聪明机灵,且都有一身很好的功夫,无间打算让他俩陪同我一起南下,这十多天算是让我多熟悉熟悉他俩 “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是放不下,还在误导孩子们?”爹在一旁发话了,语气有些低沉”娘一向娇柔清脆的声音里布满了严寒,隐隐还透着恨意 第三十八章 十里长亭 秋雨连绵,飘了三日又三夜,在我离开兰朝那天终于停歇了”我低头行礼,望见一双浸着昨日秋雨的裤脚离别终归是伤神的,但愿以后再不要有这种神伤了 无间,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公子,小姐,各位客倌,欢迎光临敝客栈 “呀,真是不巧啊,明日因为是重阳,城里要举办一年一度的菊花会,住店的客人特别多,只剩下三间下房了,几位客倌能不能委屈一下将就着挤一挤”一名叫黑玄的侍卫语气坚决地说道 “算了,我们换个地方再找吧 “公子要真想感谢我的话,明日就陪我去赏花吧?”红衣少女冲我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嘴角的酒窝越发明显了,月牙儿几乎要拉成了一条细线,清羽般的睫毛在眼下画上了一笔浓墨” “是,是” 夫妻相处本就该互相信任,他眼睛里的明亮和爱意是那么的大方,那么的清澈,让我打心眼儿信赖他,依恋他 “夏小姐,你别扯着我的衣袖好不好?” 我有点无奈地盯着手臂上的青葱玉指,今儿一早,昨日的红衣少女就砰砰地敲开了我的房门,拉我逛街看花” “那还是得走快点啊,听说宛城最美的菊花都在城中的广场上,要是去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夏芸说得一脸感叹和惋惜 “大哥,我也要去 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似是争吵和打斗的声音 我再一次目瞪口呆,惊得捂住了嘴巴 第四十章 绯之弱点 我携着来喜蹬蹬地跑下菊花台,却看见霓绯冷着一张脸,站得离夏芸老远,而夏芸则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冲我微笑”霓绯的声音和他的脸一样冷 如我所料,霓绯眼底的阴霾顿时消失了,复又恢复了清亮和明净,还飘荡着丝丝喜悦 “凤国能有什么改变,你们皇上只有太子这么一个皇子,偏偏这太子长年体弱病多,听说最近几年更是卧榻不起,凤国的未来堪忧啊……”彦骐慢慢地说道只见小贩摊上除了一些红色香袋还散落着好些紫红色小果子,想必就是茱萸的果实了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把那个有些粗糙的红色香袋揣进了怀里 “绯,谢谢你我的心里一阵感动,我可是她的姐姐,我说过要照顾她的,怎么可能让她为我冒险 我稍微放下了心朝霓绯看去,却见他不知何时夺过了一把长剑,舞出了漫天重重叠叠的剑光,剑光到处,黑衣人的包围圈就被撕开了口子 “姐姐,霓公子的剑法好厉害!”来喜在我身后激动地说道,似乎没了方才的胆怯 霓绯一边应付那名领头人一边帮我挡去数道不停罩上我头顶的刀光剑影,无奈黑衣人太多了,他开始有些分身乏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的心里一紧,强烈的担心和不忍立即涌了上来,他俩都还只是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啊…… 一股莫名的勇气突地从心头冒起,我飞快地拾起一把掉落在脚边的大刀举在身前不停地乱挥乱砍,我不能帮他们杀敌,总可以稍微保护一下自己吧,虽然我这样做并不一定管用,但做了总比不做好可能也只有这样的山水,才能养出霓绯这般精致绝妙的风姿 整理好情绪,我冲他莞尔一笑,大方地说道:“能亲手为凤国的皇帝披上龙袍,是我的荣幸 我在霓绯的安排下,扮作一名小太监,立在崇华殿的一处角落里,准备观看即将就要开始的登基大典 我把崇华殿打量得差不多时,老皇帝和霓绯终于来了 “再闻闻你的手指” “没有吧?”我十分纳闷”他缓缓地说道,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 见我进了客栈,来喜最先冲到我身边嚷嚷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微笑地牵住了她的手,其余几人这时候也纷纷上前和我打招呼,君洛北却背对着我坐在桌旁没有动,我也就装着没看见他这个人,反正这里不是兰朝的皇宫,我没必要对他鞍前马后 吃晚饭时,夏芸竟然来到了客栈,这时候我才知道,自从她和来喜前两天在大街上很巧地碰上后就会每日来客栈里找来喜聊天吃饭逛街 非离派来为我送行的人马中有一个人我很面熟,就是昨日捧龙袍的那名小太监”他恭恭敬敬地说道,双手捧高了食盒 我在心里暗暗赞叹,好一名耀眼的女子,轮廓深刻的五官精明干练却不失婉约,随性自然的打扮透着性感和慵懒却不失纯真,那一身我前世里晒了无数次日光浴都求不来的小麦色肌肤和嘴角随时挂着的微笑,更是让她多了几分热情和阳光的味道 “我叫烟行素”她微笑道 “我叫秦澜,也是兰朝人,来你们珠玳岛是想学习一些东西,但和你们族人的语言不通,所以想请你帮我和你们的族人沟通,你看行吗?”我决定翻译就用她了 行素家的房子跟周围许多建筑一样,金字形的顶,泥糊竹笪为墙”烟娥突然抓着我的衣袖说道,眼神和语气都无比的坚定 “小澜,那,那就是你们兰朝的都城云京了吗?”烟娥问得颇为激动,那晚醒来后,她还是坚定不移地带着行素跟着我们上路了 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抬头望去,尘土飞扬中一人一马正朝着我们的马车飞奔而来 我的心里一动,隐隐有了期盼,算算时辰,先行一步报信的玉净应该在半个时辰前就到了玉府…… 马蹄声声逼近,我的心跳也渐渐加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越来越清晰的人影,衣袂翻飞,长发飘扬,俊逸的五官刀削斧劈,正是心中挂念了九个月的人”娘看着无间对我说道,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 我点头不语,心里暗想,我的生意若是能做到月城去,就顺便去看看,算是考察市场了” 我惊讶得张了张嘴,白贵人的弟弟不就是四皇子君洛沂的舅舅吗?如果爹说的这个白林就是烟娥要找的那个白林,那君洛沂和行素不就成了表兄妹? “行了,这才刚刚回来呢,等休息好了再追查你朋友的事吧 “还在想爹说的话?”无间拉我在榻上坐下 我只好死死地拽着无间的手臂,摆出一副恩爱的模样倚着他的身子在桌旁坐下 “大哥,大嫂,你俩都处了一个下午了,还没看够啊,打进了这门,就没见你俩的视线瞧过别处 “三月前就及笄了,原以为你还能赶得上她的及笄之礼呢 “这是什么字?”我与娘同时开口了,说的话一模一样,只不过我问的是无间,娘问的是爹 “这谜底并不难,就是我们其中一人的名字”无间在我耳边低语,桌下的大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我回给他一个微笑,十分明了他安慰我的意图 快散席时,爹突然提起今日下午有名侍卫来了玉府传信,说是太子让我和烟娥母女明日早朝后进宫觐见 当日烟娥决定了跟我回兰朝时,我放弃了原本要把新式棉纺车运回兰朝的打算,把做好的第一辆棉纺车留在了黎族,只带了图纸尺寸回朝,反正有烟娥这个现成的“工程师”在手,我不怕做不出另一辆一模一样的棉纺车来 我知道她恼我刚才捉弄她,故意说话来取笑我和无间,便盈盈笑道:“你是不是嫉妒我俩了?” “是啊,我嫉妒得要死 莫思攸的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和委屈,脸上却仍然保持了一副傲然和端庄的表情,停顿了两秒,向我转过了头,微笑道:“夫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呢,似甜非甜,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香粉?” 我淡淡地笑开了,想不到她的鼻子这么灵,竟然闻到了我揣在怀里的金香玉散发出来的巧克力味道 “不是香粉,是这金香玉的味道”我微笑着把琼花放在了她的掌心,向她道出了金香玉的另一个特点,却并没有告知她琼花的来历 她满目欢喜地把琼花捏在指间,走到了凉亭的围栏处,对着太阳举高了琼花,在阳光下细细观赏着”君洛北淡淡地开口了,眼睛定定地望着我,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我看了暗叫糟糕,和行素相处了一百多天,我对她的性子也算了解不少,她自小在珠玳岛那个无拘无束的环境长大,性情直率坦白,还真有点象她的名字,我行我素,不过她也继承了黎人的淳朴民风,对自己的朋友十分热情友好,对自己讨厌的人也从来不给予好脸色,看她此刻的模样,典型地讨厌上莫思攸了 我脸色微变地对行素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赶快救人,我知道她从小在海边长大,是个游泳能手谁知她却嘟了嘟嘴,一脸不满地看着在水里上下沉浮的莫思攸,摆明了不会下去救她,我当即也醒悟过来,依行素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去可怜莫思攸的 夏天的衣衫本就轻薄,浸水后更是曲线毕露,这些宫人虽然都是太监,可到底还是男人,想了想我还是自己跪在了莫思攸身边,双掌用力挤压了几下她的胸口,很快的,她嘴里便吐出了呛下的池水,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好些了吗?”他轻轻地问我,一只手臂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却依然在我后背上抚摩着,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似锐利又似温柔,却一如既往地深沉   “那样的男人,嫁了还不如不嫁   “等你啊,我有些事想跟你说无间昨晚说的话,我还记得     现在我也只能希望上天保佑,让君洛北赶在老皇帝死去前醒来,不然兰朝就乱了,他储君的位置很可能不保,甚至他多年的隐忍和付出也将毁于一旦,而我和他的那场政治婚姻也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还没亮,无间就进宫去了去年的此时此地,非离还与我一起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如今“桃花依旧笑春风”,但他却“人面不知何处去””一声温柔的娇语,把我从沉思里唤醒   当凌雪坐在我身边时,我微笑道:“彦骐给你提供的衣裳还行吧?”   她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比晶亮:“你,你是……”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告诉你,当初彦骐与你定下的协议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我俩刚走出包厢门口就被青芙给拦下了堂堂青楼老板,看出我和行素的女儿身也不足为奇   “那,那小姐可否让青芙看看你的左后腰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皇后关于选太子侧妃的懿旨如期而至   “我……”无暇一脸茫然无措,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的   行素出嫁那天,皇后又来了一道懿旨,召我和爹娘一同进宫 剪不断理还乱   太后见了我们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满屋的静谧中,晨光悄悄地挤了进来,落在太后的眼里,映出一片精曜和明了”   看来太后是想抱个孙子了,君洛北成亲这么久了,莫思攸却一直未怀上龙子,也难怪太后要着急了   太后握住我手腕的手并没有放下,只是用深得不见底的眼神细细打量我,说不上锐利,但也并不如她语言般温和     “这么说,你一直都明白我的眼神?”他慢慢地踱了过来,高大的身影把我连同阳光一起纳在了他的怀里   “我明白你的眼神,正如你明白我此刻的眼神”   他仍然笑得一脸蛊惑,眼睛里却恢复了平静,讳莫如深地探近我道:“如你所愿      无间身为当朝司法部最高行政长官自新帝继位后就更忙了,所以也无暇来关注我的日常活动,我当然乐得自在,晚上与来喜换好男装后就直奔“胭脂楼”   “把张禄的舞衣给我试试消息传回兰朝,无间面色凝重,关在书房里整整一晚都未回房睡觉不过连我都能想到的问题,相信以君洛北的智商也肯定早想到了“这,是真的吗?”他抓住我的手,问得有些不敢置信   无间最终还是没有去北疆,不是因为我怀孕了,而是因为满朝文武都觉得他一介文官不适合去战场”无间一边写折子一边跟我说道,“就让朝廷里的人都像你这般暗自揣测吧院子里刚刚盛开不久的梅花一个夜晚就被皑皑白雪遮盖得严严实实现在大街上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偶有和我眼光交汇时,她总是很兴奋地举起手中的酒杯在空中与我遥碰,彼此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我的眼睛突然酸涩起来,数日里因无间失踪带来的焦虑和不安差点化为眼泪夺眶而出” 话一出口,胸腔里的情绪竟是再也压抑不住,排山倒海般袭来,眼角的湿润尽数化为撕心裂肺的疼痛行素,她终究看出了我的低落,不顾身份跑下台来安慰我了 我抽出手绢慢慢拭去眼角的泪,整理好仪容后端出一个正规的见面礼,“四皇子,民女已为人妇,叫我玉夫人即可”君洛沂拿着两张红纸递给我,眼睛里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至于第二张,“‘今日秋尽’,猜一中药名 我挺了挺腰,看着他的双眼微笑道:“东西倒没有特别喜欢的,不过命妇想向皇上借用一个人半年我的心情顿如夜空中黑压压的云团,无比沉重起来最近太后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估计皇上快撑不住了,就快翻我和皇后中的一个牌子了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吹不尽的回忆,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眼皮越来越重,无间的笑脸晃过我迷蒙的双眼,琥珀色的眸子灼灼逼人,唇畔的微笑耀眼得可以遮去太阳的光辉 我开心地大喊,却发现自己喊不出任何声音,也听不到房间里的任何声音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可我却看见两个同时颤抖垮塌的肩膀他是兰朝的臣子,怎么可能争得过兰朝的皇帝;更何况他还有父母妹妹的性命捏在天子手中   洗完脸,正准备擦干脸上的水,身边的侍女们却突然齐整整地跪了下去,“参见皇上冷冽如旧,幽深的双眼里没有任何情欲,两泓墨黑在近距离对视下无限放大,我仿佛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窖里如今他贵为一国之主,却仍为了“秦澜”的百期远从千里迢迢的南方兼程而来,其中的深情,我自是明白的我不知他知晓不知晓秦澜的前夫君凰越就是如今的兰朝皇帝君洛北,但我知道,他一定知晓了君洛北对秦澜非同寻常的感情 空气凝结如实,让置身其中的人群的感官都变得敏锐起来 无间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肩膀都没有动过,像另外一座墓碑,安静却又绝然地立在墓前我何其有幸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怀念,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伤心难过;也何其无奈不能公布我的真实身份,让无间生生地陷在伤痛和回忆里千古名琴竟然被非离眼也不眨地祭奠给了秦澜!幽幽的火光在黑暗里暴涨,照在那副冠绝天下的旷世容颜上,竟如烈焰中急剧消融的冰莲,失去了所有的精气和光华 人若无情,活者还有何滋味? 纵然在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也总比无泪可流好几倍酒肉虽是穿肠过,但饮又何妨?” “万事分忆定,浮生空自忙?”身边的君洛北突然开口了,“想不到皇后竟然有如此想法没有顾虑,没有心伤,只有金杯美酒”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呆呆地拎着宫灯 月城,个大陆西边最神秘的地方,并没有立国称号,却存在百多年,靠着易守难攻的艰险地势以及家族统治的模式,在片大陆上与兰朝、凤国形成鼎足之势 虽然他当时用手摸着鼻尖挡住大半张脸,可如出辙的冷漠眼神却让眼就记起只是没想到他竟是神秘的月城人 其实个问题放在现时个时空确实很难让人在15分钟内回答出来,可偏偏他们遇到个千年后的现代人,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他话的时候,身后立马有人递上两支香,看来是早有准备的 黑衣人起先有些踌躇,最后还是头同意,看来对于自个主子提出的问题很是自信”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狗屎!”商涛帆用力地把手中的遥控器砸向电视,气愤地瞪着荧幕中那段四年前的婚礼录影   影片中的她,虽在他的亲吻下稍粉了颊,但优雅的唇依然扬着她一贯不超过十度的微笑弧度   商涛帆叹了口长长的气,转身坐回正对着电视机的沙发,无意识地盯着已无画面的荧幕   甫认识杜亚芙,原以为她不显露感情的脸庞,只是她防御的一道面具身为外交官之女的杜亚芙,轻易而不费力地收服了他那颗漂浮多年的心   四年前改变的人,是他四年后,依旧是他   和那个律师在一起,她不再只是嘴角微扬的应付式笑容,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实笑容他知道那种笑容,因为那是她最接近真心的表情了——在他们交往及新婚不久时,她总是带点腼腆地对他露出迷人笑靥   “嗯   他和依依都该是她最亲近的人,为什么她可以在依依面前十足地表现出她温柔的那一面,然而在他面前,就只有那该死的矜持呢?   “为什么找妈咪?”   “我想她啊——”依依偏着头答道   “依依——”楼下传来呼唤的声音”他甩了甩头,把女儿横抱起置于腰侧,“坐稳了,风威号飞机要飞了!咻——”   “哇——哈哈……”依依高兴地张开双臂,就像飞机的双翼一样直说:“飞快点   “爸、妈,辛苦你们了不论如何,丈夫外遇,妻子不可能不受到伤害嫁入商家四年了,她对所有人都仍是过分客气的有礼   “不是吗?”他依旧不以为然地续道:“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竟然告诉我——要玩可以,但是最好是在台面下,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只因他们家的背景最好避免丑闻出现   “为什么——不离婚?”商苍霖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愤懑多,是因为爱太多啊!          ※        ※         ※   杜亚芙轻悄地踩着步伐,推开了大门,用着尽可能不发出任何音量的走法,走上二楼   她白皙润色的五官,没有显出任何一丝的表情,除了优雅的镇定外,她的脸庞几乎是没有任何波动的   杜亚芙伸手松开发上贵气十足,但却让她头皮发疼的雅致发髻侧过了身抱住了床上抱枕的同时,嘴角也浮起了无奈的苦笑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将头发放下的模样了呢?   刚结婚的那一年和她亲热时,他最爱将她那原本盘起的发髻弄乱,喜欢她那种发丝垂落于颊畔的那种娇柔感,不再那么冰、不再那么冷——   “可以进来吗?”他因为忆起了往昔,淡去了声音中的不悦”避开他的视线,她往后退了步想关上房们,“晚……”   商涛帆伸出手扯住了她的肩膀,制住了她的举动于是,商涛帆闭上了嘴,垂下了双肩,心想,她为什么不能多在乎些呢?   “你根本没有资格说我!”她接续了他的话,认为他是因为内疚而无法反驳她常想,若是父母不赞成,即使她对商涛帆有着眷恋、有着心动,她的丈夫仍不会是他除了你之外,的确没人可以处理   当初会从一群新人中挑选了龙兰祺,除了她令人心怡的甜美的笑靥及缜密的工作能力外,还为了另一个属于个人的理由,杜亚芙忖道——因为龙兰祺“也”是个孤儿   基于同病相怜的心理吧!毕竟就某个层面来说,她自己也是算个无父无母的孤立小孩   谁会送她这么一捧心意?知道她喜爱满天星的人并不多啊!不自觉地,她伸手按了按狂跳的心   不是商涛帆!他送花从不放卡片,总是狂妄自信地认为收花的人会知道他的心意”就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当作解释   她伸出手意欲挥开他已然握疼她下颌的手掌,心头翻绞的扯裂感让她依旧开不了口,只是一个劲地想推开他她以为自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但为何他却说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出轨?   刻意地留给他更多的空间,不让自己去干预到他的私生活;刻意地在各方面都让自己达到最完美的表现,以期不失他的面子   他心悸而小心翼翼地抚拍着她的背,听着她的呼吸由混乱到逐渐平息手指交缠入她的发丝,以舌尖轻轻地描绘出她的唇型她的反应仍是羞涩的,他爱怜地看着她脸上渐浮起的粉红,咬了下她的唇,在杜亚芙带些惊惶张开半闭着的星眸时,侵入了她滑柔一如丝绸般的口中   杜亚芙昏乱地仰起头来,任由商涛帆的唇像把火似的烧灼过她的敏感的颈间,灵活的舌尖舐滑着她的锁骨   “让我下来”他扳过了她的脸,坦说不讳的眼光直诉着他的心声”电话那头的龙兰祺有些愕然又是总裁接起电话他——太过分了   “您客气了,和亚芙相处是件令人愉快的事,”龚允中作壁上观地望着锁着眉心的杜亚芙,及她那位几乎用眼神想灼焚他的商涛帆“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的愉快时光了那个男人根本已经将妒火表面化了,否则就商涛帆外传的果决态度来推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退让一分一毫的   对于外遇深恶痛绝的龚允中,要不是为了杜亚芙仍在乎着商涛帆;要不是认为商涛帆可能是因为杜亚芙的面具而有外遇,他早强迫她离开这段残破的婚姻了”   “我在乎啊!所以才会不干涉他的——”杜亚芙低喊道:“我心里也很难受啊!”   “难受就告诉他“告诉我,你想和他离婚吗?”   “不想”她的微弱音量几不可闻何况,她之所以走在一定的轨道上,从不脱离,是因着她受人之恩的身世以前,她和商涛帆总是一同哄着她入眠的;只是,从他开始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后,她就没有心绪在依依面前和他扮演一对相爱的夫妇了”依依兴高采烈地晃动手指而她,却可以为那个龚允中展颜欢笑   杜亚芙抱正了女儿快滑下的身子,深吸了口气后,才让自己鼓足勇气看向他   女儿的话,让他猛抬起头望向杜亚芙,眼光中有着询问——他以为依依已经不作噩梦了   “老鹰会保护你啊!”杜亚芙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到父女俩身旁,坐了下来他若能对自己如此和颜以对,“挽回他们濒临破碎的婚姻也许有着很大的希望吧!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即使知道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但是能看到他亦是一种满足   “你一直很美,从以前到现在都是猜忌与怀疑,是培养它的土壤与肥料”   他咬紧牙根,盯着被困在他身上不得动弹的她   “让我陪你”   杜亚芙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几乎不能克制自己的身子愈在乎一个人,被刺伤的程度就会愈深愈重   她抱住了双肘,双肩紧绷地拖着步伐走向床边,四肢无力地倒至床被之中   她手掌惊惧地曲成拳头状,死命地环抱住枕头,就是不愿放手他房间的茶几上总有她摆上的维他命丸……这些他以前从不曾注意过的细节,在此时一项一项地浮上心头   “你们夫妻俩到底怎么了?”曾意如心有不忍地看着儿子的憔悴他们之间难道就是因为彼此的骄傲而愈行愈远吗?   “现在重新开始会太迟吗?”问题出口之时,他内心的坚定和再也没有迟疑”曾意如仰头为身高早高过自己一个头的儿子拉了拉衣领原来她没有想像中那么的坚强,他的话仍是有着足够把她击溃的本事   “怎么不多睡会?嗯?”他再问了一次,声音更轻、更柔“小美人鱼的头发也是放下来的,这样很漂亮呢!”   “少数服从多数   如果结局注定是出悲剧,那么她不要在接受痛苦前先尝到快乐   他一向懂得用技巧来争取他要的东西——工作、爱情、婚姻亦然   她眼睛瞥向一边去,不想   “我们之间缺乏沟通,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他气息粗重地望着她的巧笑嫣然,骤然印上了她的唇”   未来五十年?杜亚芙无法止住波浪般涌来的喜悦,她的手在犹豫再三之后,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腰她冲向那堆尚可辨认出几许原形的陶片残骸,徒劳无功地想把母亲的笑脸和孩子满足的脸颊再度结合起来   她悲痛的无声神情比泪流满面更让他痛心”他赎罪的双眼望着她   调整莲蓬头开关至最强的水流,让滔滔水声哗然地充斥在空间中,让直泄而下的水流近乎疼痛地喷打在身上”   她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看着他离了自己数步她早就知道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否则不会和她做爱时还一脸挣扎的表情”   商涛帆抡紧了拳头,骨头喀然有声   按下六楼的按钮,商涛帆独自倚在四边镜面电梯的墙上,对峙似的看着镜中沉郁着双眸的男人——古铜肤色上的五官全凝聚着为情煎熬的痕迹   他在心里诅咒了数声,脸上却爽朗地浮起了笑容”   “我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显然已造成了她丈夫的误解”龚允中以同样的傲慢回答   “这点我很清楚   “你不费点心在老婆身上,当然有别人会费心他在威胁她   “你的手好冰   只有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她才能毫无负担地扮演一个妻子”话刚说出,就感到他身子的僵硬   “没错,但这也要他在意才有用   他甚至没有理由替自己辩解,他的确是个出轨的丈夫   “帆就是这样,怪没礼貌的你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娇生惯养的连丽心怎能忍受别人在她面前摆脸色?   姓连?原来她是连任安的女儿为了我的那该死的男性自尊,我在外头更加地放纵,这样一来,起码在外人的眼光看来,我不是那么地在乎你”他没有转圜余地吐出二字   她蹙眉间昏暗的哀愁让他心绞痛不已   “告诉我原因   “会嫁给我,也是因为你父母的赞成?”   杜亚芙抬起了头,望着他显得紧绷的脸庞,她清幽如泉的眼眸漾起了温柔与腼腆   “我母亲不是这么说的,她教导我——上流圈子中夫妻该是各管其事、各行其是   “这不是你的错,我的个性才是我们婚姻失败的原因,我是令人生厌的合作地啜饮了两、三口,她拉开了他的手举起杯,就着她的唇喝过之处将酒一饮而尽杜亚芙此时昏乱的脑子中只能吐出一些断续而无意义的话语:“可是——但是——”   他勾起唇边的一抹笑——她没有明白的拒绝,代表的就是他有成功的希望“习惯我吧!”   在近百位宾客的注目中,他火热地吻住了她顶楼的餐厅为大家准备了午餐,烦请各位移驾至顶搂   “锁上门   啪的一声按下、扣上了锁扣,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又害羞了?”他几个大步走到她身旁,亲吻了下她的唇,喜欢见她脸上带着赧红   “母亲说杜家的女儿要有气质与气势,因此对于那些家境身世不佳的朋友,她是根本不许我交往的”   “你总是一个人?”   “我不知道如何和同学说话,因为在她们仍数唱着童年歌谣时,我已经在背诵所有知名的音乐家的风格”他靠近了她,高挺的鼻梁碰触着她冰凉的鼻尖   “对不起——为了那些荒唐的日子”   “我没有回应,是你外遇的原因?”她一直迫切地想知道“丽心,过来”   原来是一场梦!   杜亚芙自床上弹跳起身,脸上布满泪痕   “张开眼就没事了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不是在凄冷的森林中;商涛帆也没有用那种鄙视嫌弃的眼光看她,他正体贴地坐在自己身旁,如同过去几天一样   不想于闭眼间再度掉入方才的阴暗地狱记忆中,于是她缓缓、缓缓地张开了眼,几乎是贪婪地攫取住入眼的事事物物——还有他   商涛帆兀自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至她唇边直至水杯被取走,她才稍微回过神“如果我一直不问,你就一直不说吗?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误会彼此不在乎彼此吗?我就是该死的太在乎你了,所以你每次的冰冷沉默,我都会受到伤害,你知道吗?”   杜亚芙张大了眼,看着他疾言厉色的紧绷脸孔因为被情感摧毁的感觉,对她而言是种大大的折磨   望着她雪白的身躯泛起一层晕粉,他的身躯竟颤抖了下,因为感受到强烈的占有欲   她昏乱地在床褥间摆动着身子,想甩开那分不适感   早已天亮了啊!   “依依,等一下“你也来找妈咪?”   “是啊!而且以后你每天都可以在妈咪房里找到我”商涛帆绞着脑汁,不知如何对女儿解释这种复杂的家庭状况   “依依,妈妈规定你一次可以吃几枝冰淇淋?”   “一枝啊!我喜欢香草”   “你不是要说小宝的事吗?”商涛帆趴在床上与女儿四目相对   “老师选你做什么?”杜亚芙抱住女儿,很喜爱一家三口此时的温馨   “玛利亚在马槽生下耶稣的久了,她的婆婆与公公虽依旧爱护着她,但却不再拍拍她的肩、拉拉她的手了“每次偷偷摸摸和别人说这段故事时,涛帆那家伙都会出来,摆一张抵死不认帐的脸,我忘了这回他到香港去了   “妈,那涛帆拿起麦克风之后呢?”   “那家伙很镇定地对着全校师生说——他今天要表演的才艺是地心引力与自控力”   “你母亲这是什么时候的老旧思想?”曾意如轻呼   “您和爸打算停留几天?”和母亲说话总让她有着无形的压迫,因为母亲那种半带着同情的鄙夷总会让她受伤,那种眼神让她想起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是靠杜家的收养才能到今天的地步还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杜亚芙礼貌地问”她在心中拼命祈祷   “怎么了?又是烟、又是酒的   亚芙一定会很惊喜!   拼命地工作、开会,为的就是提前回到家”   “大包包?”他心中的疑问开始发酵杜亚芙说她累了,想休息,不像前几天一样和他在电话中天南地北地聊,他早该发现异状的   他现在完全没有一点线索去找出杜亚芙离开的理由,而他又该上哪去找她呢?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她不愿与他商量,反而不告而别的离家出走呢?   他以为经过了这些日子,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默契存在了商涛帆捉起床头边的电话,按下亚芙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总经理室,您好   “我是商涛帆”   “谢谢”   “嗯   是亚芙!他双手捏住了传真的纸张,注视着上头的传神素描——   她的侧脸哀伤地望着远方,双手似乎不胜寒冷地抱住自己,黑色的笔触把她落落寡合的神情活灵活现地绘出,那眉间眼梢的轻蹙让他心痛   传真这张图片的人,究竟是谁?有什么用意?商涛帆被触动似地抱起了女儿,直往楼下奔去”商涛帆发出了个嗤之以鼻的鼻音   亚芙失踪、龙兰祺就发生了急事、龚允中就身体不适,所有与亚芙相关的人一下出事的出事、生病的生病,真是巧,巧得不能再巧了   一头妩媚波浪长发的女子,自嘲地笑了笑回说:“我不过是少了些化学颜料在脸上,没想到你就不认得了一个专办离婚案的风流律师、一个著名酒店的艳丽女老板,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你自己问他吧!如果你还在乎她,就不要再让她伤心了“如果从今而后,你可以斩除与那些莺莺燕燕的纠葛,给她一份永久的承诺,你可以进去那里找她;如果你没有把握,那么请你离开   “有事情不需要人教,例如抽烟、喝酒——”她残忍地加上一句:“外遇也是”   过去?她颤抖地又自烟盒内拿起一根烟,握着打火机的手却总是不稳地无法把火点燃幸福中令人惴惴不安的梦境,竟成了现实生活中的梦魇”她仰起下颌,不屈地望着他,“我要离婚   “不是”龚允中搂着她的肩膀,挑战地望着那个此时眼中燃烧着妒火,但脸色却如斗败公鸡一样难看的男人”她没有回头再看他   “还需要谈吗?”他若有所指地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亚芙,你走开   “你们吵够了吗?”她冷冷地走到他们身边,用脚踹开了两人的距离她何尝不想洒脱地丢掉心头上所有的包袱,何尝不想把自己压抑的内心释放出来?只是,一直以来的谨慎虽已逐渐松绑,但绳子却还仍绕在她的身上啊!   “给你时间?”他停住了脚步,背影显得落寞而无奈,“你心里头有事,你迫不及待地找龙兰祺、找龚允中,找你认为可以信任的人谈“我会监督你的“原谅我,还有——答应我不可以爱上其他男人”杜亚芙被他的焦急惹得唇边带笑,这种闲适的心情让她觉得好感动、好满足“他难道不曾开口要你离婚?我以前的纪录,根本不足以让人有任何的信心”女儿可爱,就算装成垃圾桶都美   “今年圣诞夜没参加母亲举办的宴会,她不知道会不……”   “不会,她必须习惯你不再是她的傀儡娃娃 “嗯,好好吃喔!”丁皓伦表演似的,故意吃得喳喳作响 “应该是这样吧?”他把洋娃娃美丽的金发弄得像一把乱稻草后,就想用橡皮筋胡乱扎起来” 小淳纯审视三张和善的面孔,乖巧地点点头说:“嗯!淳纯记住了” “好!”丁母欣喜若狂,立刻走出房间去张罗食物 第一章 夜幕逐渐低垂,明亮的灯光一盏盏亮起,照亮了阴暗的城市,四通八达的马路上,挤满了夜归的车辆,形成明珠般璀璨的灯河乌黑的眼、高挺的鼻、圆润白皙的脸、还有柔亮的长发披在肩上,十分清秀好看 他们两人对视片刻,她被他思索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粉脸也忍不住涨红 “对嘛!当了四年的同学,也没看见你对哪个男孩动过心,现在你难得喜欢一个人,我们一定会大力支持,不会扯你后腿的 舒瑾妤在咖啡屋里坐了半个小时,也悄悄观察那个沉郁的身影半个钟头,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不顾矜持的盯着一个男人看,但她就是忍不住! 他凝视窗外的表情,让她觉得好孤单,甚至有种鼻酸的感觉,她好想为他抚平他眉心的皱折 “对……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同学这么做……的确有点过分,可是她们真的没有恶意,她们以为我喜欢你,所以才想帮我制造机会认识你,她们不是存心戏弄你的,请你原谅!”她羞愧地低下头向他道歉 “你对我有好感?”他直截了当的话语,惹得她一阵脸红 “可是……我们连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 “还好办!我叫丁皓伦,今年二十八岁,未婚,也没有女朋友,目前在振星实业工作 “都是哥哥啦!妈,您帮我骂骂哥哥好不好?” “你哥哥又怎么了?”丁母叹息着问 她是个护校的学生,目前正在实习“你真的那么希望我交女朋友吗?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交的话,我可以马上去找一个!” 丁淳纯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怒气,认真地纠正他:“什么找?要说寻觅!说找的话,会让人家觉得很随便,如果你喜欢的女孩子听到,一定会生气的!” “是吗?”他低头苦笑”他望着她红润可爱的苹果脸,心中一阵酸苦”她用力点头 那个老是跟在她身后,像只保护过度的老母鸡,而且誓死捍卫她一生的哥哥,终于愿意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替自己找一个女朋友了? 难道是老天听到她每晚的祈祷了? 喔!她一定要跪下来,虔诚的感谢上天赐给她的恩典!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不相信哥哥有这么大本事 而那女孩就不同了!她长得有点神似淳纯,而且她不是他的亲人,他对她可以不必有任何顾忌,她能够代替淳纯,宣泄他心中澎湃的情感 “吃过了你——找我有事?”她小心翼翼的问,怕自己又表错情、会错意 “借?”丁皓伦的眼中出现些许不悦 “那么你是……”她小心翼翼的问 第三章 上完最后一堂课,舒瑾妤立刻赶回家,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澡后,换上一套鹅黄色的无袖上衣和白色短裤之后,又迅速冲下楼,准备和丁皓伦约会去 这是他接送妹妹淳纯十多年来的习惯,夏天送冷饮,冬天送热茶,如今他把这习惯原封不动地转移给她虽然有时她会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觉得他看着她的样子,像在看另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来到他们经常 光顾的森之屋,他们各自点了一份餐点,然后悠闲地享受四周的宁静气氛与音乐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自己靠自己的力量去找工作 她知道他很疼他的妹妹,所以从不争风吃醋,而是用一种宽容的态度,来看待他们之间的感情 “是喜酒吗?” “雪凉!”她羞窘地大嚷 至于她呢? 丁皓伦成长了许多,她自然也没停顿在原处 她很喜欢目前的自己! 嘟嘟…… 桌上的电话又响起了,她再度接起电话 前往餐厅的路上,他专注地开车,她则满眼依恋的望着他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去瑾妤! “你认为我不够在乎你?你抱怨我未曾吻过你?”丁皓伦沉着脸,一步步逼近她 比起以前那种一贯吃饭的约会模式,如今才算真正的交往! “瑾妤,来——你的饮料!”丁皓伦端着两杯饮料走到她身旁坐下,将其中一杯可乐递给她 “不够 “刚才?好,我马上回去!”丁皓伦收线后飞快起身”丁父与丁母本来就没什么门户之见,见她温婉端庄、相貌又美,自然满意的不断点头,直夸儿子眼光好,挑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淳纯真幸福,皓伦这么疼你 “就是说呀!”丁母宠爱的抚摸女儿微卷的发丝,眼眉间却有着一抹淡淡的忧愁,像在烦恼什么令人忧心的事 正是因为她习惯性的包容,所以他便以为她没有脾气,即使对她做出再过分的事,她也永远不会生气 该进去找她吗? 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了 他情生意动,狂涌的情欲让他迫切想拥有她的美好 他的双眼闪闪发亮,像两把燃烧的火焰,诉说着对她深切的渴望 “你不是吃饱了,而是刻意减肥!你到底怎么弄的,为什么把自己搞得这副模样,活像难民似的,难看死了!”他生气地斥责道,为了她愈来愈不像淳纯而勃然大怒 果不其然! 他一讲完电话,就略带歉意的对她说:“抱歉!瑾妤,淳纯的车坏了,我得去接她回家,你吃完了吧?我顺道送你回去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的男友对妹妹有如此偏执的感情? 这是她第一次察觉他对淳纯异常的关爱,以前她从不认为这有何不对,哥哥疼爱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只是比常人更加疼爱妹妹罢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对! 绝不可能…… 原以为那天的争执只是他一时情绪失控,等过几天他的心情恢复平静了,自然就会来找她 “我……应该会吧!” “没错!这种事一定要让男人知道,他们别以为可以到处乱播种,却不用负责任!” “雪凉!”陶涓婈和舒瑾妤差点没昏倒”她激动地保证,握起他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丁父和丁母的眼眶也湿润了,他们望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感谢老天没有让他们失去她 “不要这么说!请你不要这么说……”她一面摇头,一面后退她无法承受男友不爱她的事实,趁着大家乱成一团的时候,游魂似的飘离丁家 不能怪她没骨气,丁皓伦在她的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她宁愿不顾尊严的去找他,把话仔细问清楚,也不愿就这么失去他 “瑾妤,你……是来找皓伦的吧?”丁母苦笑地问 浓烈的酒味令她反胃,她用食指按着鼻子,小心避开地上七横八竖的酒瓶,走向丁皓伦的床 他睁开眼看见她蹲在床边,立即惊讶的爬起来 “瑾妤,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你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你,而是……总而言之是我对不起你,我利用了你!” 即使早就知道他不爱她,但是如今亲耳听到他这么说,舒瑾妤的心还是像针刺似的疼痛“我们永远是朋友!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获得幸福 再见了,我最深爱的男人! 和她把感情正式作个了断之后,丁皓伦的心情不但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加暴躁不安”他修剪了头发,理了胡子,虽然还是有点清瘦,不过打理清爽的他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瑾妤……”丁皓伦的眼眶不禁红了 舒瑾妤在丁宅附近的马路旁下了计程车,抚平被微风吹乱的长发,然后小心地迈着细碎的步伐,向那栋熟悉的建筑物前进”那位招待比了个手势,请她进屋 “谢谢你,我等会儿再进去 然而此时,一个焦急的身影忽然像阵狂风似的刮下楼,像列火车头冲出来,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扯开嗓子大喊:“瑾妤!瑾妤!” 她来了!他知道,刚才他从二楼的窗户看见她了! 舒瑾妤心头一震,认出那是丁皓伦 “皓伦?” 那是丁皓伦的舅舅 丁皓伦面露微笑,坚定地转身走进挤满宾客的屋子里 “大家早!”兴达实业的总经理陆凯达步入办公室,亲切地喊道想请问丁特助,你结婚了吗?” 财务经理巩淑妍风情万种的站起来,嗲着腻人的甜美嗓音,娇俏的问道 没想到离婚后她不但没收敛自己yin荡的本性,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勾引公司里的客户和男员工,她酷爱穿黑色的衣服,认为那样最性感,因此大家都偷偷叫她黑寡妇我停留在这里,的确不可能太长久,等到我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后,就会回台北了 不过巩淑妍是个离过婚的女强人,而舒瑾妤则是身怀六甲的孕妇,不管怎么看,她们都不可能和他这位优秀的同学有牵扯 她圆润多了,是因为肚里孩子的关系吗? 想起她的身体里,正怀着他的孩子,他的眼眶就忍不住阵阵发热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这回租屋她特地选择有电梯的公寓,惟恐下楼时发生任何意外,造成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舒瑾妤现在才发现,这位守卫先生还真会说话,说得她连想拒绝都不好意思 “丁先生 “丁特助,我……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她看中的猎物,绝对不允许有人觊觎,不过幸好舒瑾妤是个大肚婆 “既然如此,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应该留在台北吗?你的事业、你的家都在那里,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凯达是我的同学,他刚接掌公司,我来帮忙一阵子也是应该的 他这模样,反而让舒瑾妤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买衣服呀?” “喝!”舒瑾妤吓了一跳,手中的小孩衣物掉到地上,她赶紧蹲下去捡起来 她瞪他一眼,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直像背后灵一样,神出鬼没 从那天之后,他就非常肯定,自己将会是一个可爱女孩的父亲” “可是……”她还没说完,他已将她拉进电梯,直奔餐厅 他竖起耳朵,听到巩淑妍用尖锐的嗓音说话,不知道在指责谁,再仔细一听,隐约听到她提起瑾妤的名字 “而舒瑾妤在婚姻那一栏填写离婚,就是涉嫌欺骗上司与人事主管,所以我认为她不可原谅!舒瑾妤未婚怀孕或许不干我的事,但她谎报资料就不可饶恕!” “哼!就算她真的谎称自己离婚,那又如何?公司要求大家确实填写资料,是怕有人伪造学历证件或工作经历,蒙骗进入公司后,造成公司重大的损失 舒瑾妤知道他说的人是谁,红着脸转向丁皓伦,诚恳的道谢:“谢谢你!” “别客气!”丁皓伦略一颔首,朝她微笑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他们小声交谈着,巩淑妍站在远处,恨恨地瞪着他们 她把抹布冲干净晾起来之后,才拉开有滚轮的办公椅准备坐下 人群愈聚愈多,都是一上班就听到消息的员工 好不容易,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几位医护人员鱼贯走出来,丁皓伦立刻上前拉住其中一位,急问道:“我的妻子怎么样?她和孩子都还好吧?” 那位医生拿下口罩告诉他:“由于产妇受到撞击,造成早产的现象,所以我们刚才已经为她剖腹,生下一名女婴,目前母女均安”他握紧她的手,在病床边蹲下,心疼的审视她苍白柔弱的模样” “我不会让孩子回丁家去的!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你说什么?难道你不想带着孩子一起回丁家吗?” “回丁家?我以什么身份回丁家?你的地下情妇?还是第二任老婆?你公然带我们母女回去,就不怕你的淳纯伤心吗?” “淳纯?”她为何要伤心? “既然你已经娶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任,你要我带孩子进门,不是存心让她难看吗?” 丁皓伦张口结舌看着她,几秒后突然爆出大笑” “因为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早在你决定和淳纯结婚之前,我就放手让你走了,你没和她结婚,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她不明白! “没错!你虽然放手让我走,但是我的心,早就遗落在你身上了” “这么说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和你在一起?我真的能够获得梦寐以求的幸福了?”听了他的真情告白,她又惊又喜,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她抚摸平坦许多的腹部,想起自己还没看到刚出生的孩子,不由得说:“我真想赶快看见宝宝 “哥哥,我知道啦!”淳纯可爱的吐吐舌头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多保重!” “哥哥也是再见!” 丁皓伦挥手目送载着妹妹的黑色轿车远去,宽慰的一笑,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家他知道,淳纯代表他晦暗的过去,而瑾妤则是他光明的未来!   严格说来,她的身材稍嫌纤瘦,但是曲线玲珑今天,妈妈打扮得和平常不一样,但是像电视里头的明星一样漂亮,而且好香喔,他也喜欢今天的妈妈   下午三点左右,高氏建设宽敞气派的接待大厅,访客逐渐变少,半圆形接待柜台内的接待小姐,好不容易能稍微喘口气,眼前却又来了两位访客   走出门外,正好看到一位大美人牵着孩子,迎面走来   “你好xs8***   “你好,我叫童若奾,要找高总经理”秘书小姐赶忙带路,一边偷瞄童若奾牵在手里的孩子”刚泡了两杯茶回来的李秘书赶忙放下滚烫的热茶,飞快赶到他面前   “妈妈——”小宇害怕地看着母亲,不想跟陌生的阿姨走xs8***   终于,得独自面对他了   深吸一口气,童若奾缓缓转过头,望着那个面容阴沉、却看不出情绪的脸庞   金钱,真是人性最好的照妖镜,若不是他母亲当年拿出那笔钱,他永远不会知道,区区几百万,就让一个原本天真清纯的女孩,变成见钱眼开、爱慕虚荣的拜金女郎”   “单凭这点,你就认定他是我的儿子?在我看来,你只是在找替死鬼,没错!那段时间,我们确实交往过,但或许孩子早产,也或许你在那时候同时和好几个男人在一起,不能断定孩子就是我的   这是女生宿舍吧?   “Shit“喂,你——”那不过是株花苗而已吧?   女孩突然转头,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他难道他有被虐的倾向,喜欢讨骂挨?   在每个女人都争相讨好他的同时,有个女孩敢赏白眼给他看,反倒令他感到新鲜有趣   好帅气的男孩!   童若奾的心口扑通地撞击几下,但心思仍在她不幸早夭的花苗上   “你说要赔偿我,可不能食言而喔!”那是紫阳花的花苗,价钱可不便宜,她缩衣节食,好不容易才存钱买下两株,没想到却被他毁了其中一株”一株花苗能有多少钱?了不起几百块,再贵一点顶多几千块,他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钱食言?   “好,这附近就有间种苗批发商,从校园后门走,大概只要走十分钟左右   不管怎么说,他真的很帅!   在前往后门的途中,童若奾敏感地察觉,好像每位路过的同学都在看她——尤其是女生   “哈!”高朔宇忍不住大声嗤笑   “对了,你说他们是在看你,那你到底是谁呀?”   “高朔宇   ***love   她不是说十分钟而已?怎么他好像走了一辈子那么久?   再说他在这间学校念了快四年的书,根本没见过什么种苗店,她该不会是诓他的吧?   “是你走得太慢了,要是我自己走的话,只要十分钟就到了   “真的吗?这花真的这么稀奇?”   “当然啊!这种垂丝海棠可是很罕见的……”   高朔宇完全被遗忘了,或许是有点不甘寂寞,他觉得眼前的画面很碍眼,于是故意走过去,蹲在她身旁,顺势将年轻男子挤到一旁”童若奾将花苗塞进他怀里   这样特别的女孩,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悸动——他想与她交往”   “欸,等等呀!”她怎么走得那么快?   ***love   “高朔宇,又遇见你啦?”童若奾真以为他是来办事情的”她不在意地笑笑,低头继续拿着小铲子挖松土壤,好让花卉的根部不会因为积水过多而腐烂”她不懂什么名牌,但从他一身的行头来看,好像很昂贵的样子,要是弄脏了多可惜?   “管它的”   “亲子鉴定?”苏美璇愣了愣”她脸上的笑容与眼眸中的笃定,与击垮了他的信心   “不要紧,可能是最近急着要小宇认祖归宗,心理压力太大,身体吃不消”杨靖卉哽咽地鼓励   因为太喜欢小宇,她已经认了小宇当干儿子   童若奾知道杨靖卉这么说,是想让她安心,怕她担心他们有了自己的儿子,就不疼小宇了   当年戏剧性地与他相识相恋,至今想起仍感到不可思议……   ***lovexs8***   “欸,高朔宇,你干嘛天天跑来看我种花呀?”   一边替长大许多的花苗浇水,童若奾瞅着高朔宇,其实心里多少感觉到他的企图,但她不相信那是真的   他喜欢花喔?那她还喜欢航天飞机呢!   发现她在偷笑,高朔宇更尴尬了,但他故意装出正经的表情,拿出两张入场券模样的纸张,递到她面前   等她也进了门,高朔宇关上门,然后双手环胸,继续用冰冷的眼眸直瞪视她,像要看穿她的每个毛孔、每条血管经脉 第四章   “你同意?”   他以为她必定不肯,届时他得不断与她周旋,甚至用更多金钱与好处满足她那贪婪的欲望,直到她散尽千金,才能诱使她放弃儿子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因为那时候的我太傻了”   童若奾又耸耸肩,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勉强将微笑挂在脸上,歪让他看出自己的心在滴泪”童若奾慌张地摇摇头,又露出惹人气恼的妩媚笑容“妈妈走了,那小宇怎么办?”   “你先留在这里,爸爸会照顾你,你看到了,爷爷、奶奶都那么疼你,你会很幸福的!”童若奾试着拿住在高家的好处安慰他,但小宇还是哭了   “但是我不想住在这里呀!我想和妈妈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小宇,妈妈不是不要你,而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安抚了小宇的情绪后,童若奾牵着他的手走出书房,准备将他交给高朔宇,然而有点令她意外的是,一开门,他竟然就站在门外   确定小宇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他冰冷地开口警告:“我希望你以后谨言慎行……不要随便允诺孩子自己做不到的事,我们明明协议好,将来小宇全权由我抚养,你不该承诺要接他回家这种话再说,我并非小人,你更不是君子你不认为高跟鞋能使女人看起来更优雅吗?”她强辩   这乌鸦嘴!他的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吗?   她再度调头走人,不过这回她特别留意阶梯,但高朔宇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屁股后头   他很想跳下椅子朝她奔去,然而看看不远处,父亲那张没有表情的平板面孔正看着他,小宇咽了下口水,不敢轻举妄动”小宇边摇头,边偷觑父亲的表情   “小少爷不该偏食”童若奾有点动怒了   “妈妈知道了   高朔宇皱起眉头片刻后,苏美璇才打破沉默,若有所感地说:“虽然我不怎么欣赏童若奾那女孩,不过她倒是把小宇教得挺好的   “在玩拼图吗?”他也不知道该跟孩子说什么,只好随便找话题   “好乖!现在太晚,天都黑了,明天爸爸早点下班,陪你到庭院玩遥控车相飞机,爸爸保证,绝对不会把遥控车开进水沟里,或是把飞机开到失踪   他犹豫着,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卑鄙,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女人在他之后究竟有过几个男人?五个?十个?还是二十个?   “小宇?”他微笑着,假装不经意地问正专注寻找拼匮的儿子高朔宇忍住心头的愤慨与嫉妒,挤出温和的假笑,继续追问;“那个林叔叔会经常到你们家吗?”   “林叔叔吗?不会啊,他很少到我们家”   小宇天真的言词,让高朔宇像洗三温暖似的,一下子被扔进热水里,一下被捞出来,但马上又被抛进冷水里   “把我带到林叔叔家之后,妈妈就会和林叔叔去忙他们的事,但是林叔叔会打开他的电脑,让我玩游戏,或是让我看电视和读故事书”   “忙?”高朔宇眯起了眼,无法抑制脑中浮现使他憎恨的暧昧画面“有邮差叔叔呀,门口的警卫叔叔呀,还有面包店的张叔叔、卖鱼的邓叔叔、跟卖菜的陈叔叔,妈妈常常跟他们买东西或是聊天,所以他们都经常和妈妈在一起呀!”   这一刻,高朔宇知道自己错了   他不该妄想从别人身上打探童若奾的风流韵事,况且这个人,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妈妈,小宇好想你喔!”   正在庭院里玩遥控飞机的小宇一见到母亲,立刻将遥控器一丢,直扑进母亲怀里,撒娇地大喊”某人很恶质地嘲笑   “你……回来了她轻颤了下,不由自主闭上眼   他拉拉父亲的大手,仰着头告诉他   “妈妈差点忘了,那小宇想要什么东西当作生日礼物呢?”童若奾连忙问道   这阵子她忙着处理让小宇返回高家的事,差点把这件重要的事忘了   “但是……或许只有今年,能让我们三人团聚而已,未来谁也无法揣测,谁知道明年的此时,我们又会如何呢?”不知为何她突然激动起来,眼眶微微泛红   “好,我答应小宇的要求,但你也必须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爸爸真的答应了吗?”   高朔宇瞄瞄童若奾哀求的眼眸,咽下心底的不情愿,勉强挤出笑容   高朔宇不接受她的说法,迳自找来管家,要他吩咐厨子煎点火腿、荷包蛋给客人享用   “谢谢你”他的好意令她感动   他们陪小宇共度生日的事,绝不能让吴家知道,因为吴家千金若是知道了,必定不高兴,高朔宇得花费许多唇舌,才能让她平息怒气   高朔宇这才知道,当初认为儿子是个文静内向的孩子,其实是误解”这将会是她走到生命的尽头时,最值得怀念的一天   高朔宇好笑地纠正儿子可能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才会流鼻血……妈妈休息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高朔宇困难地咽了下唾沫,他想自己中午大概吃了太多上火的烤肉,此刻他口干舌燥,只能猛灌绿茶退火”   说完,高朔宇先离开泳池返回屋里,从医药箱里找出药膏,再回到泳池边   “是啊!”难得放松身心,高朔宇慵懒躺着,脸上是罕见的柔和表情   “他们好像在跟我眨眼睛耶!”   “呵呵,或许是喔!”   童若奾庆幸他没有一板一眼地告诉小宇:星星眨眼,是因为星星发出的光穿透大气层时,发生了折射现象……   “我要数数看天上有多少星星”童若奾发现好一会儿没有小宇的声音,略微起身一看,发现他已经张着小嘴睡着了”童若奾走过去想抱起儿子,但试了两次,却发现自己抱不动他   “宝贝,妈妈爱你,妈妈真的好爱好爱你   她诧异地转头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中,只看得见他眼眸中透着光亮,两簇情欲之火正在他眼中燃烧   “你这个人实在——”有够厚颜无耻耶!他以为他一开口,她就会喜极而泣地匍匐在地,亲吻他的脚趾头吗?   偏偏他说对了,她确实还渴望着他,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自己从未遗忘过他   当时,他以为自己是第一个,也必定是最后一个,没想到几个月后,在他们的恋情被他的家人发现后,一切就改变了   在与她约定好离家的前一天,他意外收到她寄来的信,信中她坦承自己收了他母亲的钱,所以决定要和他分手   他急着找她问清楚,但却找不到她了,她拿着两百万,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小宇轻点了下头,但还是止不住抽噎   这天上午,她在园艺店上班,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围裙,手上拿着夹着表格与铅笔的小板子,在温室门口清点盆栽的种类与数量”她知道自己太轻忽了,但她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就算积极治疗,也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童若奾拿着检验单,做了相关检查后,又回到诊疗室听取医生的诊断   “童小姐,你最好立刻住院,接受进一步治疗   “有什么事吗?”   “这个给你!”他将一张支票放在书桌上,用修长的手指推到她面前,她看见上头的金额用钢笔工整地写着几个字   “看得出你确实很想要   他厌恶地审视她,发现她的小腿上又出现了新的瘀青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回又是哪个男人的“热情”害她伤痕累累的?   “你已经达到目的,恭喜你成为千万富翁,你可以回去与你的新欢共享了”她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双眼迷蒙地眯起或许之前为了儿子,她全靠意志力在强撑,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你们不可以把小宇带来,我不要他看见妈妈变成这样,他会吓坏的”   “说什么不枉此生?只要熬过去,你还是可以活很久的,现代医学突飞猛进,说不准明天就会发明治疗癌症的新药,让你很快就能痊愈   “爸爸   “我答应过她,所以不能告诉你   无论妈妈在哪里,都会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永远守护着小宇   爱你的妈妈留   这是什么鬼东西?   高朔宇像扔掉什么不祥的东西,飞快扔开信纸,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让他的胸口隐隐作痛,烦闷得难受   高朔宇毫不迟疑,立刻打开纸袋取出资料,然而所谓的资料其实很简单,就只是一份拷贝的病历   他回想起她异常苍白的脸色,以及动不动就出血瘀青的脆弱皮肤,还有愈来愈消瘦虚弱的身体他无法想象那结果,如果她真的死去,他该怎么办?   不!他不要她死,绝对不要”里头传来熟悉的微弱声音,男人心痛地闭了闭眼,然后鼓起勇气,毅然推门而入   他知道自己必须坦白向她说出来,因为此时不说,或许永远也没机会说了”   童若奾虚弱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下,但她严厉喝斥   他怎能这样恶劣地挑起她的希望呢?她根本不敢去相信呀!她现在这副模样就像鬼一样可怕,他怎么可能会爱她呢?   沉痛地闭上眼,她知道自己必须采取更激烈的方法,才能教他死心   “我真的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模样”他哽咽得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语   这件事,很快地传进高朔宇的父母耳中!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他深深一鞠躬,向父母赔罪,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这时,苏美璇突然叫住他   老天!他要马上到医院去,他要向她道歉,并且再次告诉她:他爱她   不过这天病房外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看护进来询问她是否愿意接见,她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忙不迭要看护快去请她进来   “吴小姐,你、你好”吴雁瑶睁着美丽的眼睛,诧异地打量她片刻,然后难以置信地低嚷”吴雁瑨像找到知音,捣蒜似的猛点头   “经你这么一提,我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忘了去抽血,瞧瞧我在做什么?”高朔宇不敢置信,自己怎么会迷糊到忘了这件事,反而先从外缘寻求协助”医师祝福道”   “你在胡说什么?”她说这句话的含意,令他不高兴   “好好,当然好   “绝对有机会,就算你不信任医疗团队,也该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去的“这是什么呢?”   “妈妈打开来看就知道了   “妈妈拆得好慢喔!”高朔宇对儿子皱皱鼻子,取笑她太小心翼翼妈妈,你喜欢吗?”   “非常喜欢,谢谢小宇   小宇一定是知道她的头发掉光了,必须整天戴着帽子,所以才会特地送她一顶帽子”   “真的吗?!”高朔宇欣喜若狂,急忙问道:“请问合适的骨髓捐附者是哪位呢?”   “哈哈,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那正是你的骨髓,高先生   大家全高兴地笑着,只有童若奾还傻愣愣的”童若奾充满自信地对医生一笑   她望着镜子喃喃嘀咕道:”不管,以后无论他如何威胁色诱,我都不会再心软了”再吃下去,她真的会变成一头小猪 安琪的闲言闲语  安琪   各位亲爱的朋友,新年好   安琪又复活了(相信我,每天一到这时刻,安琪和于嫃的身上都一阵恶寒,因为恶魔回巢了 傲枫夜辰 作品相关 人物介绍 章节字数:1184 更新时间:09-07-09 13:41 轩辕夜枫暗夜 性别:男 年龄:16 身高:178cm 身份:名声赫赫的"夜影"黑色会老大,轩辕集团总裁的儿子 就读学校:圣德高中,普通F班 外表 轩辕辰傲 性别:男 年龄:29 身高:188cm 身份:亚洲首富,也是四大金融世家之一的"轩辕"集团我说道:"男女授受不清,快下来"她理都不理我,用她那魔爪在我帅气的脸上乱摸乱捏还不忘的感叹道:"皮肤真好,你们男生的皮肤都很好诶,好羡慕,不过好可惜没什么肉睁开眼,吓了一跳,是个男人你不知道自从你中了枪还把手腕割了进了医院后都已经有半个月都没有睁开眼了嗜血如神没好气地问向旁边的堂叔"我眼睛怎么了?” "哎呀,少爷你不知道啊,眼睛的颜色和以前不同了那些衣服,用具全仍了" "少爷要不要加点别的颜色,蓝色和灰色?""恩,可以,啊对了去一下眼镜店,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办法 诶!不管了先去睡一会儿再说夜枫散发着冰冷的神情看着轩辕辰傲还眼眨呀眨的显得很无辜可是一下哄的起来"甲女 "就是,你看他的脸好小,该不会是外国人吧"丙女 真的变了很多哼,学业不好自己看着办砰的一声他接住了"龙激动的叫道,差点把我勒死 "喂,你真的是第一次打?" "恩,有事?" "你加入我们篮球队吧但是还是可以听出大意几点吃饭?"我冲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父亲叫道,顺便拉下一边的耳机 "你是来拆房子的?你来干吗?"那老头好象不爽 "恩,宴会"又朝向我"满意了 逛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玩的无聊死了"你们才是用美色勾引你也欺负我 这时,一个啊胖走来让我想到肉球,后面还跟这一个俊俏的少年想走过去杀了他,却想起自己的身份,唉~~麻烦 “喂,我不舒服,想去那边休息会儿”极度讨厌这个男人用那种充满情欲的眼神打量自己,如果在留下来我想只有一死 “呐…呐…大哥哥,你会不会弹钢琴?弹给我听好不好”一位穿着可爱的小女孩突然跑到我的面前,一脸天真的问 我先是一愣,然后蹲下身对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平视,面无表情,但还是有些温柔的问道:“你想听?”之所以理她是因为她根小柒第一次见我的情景很象连问话都没什么差别还有就是我也想改变自己8 小孩还说很好听,沉醉在音乐中,半靠在我身上,我无奈地笑了笑 "恩,好" 在她喊完这声号子 下午,我怕那女生会把事情说的全校都知道,我找到她"砰我的枕头正好命中老头的脑袋砰的一声跳了起来妈的他进来我都没有发现" 就这样我在他办公室睡了一早,还好眼睛没被他发现脸还那么红然后他把他自己的右手从我锁骨一路往下滑,害的我打了个冷颤亲完就上车了就说:"带你去个地方,你绝对不会无聊 "爸 站在半空的三位工作人员全都铁青着一张脸,严重的认为这是种错觉的幻想 一下子,周围的人全都喧哗着,尖叫着,很多人也落井投石的拍掌欢呼着更不用说还能有什么自然的举动姐姐只是想缓解你的寂寞,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沉默一阵,最后突然从裤袋里拿出一条精致的蓝项链和蓝手链,冷冷的道:“给你,这是你做我姐姐的标志”我酷酷的转过身起,再次打开银色的游戏机,似乎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麻烦"龙用着闪闪的眼睛盯着我 "随便 "那你也就同意我交往咯突然,超快速的抢过对手手中的球,用在电视上看到过的花式运球运着快速的跳了起来,三分线外超远距离把球投进了篮筐 我快速的贴近猛得拔地而起,在空中自信的喊道“玩完了!!”跳起高度足足近一米多队长连忙跳起来封盖,但无奈我起跳速度太快太高膝盖狠狠的撞击了他的胸部从半空摔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球飞过头顶"我笑眯眯的看着他,指着坐在休息场上的龙"龙干笑着抓着自己的头发 "去医务室重新包扎" "我困,你们去 "可以回家吃饭了?"我不解的看着他 "是啊 就在我们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七八个人给挡住了去路”说完捡起自己的领带 “你们几个以后在敢碰我一下,我就将你们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折断”转过脸,厌恶的对着那几个男人的狐朋狗友打个警告 "很***嘛“从一个英俊而挺拔的身影响了起来"我向他挑衅道 "为什么要关机?"轩辕辰傲盯着我的眼睛 "手机?不知道到哪去了 老头吃痛的拉着我放在自己脖子的手,身子一侧把后面的我往前拉,成抱着的了伸手一抱,呵呵,现在他可是在我怀里"说完,我就潇洒的闪人而他也发现我身上散发着无人可比的孤独,寂寞,无趣,像是一个快要消失的人"老头拉着刚走出来的我,很不是滋味的说着难道自己这位冷酷无情的好兄弟真的了解什么是真爱了?我死也甘愿啊~~~~ "老爷,少爷怎么了?"堂叔紧张的问到 "没事,只是累了 轩辕辰傲脱下自己的衣服后,直接钻入被窝,抱着不省人事的人 轩辕辰傲低下自己的头,轻轻的亲吻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巴"轩辕辰傲霸道地说着,不可一世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变化 "轩辕夜枫,不管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至始至终只能是我的身下的欲望也突然僵挺了起来动作间 擦完头发上的水,轩辕辰傲走近我的身旁,看着我差不多整个人我在被子里我在他那帅气的脸蛋上乱捏,呵呵,都捏红了 "呵,臭小子,竟敢乘我睡觉时偷亲我,以后就会知道诱惑我的下场谁叫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玩 "声音很小 "重死了,我的手都麻了,快起来"切,谁关心你都不懂 "呵呵,口是心非"白了他一眼即使头有点晕"突然间一个男人凑了进来 "去死"才刚到办公室东城逆天就冲进来"越后面声音越小 "老兄,会议快开始了" "总裁我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五章 章节字数:2792 更新时间:09-07-20 15:20 “枫,一起去玩吧,你也该好好陪陪你的女朋友”展说 “额”十一月的天还真不是盖的 “呵呵 "龙,你看,這里有好多小螃蟹啊" "" 這兩個人就像是剛從山里出來的人 "枫,你看 我睜開眼看了一眼手中的的罐子,又側頭看著自己旁邊的展,便不再移開 "轩辕夜枫!"展臉上的青根爆跳著所以押金就得高上几倍了所以你去和那家伙一艘吧"此時的展早就把剛剛的憤怒給全忘記了 這家伙居然在越靠近海灘的情況下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把我們都撞死的 "你當我的命是韭菜啊沒有一絲溫柔的吼回去 終于,在我展上岸后 “站住,你刚才去哪里?怎么一身古怪的衣服?”一到家还没上楼就被抓烦死了 “玩,湿了”说完就把手打在我的肩膀上,如果我说我们是兄弟,我看也会有人不信”“哈哈~~~~”他身后的酒肉朋友也一起笑,看了就是欠扁得份“说完我就走人了” 大家猜一下我下车看见了什么?看见了比以往还要热闹的学校恩,给你废话一堆我先回班”管家很有威信的说,随之一些人就去搬 “哎你们说那个轩辕夜枫该不会是轩辕集团总裁的儿子吧有事?” “看来你家不是一般的有钱”给了我一个游戏机片又很象不是“那是美国限量版的游戏机片至于我给他的是什么,我可是想了很久,这家伙也不缺东西,所以给了他一张卡,是一家名店的会员卡,这家店的会员卡全国只有七张”我随口道 “那什么样的才叫有新意?”他眯着眼看着我,只不过我躺在他怀里没看见 “要是喜欢就直接说,有必要写信吗?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那美国时间去看他看呆了,不过回神得很快,在我眼睛上亲了亲,“你左眼怎么回事?” “下次说吧走,洗澡很累而他却又亲了我”顺便伸手去拿毛巾,把重要的部位遮住 “好好好,睡觉”顺便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是小孩林飞”那个不知死活的说?是龙 “枫你去过没?”展小心翼翼的问”展突然凑了进来去说 “我弟很可怕?”涵有点不信 “恩”三人异口同声,当然是那三个 “没玩过 到最后只感觉有人亲了我,但是全身无力又没办法动他抱我去睡觉是我便有点醒了,谁被捏会没感觉,只是醉的人没什么感觉 而他动了动身体把硬物往前了一点,弄到我两腿间给我夹,很烫,不过现在是冬天,很舒服”老头说跟个懒虫似的,难道不知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吗?”自己压在我身上还要我起来 “那你不知道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吗?”小样跟我玩智商 “好好好,就你有理”走到我面前,想入非非,拜托现在要是玩我就死了,我只用毛巾为主主要的部位”把他手拿起来,穿衣 “现在只有你在他把手插进我的口袋,在我大腿上一捏 “啊~~~好痛,你要命啊”乙女 “宝贝,回家吧’锅以炸了 “都是你”语气中温柔了许多 “傲,你真的喜欢上你儿子了吗?”东城逆天站在办公桌旁对着椅子上的人说 “恩” “我们表演街舞,你也来吧” “那么你的三场就全满了”两人尴尬的笑了笑 “你来干嘛?” “看看卑鄙的两人那我男朋友怎样?”他们也只到我们在校是装的 “恩?” “其实是我还有一场不知道干嘛?”笑场了 “可他三场也满 看着他们吵架很好玩,每次都没结果,但还是争到面红耳赤要问校内什么歌最流行当然莫过于情歌 “第二场是第二名与第五名林某与张某众人乐器伴奏 这个文艺室也不是一般的大”“王子,骑士,王子,骑士,~~~~~”好吵 “额,第一名的是我和玲微微一笑怎么可能是男的?”1还有这家伙最近怪怪的,忽远忽近的,说话经常说到一半,便没了下文,要我自己去想“你别拽,不就是一个让傲讨厌的存在吗?校嚣张什么?”说完还举起右手向我盖来我挑了挑剑眉看着她,等待她的话语”见我没反应就不骂了 “骂完?” “哼,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贱货晚上叫我吃饭但又有点欣慰 “站住我挑了挑剑眉看着她,等待她的话语人妖”说完就拿了张支票写起来,给我 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你的职员需要换一换了” “算关心我吗?”笑开花了 “算是吧”摸了摸我的头”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着我精致的脸蛋,没有了平时的高傲,只像一个小孩,但傲气依旧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章节字数:1630 更新时间:09-07-31 13:52 翌日 “龙,走吧”说完前面的一群人冲了过来 “跑啊 “呦,小鬼没想到你出手这么狠,有没兴趣,加如我们”大叔对着二位说,此时他没有任何心情去调戏龙 “嗯”此人常年在外,不看任何新闻,压根就不懂轩辕是谁,哎可悲,我们为她哀悼”老头一个激动把我整个拥入怀中 “你怎么在这?哭?”我不懂他为什么会哭,之前被绑架他看都没看,现在却哭成这样 “你还敢问,打架,打死了多少人,自己看你以后还会不会打架 好笑的看了看旁边的人,两天没刮胡须,变瘦了很多,看上去真的是病怏怏的希望不要见面,”为了不让小枫儿和那女人见面,他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我怎么觉得这是现代版大灰狼骗小红帽”很兴奋的感觉 “嗯”这就是所谓求人的语气 “亲我一下我就说”命令的语气 “又不会死” “哼”大叔说 “呼,好险”老头提议 “随便 “几天不见,枫,好像又长高了?”玲对着我说 “是你变矮了”这几天可是补了很多的东西都吃到我怕了,有的都吐出来了 “下午有体育课,再去量吧”又不会死,为什么现在的人都这么麻烦 “对了,这几天龙和那个东城走得很近,又有新的情况了”玲龙的主意 “嗯 哈哈又多了一对同性情人,只是大家都不说出口,隐藏在心里”龙说 “好的,请进 “少爷”老头赶快收敛眼神 “最好没有他灵活一躲,砸到服务员了算了,洗澡现在露出狐狸尾巴 “回家在说脸很红“你干吗?”老头发话情欲都快被他激起把他抱起来放在厕所后面的床上“陪我 紧扣住他地十指,我的律动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全部抽出然后顶入更深处,越来越强烈的快感让他也忍不住呻吟出声,虽然大半都被他吞回了肚子再后来,感觉到燥热的体内似乎有着一颗不安分的炸弹不知怎的就突然间爆开了,纠结缠绵,忽而像是在汪洋大海里面潜水一般舒适,忽而像是七千米高空跳伞一样畅快面红耳赤的扯过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轩辕夜枫啊,轩辕夜枫让人迷糊慢慢地走入浴池,身上的痛感让他很心烦但还是有人开口问话不怕死哎,都十七岁了还要那么多的压岁钱 “嗯,去谁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帮帮他们 “你家就算了,去龙家吧快点教我们看得我和龙直冒冷汗 “妈,我回来了枫,以后有空就来我们家来吃’说完就把我赶出来 “哦耶~~~枫哥哥帮我们复习,这样我们就可以考得很好了走了过去,想叫他,可是想到自己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就没叫他了跪直了身体,把他的头往自己的怀里装,只是不想让他看到我无心的一面 “对 “不哭呢?”手伸过去帮他擦了擦脸“睡觉衣角却被抓住了,看了看他,无奈只好和他一起谁,而且我最近没和他一起睡都难以入眠还是喜欢这样的他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章 章节字数:1595 更新时间:09-08-16 11:30 翌日 “呵~~~还在睡,不过这样也好,最近很累想到那天就郁闷,自己怎么会那么的没理性,怎么会失控呢?那也就算了,自己还把男的给上了睡觉为什么我会去亲他?算了多想无益”老头逼到,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谁亲人都会有理由 “真的要说啊 “不自觉”睡着了第五他们没有感情,不会在杀人时去顾及别的伙伴 “那老头呢?”我问着管家 “有事出去了 我看了看老头,眼中的意思是说你太没有眼光了吧”国兴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生气的样子很搞笑”呵呵,大多数都是限量版 “哥哥,你这么多给我一架”夜庭接通电话,第一句就是叫主人 “谁?”而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头 “呃~~对不起打错了”张秘书很好心的说,可惜被人当耳边风 “真的很强大,比我们还强大?”开玩笑,要是比你弱还怎么混”无奈啊 “有事?”我看着床上的男人 “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这么慢,你” “嗯,睡觉看来需要谈谈”以前怎么问你,你都不回答,这次就一起问吧 “我出去的两天你可别把我房间拆了”一脸夸奖我吧的样子 “唉~~庭,你不要欺负主人”话说不下去了 “继续”很公式化 “哎呀呀,主人,你父亲来了怎么办要见吗?”庭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我 “请尊重我,我是主人,别拿我开玩笑”老头不自觉的说道,声音小的可以,可惜夜影的人都不是人 “主人刚睡醒声音沙哑”东城逆天单枪直入, “庭庭”东城调笑到 “想死啊,你没看见他杀人的样子就不要说“啊~~~啊~~~”惨叫声是那么的好听,血流了一地,银色的头发被染成血红色,身上的黑衣已经湿淋淋的留着鲜艳的血,如果正常人看到估计已经吓死不想活了”说完就耍的一声不见人影”张雅婷开始慌张着,这不是傲帝的人,傲帝的人没这么厉害,他们黑道的力量绝对没我家的厉害,到底是谁 “我不杀你,你取消追杀吧还有她家得那个老头也不会罢休的”在他们进来的时候们就关上了,顺便把老头的人挡在外面”说完桌子上出现了一叠文件 “干吗?”这么多,我还想玩了 “作为主人,夜影的分内事都是由你来管,所以这些文件要通过你的批阅和你的同意 “爸~~你竟然为了那个杂种对我生气 看着,气势汹汹的辰傲,就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他会遵守偌言的继续批改文件 “庭,我们白道的势力如何?”夜影在黑道是家喻户晓,白道的话,就不行了,也就只有几个出名的品牌,几家出名的店 “还行,一般白道都是用来,接收情报的可以了吧 每天有空都呆在这里打游戏的孩子不见了 “等等你的头发,眼瞳还有饰品 “算了备车怎么可以耍我四天后来一起解决”我没管那么多只是对他说了句话 “对不起,我不应该没遵守时间对不起,我不应该不遵守偌言”我直到走到那张沙发的后面才没有说话了,反正因为晚回我的错误可是很多只是喉咙很痛”这个还好 “为什么?” “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身处就被他捧着头KISS只是有点惊讶”很烂的一个借口我知道 “你”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舍得你走 “我的确不是你儿子,不过这具身体是,灵魂是来自未来的”没想到啊 “游戏?那还真值得 “切,我去洗澡“呜长大的时候,经常和我说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怎么开口,她是这么说的 “嗯~~说不说” “看你那么真诚的份上算了,你是哪里的人?”这个很重要,像上次,骂人都不会骂”一手板过我的脸,看起来避免蓝色不见 “没什么呜~~~妈的有这样接吻的吗?老头该用一只手抓了,一只手在夜风的身上游走”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一点呵~~使不上力气最好 “怎么可能?”谁喜欢欠揍,我看那个人是傻子 “下次不准这样,你这是玩火上身 “我是男的S1是一个男人,他是创办者带男孩准备开始玩的时候,就被他那没良心的父亲一口解决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难道她说的笨就是这个吗?看了看老头,又低下头,或许他就是我活下来的支柱,你最好别让我失望”承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眼中充满宠溺呵呵~~好,不娶眼中充满无奈和情欲”还没等他回应,就起身,抱起他赤裸裸的挑衅“呼~~不要不管了拿起衣服给他套上下楼吃饭,没办法,谁家他打不过我,智商没我高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去死怎么会如此就中招 “你们两哪个是下面的?”我开玩笑的问道他绝对不会找罪受 “你 “怎么谈到我身上来了?”明明刚刚还在谈庭这转移话题也为免太快了吧 “那天你回去有没有说谎?”庭一脸好奇地看着我 “没有着也不是不可能利用舌尖在他的口腔壁内低头吸吮下面”欲望再次叫嚣这次没有在骂我了乘他的注意力再分身上我知道他比我更擅长情场事迹 “你”老头一早醒来就发疯 “干吗?”我不解的看着他,现在才五点多,他不想睡我还想睡 “你眼中写着‘孺子可教也’ “不要我不会让别人和你在一起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这么孩子气 “那你想断子绝孙”我正在想着自己的事,敷衍地说道堂叔还没说,我就知道是谁在下面了才一抓他下面我还是放开了 “啊~~感情真好”主意不错,不过再过几天就要上学了”亲了亲他那殷红的小嘴一家乱伦,而且还是妖孽,绝对是恶魔的化生 “变坏了啊~~”痞子样的说道不是很好你给我滚,滚~~”说完自顾自地走出房间,为什么,为什么,爱我你还伤害我,还是说打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骗我,妈的”陈叔把伞交到我手上后,和我道了别世界之大,怎会没我容生之处拜拜”说完就挂了,不再是嬉皮笑脸的了,而是脸黑得不能再黑 夜影 “查一下,当天是谁拍的照片,抓来但是主人和他父亲都是固执型的”堂叔满头冷汗的开口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你就真的走了而这个时候是夜晚 最后的十分钟,让他出乎意料老头默默的看着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更何况爱上谁后来才知道,枫离开了展也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他必须马上出国,所以没有去找,直接上了飞机走人但还是试图找人去找 “混蛋,都找了一个星期,还没找着即使全部都是,他依然是我最爱的人,我一定会找到的 逆天无语了,自己的儿子做杀手,他也能这么安静,平淡夜庭乖,不伤心,我给你买糖吃”我哄着,怎么觉得有点像在哄小孩(本来就是) “主人我二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可是却被他给带走了”看着外面的天空,还是夜晚好,这对黑暗中的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夜晚可以带给人一种寂静,认真的思考,真好 “加油每天除了黑色还是黑色 “喜欢多亏源的帮忙 “嗯”一个女服务员对这老头说到 “我先到的”老头走了过来对我说道 我甩了甩手指,呵~没想到变化这么大”我从后面吓了他一跳 “谁?”进来的没声没息,真是可怕,好象是白天的那个人 “你说呢?”一闪到了他身后,咬住了他的耳朵,却被扫腿一扫,被咬好,快速的进攻,小样,三下五除二的搞定他,要是还要花那么长的时间去搞定你,那我就是失败 “想怎样?”老头开口道 “想上了你   [不要……]一声尖叫我挣脱了梦境,从床上跳起来,迷茫的看着四周,抹干额上的汗,我可以感觉到一双手在轻轻颤抖   [ 别怕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拉拉和犹蓝,我被留了下来,因为这件事,母亲受不了刺激,疯了,我不知道,母亲是不是真的疯了.她好象清醒的知道身边发生的每一件事.可是惟有在殴打我的时候.凶狠的像一个疯子.   十四岁那年,母亲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是死是生?没多久,爷爷把犹蓝和拉拉带了回来,回来之后他们没有说出父亲和那个女人的去向]   ----------   漫步在去学校的小道上他们怕我   [没什么?是拉拉的电话,她说她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看他的校服,应该是隔壁学校的   [余风你给我滚回来]   [不行,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   我们上了车,却发现……   [该死的……没有油了……]他的咒骂让我心凉了半截,不会吧,真的这么倒霉,看着太阳要下山了   [不……]拉拉恐惧的摇着头   [呜……]看着漆黑的房间,拉拉不在身边,我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害怕哭了出来别哭了,]海林的安慰让我安心一些,   [别哭了,]海林的大掌抚上了我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擦拭着我颊上冰冷的泪水我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浮木一样,紧紧的回抱着他   开了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犹蓝和拉拉一定急疯了,要怎么和他们解释呢?要是说了拉拉会不会砍我呢?   就在我思量的时候,门开了,犹蓝回来了   [按我先回房间了!]逃似的回到房间而犹蓝怎么想的,我也不太清楚对于我来说虽然我才是姐姐   [不……没什么]拉拉走了上来搂住了我快走吧!]说着,拉拉将犹蓝往家拉   [那是我开玩笑的!]我笑了笑]轻柔的一个旋身神情有些僵硬和他交往一个月了,我还是不太明白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犹蓝急急的想抢回项链   [这里面已经装满了对秋的爱,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了呜……为什么这么倒霉碰到犹蓝呢?   [去哪里了?一晚上没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犹蓝的苛责让我低下了头   [犹蓝,他不知道吗?]未橙不可思仪的瞪大眼   ----   看着眼前高大的白色建筑物,我有一种想转身逃跑的冲动,看了看未橙一眼,我希望她能大发慈悲打消这个念头,放我一马   [别说了,跟我进医院!]半推半拉间我已经被未橙拉入了医院   -----   [没什么大事]白袍医生看了看我微笑的说道]从医院出来,未橙就不停的低咒   [就算是这样,也不用会和贺兰结婚呀!]我还是不懂   [不冷了,拉拉呢?]忽略心里怪异的感觉,我转移话题   [她……她今天当伴娘,当然要陪在新娘身边咯   [你们都在这干什么呢?]萧依的出现适时的化解了凝结在周围的尴尬气氛我绝望的望着开始撕打的二人,我知道贺兰的婚礼要改期了,而且下次一定不能在请我们   [别叫了,今天他们不打个你死我活是不会罢手的!]萧依闲闲的放了句欠揍的实话   滚开!趁牧凯不备,拉拉推开了他,冲向门口,就在握住门把的那一瞬间,一双铁臂将她拉了回来扳正她的身子,让她的雪背贴在门上挤进她修长的双腿之间   -------   幽静的咖啡厅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味,抚摩着手中的精致的茶杯,我不安的望着沉默不语的海林但是却被他甩开我害怕了   [哐]门上了锁   [他吻你这里,对吗?你们上过床吗?]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此时的犹蓝让我害怕,他已经不在是我认识的那个犹蓝了 强硬的托起我的头,俯身,在我的颈项,他落下似雨的细吻   [不要……不要犹蓝把头埋在我的大腿之间,舌头探进花蜜丛中,舔舐着从幽谷之中源源而出的花蜜   匆忙间跑出家门,身上什么也没有带就在这时一两跑车在身边停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好不容易回过神,我不解的问道   [是绿雪通知我来的]腼腆的捎了捎头,海林急急的说道我摇了摇头一双长臂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纤腰   [如果犹蓝知道了……]   [不要告诉他,他会恨我的,秋也会的……]泪水掉了下来,拉拉求到无助的看着自己身上疯狂的男人一阵酥麻在体内激荡, 雪白的大腿,摇摆的玉乳和肉感的身体,急促的呼吸声,销魂的呻吟声和肉与肉的碰撞声   [合同已经到手了,你满意了吗?]感觉到身后贴上一个男人,将自己压向冰冷的白瓷砖雪白的双峰被男人的大手包裹着, 成熟丰满的胴体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少女的体香一股劲地钻进男人的鼻子,撩绕着他早己心神欲醉的神志,拌开女人修长的双腿,男人慢慢下沉,粗大的肉茎慢慢挤开女人丰腴的小穴,阴道滑腻,妙不可言,每一次挺进都带来了亢奋的快感我会抢回她的]原本纯净的黑眸此时闪着嗜血的光芒   [我进了房间,看到这辈子最让我开心的画面,未姿子躺在床上,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牙印,紧闭的小穴里还流淌在白色的液体,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开心吗?处理好了善后工作之后,我离开了黎家,没有人发现这事,未姿子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这是她一辈子的耻辱,她的尊严不允许她透露那个下午发生的任何事!没多久,未姿子患上了抑郁症,澈知道这件事之后,我被扔到了这里,全日本最肮脏的妓女户……]说着说着泪水沿着她的面颊滑了下来,在她说完这话的几天后,我们被一群保镖救了出去,我后来才知道,是她的父亲季天家的族长来救她了,眼前慈眉善目的老人似乎从来不知道自己女儿做的事情我也跟着回到了那个地方,一个很漂亮的大屋子,那个老人告诉我,以后这就是我的家   [小公主醒了]看到澈身下乌黑粗大的肉棒,我瞪大了眼用脸颊轻轻摩擦我的脖子   [不要……]眼见蝴蝶结松开,里面的类似比基尼的小胸衣也露了出来   [呜……] 一根直挺挺的阳具就送进了我的小嘴,有滋有味地抽送起来, 口水使黑红的肉棒亮晶晶的,发出无比淫靡的气息, 我的头被死死按在澈的胯下,粗大的肉棒填满了小嘴,腥臭味和男人浑厚的体味传进我的口中,令我做呕,但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被动地用嘴服务着这澈的粗大肉棒,听任这根巨大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地撑穿了自己的喉咙,忍耐的呕吐感使我的胸膛快速地起伏着,平坦柔软的小腹收紧着,小巧粉嫩的乳房被大手揉搓得变了形,我想挣扎,却被压制住了行动,我呻吟着,全身发烫白晰的胴体上泛起了一层粉色的光晕强烈的肉体刺激转化为一片澎湃的快感传递到全身的每个部位,如此来回地抽插几次   [起来吧!今天我们还要参加小公主的生日宴会,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澈拉上了拉链,优雅的起身,拿起一条白色的毛巾擦了擦我粉穴和大腿间白糊糊的淫液,检查一切到没有问题,我下了床没想到,由于刚才澈激烈的冲撞和插入,两腿间的疼痛随着脚挨上地,脚一软, 要不是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我,差点我就脚一软倒到了地上抽出湿淋淋的肉茎再次插入翘起小巧的雪臀迷茫的看着床单,身体随着他的抽动在摆动着我下了床,惊慌的拣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我要逃离这里我要逃离却被他抓了回来   [你怎么了?]入目的俊脸是这么的熟悉   [张医生,这孩子怎么样?]清脆的女声好奇的问道我已经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没多久,来了一个女人于是我跟着改了姓,姓宋 他整个身子把我按趴在床上,让我的屁股高高的翘了起来, 他粗大的肉茎顶在我的菊穴上,一使劲,借助油膏的润滑,一下子挤进半个头来 我的大腿屈辱的张开着架在了他的肩上,少年低下头用舌头舔起了我小小的蒂珠, 并不时用舌头抽插我的蜜穴,突然身下一凉, 挺着硬梆梆的肉棒寻到穴口的位置,一挺腰就将肉棒狠狠的整只插入,完全淹入了身下的蜜穴里少年用洁白的牙齿轻轻的咬住了我的圆润的耳垂,对着我白皙修长的脖子吹着暖气我们的交合处早已湿透了身下的床单,“噗嗤”“噗嗤”抽插的声音响成了一片我能感觉到残留的精液从我的蜜穴口汩汩的流出,淌到了我雪臀下面的床单上我的下身和大腿内侧一阵冰凉所以就上咯!]起身拣起地上的衣服,宋霏琰可爱秀气的娃娃脸上满是无辜因为你的心够狠……我们是同一种人……]他的话让我讥讽了一笑他怎么知道……   [愿意吗?]眼前的少年向我伸出手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只是愣了一会儿,就被绿雪拉到了这里,一更衣室绿雪豪爽的说道我们的距离很近以此保持平衡   [黎小姐,把你的额头贴在霏的额头上   [喀!]终于结束了带着阵阵不知名的花香,夕阳的余辉将我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杂乱的家具翻倒在地你有爷爷……]   [不要在说了,我是不会回去的]犹蓝坚定的说道我轻声问道   [为什么还要穿这件衣服?]看着身上---就是上次拍照的那套希腊式长裙   [啪!]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被犹蓝扯断,大小不一的珍珠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砰]一手挥开桌上所有的杂物 他的大手不安分的上下移动,从后面钻到了V字领的开口处,不断在我小巧的乳房揉搓着, 并用手指捏著那艳红色的乳尖,让它在他的挑逗下变得又热又挺   [啊……]感觉到浑身酥麻发颤在火热的快感,我发出了呻吟,他火上加油的朝小小的花蒂吻下去,仔细而热烈地舔舐那粒如珍珠般的花蒂,一次又一次, 花蒂被含在他的嘴里,用舌尖细细撩拨起来,我忍不住发出一次颤抖,一股股的热浪,向我席卷而来就在这时   [当心感冒]温暖的大衣盖在了肩上,我看着笑得可爱的小霏   [哇!]我从地上跳了起来   [看你们往哪里跑?]为首的男人狰狞的笑着   [给我狠狠的打]冷哼一声,男人下了命令,其他的男人立即扑了上去   [不要……]不安在我的心中扩散,为首的男人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拿起酒杯,凶猛的灌下了红酒一丝笑纹在未橙完美的唇角泛起在重视血统的聆风家最看重的就是维护自己高贵的血统紫麒 你还是那么紧?]抚摩着女人柔滑的肌肤   [索希,你知道吗?你的宝贝回来了!你想见他吗?]带着野兽般凶残笑容的绝色少年低下头将女人的雪白丰盈上红润的小珍珠含在嘴里细细咬玩着, 吮咬得殷红的丰盈泛着粉红的色泽   [我要见那个女人]   被莫名其妙的带到了一间很大的日式建筑的大房子,我被推了进去那一刻沁依族他拒绝了我母亲以外的女人,于是在我出生那天   [我的养子就是牧凯的父亲,----聆风惬迷惑着所有见过她的男人还不如早点给聆风家留下后代,于是我强暴了索希我知道她很爱惬,但是这是她的命,沁依族人逃不过的命我已经在中国找到了沁依族的后人,这次的人可是最纯正的沁依人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秋!]看到绿雪憔悴的面孔,心里泛起了不好的预感   [小霏?]消瘦的脸颊,雪白的几近透明的肌肤往外走去   [你必须得这么做!]黑而大的眸子里并发着怒火   [聆风真一……]疯狂的咆哮回荡在漆黑的夜晚紧紧的抱着我   [你为什么要和宋霏琰订婚?为什么,我只是问你到底爱不爱犹蓝,但是你也用不着和宋霏琰订婚啊!]拉拉急切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未橙……你醒醒……]懊恼在海林的眼中浮现   [快在一阵脚步声中,海林站起了身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欧阳郁急忙问道   [对不起,绿雪……]看了一旁的绿雪一眼海林盯着她说道我一定会试着忘记秋,试着爱你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希望如此!]说完小霏瞪了海林一眼之后将我往病房里拉教堂内部遍布彩色玻璃大宙,几乎看不到墙面   镜子里的女人一袭象牙白贴身大V字露背雪纺纱蕾丝婚纱粉红色的皇冠,晶莹的水晶、亮丽的珍珠镶嵌在小巧的皇冠之上,250公分的长拖更显得她优雅的气质   [看来什么也瞒不了你!]妩媚的凤眼轻佻的看着宋霏琰,此时的未橙大而亮的眸子里闪着黯点的光芒   [你难道敢说你没有怀疑过自己怀孕吗?]宋霏琰的话让未橙一怔否则你怎么可能躲不过那群小混混的攻击……]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轻声的叹息自未橙的唇中益出想答应他,告诉他,我愿意   无力的倒在地上他没有霏那么可爱秀气,犹蓝的精致美丽   [你……说……什么?]怀孕?我   [对,你怀孕了!]红唇里吐出的字眼让我心惊   [我……不要……]摆着头,我拒绝了他的要求我已经派人保护这里的安全了海林接到了绿雪的电话   [海林……怎么了?]从床上爬起来,揽住了海林的腰,未橙疑惑的问道   [不……没什么?]安抚的摸了摸未橙的颊   [没什么?睡吧!]揽着未橙,海林躺了下来]黑暗中,一抹阴狠的目光自未橙的眼里迸出……   33   呆呆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这里有我的孩子   [沫沫,可以出去吗?]我惊喜的看着她那么沫沫就带秋阿姨去……]说完,沫沫抱着小熊走在了前面   就在这时,身穿浅绿色碎花和服的少妇来到了沫沫的身后   [我还没尝过这种货色呢?]淫秽的笑容让我寒毛直立惹得男人们一阵狂笑   -----------   夜晚,一群男人喝着酒被夹在中间的拉拉痛苦的呻吟着柔软的包裹着,任他驰骋着,修长的两腿在空中胡乱踢蹬,全身开始一次次的抽搐起来,其他三个男人走了过来,一个瘦小的男人将巨大了欲望放在拉拉雪白硕大的奶子里搓揉着   [是谁干的?]   拉拉轻声叹息刺痛了犹蓝的心   [犹……蓝,你会永远记住我吗?]拉拉轻声问道   36   睁开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还在不在?不会的,老天不会这么对我的,犹蓝也不会这么对我的……   [按住她……按住她……]一身白袍的绿雪冲了进来,朝着身旁的护士大喊   ----------   [是谁干的?]紫色的眸子闪着让人胆寒的光芒   [主人……]   [他的目的达到了,明天我就会带着拉拉离开日本,离开聆风家……]提到拉拉,牧凯的脸上闪过一丝柔情   [不我会送上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的……]紫眸闪着妖邪的光芒,让未橙一阵心寒   [你不能这样对我]扶起跌到在地的海林,未橙焦急的喊道   [你……]他怎么知道她没有见过暗龙牧凯残忍的笑着   [蓝……你抱得我好紧,好难受……]我痛苦的低呼   [……送我?]   [今天我要去美国一趟,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好吗?]捧着我的脸,犹蓝说的话让我不能理解预产期就是今天,医生说她现在已经在阵痛了   [你好漂亮……绿雪,你的脸怎么了?]我好奇的看着她脸上的刀痕   [不小心被一只狗抓的……]绿雪的话让我不解狗?这里怎么会有狗……   [秋就在这时,霏琰将我从椅子上轻柔的抱了起来,放在水蓝色的大床上, 他解开我衣衫上的钮扣,缓缓地褪去我的衣服   终于我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霏琰的巨大坚挺已全部进入了我的体内,娇嫩的花心也完全抵触著他的坚挺霏琰用舌头轻轻舔掉我脸上的泪珠,温柔地吻我的额头,埋在体内里的坚挺缓缓的慢慢地律动起来退出了房间[你已经得到了秋了,而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想要什么?]烟雾中宋霏琰看着西绿子[对!]西绿子毫不愧疚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好吧!我们成交,我明天就带着秋回日本]扬起可爱的笑容,宋霏琰白皙的娃娃脸在夕阳的照耀下呈现着淡粉色的光泽   [不够,我总是怕你会离开我……]霏琰捧着我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无助,懊恼的黑眸]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爱我吗?]   [当然了……]我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和我们的孩子……]   [你怀孕了?]霏琰惊喜的瞪大着眼看着我   [好……好……我现在马上去找医生……不……我们应该去准备孩子要用的东西……我……]看着眼前慌乱的霏琰,我开心的笑着我现在马上去准备……]   [走吧!]我拉着霏琰往前走少爷想见你   [聖野……快去睡觉吧!]放下儿子的小身子   [爸爸   [爸爸……爸爸…… 聖野不要妈妈了……你不要走啊!]带着哭腔的童音回荡在偌大的宅子里……   -------   拉扯着身上的婚纱眼前的牧师翻开了圣经全心全意的对你承诺,成为爱你、保护你的丈夫我愿对你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将永远爱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长隐……隐……好熟悉的名字!   [你……]扶着隐隐作疼的头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 随著他的激烈贯穿强烈的快感在体内不停地流窜浮动, 霏琰加快挺进的速度,伸出大掌揉拧著小巧的丰盈,手指不停地夹弄著娇嫩的蕊心, 一瞬间,潮浪席卷了着我的全身,痉挛的快感蔓延开来,霏琰紧紧地拥住我下滑的身子,不停地将自己欲望赤焰埋入紧窒的体内,一次又一次地深入不停地戳刺贯人娇绽的花穴, 泪珠不停地从眸子落下,我绝望的闭上了眼,承受着他的激情,充血敏感的内壁为他悸动抽搐,心里却又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心痛,对不起又能怎么样,我早已经不能回头   [霏琰……] 泪光中,我彷佛看见了那年大火中他奋不顾身冲进来将我抱紧紧住……他说……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41   看着眼前熟悉的俊颜看着我……]犹蓝暴吼着   [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犹蓝紧紧的拥着我我沉默着   [难产小护士煞白了脸男人拥住了少女柔软的娇躯   [恩柔软的酥胸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前少女扬起了甜蜜的微笑   [医生   [谢谢你医生]点了点头之后宋霏琰向加护病房奔去   [不用怕   [叫四月,好不好?]看着霏琰的黑眸充满了阳光女儿可爱的容颜   [海林呢?他为什么没有来?]我疑惑的看着未橙淡淡的奶香味自房间里飘出]未橙刚刚接过四月,四月就开始啼哭下楼招呼客人全场黑了下来保险丝被人截断了]一个保镖跑到霏琰的身边说道看着凌乱的房间我走到了小床前   [因为只有你才能阻止他们两个   [等等]我拉住了他冰冷的手   [杀你血,如最华丽的喷泉自身体里涌出   [对……不……起……]一丝微弱的声音自霏琰的嘴里益出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我们发现她的身体里有一种不知名的病毒   [她会昏迷,不止是因为失血过多,也是因为宋霏琰身上的蛊毒移植到了她的身上   [是的!宋霏琰的母亲当年在研制破蛊的解药时被西绿子杀了   [哈哈哈……]银铃般的笑自少女的口中益处   [你什么时候回日本?]看着一脸沉默的犹蓝我都愿意……]   [包括十年如一日的等待也一样吗?]   [是的……]   抚摩着着床上的冰冷的睡颜 见到文皓嘴角逸出的笑意,凌云到是一羞,娇红着双颊,低下头去,用一种蚊呐般的声音道: “文皓哥哥,你…” 汪文皓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身前的女子,那如玉的容颜,如柳的身段,想到这个女子将要是自己用一生去守护的,心头不觉一阵暖暖”文皓略显笨拙地伸手替凌云抹眼泪,一边柔声道:“战场上太危险了,你在这儿,等我回来,好不好?” 凌云用她那双迷离的大眼睛,望向文皓,轻轻道: “文皓哥哥,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我怕…”凌云语声哽咽住了,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 他心疼地一把搂住凌云,道: “云儿,不哭了 虽则洞中潮湿阴暗,但比外面的沙尘,犹如置身天堂一般 晨曦在远远的天际带着点青白的微光,周遭却是黑夜般的死寂从腰间抽出配剑,一一拨落了背后射来的羽箭 辽人甚重英雄,也不管文皓是敌非友,却是一阵喝彩 当手中的利剑再次割开敌人的咽喉,一串血珠在剑刃前甩过,被阳光一衬,呈现出一抹瑰丽的艳红但为什么一个汉女会出现在这宋辽的战场之上? “怎么回事?”耶律晋冷冷地问 “带过来,我瞧瞧!”晋听完,吩咐道 押着她的两个小卒恼了,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脚弯之上除了眼泪,晋的影象里别的什么也没留下” 凌云一阵颤抖,那是愤怒,狠极了的怒意 晋“哈哈”一笑,双腿一夹,胯下的骏马如离弦的箭般,迈开四蹄飞奔而去 怀里的人儿一改刚刚的倔强,柔顺地靠在他的怀里,晋心头一动,低眉而视,才见那小人儿早已失却了意识 “你…”凌云又羞又急,小脸通红 恨!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就连那间接害死了母亲的大娘,她都没有如此恨过 此时,眼中的泪水已经尽数退去,剩下的是一种愤怒,她虽然蜷缩在那里,但眼神里却满满地都是对他的恨意 晋“霍”地一声离开了床榻,皱起双眉冷冷地看着床上苍白的人儿,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激怒他,他又怒了,竟然收服不下这个女人 “哎…多么倔强!倔强地令人心疼的女人 她的确后怕了,如果刚刚的事情再重复一次,她很可能早就屈服了凌云惊恐地瞪大眸子,她知道似乎有一种无法预知的危险正在等着她” “噫…”凌云踌躇起来,她从来没喝过酒,只见杯中纯白无色的液体,却有着一股子冲鼻的气味,不由皱了皱眉 平淡的话语,却触到了凌云的心尖,原来他是如此细心,背向着自己,却也能察觉到自己正感到寒冷,心头隐约留过一阵暖流 “文皓哥哥 “呜…活着!她的文皓哥哥还活着!太好了…”激动、兴奋的泪水一时逸满了凌云的整个面颊 脸上斑斑已经干涸的血迹,凝固成了深紫色 “别揉!我替你吹…”文皓熟捻地去拽凌云的小手 凌云暗骂自己的愚蠢,她怎么就没想到,自己短短十二个字就可能断送了文皓仅存的一线生机呢? “不!求你饶了文皓哥哥,我还没有过门,我和文皓哥哥是清白的!”已经顾不上羞耻了,凌云开口争辩道 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逐渐挺立的下体,明白的告知他,他渴望眼前的这个女人,渴望,极端的渴望… 羞耻…凌云紧咬着牙齿,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如此站在一个男人面前,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游走,她居然连逃避都做不到,凌云几乎昏厥过去 “放过文皓哥哥…” 刚刚退去的愤怒,一瞬间又再度堆积起来 那天清晨当他从一切狂乱迷离中醒来时,几乎无法相信眼中所见 晋隐约已经知道,自己的粗暴可能使他永远失去眼前这个女子了 晋不敢再摇,他不安地道: “丫头,你究竟在想什么?” 一股淡然的笑意,缓缓出现在凌云的脸上,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凝成了一条连最挑剔的画师都找不出瑕疵的完美弧线 “丫头…你不要这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啊!”心碎的声音,隐约带着颤抖,晋抓起凌云的双手,便往自己的胸膛捶去,这却只不过牵动了凌云的伤口,让她的眉头再紧上一分,仅此而已 晋只觉得怀里的人儿一个震颤,眼中的光华一丝丝地聚拢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一时又有了黑珍珠般的光泽 可晋不敢再提一点要求,起码现在的凌云还活生生地在他身边,每夜他都能搂住她入睡,虽不曾再碰她,但只要能拥着她便是一种满足,万一自己的丁点莽撞再伤到了她…那可能连这点点满足都要失去了 时日如流水般缓缓而过… 这一夜晋依然静静地看着凌云,怀里的人儿紧皱着双眉,眼角闪烁着晶亮的泪光,还能听到那隐约的呜咽之声 “上次见到云儿,她应该还好,至少肯定不曾受到那么悲惨的折磨,不然以她的性格是不会活下来的” 文皓心里异常地清楚明晰,但想到自己的未婚妻,会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呻吟,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怒火中烧,心中的愤怒不能克制 凌云没有答话,只有眼泪瞬间爬满脸颊 作为男人,文皓清楚的知道晋眼中那欲望的信号 身体的温度一分分地上升,理智一分分地减退,当身体的本能完全战胜理智,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那疯狂地欺近凌云,双手狂乱地撕扯着凌云的衣襟,立时便想要除去两人之间层层的阻碍 晋深有倦意地搂紧身下已经昏睡而去的女子,自己又伤到她了…晋不由地想到 晋御下极严,军规森森,站岗时偷懒、小睡、擅离职守都是要被重责八十军棍的,故而哪怕半夜轮值站岗的士兵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 正在这时,西北方一阵脚步传来,凌云心下一紧,暗道:莫非晋发现她不见了?惶恐之中,连忙将自己的身体向里又靠了靠,却见一个传令小兵匆匆而来,在两个守卫耳边一阵耳语,两人神色一凛,匆匆随他而去 十四 文皓正微有些迷糊地假寐着,北国的夜太冷,这充当牢房的帐幕四壁破损,冷风总会飕飕地灌入,每夜文皓都睡不安稳 “谁?”文皓喝问道 顺着凌云的指点,文皓见到了那匹马,心下亦是大喜过望 “我不能再害文皓哥哥了!”凌云又一遍对自己说:“当时被辽兵所围的时候,我就应该离开文皓哥哥,他若一个人骑马离开,以他的武艺,肯定不会落在辽人手里,差点丢了性命 汪文皓震惊万分,他跳下马来,用手按住了凌云那纤细的肩头,着急道: “云儿,你说什么呢?文皓哥哥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辽营呢?” 凌云越发不敢抬头了,剧烈的心痛,让她全身的力量都逐渐消失 他不顾一切地向辽营奔去,这时心中别无他念,一心只想一剑杀了那玷污了云儿的可恶辽人未曾想那一贯冷静的文皓哥哥居然会变得如此冲动,明知是飞蛾扑火,明知有死无生,他却依然直奔而去 “丫头…丫头…”可无论晋如何呼唤,凌云却只是沉沉昏睡 大军缓缓开拔,晋却只在阵前露了个面,便一头扎在了安顿凌云的马车内,换汤倒水,喂水喂药 不同与往日的恐惧与担心,心底最深处仿佛有丝颤动,凌云拉过毡毯,轻轻替身边的人盖上… 十六 大队人马在中京停留了数日,耶律晋调防了关务,然后才继续北上,到达上京已是十一月了 晋牵起凌云的手,就往屋里去 晋一听,剑眉一挑,凑近凌云笑道: “丫头,吃醋了?” 凌云一愣,别过脸去 表小姐眯起眼,审度起凌云的容貌 跟格雅前来的丫头仆妇,一见晋发怒,吓得跪倒了一片 凌云用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对着晋道: “不怪她…” 十九 凌云这是旧伤又添新伤,加之体质又弱,晋从宫里请了太医,用最好的药材,银子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但凌云的病还是堪堪拖了一季,到了次年开春才略略好了些晋如何舍得打她? 后来晋就把恐吓改成,如果凌云私自下床走动,那便是照看她的青鹄、青鸾失职,要打她们二十大板有时候居然还会荒诞地生出与晋白头偕老的愿望来… 凌云心底十分害怕自己的这种变化,她甚至强迫自己不去正视,但是无论如何这变化还是一点一滴的在发生 接过了青鹄手里的衣物,亲手为凌云穿衣套靴,直到裹紧了披风,上下端详了下,还不满意,又找了风帽给她系上,才舒心地一笑 凌云裹了一身厚重的衣服,举步为艰,微一皱眉道: “连路都没法走了…” 晋哈哈一笑,“噌”地一声凌空抱起她来: “我有说过让你自己走路吗?丫头!” “你…” 话还没说出口,唇已经被晋吮住了,好一会晋才抬起头来,一脸坏笑地瞅着她道: “丫头,想出去的话就要乖乖听话哦!” 凌云一听,毕竟能出去走走的诱惑此时大的很,不得已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行了半日,晋体贴地从马上取下盛水的皮囊,递给凌云心疼的吻,一个个落在凌云的发际耳畔,嘴里轻轻地道: “丫头…丫头…” 晋心疼的呼唤将凌云从恍惚的回忆里拉了出来,微微挣道: “别这样…在外面好多人看呢!” 晋爽朗地一笑: “那就让他们看么!”说完霸道地欺上了凌云的唇,狠狠地吻了下才松开 两人又行了一会,在一处灌木丛边晋将凌云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凌云极爱小动物,一伸手就把小兔子抱了起来 正弄着,就听远远有马蹄之声传来,抬眼望去,就见东北方有几骑绝尘而来 “吧嗒!”鞭子抽上肌肉,发出清脆地一声响声,凌云一个瑟缩,却讶然地发觉,自己并不觉得疼 爱齐这才又把视线调回到凌云的身上,只见晋的双手都拥着凌云的纤腰,心下不禁大怒 晋之所以没有在耶律隆向他透露有意将爱齐许配给他时,断然拒绝这门婚事,而借着格雅不断拖延 小兔子“吱”地一声惨叫便没了动静 凌云遥遥看着天际的流云,白驹苍狗,瞬息万变,无法琢磨,就好似她的心,她自己也无法分辨究竟什么才是自己真正的心意 二十一 回到府里,凌云倒了温水,静静地替晋清洗左臂被爱齐的鞭子打伤的伤口,轻轻地上药包扎,可容色一直是淡淡的,晋以为她在为刚刚那只兔子伤心 万一自己护不住她,那无主的汉女,尤其是象她如此美丽的汉女,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她已经将他陷在如此两难的境地里了,可这可恨的丫头,却一分一毫都不能体谅于他 慌乱中只是摇头,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双腿飘忽仿若棉絮,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凌云紧拽着床幔,身子慢慢滑落而下 两个人就这样拥着,偎着 青鸾拿着牛角梳梳着,随意往铜镜里一瞄,便怔住了 一阵响乱,门被大力踢开了,一大批的内侍仆妇夹杂着几个侍卫鱼贯而入,须臾站了一屋的人 只见那内侍提起铜锣,“哐”地一响,好似阎王的催命符咒,四下里顿时一片哀哭之声,明知这小小的院落,无遮无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开爱齐的利箭,但绝望的人们依旧四下奔逃而开 死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死了以后,就不用面对这纷扰的世事,不用理清这颗迷乱的心了 连忙揽起凌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他依旧不能确定她是否是完好的 晋半跪在榻边,捧起她的一只手来,郑重地、缓缓地贴在自己脸上,十分坚定地道 “丫头,我这就进宫去,求皇上允准我们的婚事!” “不…不要…”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后,凌云突然觉得其实名分也并非是那么重要的 “不是的…”凌云的声音渐轻,却意外地坚定:“没有名分我一样会跟着你!” “什么?”晋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皇叔快快请起!”耶律弘炎一边扶起他一边笑道:“这棋还没下完呢,接着下,接着下 才到门口,见晋一脸喜色地快步而来,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居然被他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直转得她头晕目眩,站到地上后,还觉四周依旧飞转不停,立足难稳,只能靠在晋的怀里 他掌上温热的温度,逐渐温暖了她的手,再缓缓蔓延,直到了她的心,心头象被蜜填满了,流淌出来的都是甜意,沿着血脉,蔓遍全身 晋眼神一深,走近凌云背后,双手按着她的肩,直视那镜中的容颜道: “丫头!你美得我都不舍得让其他人见到你了,怎么办?” 凌云一听,正中心思: “那我就不去了,好不?” 晋失笑: “皇上特意要见你,怎么可以不去?这样吧!你要是累了,咱们就早点回来 晋携着凌云的手缓步迈入大厅,原本喧闹的大厅在他们踏入后骤然安静,片刻的沉寂之后,随即却是唏嘘之声四下响起 转瞬之后,辽帝大笑着对晋道: “果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 辽人嗜酒,刚一开席便四下觥筹交错起来,不大一会,许多桌子就弃了酒盏,换了海碗来饮 当时我怒极,对她说待父亲回转后,我要将她以往的劣行全都告诉父亲,她又怒又急,便命人将我锁在柴房之中不给吃喝,欲图将我饿死…”凌云的声音渐小,神色越显凄楚后来一个跟我们从南边来的老家人,见我可怜偷偷将我的近况告诉了文皓哥哥,文皓哥哥便连夜将我救了出来” “恩”凌云应了一声 晋携了东升到了正厅,两个内侍见了他施了礼,便道: “皇上宣召将军即刻进宫,车马已经在外面备下了,将军快请吧!” 晋一听,宣召入宫,立时警觉起来,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赔笑道: “不知皇上深夜宣召,所为何事啊?” 左边的一个内侍答道: “听说南边来了急报,皇上看了便命急召兵部各位大人将军,象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吧!将军入了宫自然就会知道了何况现在皇帝传召,如不入宫,反要招人怀疑,他和凌云再想脱身,反而更难了 心中有了主意,晋回到房内,却见凌云疲累了一天,已沉沉睡着了 晋见如此许多的人,心中反到松了口气,看来真是军情紧急,并非为了凌云 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答:“臣知道 晋一路悄无声息地潜到囚车附近,见只有两个守卫守着囚车,于是悄悄潜到两人背后,提掌在两人颈上用力一击,两个守卫顿时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晋连忙抓着囚车,轻轻唤道: “丫头!” 车内白影微微一晃,发出一声低低呻吟,仿佛受了伤一般臣用自己的性命换她的性命,臣求皇上再多围容城半月,饶过她吧!”说毕,晋重重叩下头去 “文皓哥哥…”凌云失声痛呼,却见一枝黝黑箭矢,带在凌厉的风声,划破这漫舞黄沙,直向自己而来… 那正是汪文皓所发的最后一箭… 二十八(大结局) “嗤”长箭透胸而入,艳红的鲜血在纯白的衫子上绽开一朵妃色玫瑰,凌云一怔,恍惚间似乎并不觉得疼,只是不知为何,原本万军呼喝,风声凄厉的四周刹时安静了下来瞬息之间,上来阻拦的几个辽兵都被他砍死砍伤 好在《北》只是我自娱自乐而写的小东西,也不涉及出版之类的问题,所以也就不高兴再去修改了   “啊毕竟不是经常锻炼,脚部抽筋使得她尖叫一声倒下了,但后边的人并没有因为女孩的跌倒而放弃   “看你还往哪里跑?”带头的一个男子说道“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带头的男子对手下人说着“喂,你们没听见这位小姐说她不想跟你们走吗?”瞬时一个男子从巷子的围墙上跳了下来脑子里顿生念头——逃跑虽然说他们是同学,但是两个人的道路不同”女孩说出自己的决定“好,你在哪?我让老哥去接你”   “你这是怎么搞得?”常暖青从头到脚看着冷俞冰,很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冷俞冰此时脸已经红了本觉得第一次拒绝这个男人就应该知难而退,谁知……就让他问好了反正就是不回答看他怎莫办,新生一计   “你到底说不说?”说着常暖青就将冷俞冰从地上抓起来愤愤的问着昨天又去哪家pub了?”   “秘密,行了”边说着   边看那份属于冷俞冰得资料”常暖青一听到冷俞冰的声   音便起身出来送他们”冷俞冰的耐性要达到极限了”正在吃饭的冷俞冰听见这句话差点没有噎着,心里确想这家伙做的饭还是很不错的,很好吃”说着看着课表告诉冰我要去图书馆了,不是我不想陪你而是法律系要考试,而且管理系也要交论文我无奈呀”丁磊说出自己对冷俞冰的好奇   “我倒是有听说好像是冷俞冰的父亲由于生意失败所以准备让冷俞冰与王铭钧联姻,来拯救自己的公司但是话说回来还是王铭钧主动找得冷父,为的就是冷俞冰说王铭钧已经对冷俞冰垂涎很久了,更有人认为说冷父公司的亏损更王铭钧有关,算了回头给你一份具体报告,自己看   “磊,今天陪我最后一夜吧走了,拜拜”冷俞冰跟老板道谢之后便离开了,毕竟已经将近午夜12点了”冷俞冰边骑车边自我感受今天的生活简直打破她给他的完美评分◎◎◎◎ ◎◎◎◎ ◎◎◎◎ ◎◎◎◎ ◎◎◎◎ ◎◎◎◎“磊,在快一点,在快一点嘛心里想着都是刚才在楼下遇见的冷俞冰,就连刚才‘运动’的时候也是在想着她一系列的问题在他脑中闪过:她回家在午夜去做什莫了?上哪里?跟谁……等等一系列问题都在盘旋着,不行早上一定要让尚彪去给我弄清楚   “好的,磊……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对……嗯就是刚才楼下看到的女孩子有,有想法?”Alice不敢可是有想问“你知道什莫?”丁磊抬头看了看Alice,毕竟她与冷俞冰算是邻居”冷俞冰用着很冷的语气   回答着我始终不明白你跟我解释一些事情跟我有神莫关系?”   “你……”丁磊简直就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怎会这样?怎末搞不清状况?至少应该知道   自己对她至少有好感吧,怎会这样冷淡?   “真的要跟你说再见了真是烦!   “帮我把尚彪叫进来”暖暖说完便告诉自己的大哥,随即两人迅速出门还好有一堆垃   圾可以挡住来人的视线   “真的在这里   “他跟那个妞有神莫关系?你去给我查清了,上次有个丁磊这次又来了常暖青   “还是我说给你听吧,冷俞冰,现年21岁谁知,这使得王铭钧更加过分,耍尽一切手段让冷家的公司再度陷入微机而正因为此,他要求冷父将冷俞冰交给他,也就是他的目的结婚   “有,怎会不找那?可是人家都已经将女儿给了王铭钧了,所以也就作作样子   “嗯,常哥好昨晚谢谢了要说这样王铭钧为什莫要帮助你父亲,那间公司对于他来说无所谓剩下的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们的   “因为我要做好人了,呵呵他很在乎冷   俞冰,但是又不敢说害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最近一次次冷俞冰的事情使   他更加担心代表我还有机会,继续吃”   “嗯,再见”尚彪说着处理的办法   “那个被求爱的不会就是冷俞冰吧?”丁磊真的不相信   “啊?”冷俞冰听见丁磊地问话就停下脚步,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更不知道自己   和常暖青算不算恋爱   “啊?”最近这几天怎么回事前几天是常暖青现在又来一个,这世界怎样?一个个都这   样,简直承受不了   “嗯,可能不行我还有事情”男人优雅地点燃一根雪茄坐在舒服的特质皮椅上”   接下来一连串的训练使得冷俞冰并没有第一次来得那么辛苦,其实一年才一次   “不,他和你订婚也是为了你家公司,这个你是知道的   ◎◎◎◎ ◎◎◎◎ ◎◎◎◎ ◎◎◎◎ ◎◎◎◎ ◎◎◎◎   冷俞冰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有过多的想父亲的事情   “喂,暖暖   “好,帮我找一个人没准咱们还是一班飞机呢,他叫王铭均……”冷俞冰说   出自己要的资料   “怎么说?”王铭均不太明白   “冷俞冰已经找人查到您的住处并且打算要毁了咱们所有人,她研制了许多新玩意   来对付咱们所以……”   “我不想等到她来,我要现在就把她抓来”王铭均此时已经疯了   “好,这就去曾经杀得人毕竟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仅   仅是制造出他们使用的武器而已,心砰砰地跳随即便走出自己的住处”   “小心点,没什么事情下去吧   “唔……”冷俞冰感觉头痛,头晕而且浑身没有力气   “你,王铭均   “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冷俞冰露出害怕的眼神,想尽量闪躲   王铭均就像一头猛兽一样不停得撕开冷俞冰得衣服,一片片的掉落在地上,此时冷   俞冰已经全身□   “你的身材好好,而且皮肤好滑”丁明很担心冷俞冰此时是不是出事情   了“王铭均夸奖到   “哪里,还是老大您栽培得好   “你只要签了我就可以放你走,到离婚的日期你回来签字就可以了我也不勉强你,但是最好向你说的那样我们是朋友,你有什么   事情或者要求都可以找我和暖暖”   ◎◎◎◎ ◎◎◎◎ ◎◎◎◎ ◎◎◎◎ ◎◎◎◎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间了,大家又开始为新的学期而努力了,虽然   在放假的这一段时间没有太大的收获每个人都带着新的面貌去迎接这个学期了,而   冷俞冰也是如此   第十七章   初秋的时节,大学里每个学生还是无法适应短短暑假的愉快生活冷俞冰却恰恰相反,认为只有学校才是她最好的栖身之处”冷俞冰听见后边有人喊自己便回头看去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冷俞冰礼貌地招呼着客人并没有发现来人地不同   “没有”冷俞冰还是不坐下依然站在那里,准备回答完丁磊的问题之后就离开   “你喜欢我弟弟吗?”丁磊直言不讳地问道   “丁明,你回来了?”冷俞冰随即也看见了他便停下脚步跟丁明打了招呼”丁明好意地请冷俞冰上车”冷俞冰眼睛朝窗外看去避免与丁明正视   自己反正还有许多女朋友呢   “是,以后你还是我的嫂子呢,不是吗?”丁明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你送我回来   “行了,都快是一家人了不要那么客气顿时将所有得不愉快全部抛   之脑后,很满意现在自己得生活”前台小姐介绍了一下给那位面   朝外面背朝自己的男人,介绍之后便离开了”冷俞   冰说着谦虚的话语但是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很熟悉就在手机快要不响的时候手机的主人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拿出来接   通电话   “喂,您好”王铭均的没有好气地说道看着冷冻柜里的鱼准备挑选一条但不知道哪种好正发愁呢,这时走   过一位宣传小姐   “您好,您是不是正在为挑选哪一种鱼而发愁呢?我现在可以推荐一种给您”说着   将手上的鱼肉端到冷愈冰的眼前   “你没事吧?”一句关心的话语闯进冷愈冰的耳朵”冷愈冰委婉地拒绝到   “好的谢谢,再见”到别之后便疾步回家   “宝贝别哭好吗?我发觉自己有点喜欢你了,可笑吧   “怎么觉得不错?还是喜欢这样的进入?”王铭均一边加速进出的速度一边邪恶的问着   冷愈冰   “怎么不叫了?叫呀,我很喜欢听   “这是事实,还有要注意她的营养和健康   好像没有灵魂一般……   但是看看昏迷中的冷愈冰更是觉得可怜,这样一个好的姐姐为什么没有男友就会怀孕?   遭遇到了怎样的事情,难道是被……常暖暖不敢再往下想   “我没事   “是呀,但是我想叮嘱您一下”医生出于好意“您的情况不是很好,胎儿有点缺少营养,   而且作为母亲的您也不要太激动和做一些剧烈运动   ◎◎◎◎ ◎◎◎◎ ◎◎◎◎ ◎◎◎◎ ◎◎◎◎ ◎◎◎◎   “冰姐姐,嗯”说着便   牵着她的手回家去   “你到底怎么了?”常暖青知道自己的语气有点问题便温柔地问起妹妹”看到哥哥的一脸质疑便再次肯定的回答道“而且就是现在,未婚先孕”   “那是她的实情,但是我爱她是我的事情   你有什么权利说她?”   “你打我?哥哥你从来没有动过我一根手指,竟然为了她打我常暖青跌坐在沙发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   闹剧”说完便闪开这个情绪暴躁的大哥”两人是大学同学您看我什么时候来打胎比较好呢?”冷愈冰怯怯地问,毕竟自己   还是学生也不敢抬头,只希望一切早点结束”说着吃进一口丁磊亲手喂   的粥孩子很却营养,而且对你也不好   “哦,原来这样不要去打扰她,而且不要大声喧哗知道吗?”说着看看弟弟也看看   佣人   ◎◎◎◎ ◎◎◎◎ ◎◎◎◎ ◎◎◎◎ ◎◎◎◎ ◎◎◎◎   “老大”手下试探的小声喊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也应该告诉您”说着从抽屉里面拿出2张一模一样的光碟扔在办公桌上”   “回来有赏   “我……”   “别说,什么都别说但是你要明白我不在乎,我爱的是现   在的你以后的你,过去的一切就让它随风去吧也许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   “没有呀,怎么了,你们不是一直一起吗,包括睡觉怎么会找不着了?”两个人天天   都黏在一起怎么会突然之间找不到了,怪怪   “妈的”说着正准备将光盘取出,便看到王铭均对着镜头说道:“宝贝,听说你怀孕   了,孩子是我的哦~   “这还差不多,不过要看你一会的表现了”有点不耐烦我们就离婚而且不会伤害你身边的人,以后呢也不会找你麻   烦   “好,我长话短说”常暖青懊恼到我带她去医院,她割脉了”丁磊是有点被现在的情况冲昏头脑了,不,应   该说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性,呵呵”尚彪说出   自己的想法,总觉得这样才比较稳妥”丁明看到医院里的常暖暖已经清醒了便扶她起身做起   “你哥回来了”瞥见手里拿着早点的常暖青   “哥”   “你醒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常暖青宠溺着妹妹问道”   “嗯,看是不是过一会就可以摸进去了?”丁明   说道   “走,尚彪你留在这以防万一”说着便跪下来球他们“算我求求你们,快走吧,我不想你   们受到伤害,因为我……他真的就要回来了,快走……”冷愈冰哭着跪在地上祈求   着   “哈哈,好一场美女爱英雄……”   ◎◎◎◎ ◎◎◎◎ ◎◎◎◎ ◎◎◎◎ ◎◎◎◎ ◎◎◎◎   “你们动作可是够慢的,我以为你们昨天就会行动,谁知非要等到我走”丁磊愤愤地说道”说着从怀中拿出手   枪对准丁磊的心脏就是一枪   “我早就预料到会这样,让常暖青带好医生以及警察准备了医生还没有出来我们还不知道会怎   样需要输血我们或许能帮忙”医生看到病人家属签字完了之后回到手术室继续手术   “我……”冷愈冰有点犹豫   “没事,我说过我可以等,多久我都愿意咱们看电影去   “真的?好,我去准备我就会回来,回来和你结婚   “可是哥……”   “行了,这是公司因为他可不想离开这美好的   生活去非洲   “啊?”也不算惊讶的回答,毕竟哥哥自从冰姐姐走了之后一直都这样说   “那,怎么不一开始就找”冷愈冰说道”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黄色信封袋   ◎◎◎◎ ◎◎◎◎ ◎◎◎◎ ◎◎◎◎ ◎◎◎◎ ◎◎◎◎   “能在走之前跟我说说你的他吗?”坐在机场里的两人,Jack问出这2个月他想要知道   的问题Jack照顾得很好”丁磊说完之后便上楼去了,随后冷愈冰也回到卧室   “你去接她了?”尚彪直到昨天丁磊没来公司是因为去接冷愈冰,但是还要确认一下”丁磊回到家看见睡梦中的冷愈冰硬将她唤醒算了,反正都离开过两个月了,再次离开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我还有宝宝呢,我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不行,2个月前我让你走   “早知道就不应该生你,气死我了”有点吃醋的意味   “老婆……”   “你就别闹了,先让儿子睡觉”冰连看都不看自己的老公一眼,哄着怀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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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聂洪有些疑惑,“慕容翊是天下第一富商,暗月盟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他一节商贾能与暗月盟扯上关系吗?”      “天下第一富商的位置,如何报的住?需要足够的财力,武力做后盾”轩辕胤麒脸色阴沉,“慕容府数十年前还名不见经传,能在十年的时间跃居天下首富,你想,靠的是什么敛财      在皇帝轩辕胤麒的授意下,聂洪拿着一件刚绣好的龙袍,将龙袍放在一个包袱中,除了皇宫悄悄潜入慕容府,将包袱偷偷放在慕容府中慕容翊所睡的床底下本官是奉了皇命前来搜查”      “这……”冉佐常很想放过慕容翊,他瞥了眼兵队中的一名侍卫,随即改口,“下官相信慕容公子的清白,可是,下官有皇命在身,一定要搜查贵府,还请慕容公子配合      皇帝身边的侍卫都出现了,那证明是皇帝要收拾他慕容翊,小小一个刑部尚书被他慕容翊收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奉皇命行事      慕容翊看似无害的眼神扫了下四周,他神情越来越晦暗,冉佐常带的官兵队伍只有五十人左右,可是,原本热闹的大街上不知何时,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看来全被隔离了,看形势,四周潜伏的官兵不下五百人!      自己府中侍卫虽然各个高手,要对付那么多官兵,无疑以卵击石,何必让他们送命?不是他慕容翊怜悯人命,而是没必要的死亡,就当替自己的宝贝儿子宝宝积点阴德      哪知,冉佐常与慕容翊才走了两步,留在原地待命的几名官兵拦住慕容翊的去路,其中一名说道      “好了!慕容公子一介文弱商人,能刷出什么花样?”冉佐常不知慕容翊武功高强,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有什么事,本官担着,你们让开就是!”      几名侍卫犹豫了一下,让开了道      慕容翊眼中的笑意依然温和,他能感觉到,随着他与冉佐常的迈步,周遭潜伏的官兵警备越来越强,他甚至还听到拉弓预备射箭的声音      不再多说废话,慕容翊抓起冉佐常的衣襟,让冉佐常档在自己身前,他一提气,身子一跃而起,直飞上墙围,同时,四面八方一阵箭雨直射慕容翊与冉佐常,慕容翊飞上墙围时,技巧性地旋飞,使得原本射向他的箭全都射在了冉佐常身上冉佐常该死,将他的尸体发还给其家人,至于你们几个领头的侍卫,全都给朕连降两级”      “谢皇上取得慕容翊人头者,赏赐黄金一百万两!”      143章 收缴      一百万两?黄金!几名侍卫首领倒抽一口气,仍然恭敬地回话,“是,皇上”      看底下几名侍卫的反应,轩辕胤麒嘲讽一笑,“怎么,觉得价格太高?”      欺君是死罪,因此,几名侍卫首领异口同声地回道,“属下等认为是天价”小刘子一脸忠心样”      “可是,婕妤,奴才不是明月宫的人,为您传话恐怕不方便,不知奴才托个在明月宫当差的熟人给您传个话?”      “也可以      慕容翊虽然人跑了,可慕容翊府中的侍妾家丁跑不了,若是轩辕胤麒一怒之下吧慕容府的人全斩了,岂不是害惨别人?      想到此,我欲踏入御书房的步伐又缩了回来      “谢婕妤”李公公苍老的脸上盈满讨好的笑容,“涵婕妤跟小皇子前来,是要找皇上的吧?”      “是啊      轩辕胤麒有些迷恋地看了眼我绝美的娇颜,他勉强自己的思绪放在宝宝身上妈妈说不可以把有三个爹爹的事跟人说,宝宝就不说三个爹爹的的事,宝宝乐呵呵地笑笑,露出两排uzhengqi的小白牙,“父皇,你跟妈妈的话要是不同的话,宝宝不知道听谁的,那谁说得有道理,就听谁的好不好?”      “当然好!”我相当认同”      “本来就是!”我一脸的自豪,“宝宝可是个小天才!”      轩辕胤麒定定地望着我,我丝毫不知,此刻自己满脸的母性光辉显得有多么地妩媚动人,轩辕胤麒喉头紧了紧,他目光有些饥渴地盯着我一开一合的柔亮红唇      察觉轩辕胤麒眼里蕴上的欲火,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皇上,臣妾累了,先回明月宫歇息了,臣妾告退”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抱着宝宝想离开,轩辕胤麒不疾不徐地出声,“你来找朕的目的还未说,就这么走,甘心?”      有种错觉,轩辕胤麒似乎想看穿我的心灵,我直觉地望向轩辕胤麒,却发现不敢直视他冷艳妖异的眼眸,轩辕胤麒的眼神实在太锐利了!      确实,不知道慕容翊为何无缘无故落个抄家通缉的下场,我心里真的很不甘心      我的步伐定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下问清自己心中想知道的答案”      轩辕胤麒大步走入御书房,扔下一句,“进来禀报      从我的声音中能听出我很在意慕容翊,轩辕胤麒眼神一寒,“怎么,你怪朕收拾了你的老情人?”      “老情人?”我心中一颤,“皇上这话什么意思?”      “你以为朕不知道么?你起先是孙家少爷孙成的玩物,后来被慕容翊看中,被慕容翊从孙成那要了去,而后被慕容翊当成巴结大皇兄轩辕千灏的礼品,现在,你成了朕的婕妤”轩辕胤麒话里没有讽刺的意味,他眸中甚至闪过一丝对我坎坷命运的心疼      我脖子缩了缩,硬起头皮直视他妖寒地眼眸,“难道皇上对我很尊重吗?”      “马涵,以你卑贱的出身,朕让你当上婕妤,已经是格外开恩,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轩辕胤麒眸中怒意更甚”      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没被男人打过,今天就让你甩一巴掌,一巴掌打断我对你所有的情分!      轩辕胤麒被我眼中伤痛的光芒震摄住了,他放下扬起的大掌,倏然将我拥入怀,“对不起,涵,是朕伤了你……”      我心头异常复杂,在轩辕胤麒怀里,我竟然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我想挣开轩辕胤麒的怀抱,奈何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太紧,我竟然推不开他      “不要抱着我我完全有能力挣开你,别逼我伤了你      “你打吧,是朕伤你在先,朕挨下打,也是应该的      “想不到慕容翊真的是赵依儿背后的人”轩辕胤麒眸里闪过几许意外,他淡淡说道,“朕只是猜他是,不过经刚才你这么说,朕就确定了”轩辕胤麒思了下,又道”我心头又升怒气      “涵,朕不想辩解什么”      “确实,人的一生,再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也有不光彩的时候,我欣赏你这种真小人”我的态度软了下来这样,你能放过他吗?”      145章 指印      “假设的问题,朕不想回答,因为朕知道,你做不到”      “嗯”      “想不到皇上也会怜悯女人的青春在朕有记忆时,父皇来看朕的次数,连三次都未到,朕与父皇之间,除了斩不断的亲血缘,事实上,在朕心里,对父皇没有过多的感情朕儿时受尽了奴才们的欺凌,他却从未保护过朕,甚至朕身边的危险,他从不加过问,若非朕的机谨,朕活不到今天这三年来,朕处心积虑地讨好父皇,换来的,也不是血肉亲情,而是……父皇在欣赏一件物品的价值父皇死前说要补偿朕,把皇位传给了朕,朕心里很难过,父皇心里终于真正在意起朕这个儿子了可接下来,朕与父皇却是天人永隔,或许,朕对于父皇的死,是哀伤的,但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      听了轩辕胤麒的话,我心头升起一股怜悯之情,“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我不予置评,转言说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登上皇位的?”      轩辕胤麒吧我与轩辕千灏大婚前夕所发生的事,跟我说了一遍,我才恍然,原来慈爱的前皇后刘瑞敏竟然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      “是朕用一味珍贵草药与南宫飞云交换条件,让南宫飞云给父皇下了毒,又替父皇解毒      在无条件时,我已经爱上了你      “来人!”轩辕胤麒沉沉滴喝一声      守在房门口的太监立即走了进来”      轩辕胤麒瞥了那盅参汤一眼,“既然是她亲手熬得,为何梦嫔不亲自送来?”      “回皇上,梦嫔娘娘她……身子不适      至于还在御书房门口等候我的宝宝,我让太监先把宝宝送回明月宫了      我心里冷哼一声,无意将事情闹大,还故意让太监送汤去御书房给轩辕胤麒?陈梦儿派人送汤的举动意在让轩辕胤麒主动来看她,然后再让轩辕胤麒觉得她识大体,好歌阴险狡诈的女子!      “梦儿,马涵打了你,你还替她求情?”轩辕胤麒瞧着陈梦儿的眼神多了抹怜惜,陈梦儿眼中浮上隐隐雾气,“皇上日理万机,梦儿不想让皇上为了此等小事操心烦忧……”      轩辕胤麒不吝啬地赞美,“梦儿,朕第一次知道,你的心胸如此宽宏      “信你”      “涵婕妤,就算轩辕奕是小皇子,你也不嫩仗着有个小皇子就有恃无恐地冤枉我……”陈梦儿一句话就否认了我的说辞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嗯”      “谢皇上”      御医拎着药箱走了,轩辕胤麒坐在床沿,低首看着昏睡中的陈梦儿,陈梦儿‘恰巧’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煽动了下,睁开水漾的明眸”轩辕胤麒妖寒地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察觉到轩辕胤麒不耐烦的态度,陈梦儿的眼泪说收就收,她识趣地擦了擦泪水,“梦儿以后不会随意哭泣了……”嗓音甜甜,面上刻意流出讨好的笑      “梦儿,不必为了讨好朕而刻意隐忍”轩辕胤麒抚了指陈梦儿鬓边的柔软发丝,“梦儿,这段时间朕冷落了你,你在马涵那也受了委屈,朕就晋封你为梦妃,以示对你的补偿,你看如何?”妖媚冷眸紧盯着陈梦儿的表情?      “麒哥哥好久都没跟梦儿欢爱了……今夜留下来陪梦儿,好吗?”甜软的嗓音满是哀求,陈梦儿纤细的小说探至轩辕胤麒胯间,大胆地握住了轩辕胤麒腿间的男性象征      轩辕千灏有些感动地瞥了向庆一眼,开口询问,“外头的情况如何?”      向庆恭谨地回禀,“回大皇子,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被抄家,皇上下旨悬赏一百万两黄金通缉潜逃的慕容翊稍早前,公里又传出圣旨,说慕容翊捉拿到了,而今他性命得保,不管什么理由,我只能说他够幸运了同时,皇上下令,半年后将您处斩      轩辕千灏带血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他霸气深邃的眼眸环顾了下这间因轩辕胤麒的特别照顾而布置得华美的监牢,“我要离开这里,何时能布置妥当?”      “监牢外头守备森严,皇上特别派人日夜在老外看守,依属下看,意在防您脱逃呆久了被人发现不好”向庆转身走出牢房,又将牢门锁上轩辕千灏仰首从窄小得连个人头都伸不出的窗子静望明月,他漆深的黑眸盈满思念”本宫何时与你交好?真是巴结到马屁股上了      ;蓝梦甜听出陈梦儿有讽刺她不得宠,仍是贵人的意思蓝梦甜心中暗恼:你在这么短时间内被封为妃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皇后得意个什么劲!      心里又嫉又妒,蓝梦甜脸上却仍挂着甜美的笑容,她朝一旁的太监使了个颜色,太监恭敬地向陈梦儿说道“梦妃娘娘,这盒中是一只发钗及一支百年长白山人参,乃甜贵人的小小心意,请梦妃娘娘笑纳男人办正事的时候,不会喜欢女人太粘腻      陈梦儿得意地扬了扬秀眉,“那是,没有一点招数,没有一点头脑,本宫如何坐得上而今的妃位?”      “娘娘您才貌过人,心思敏捷,当上皇妃也是应该的这话说不得,说出来还不是给陈梦儿这贱人笑话,转念一想,蓝梦甜又道,“妹妹我送皇上,皇上还夸我贤惠有心呢蓝梦甜心思百转千回,言语上却推脱,“皇上一直在梦妃这里,梦甜没机会问……”      陈梦儿嘴角挂起冷笑,“得了吧,甜贵人,你刚去追皇上,不是与皇上独处了,不用找借口推脱,你与本宫都是聪明人,聪明人面前不说糊涂话”陈梦儿素手一挥,身旁的太监宫女全都会意地退下      蓝梦甜也朝身旁的她带来的两名太监使个眼色,两名太监也退下,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陈梦儿和蓝梦甜二人谁有消息,要告知对方一声咱们去告诉皇上,马涵是只破鞋,说不准,反会讨顿骂”      “皇上知不知道此事,本宫不清楚”陈梦儿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就算皇上知道此事,亦容忍了马涵哪知破鞋,可世俗的眼光不会容忍的本宫这就将马涵侍奉过几个男人的消息放出去,哪怕只是宫里人异样的眼光,也够马涵受的了!”      “梦妃这招高暂时无把柄证明轩辕奕非皇上亲子,那就让马涵受点小小流言吧      蓝梦甜仿佛看到了马涵躲在角落不敢见人的身影,她一脸的期待,“那我也得帮帮梦妃,让这消息散得更快才是”陈梦儿应和着,心里却巴不得蓝梦甜最好连贵人也没得做,被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见圣颜”陈梦儿一脸客套马涵要除,像你陈梦儿这样阴一套,阳一套的人,照样留不得!   148章 流言      蓝梦甜与陈梦儿心中各怀鬼胎,陈梦儿看了眼蓝梦甜远去的背影,她阴狠地眯起水眸      “不,我听说啊,涵婕妤根本就不是人,是山中的狐狸精变的……专门勾引男人,吸男人精阳那种……”又一名宫女插话      “这事儿大家听听就罢,万一流言是假的,岂不冤枉了好人?”小刘子试图辩解,哪知大家抓着八卦不放,其中冒出一人又说道,“空穴岂会来风,无风不起浪涵婕妤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会吃人呢!搞得今儿个”原本要派去明月宫侍候涵婕妤的几名宫女都不敢进去了,还是总管李公公指名派了几个胆大点儿的太监去了……      小刘子不以为然,“涵婕妤咱接触过,人挺好,不是啥狐媚子      “小刘子!你这人怎么会事,你在御膳房当差的,那么维护涵婕妤干嘛?”在朝阳宫侍候陈梦儿的宫女青青跳出来不满了,“你是拿了涵婕妤什么好处,是不是?”      小刘子连忙摆手,“没有这回事,我只是看不过你们没证没据的瞎说人家……”      “本来就是婊子,还怕人……”说字未出口,青青暮地瞪大了眼      本来我对小刘子是没什么好感,可见他在众人面前这么维护,不是做样子      宫女太监们很意外,“涵婕妤真的不追究?”      我淡笑,“不追究      上善若水,曾经在现代嗝屁前的马涵很平凡,平和好交流,如今穿越入马金钗的身,我,依然是原来的我      为了千灏,我必须往上爬一个小小的婕妤,位微人轻,能成什么事呢?起码也得弄个妃子头衔才有用      原本,慕容翊答应我就出千灏的,可慕容翊虽然命保住了,但他的钱财被皇帝没收,没钱办事不方便,就算慕容翊是杀手组织暗月盟的人,慕容翊也不一定就得出轩辕千灏,      刑部大牢之守备森严,我听说连只蚊子也飞不出去      说不准,慕容翊还没调动人马,就被慕容决拦下了,慕容决是杀手头目,还是地地道道的商人,我猜不到慕容决的想法,所以,一旦确定慕容翊救不了轩辕千灏,我必须自己想办法,      哪怕拼了我这条小命,,接口、、我也要换得轩辕千个的安全,不为别的,值为补偿千灏对我的一往情深”      陈梦儿甜美的笑脸黯了下来,“不知李公公可知皇上去哪儿了?”      “这……皇上的行踪可不好随意透露啊……”李公公有些为难”李公公说着,他凑近陈梦儿低语,“对了,梦妃娘娘,皇上他上涵婕妤的明月宫那儿去了,您可千万别说是从女才这儿得知的      不知不觉地走近躺椅边,我俯下身,伸出纤纤玉手很自然地想抚触胤麒觉帅的面孔,在我触到胤麒的脸之前,胤麒蓦然张开双眼,我吓得缩回了小手      我嘴角漾开苦涩的笑意,轩辕胤麒坐起身,他在我唇角印上温存的一吻,“涵,朕不喜欢你苦笑是一种出自内心的怜悯      心中又想起昨夜轩辕胤麒留在陈梦儿的温柔乡,我黯下眸光,福神向轩辕胤麒行礼,“皇上吉祥!”      “免礼吧”      轩辕胤麒从椅子上站起身,沉声唤道,“来人!”      一旁侍候的太监忙走上前,“皇上有何吩咐?”      “以后宝宝要吃糖葫芦,随时派人出宫买      “宝宝有糖葫芦吃喽!父皇,你对宝宝真好!”宝宝高兴地从我怀里凑过身子,在轩辕胤麒绝俊德面颊上亲了下      被我抱在怀里的宝宝小声在我耳边嘀咕,“妈妈,把我放下地好不?”      “嗯”      龚继堂说着,从袖袋中掏出一张白色的宣纸摊开,只见白洁的宣纸上用毛笔写着歪七八扭的‘妈妈’两个黑字      宝宝樱嫩的小嘴裂开甜甜的笑容,“父皇,宝宝这就让太傅教宝宝‘父皇’二字怎么写,宝宝告退……”      轩辕胤麒挥挥手“去吧!”      “微臣也告退!”龚继堂朝轩辕胤麒行礼,带着宝宝前往明月宫内专为宝宝准备的书斋”      “皇上可否为了我废后宫,专宠我一人?”颤然地,我说出心中所想“马涵,你真是让朕失望透顶!”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我失望,就不会老来找我,就不会想着了解我的行动,我才能方便布局就千灏”      “是,皇上!”太监匆匆向各宫通传圣旨去了      轩辕胤麒低嘎出声,“涵,你肚兜上的水仙很好看……你就像水仙般绝美脱俗……为何你的心却如此贪婪呢?”      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丝痴迷,有些淡讽      我心里忧伤不断,这个贱男人,就真那么一点看不透我的品性吗?      突然,轩辕胤麒粗鲁地扯去我避体的肚兜、亵裤,我的娇躯瞬间裸呈在他面前      脑子里记起千灏对我的万般柔情,我的小手紧攥成拳,再次有了想抗拒的念头,可我怕惹怒轩辕胤麒,我会吃不了兜着走,也怕轩辕胤麒怀疑我是故意激怒他也或许,我认为丢脸,别人认为能得圣宠是殊荣      轩辕胤麒刚转醒,就见我飞冲出门的身影      轩辕胤麒神色阴沉地穿好龙袍,飞快前往宝宝习字的书斋      据医书记载,人要是被五步蛇咬上一口,走动五步就会毒发身亡,这五步蛇毒性之强,实在骇人!      那套五步蛇在缓慢而又不停地沿着宝宝的小脚往上爬,爬到宝宝的小腿上,又歇着没动,宝宝身体僵直,看到我,他嫩嫩而又害怕地叫了声,“妈妈!”      随后赶到的皇帝轩辕胤麒见到此种情景,他阴柔绝色的俊脸铁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书房外的太监朝我与轩辕胤麒禀报,“皇上,涵妃娘娘,龚太傅在教奕小皇子习字时,突然发觉多条毒蛇从书架后头爬出,龚太傅不小心被毒蛇咬了一口,人昏迷,已送到太医院救治他乖乖没动,“宝宝不动……宝宝要见妈妈!”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 我心系宝宝安危,无心解释太多,轩辕胤麒沉声朝宝宝嘱咐,“宝宝,你千万别动,父皇会救你的!不乱动,蛇一般也不会乱攻击人……” “奥……宝宝不动,蛇蛇就不咬宝宝了……”宝宝嘴里咕哝着,小脑袋却低首看着已经爬至他腰际的毒蛇 普通人见满地蛇尸早给吓晕了,只有小小的宝宝还亲昵的称那有剧毒的五步蛇为“蛇蛇”?貌似那毒蛇还是啥米可爱的宠物? 宝宝天真可爱的表现与嫩忽忽的嗓音稍稍缓和了下周紧窒的气氛,但宝宝低下小脑袋的动作却惊动了已爬至宝宝腰际的毒蛇,毒蛇受惊,蛇身如柔韧的柳条般呈个S形,蛇首高高昂起,吐着蛇信,朝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咬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轩辕胤麒快速拔下我头上的发簪,凝运真气,发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离轩辕胤麒的手心,直射向欲攻击宝宝的毒蛇,发簪精准地射穿了毒蛇的脑袋,在下一瞬,簪子穿透这蛇首插在宝宝斜后方的墙壁上我不是被蛇吓得,而是被宝宝的安危吓的! 倒是我身旁的一干大内侍卫及太监宫女惊呼出声,“小皇子!……” 似乎有一道风从我身边闪过,轩辕胤麒身穿龙袍的明黄色身影已然飞奔至宝宝身边,将宝宝拥入怀,“宝宝,没事了!你没事了!朕的儿子没事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我一直紧绷着的心也放松了 轩辕胤麒挑眉看着我,“涵,宝宝似乎不怕蛇?” 我点点头,“嗯,他不怕 轩辕胤麒接过簪子递给我,“涵,你的发簪……” 我对刚才想伤害宝宝的那条毒蛇心有余悸,踌躇不敢接” “涵你放心,同样的事,朕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轩辕胤麒的目光移回书斋内的满地蛇尸上,“朕的骨血,朕绝不准许任何人伤害!” “谢皇上!”轩辕胤麒对宝宝的保护欲,我心里很感动 轩辕胤麒沉冷地说道,“免礼 轩辕胤麒剑眉一挑,瞥向扶着龚继堂的太监,“龚太傅先前被毒蛇咬伤,身子尚虚,为何扶他前来?” 扶着龚继堂的太监向轩辕胤麒禀道,“回皇上,龚太傅被毒蛇咬伤,幸好救治及时,才无大碍” 轩辕胤麒微颔首,转言问龚继堂,“龚太傅,书斋内突然冒出这么多条毒蛇,必然是有人纵蛇” “是”一旁的太监得令,立即整合全明月宫的太监宫女一一盘查” 轩辕胤麒脸色一沉,“把她二人带来!” “是,皇上!”太监立即按照皇帝的命令去办事,很快,陈梦儿与宫女青青便被带到书斋门口 轩辕胤麒低首望着陈梦儿受惊的小脸 我向轩辕胤麒进言,“皇上,臣妾有话要说你这方法不错” 轩辕胤麒阴冷的双眸有些歉疚地看向陈梦儿,“梦妃,先前朕的态度不好……” 陈梦儿红着眼眶打断轩辕胤麒的话,“皇上,书斋内的蛇尸拼起来,臣妾看起码有十条八条,臣妾这小小的竹篮也装不下这么多条蛇啊 就算陈梦儿刚听轩辕胤麒说要把纵蛇之人碎尸,陈梦儿僵了下,也可解释成陈梦儿被轩辕胤麒的狠历吓着了” “你知道?”轩辕胤麒挑眉,“那为何,这么久以来,你不要求朕处置蓝梦甜?轩辕千灏对这事也无反应?” 我心中暗忖:当时,你是麒王,千灏是太子 我眉宇间蕴上一抹悲伤,故意说反话,“皇上,宝宝是您的儿子,轩辕千灏见您的侍妾要害宝宝,他乐得旁观”   “把甜贵人找来   “臣妾叩见皇上,见过涵妃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光直视着蓝梦甜,“起来吧”轩辕胤麒抻手指了下书斋   蓝梦甜顺着轩辕胤麒指的方向望去,不料见望见书满地的蛇尸,她骇青了脸,“蛇   我冷睨了翠香一眼,“据本宫所知,翠香武功高强,是从小就跟着甜贵人的婢女,与甜贵人感情仍好,甜贵人先前入麒王府时,翠香一直跟随,想不到,甜贵人竟然设法让翠香也进了宫涵妃娘娘,这并不犯法吧?”   “甜贵人多心了,本宫从未说甜贵人犯法” “遵命”   翠香与蓝梦甜对视了一眼,蓝梦甜朝翠香点个头,翠香将鞋子脱下交给了聂洪,鞋底印痕尺码比对结果,居然与拓纸上的一致!   轩辕胤麒大怒,“甜贵人,你怎么解释?”   蓝梦甜一头雾水,“皇上要臣妾解释什么?”   轩辕胤麒冷冷开口,“拓纸上的鞋印居然与你贴身宫女翠香的鞋底一致,这说明纵蛇的人是翠香,翠香是你的人,你敢说与你无关吗?”   蓝梦甜咚地跪地,“皇上明察,此事真的与臣妾无关!”   轩辕胤麒怒意更甚,“还敢狡辩!”   蓝梦甜被轩辕胤麒的怒火吓得轻颤,她转问翠香,“翠香,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翠香也跟着跪地,“奴婢纵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纵蛇害小皇子啊,不是奴婢,请皇上,甜贵人相信奴婢!”   翠香证据诚恳,不像说谎   “等等顺便差人搜下,甜贵人的悦宜宫有没有可疑的装蛇工具”轩辕胤麒一边慈爱地看着宝宝,一边说道:“在朕定你的罪之前,你无罪”   “是,皇上   轩辕胤麒并不领情,蓝梦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轩辕胤麒视若无暏,他禁自问怀中的宝宝,“宝宝,先前书斋闹蛇,吓着你了吗?”   “父皇,宝宝不怕蛇哦!”宝宝咧开一朵大大的笑容,露出两排小小整洁的牙齿,笑容显得灿烂无比,“以前在忘忧谷时,师公老是带蛇跟宝宝玩,宝宝不怕“涵,你师父真有意思      卷一 宫廷暗斗 153 人性 蓝梦甜与宫女翠香见了聂洪手中的布袋也心知不妙   “把结果报出来”   轩辕胤麒大为震怒,“甜贵人!!!”   蓝梦甜惊得跌跪在地,“皇上,不是臣妾!臣妾先前在悦宜宫内小睡,翠香一直守在臣妾的床沿,门口还有太监小全子守着,皇上不信,可以问小全子”   “既然涵妃认为有必要传证人,那就伟小全子吧”   翠香顾不得宫廷礼仪,在主子问话进急得插嘴,“小全子,你撒谎!甜贵人被叫到明月宫前,甜贵人明明一直在悦宜宫的寝房内歇睡,奴婢就侍候在侧,你当时站在房外侍候皇上”   “朕知道那整整十二条是什么?是要害小皇子的毒蛇!”轩辕胤麒凌厉的眼神愤怒地扫视了眼蓝梦甜与宫女翠香,“甜贵人,翠香,你二人可知罪?”   “臣妾/奴婢冤枉啊!”蓝梦甜与翠香同时呼天抢地起来   “哦?”轩辕胤麒挑起俊眉,“想不到函妃还有副悲天悯人的心肠,朕是想答应你,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要灭她们全族”   轩辕胤麒一阵静默,宝宝又撒娇地抓着轩辕胤麒的手臂晃啊晃,“父皇最乖,最好了”拿出好吃的想收买人   “贵人   轩辕胤麒龙颜大怒,“竟敢抗旨不遵,来人,将此二人就地正法!”   “遵命!”聂洪带上一批护卫齐跃出明月宫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   “不,奴婢绝不会丢下小姐!”翠香拼死力搏,一个不小心,又被一侍卫飞来的横也在胳膊上留下了一个道长长的口子”   “罪证确凿,涵不要因为一时心软就为蓝梦甜主仆二人开罪”轩辕胤麒低喃了句,“妇人之仁   “不!”翠香嘶心裂肺的大喝一声,转而跪倒在了蓝梦甜身边,同一时间,众侍卫的刀从四面八方,毫不留情地贯穿了翠香的身体,待众刀抽出时,翠香浑身浴血,趴倒在蓝梦甜身上断了气   “翠香   只是,蓝梦甜圆亮的黑瞳睁得老大,死未闭眼,蓝梦甜死不瞑目!   “最是无情帝王心?”轩辕胤麒重复着这句话,他冷笑,“将蓝梦甜主仆二人的尸体处理掉!”   “是,皇上!”侍卫们很快将蓝梦甜与翠香的尸体拖走,几名太监则快速打来清水,清理地上森红的血迹”   “是,皇上”太监领命,匆匆前往养心殿   “涵,抱着宝宝跟朕来!”轩辕胤麒迈开步子    宝宝他爹是哪位 154 真相 假山嶙峋,重障叠起,漂亮的水柱由假山之间涔涔喷酒,赫然形成了一道幽美的喷泉,假山下方,是一个长方形的水池,池底是洁白的大理石地板,池中的泉水还冒着腾腾的热气,这根本就是个露天的游泳池! 温和的阳光照耀着池水,水面波光粼粼,伴着腾腾的水蒸气,诱人入浴,我激动地启唇,“皇上,这是温泉吗?” “是” “皇上是个很享受的人” 师公是我那不才师傅高山山 轩辕胤麒轻轻的抚了抚宝宝的眉头,他手伸到宝宝白嫩的颈子后,为宝宝解开肚兜的系绳,轩辕胤麒的动作是那么温柔,他望着宝宝的神情是那么慈爱,他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我不禁为眼前这一幕而深深动容 盈步走到轩辕胤麒身边,轩辕胤麒刚好将宝宝的肚兜解下放在一旁”轩辕胤麒话才说完,宝宝咚一声,小身子跃入水里,激起了一团晶莹的水花 “妈妈,这水温温的,好舒服哦!妈妈快下来”我感慨一叹,“师父他老人家用心良苦”三下五除二,轩辕胤麒扒光身上的衣服走入水中,我紧紧地盯着轩辕胤麒完美无瑕的男性裸躯,皮肤白皙光洁,身材长精瘦,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宽肩窄臀,像松一样挺直的脊背,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无一不比例精致,完美得让人无从挑剔! 且不说轩辕胤麒那张阴柔俊美到让人移不开眼线的绝帅面孔,就是他好得不能再好的身材,也足以放倒N多美媚啊! 心,像要蹦出来般狂烈地跳动着,我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真想一口把轩辕胤麒吞吃下肚,想与他共赴巫山云雨 “不对哦,”宝宝水亮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轩辕胤麒水下的风光,“为什么宝宝的&&没父皇的大,还没长毛毛?” 生平第一次,轩辕胤麒有股想撞墙的冲动,若非问这话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早把他打飞了轩辕胤麒心思一转,冷声说道,“涵妃,朕特准你站在池边 另一边原本在蓝梦甜的悦宜宫侍候的太监小全子做完证后,又亲眼看见蓝梦甜与宫女翠香的下场,小全子这才悄悄跑到陈梦儿的朝阳宫,求见陈梦儿” 小全子贪婪地摸了摸托盘中白花花的银子,他用托盘中早已备好的钱袋将银锭装好,收入袖袋,不忘向陈梦儿叩拜,“谢梦妃娘娘,谢梦妃!” “好了,你下去吧小皇子轩辕奕炘逃过一劫,便宜他了!本宫原想小皇子被毒蛇咬死,让蓝梦甜那贱人顶罪,马涵因丧子之痛一蹶不振,来个一箭三雕的!哪知小皇子竟然命大没死!”梦儿语气里是无尽的遗憾,但她脸上又现得意之色,“没事,对付小皇子跟马涵,本宫多的是机会,起码,先除掉了蓝梦甜那贱货!” “多谢梦妃娘娘替家姐报了仇,奴婢感恩戴德,一定好好侍候梦妃娘娘!”青青满脸的感激青竹原来是在已故的柳月姗身边侍候的丫鬟,青竹因被蓝梦甜收买,给宝宝下砒霜,后被查出,死于前太子的千鹤园 青竹被蓝梦甜收买的事,曾跟妹妹青青说过,所以青青认定姐姐青竹的死,是蓝梦甜害的,故尔将蓝梦甜当成杀姐仇人 自然,小全子与陈梦儿的对话,乃至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那人全听到了 偷听到明白的答案,王习彦轻功一展,悄无声息地来到养心殿皇帝的寝室外,与护卫聂洪一同等候正在内室沐浴的我、宝宝与皇帝三人 155 恩情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房门打开,我牵着宝宝的小手,随同轩辕胤麒出现在房门口,护卫聂洪与王习彦立即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皇上、涵妃、小皇子!” 轩辕胤麒轻扬了下手,“免礼” 轩辕胤麒一边朝院中的小亭走,一边询问,“习彦,朕让你跟踪梦妃,有结果了吗?” 我与宝宝连同王习彦与聂洪四人也跟在轩辕胤麒身后,习彦回道,“有结果了,只是涵妃在这” 我秀眉挑了挑,“皇上似乎不意外这事是陈梦儿嫁祸给蓝梦甜的?” “朕早就料到了 朝阳宫 “皇上驾到!”守门太监尖细的嗓音一声道禀,所有朝阳宫的宫女太监立即对跪成两排迎接圣驾 陈梦儿身边的宫女青青惊得脸色惨白,见陈梦儿快不行了,她硬着头皮开口,“皇她自信做的天衣无缝 可皇上一副摆明了她犯了无可赦免的滔天大罪,该如何才能降皇上的火呢? 陈梦儿心中一思索,立即有了主意,她眼中的泪不停地在流,却没有哭诉出声,只是低低地问,“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多前,臣妾为皇上挡下了一剑?” 轩辕胤麒陷入沉思,他记得曾经与陈梦儿一起去郊外游玩,突然被刺客袭击,梦儿用身体挡在了他面前,用身体救回了自己的命,梦儿还为此昏睡了三年记住,你以前犯的错,朕既往不咎,当是朕还你的恩情即请记,你再动什么歪脑筋,朕定不饶你!” 轩辕胤麒凌厉的语气吓得陈梦儿跌坐在地,“皇 皇宫大内高手如云,若我强行抵抗,必定寡不敌众再者,我还需要妃子的品衔部署营救狱中的轩辕千灏 想到此,我试图使用哀兵政策,“皇上,别这么对臣妾,好吗?” 剪水秋瞳,眸含水雾,泱泱哀求打不动轩辕胤麒冷硬的心,轩辕胤麒心中挣扎了下,他向钱御医使个眼色,“替涵妃封穴!” 156 封穴 “是,皇上” “是,”一名侍卫走到宝宝身边,想抱宝宝走,小小的宝宝似乎能感觉得出我即将受到伤害,他亮晶晶的大眼里氟上一抹雾气,不住地摇晃着小脑袋,嫩嫩的嗓音嚷嚷着,“不,宝宝不去!宝宝要陪着妈妈 “涵妃娘娘,只剩一针了,您忍忍,这针会很痛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隔天 “不是吗?” “涵,原来,你真的不明白朕你一切都知道” 好吧,你要你的三宫六院,这些宫宫院院中不会有我,总有一天,我会逃离你身边”轩辕胤麒猛地将我拥入怀中,“其实朕让御医封你的穴,抑制你的武功,防止你救轩辕千灏只是朕的借口,朕是怕你离开朕,朕的心不安,才决定将你绑在身边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狠狠压上我柔嫩的红唇 “为何对朕如此冷淡,涵,你不知道这样会伤朕的心吗?” 我望着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不说话 我根本帮不了千灏了! 无助的感觉深深地笼罩着我,尔今,我只希望慕容翊能带给我好消息,慕容翊答应过我会救千灏的” “得了,青青”陈梦儿摆摆手,“不用安慰本宫了奴婢完了”皇上真的知道自己是纵蛇的主谋了!皇上因为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而饶过了自己,青青这个帮凶却必死无疑”青青满脸泪痕,“奴婢真的不想死啊!请娘娘看在奴婢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为奴婢求个情!” 陈梦儿蹲下身,与青青对视,“青青,本宫现在的处境,你应该清楚就算本宫为你求情,也于事无补你安心去吧,你死后,本宫会派人给你乡下的老母亲一笔银子,让你母亲能安度天年另外,再给她母亲五百两银子做为抚慰金 “是,娘娘” 陈梦儿惊得站起身,“当了大内侍卫?” 泰康走到陈梦儿身边,他盯着陈梦儿甜美的脸蛋,瞟了眼陈梦儿窈窕的身段,眼里闪烁着淫秽的光芒,“属下会在这,全都是为了娘娘您”说完,陈梦儿又故意大声说道,“多谢泰侍卫好意,本宫暂时无需帮助的地方” “这才乖!也不枉我曾在麒王府当护卫时那么照顾还是麒王侍妾的你 陈梦儿起初想反抗,但看泰康一张方正脸,长得也算中上,泰康的武功与床上功夫也都好, 自己又有把柄在他手里,只得服从” 说到监视,陈梦儿吓白了脸色,泰康连忙安抚, “或许皇上知道纵蛇一事,是因为他派人监视了你,但现在,你放心,我巳经四处查看过了,没人监视你的 泰康反问,“你为何不也替皇上生个?” 陈梦儿悻悻然,“我也想,只是肚皮一直没消息” 陈梦儿狠瞪泰康一眼,泰康连忙解释,“我没说你包含在内” “ 嗯,我信”泰康想了想,又道,“轩辕胤麒身边的女人一直未有孕,还有最大的一个可能,就是这些女人吃了防胎药”陈梦儿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轩辕胤麒并未给与他合欢的女人吃防胎药”陈梦儿的玉手主动勾上泰康的颈子,床帐中又上演了一出激情,缠绵过后,泰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朝阳宫 御书房 皇帝轩辕胤麒正在批阅奏折 ,(作者奸笑两声,这帅哥还不晓得他被扣了顶超级漂亮的大号绿帽子),胤麒脑中不断想起马涵跟他缠锦时落下的眼泪朕在你心中,真的那么不堪吗?” 李公公走到轩辕胤麒身边,“皇上,奴才巳径照您的意思警告了梦妃,相信梦妃不敢再生事瑞宫女青青也喝了御赐毒酒身亡” 李公公躬身又禀,“皇上,右丞相霍进之、左丞相关振学、户部侍郎王学平、礼部尚书戴继远在御书房外求见” “哦?朝中四大重臣同时求见朕?”轩辕胤麒好看的俊眉挑了挑, “你可知他们为的是什么事?” “具体事宜奴才不清楚,好像是与涵妃有关的” “ 谢皇上!” 轩辕胤麒妖冷深邃的眼眸一一扫视过霍进之等四名大臣,四名大臣皆觉得轩辕胤麒的眸光十足压迫人,让他们感觉一股寒意加身,不知不觉得抖了下” “宫内在流传涵妃娘娘曾侍候过好几个男人” “行了你起来吧朕没怪你后来马涵被大皇兄的侧妃柳月姗所害,以致失踪了近三年如今皇上让人撤查流言出处,我怕你出事 梦儿娇嗔,“我不是孩子了” “可你却有张比孩童更甜美可人的娇颜进宫以来,他来我这儿的次数极少,我看得出他心心念念的人是马涵为他挡剑,是要他的宠爱与信任,本来是计划好,挡剑时让我受轻伤的,哪知你找的刺客下手居然那么重,让我昏睡了三年!”想到这事,陈梦儿满心气愤甜贵人死后,就撤去对你的监视,估计是闹蛇一事,宫女青青的死,皇上给你警告,皇上认为你没胆再犯错,才会撤去对你的监视吧也亏得没人监视你,不然我又哪能与你私会?” 陈梦儿水眸微眯,“连蓝梦甜也被监视过?那么,我知道了原由了,一定是皇上怀疑我与蓝梦甜要毁马涵的容一事是真 “那你可得努力点 “遵命!”泰康又次欺身压上陈梦儿,两具赤裸的身躯迅速交缠在一起,谱写出淫秽的一暮我还的费神解释,我要走了” “是吗?”轩辕胤麒想起马涵与他欢爱时流下的眼泪,“只怕她不愿意见到朕”胤麒语气里有些无奈 “是啊,皇上,老奴有件事忘了跟皇上说,”李公公说道,“虽然流言将涵妃骂得不堪入目,同时,还有好的流言赞美涵妃 再不想见他,也知道轩辕胤麒存心来找我,我躲不掉,于是我干脆坐在栏杆上没动” 轩辕胤麒没有移动脚步,突然转移话题,“白天的事,你听说了么?” 卷一 宫廷暗斗 159 奸情 “皇上是指右丞相霍进之等四位大臣弹劾我的事?” 轩辕胤麒点个头,我不冷不热地说道,“臣妾的清白之身明明给的不是皇上,皇上却在臣子面前说是委身于您的,臣妾谢皇上的好意可是一想到轩辕胤麒竟然封了我的武功又强奸我,我心头的怒火就怎么也消不下去自己这样的处境,根本无法巴结轩辕胤麒,就连跟他和平共处,我的心里有气,与他相处的方式,自然也柔不下来 轩辕胤麒真的对我毫不留情,他粗暴地将我的身体玩了个够,暴虐了不知多久,我昏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第一眼便见我的儿子宝宝坐在枕头边 该死的轩辕胤麒,竟然半点没有怜香惜玉! 香肩削薄,被子下的乳峰若隐若现,肌肤赛雪,及腰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此刻的我浑然不知自己风情诱人无限 “先沐浴吧” “奴才侍候娘娘沐浴” “不必了 我宠溺地看着宝宝粉嫩绝俊的小脸,“好,妈妈洗澡很快,宝宝等着” “嗯嗯,”乐呵呵地点点小脑袋,宝宝朝我露出一抹朝气十足的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净无暇,可爱至极,恍然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小可爱的天使! 幸福的感觉顿时洋溢在我的胸怀,原来有个漂亮可爱的宝宝,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古代的女人虽然地位低下,也不是全无好处,古代的女人只要家境好点的,或者说老公有钱的,都不用劳动,当个米虫兼为老公暖暖床就成了,这样的日子,我算是充份体会到了,虽然很惬意,却也太清闲了,我还是怀念现代的生活,在现代,我靠写书为生,虽然不会太富裕,却也能过上不愁吃穿的较好生活 多少个夜里,我想的是轩辕千灏那粗犷俊逸的面孔,可惜,我被轩辕胤麒派人监视,我找不到机会出宫去刑部大牢看轩辕千灏,只得苦苦思念着他对于皇上来说,他要当父亲了,他一定很开心吧……” “哼!谅梦妃也生不出什么好东西……”小刘子愤愤不平,“但愿梦妃生个女儿,太子的宝座是咱们奕炘小皇子的,梦妃想生个儿子跟咱们小皇子抢地位,门都没有……” 我淡淡一笑,“好了,小刘子,你这话在本宫面前说说也就罢,若给别人听到,可是杀头的大罪” 小刘子缩缩脖子,“奴才只是为娘娘不平,皇上近两个月来,宠幸了不少嫔妃,来咱们明月宫的次数也不少,怎么偏偏就是梦妃怀了孕?应该是娘娘您怀上嘛……” 得了吧!我可不想再生个,有宝宝一个儿子,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奴才知道了”小刘子恭谨地点头,又道,“对了娘娘,各宫的主子们都送了厚礼前去看梦妃,您要不要也上梦妃的朝阳宫瞧瞧?” “不必了,本宫没巴结她的理由 “哟,梦儿可真会说话……只可惜我这肚子不争气……”绛妃悻悻地说了句,话还未完,守门的太监便大声通传,“皇上驾到!” 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轩辕胤麒大步走入大厅里,众妃嫔及随侍的宫女太监们全都行礼,“皇上吉祥!” “都起来吧” 轩辕胤麒妖冷的视线落在陈梦儿身上,“梦妃,朕听太监禀报说你怀孕了?” 陈梦儿娇羞地点了点头,“是的,先后有几位御医都瞧过了,臣妾已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 古代宫廷,一般无特殊情况,御医替皇帝的女人看诊都需要悬丝把脉的,以免亵渎不敬 轩辕胤麒温声下令,“梦妃有孕,朕龙颜大悦,特赏梦妃黄金千两,丝绸百匹,玉镯十对 到了夜里,轩辕胤麒自然也留宿朝阳宫,到了上床歇息的时候,陈梦儿替轩辕胤麒宽衣解带,轩辕胤麒嘴里没说什么,眼里却闪过一丝嫌恶,可惜陈梦儿没看到 轩辕胤麒轻轻拍拍陈梦儿的后背,扬唇笑道,“梦儿,你好久都不曾这么叫朕了 轩辕胤麒嘴角的笑容更邪魅,他将陈梦儿拦腰打横抱起,刚想往床沿走,不识相的敲门声突然想起,轩辕胤麒只得将陈梦儿放下,语气不悦地问,“谁?” “是奴才” 左、右丞相对视一眼,“不知皇上深夜召见微臣二人前来,所谓何事?” 轩辕胤麒朝左右丞相勾勾手,“过来 待两位丞相走了,侍卫王习彦才向轩辕胤麒回禀,“皇上,果然不出您所料,属下躲在房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见您回到御书房与两位丞相商议事情后,又走了虽然隔得有点远,但属下认得出,那鬼祟之人是禁军统领麾下第三队的侍卫——泰康” “康哥,你对梦儿真好 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罩满寒霜,深邃妖冷的眸中盈满愤怒,是鄙夷,亦是疯狂的火焰! 在轩辕胤麒的身后,还站着一干大内侍卫 随意拢好外衫的陈梦儿又踉跄地从地上站起身,刚想奔向轩辕胤麒,忽尔觉得脊背一痛,一根冰凉的物体插进了陈梦儿的后背,陈梦儿瞪大眼眸,徐徐侧过身,“泰康……你……你……” 泰康抽出插入陈梦儿内体的剑,陈梦儿伤口的鲜血立即狂喷,她的身体也软软倒下,泰康借助陈梦儿软倒的娇躯,“梦儿,事到如今,你以为在皇上面前演戏,皇上就会相信你的清白吗?哪怕你真是清白的,皇上为了皇室颜面也不再容得下你!” 陈梦儿想说话,奈何她嘴里不断呕出鲜血,鲜红的血液打湿了泰康身上的中衣,泰康满脸的痛心,陈梦儿吃力地转过脸望向依然站在门边的轩辕胤麒 莫名地,轩辕胤麒心中虽然恼火,却也松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不再背负着陈梦儿的救命之恩一事而轻松”轩辕胤麒冷笑,“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朕的其他女人为何一直都没有为朕怀上子嗣?原因很简单,凡是与朕交合过的女人,朕全都让人在她们吃饭的碗里下了防胎药确定是马涵,也是前阵子的事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陈梦儿嘶哑地低叫着,她双目缓缓合上,永远地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泰康你想怎么死?是你自行了断,还是让朕下令将你乱刀砍死?” “恐怕要劳皇上下令了 轩辕胤麒转身离开陈梦儿的厢房,冷冷留下三字,“杀无赦!” “遵命!”八名大内侍卫齐冲向房中的泰康,与泰康展开一场恶斗…… 过了半个时辰,太监总管李公公向已经回到御书房的轩辕胤麒回禀,“皇上,泰康的人头已经拿下” “确实,若非泰康有此等高强的武功,他又岂能避开耳目与陈梦儿通奸两月有余而不被发现?” “皇上说得极是” “好了,让那六个受伤的侍卫好好养伤,与未受伤的那侍卫一共七人,每人发放百两赏银,另外死去的侍卫给其家人发放白银千两抚慰陈梦儿与泰康的尸首大卸八块,扔到荒山喂野狗,其朝阳宫全部资产充公,陈梦儿妃衔撤除”李公公点头,又问道,“陈梦儿与侍卫泰康通奸乃宫廷丑事,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对外宣称?” 轩辕胤麒冷吟了下,“照实说” 话一说完,轩辕胤麒凝起浓黑的俊眉,为何很自然地就想到马涵?难道马涵已经能影响到自己的日常思路了吗? “是,奴才这就传话下去,吩咐明月宫的人候驾……” “不必了!”想起马涵冷漠的态度,轩辕胤麒又变了想法,“朕改变主意了,去绛妃的绛运宫!朕要让马涵知道,朕不是非她不可!”话说如是说,轩辕胤麒脑子里想的却全是马涵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孔 对于这些,我都恍若未闻,从太监们口中听来也没什么大的感觉不知,皇宫中还藏着多少个陈梦儿? 这些,我已不想再探究,唯一懊恼的事,就是没机会带着宝宝离开皇宫,我的心,真的好向往自由! 午夜时分,我在床上睡得正香,侍候我的太监小刘子把我叫醒,我睁开朦胧的睡眼,“什么事?” 小刘子说道,“涵妃娘娘,绛运宫来了名小太监,前来传皇上口谕,说皇上正在绛运宫,让您过去一趟” 小碌子解释,“涵妃娘娘,这是通往绛运宫的捷径不套你话,你又怎么会承认是绛妃想要我的命?” “就算你知道是绛妃又如何?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小碌子从袖袋中掏出一把匕首,慢慢接近我,“听说涵妃娘娘您本来武功高强,可惜,皇上让御医将你的武功封了,奴才会在您叫出声前,一招将您毙命,您也无命向皇上申冤了!” 我一边后退,神色并不惊慌,“你以为想要我的命那么简单吗?”我朝旁边的屋顶瞥了一眼,“皇上让你们监视本宫,自然也有意让你们保护本宫周全!还不快下来?” 我语毕,房顶飞下来两名带刀侍卫,“参见涵妃娘娘!” 小碌子一脸诧异地看了那两名侍卫一眼,“原来娘娘早有防备?” “防备我是没有,是皇上早就派人‘保护’本宫 感受到轩辕胤麒对我的担心,我心里很感动,却不再浮现那种心动的感觉,或许,这两个多月来,我已经将自己调节得很好,不再对轩辕胤麒用心,对他也彻底失望,总之,我呆在他怀中没有心跳的感觉了 …… 冷宫一处偏僻的房舍内,先前掳走宝宝的那名太监打开腋下夹着的杯子,他将被子放在一堆干柴上,再把被子打开,露出被中裹着的宝宝小小的身子,小小的宝宝皮肤白里透红,小脸蛋儿精致圆润,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把扇子,可爱漂亮至极,太监盯着宝宝昏睡的小脸,心头顿生怜悯若奴才完不成任务,奴才小命不保……” 为了自己的生命,那太监一狠心,提起早就准备好放在旁边的一桶茶油,他把茶油倒在宝宝周边的柴堆上,点燃火褶子,将火褶子往柴堆一扔,沾了油的柴火一下子蔓延开来,火舌很快窜到包裹着宝宝的被子上,昏睡的宝宝被熊熊大火包围 轩辕胤麒微眯起妖异的双眼,他深邃的眸中窜起浓烈的怒火,“季桂祥,你若不说,朕就杀了你!” 季桂祥朝轩辕胤麒一叩头,“皇上要奴才死,奴才不敢不从二是你可以什么都不说,朕诛你九族!” 季桂祥脸色惨白,他当即做了决定,“奴才若说出小皇子的下落,请皇上放过奴才的家人!” “少废话!”我心急得发飙,“快说我儿子在哪!” 季桂祥有些歉意地望向火势熊熊的冷宫,“小皇子……” 我随着季桂祥的方向望去,浑身发抖,就怕听到接下来那个心中所想的答案,季桂祥停了下,继续说道,“小皇子被奴才扔……扔在冷宫的一间柴房里,此刻已经成一堆灰了!冷宫的火是奴才纵的,目的是烧死小皇子……” 轩辕胤麒脸上血色退尽,我顿觉一阵天旋地转,“不……不!你撒谎!你骗我!” 季桂祥垂下头,“奴才心知逃不过一死,死前不敢骗皇上跟涵妃娘娘!” “宝宝……我的宝宝!”我踉跄得朝火势震天的冷宫跑去,轩辕胤麒拉住我,“涵,别去,火势太大,去了也只是送死,宝宝若在冷宫里,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我想推开轩辕胤麒去救宝宝,奈何力气不够大,我急得直掉眼泪,“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救宝宝啊!我的儿子在火场里……放开……” 泪水如泉涌般顺着我白皙的面颊狂流,我哀痛欲绝,一旁的侍卫、宫女、太监们看了无不为之动容,轩辕胤麒也是满心悲痛,他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涵,你冷静点!”虽是安慰我的话,轩辕胤麒自己却哽咽了 没有心痛轩辕胤麒的憔悴,我忆起冷宫的大火,忆起宝宝,惊惶地抓紧轩辕胤麒的肩头,“皇上,宝宝呢?宝宝哪去了?” 轩辕胤麒不忍地瞧着我,他沉默了,我心头的急切焦恐更重,“皇上,你别不说话,告诉我呀!” 轩辕胤麒将我揽入怀里,“涵,你听朕说,以后,你跟朕可以再生一个……” 我猛地推开轩辕胤麒,瞳眸瞪得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昨夜守门的侍卫说没有看到任何人离开皇宫,朕派人将皇宫翻了个遍,没有宝宝的踪影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证实,打昏他的人是季桂祥,小刘子在昏迷前朦胧地瞧见季桂祥把宝宝裹在被子里掳走作业冷宫附近有一名宫女夜起上茅房,看到季桂祥抱着床被子进了冷宫,等那宫女上完茅房,又看见季桂祥空手从冷宫飞身出来,季桂祥发现了那宫女,就捅了那名宫女一刀,宫女失血过多休克,却未死,后来被人救了时,说了这事 “宝宝死了?真的死了?”我不可置信地甩着头,晶莹的泪水如开闸的洪水般涌泄而出,泪眼模糊间,我看到轩辕胤麒绝俊的脸上也挂了两行清泪哭的次数仅二次朕早已经忘了哭泣的滋味,想不到,朕居然会哭 轩辕胤麒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涵,朕已经查清,是绛妃在幕后操纵太监小碌子与季桂祥,她怕你跟宝宝影响了她在宫中的地位,所以,嫉妒心之下,她下令让季桂祥与小碌子对你跟宝宝痛下杀手”李公公有些颤抖他说道,“适才刑部尚书派人前来禀告说… … 有人劫走了狱中的大皇子… … ” “什么!”轩辕胤麒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两… … 两个时辰前… … ” “刑部尚书为何不亲自来禀报?" “回皇上,刑部尚书带队追捕大皇子,现在身受重伤,躺在尚书府”轩辕胤麒仪濒森寒,“轩辕千灏呢?追回没有?可知劫狱的是什么人? “刑部尚书说轩辕千灏跑了据刑部尚书所言,劫狱的是一伙武功高强的黑衣人,除轩辕千灏与一名黑衣人逃掉之外,其余一于劫狱的黑衣人当场毙命于刑部大牢刑部尚书怀疑,在刑牢内部有奸细,应该是里应外合,人犯才能成功脱逃… …” “真走一群饭捅!”轩辕胤麒剑眉深蹙,朕已经派人重重把守刑部监牢,刑部尚书还向朕保证“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结果呢?" “皇上息怒!”李公公拼手一辑,“刑部尚书说,轩辕千灏与那劫狱逃脱的黑衣人落崖,崖高万丈,二人断无生还的希望……” 轩辕胤麒脸色铁青,“朕不管崖高几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派人去崖下搜!" “是,皇上!”李公公转身要去执行命令,我连忙唤住他,“李公公留步!" “不知涵妃娘娘还有何事?" 我颤抖着开口,难道真没生还的希望了吗?一…… 一丝都没了吗?” “娘娘是指轩辕千灏及那劫狱的黑衣人?" 我点点头,直觉的,我知道那与千灏一起掉崖的黑衣人是慕容翔,至于死在刑部的那群黑衣人,应该是慕容想找的助手,或者说是暗月盟的人? “奴才不知 “说!你在为谁流泪!”酷劲十足的话 我看了轩辕胤麒一眼,淡淡启唇,“宝宝,还有落崖的那两个男人……” “你痛心宝宝的死,朕无异议 我轻轻推开轩辕胤麒,“皇上,我想一个人静一会,请皇上离开”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话中却多了抹不耐烦 “好好……朕先离开,你好好睡一会儿… … ”轩辕胤麒站起身,不放心他看了我一眼,起身打开门,走出房间,又将房门关上 在床上傻愣愣的呆了不知多久,我站起身,意识朦胧的朝冷宫走去,冷宫的大火早已熄灭,昔日荒旧的冷宫早已变成了烧焦的残垣断壁,入目的处处是焦黑的灰烬,我毫无意识的走着,目光不断的四处搜寻,不知道我的宝宝是在哪里烧死的? 想到宝宝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耳畔响起宝宝稚嫩呢软的童音,我的心如刀绞,痛得我几乎失去了知觉我知道,先前我昏迷时,皇上一直守在我身边,可惜,我心已死.皇上不要将心思再放在我身上 我厌倦了皇宫,皇上让不让,也没关系,我会很快去陪宝宝的……”我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说着,“不知道我去了阴间,看不看得到我可爱的宝宝… 能的吧,那有千灏、宝宝、慕容翔… … ”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皇宫就像一座禁锢人的囚牢,让我深深的害怕,我只想离开,或许是我潜意识得怕了皇宫中的深谋暗斗 轩辕胤麒低叹,“朕从来都没有爱上过一个女人只是后来,朕与马涵之间夹杂着太多的事,马涵的心又向着轩辕千灏,朕很难过,朕只知道自己很在乎马涵.她喜.朕开心,她难过,朕的心就痛,朕一直都不知道,这是爱” “白衣公子?”轩辕胤麒浓眉挑了挑,“那公子何模样?" “那公子长的俊得没话说,气质清雅,就像下凡的神仙似的,只是他左脸上有二道伤疤……” “行了,朕知道他是谁了” “霍爱卿倒是很好心嘛” 卷一 164章 承诺 简洁的一句话,让人明白.南宫飞云不抢,也非向轩辕胤麒索取,而是一个交换的条件无关其他而是男人的直觉让他肯定南宫飞云说的是真话我只知道,马涵在宫里过得并不快乐,所以,我要带她走”“南官飞云淡澈的眸子里难得地露出一抹心疼,只是这丝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轩辕胤麒还是注意到了诚如你所说,你不过是向朕索回朕欠你的” 南宫飞云考虑了下,“好” “朕话还没说完” 明月宫 我如个木偶站在厢房中的窗户边发呆,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我没有转身,视线依然茫然的盯着窗外” 轩辕胤麒不重不轻的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说这句话时,轩辕胤麒妖魅的瞳眸很认真的看着我,深邃的眼里蕴满面了深情”轩辕胤麒又低声的重复了遍 愉悦的情绪绕上我的心头,愉快中又夹杂着苦涩复杂,“为何你现在才告诉我?”清莹的泪水滑下我的面庞,最近,我几乎乏以泪沈面” 轩辕胤麒脸色一僵,“朕可以解释成你是爱朕的吗?” “不可以轩辕胤麒爱我又如何?他同样可以爱别的女人,既然不能专属于我,爱我何用? 轩辕胤麒眸中多了抹痛楚,“你不爱朕?” 我很想潇洒的说是,可声音却哽在喉头发不出来,我只得艰难的点了点头朕已经把你当成件货品送给了他 南宫飞云走到我身边, 他修长白净的大手握住我纤细的小手,微微的温度自南宫飞云的掌心传来,我朝南宫飞云柔柔一笑,“想不到我最无助痛苦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最后一丝温暖 “涵,我会保护你一生 走到厢房门口的时候,南宫飞云从袖袋中掏出一方白洁的丝绢递给我 我心底五味陈杂,李公公是侍候皇帝轩辕胤麒的人,现在带我跟南宫飞云出宫,显而易见,轩辕胤麒早已跟南宫飞云达成共识,将我送给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啊南宫飞云,你究竞才什么企图?我在心里百转千回的想着” 李公公更不懂了,“皇上爱涵妃… … 老奴是说,皇上爱马涵,就更该留下她呀尔今,明了自己的心意,朕愿意独宠她一人!可是,朕已经册封了十位妃嫔,除了朕赐死的绛妃,还有九名妃嫔,这些女子各个娘家皆有一定的势力,朕登位不久,要借助她们娘家的势力加固皇室政权,不能说废就废.否则助摇的是江山国本!” “皇上忧国忧民,实乃一代明君… … ”李公公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动容她的命走被侍卫救下来了,可朕却失去了奕忻这个聪领可爱的儿子!朕让御医封了马涵的武功,实非得已,因为朕相信,以马涵的武功,她肯定会早早的带着奕忻远离朕!封了她武幼,强留下了她,朕以为自已不会后悔,可朕永远丧失去了儿子!朕悔不当初!若马涵再出事,朕真怕哪天对马涵稍有疏忽,她就会死于后宫暗斗,毕竟,曾经在朕的保护下,朕都让她受了伤,朕宁可作一回伟人,也不敢再冒失去她的风险,所以,朕放她自由,朕允南宫飞云带她离开!”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上挂上了两行伤痛的清泪,泪无声,痛,彻心扉 可惜,轩辕胤麒是背对着李公公的,李公公没看到 听着轩辕胤麒的肺腑之言,李公公老泪纵横,“皇上是这般至情至性的男子.老奴相信,涵妃……不,是马涵早晚会明白您的苦心”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不仅胜过天籁,更是我生命的救赎! 太过兴奋,太过意外,太过惊喜!我再次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清淡而又如风般温润的话莫名的让人信服 我太过高兴,想哭又哭不出来,南宫飞云伸出大手,想抚顺我鬓边有些凌乱的发丝,突然觉得太唐突,他白洁的大手僵了下,又收回 没在意南宫飞云的动作,我还淹没在宝宝没死的狂喜中,“太……太好了!”出了声,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而破碎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给我这般清畅怡人的感觉,我温顺的将头枕在南宫飞云的肩上,鼻尖嗅着他颈间清爽好闻的味道,我有点昏昏欲睡 “不要钱啊!早说!老娘我快饿死了!”我抢过南宫飞云手里的碗,连勺子都不用,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粥又吸又喝 我讲脏话,普通男人或许会皱眉,南宫飞云只是宠溺的望着我,“吃慢点,别噎着……” 我充耳不闻,很快将碗里的粥吃了个精光光知道我可爱的儿子没死,又有这么可口的粥,别提我胃口现在有多好了! 我拿着空碗不知所措,南宫飞云很自然的接过我手中的碗,掀开车帘,递给驾车的仆从,又询问我,“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我本来想说要的,但为了快一点见到宝宝,就摇了摇头,“不了,我吃饱了” “在我面前,永远不要说谢”南官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又多了几缕深情 , “我不需要你的谢意 飞云淡而不徐的话平夏了我内心的激动不稳,我点点头 抱着宝宝小小 的身子,跟在南宫飞云身后,踏入飞云山庄的大门 风在耳边和煦地吹过,被南宫飞云揽在怀里‘飞翔’,感受着他身上那 份风轻云淡,我觉得像在白云的怀抱般怡然 转瞬间,南宫飞云带着我足尖点地,落地无声,人已置身湖心屋宇的露 天平台上” “这么说,你是算好了时间的?”我看向南宫龟云,他点个头,表示认 同 “涵,你先用膳吧”这话说得,好像我才是这的主人,哦呵呵 用餐期间,我就像饿死鬼投胎般风卷残云地将满桌食物吃了个精光,没 办法,谁叫我这几天伤心得啥也吃不下,甚至为了离宫,迁向轩辕胤麒使出 绝食的技俩,导致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若非南宫飞云先前给了我一碗粥吃, 我估计我现在已经饿得趴下了’ “我一向吃得不多 我有些着迷地看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 “飞云,我有话想问你 南官飞云又走到露台边的栏杆旁站定,视线淡望着湖面清澈的湖水,若 有所思, “宝宝是被送来我这不假 ,只怕,送宝宝来的人,并非人类”南宫飞云轻应一声,算是回了我的话然后,阎王就送我来古代还魂,还魂时,刚醒就在生小孩,于是生下了 宝宝” “因为你精通阴阳五行么?” “不,因为这是你说的话,无关其他 南宫飞云回过神,浅问, “涵,你被冥天所害,你似乎不恨他?”虽是 疑问句,话气却是肯定的” 南宫飞云淡然的面容变得有些柔和, “我为经也以为世间没有任何事能 挑起我的情绪,原来,我错了,你能” “又是一句承诺,够了,南宫飞云,你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想对你好,彳需要理由 “什么事?” “前几天,宫里有消息说,大皇子轩辕千灏与一名劫狱之人一同坠崖身 亡,我想知道,轩辣千灏跟那个劫秋的人,真的死了吗?” “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南宫飞云淡淡一笑,笑容中有种让人安心的 意味, “我一早卜了卦,照卦相显示,轩辕千灏没死,卦相也明示旁门生辉 ,一喻与轩辕千灏一同坠崖之人生还,二喻,轩辕千灏的命格将会柳暗花明 我激动地攫住南宫飞云的双肩, “你是说轩辕千灏跟那个人真的没死吗 ?” “嗯,没死我没有得到证据 的证实,也不敢下绝对的定论只能说,应该是慕容翊了倒是你,以前月 华说过,你从不轻易卜钋,最近却为了我的事,算了不少卦,真是难为你了 “我愿意这么做 见我跟南宫飞云走进屋, 宝宝迈着小小的步伐, 乖乖地跟在后头 说着,我依南宫飞云的指示盘腿坐到床上 南宫飞云朝月华吩咐, “带宝宝出去玩 ” 想起曾经被封住穴道时的痛楚,我不禁有些头皮发麻,我不想让宝宝看 到我痛苦的模样, “飞云,还是让宝宝出去玩吧?” 南宫飞云想也不想,直接颔首, “嗯” 南宫飞云不再说什么,他执起几根银针,一一插入我的周身各大穴脉, 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利落”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深蹙,听我这么说,他才舒展了眉头, “那就好 我冲到房外的露天平台上,一股着气,凝运真气,对着平静的湖面挥发 ,砰!砰!砰!湖水受到真气的袭击,翻起半丈高的水浪,发出巨大的响声 我笑开了眉, 乐得飞身跃上湖面 在湖面上踏浪而过,踏水无痕,盈身 飘飞,虽然我不会跳舞,可我在湖上盈飞的身影赛过舞姿,唇上漾笑,面容 绝美,是何等的约色动人! 南宫飞云庸懒地斜倚在门边,仲清澈无尘的眸忆定定一看着我地湖面飞 踏的身影,无声的笑意从他眼中潺潺泻出,忧雅而参着连醉 我会这么想,不是毫无根据的,先前,飞云在为我解开封住我体内真气 的穴道时,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太难过,宝宝旁观没什么事,我让月华带宝宝 走,他二话不说地便同意了,他之前明明说过,宝宝留在房内没事的,只因 我的话,他无理由她照着我的话做 “妈妈!”宝宝小小的身子朝我奔来 我蹲下身,习惯性地在宝宝粉扑扑的小脸上亲个一口,“ 乖儿子,妈妈 没事,让你担心了……” 宝宝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小脸上有丝忧郁, “在皇宫里头时, 卸医要封妈妈的穴,父皇不准宝宝在旁边,宝宝好怕妈妈出事,这次看妈妈 这么高兴,宝宝也高共… 嫩嫩的嗓音饱含对我的在乎与忧心,我马涵再次感谢上苍,让我拥有有这” “可是宝宝好像忘了点什么……”宝宝挠着小脑袋瓜,水灵灵的大眼一 亮,嫩嫩的嗓音叫起来, “对了!妈妈说,要妈妈也喜欢那个男人才……才 ……”小小的宝宝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与南宫飞云相视一笑 观了下房内的环境,垂帘明窗,檀木桌椅,盆景精巧,屏风别致,给人 的感觉简洁大方又不失靖幽风韵,再观桌上的茶壶玉杯,竟然是上好的羊脂 玉制成,真是浪费啊 门外的婢女月华见我走入那间房,有些不甘心地对南宫飞云说道, “主 人,那是您的卧室……” 南宫龟云挥挥手, 示意月华别多事,月华这才噤了声人死灯灭,阳间生命已成空,无法再作推算”飞云淡然地道, “你 是想让我替阎王的儿子冥天算卦?” “是的” “冥天的生辰八字?”我轻柏了下脑袋, “糟了,这个我不知道啊,我 只有他递的一块玉佩……” 说着,我将脖子上挂着的翠绝色玉佩取了下来, “这是冥天给我的,他 说这玉他从小一直佩带”南宫飞云边说边将手中的玉佩往湖中一抛,同时与玉佩一道撇 下-堆金色的粉末,待玉佩沾了湖水,又用内力将玉佩吸了回来冥天要随时感应到你的呼唤,除非他 留下一魂三魄在你手中的某种物体上,否则,感应不到你的呼唤” “我也不想担忧,可是,想到冥天不知在何方,在受什么苦,我根本无 法不担恍……”为何这一阵子让我担惊受怕的事,总是这么多? “你应该为了关心你的人保重,世上关心你的人很多,例如宝宝,例如, ……我” 真好,在世人眼里,涵妃跟皇子轩辕奕忻都死了,皇帝不知道奕忻没死 ,我也不会让他知道,皇帝放出我己死的消息,是彻底放过我了”留我吧,只要你留我,或许我会留下 卷二 江湖风云 005溺爱 2212字 飞云将我眼中的期待看成了渴望离开,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启了启,想说 留我的话,说出口的却是,“涵,此去澧都,路途遥远,我送你一程,如何 ?” 该见的南宫飞云,居然不留我,我眸中敛上黯熬,“不必了,我自己去 就好了,以我的武力,我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我虽然希望南宫飞云送我,可我不想欠他更多的人情南宫飞云这个男 人太好,我怕跟他相处久了,我会爱上他 轩辕胤麒的影子才在我心里慢慢淡化,无关我变心快不快,主要是得知 轩辕千灏没死,我要找到千灏,跟千灏白头到老,不能再被别的男子所吸引 ,所以,我只在飞云山庄住了一个晚上,就选择离开在出皇宫时,我还怀疑你对我 动机不纯,我真是万分抱歉……” 我话还未说完,南守飞云不介意地打断我,“涵,不能怪你当时这么想 ,皇宫大内,深沉似海,你的磨难受得太多了” 飞云温润如春风的嗓音不含一丝责怪,隐含的只有无尽的包容,我心中 一动,满满的感动盈在胸怀,“谢谢你对我的好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我喜 欢宝宝,也放不下你,想带你离宫,就这么做了 再则,有飞云山庄的马车送我跟宝宝到澧都,路上的安全无虑,想到此 ,我同意了奴婢照您的意思,让马车夫沿路留下记号” “是,主人 “妈妈……宝宝饿了……”坐在我旁边的宝宝扯了扯我的袖子 在无利可图的情况下,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不是爱, 又是什么? 卷二 江湖风云 006面人 4035字 思绪间,正在行驶的马车倏然停下,年过四旬的马车夫在外头恭敬地说 道,“马姑娘,前头有一家客栈,您跟宝宝要不要进去歇息一会儿?” “不用了,继续赶路吧” 等天色暗下来,马丰刚好驶入一个不大不小的集镇,我让马车夫窦德在 一家铺子前停下,买了两套男装后,又让窦德随意找了家客栈住宿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婢女月华说道,“主人,您何必悄悄跟着马姑娘了 解她的情况呢?想护着她,不如与她同行……” “不了,她心中尚无我的存在就这样吧…… “主人……”月华眼中多了丝心疼” “真是这样?” 掌柜忙颔首,“是的 光从这三字的气势,就能见澧都必是大都市,排队进城的人络泽不绝 马车靠在街边停下,马车夫窦德询问我,“马……公子,要不要找间客 栈让您休息?” 因为我穿着男装 宝宝接过面人,圆骨碌的大睛仔细她瞧着,“老爷爷.这面人能吃吗?” 嫩嫩的嗓音煞是招人疼” “真的吗?“ 宝宝眼睛一亮.“我要捏我、妈妈、还有千灏爹爹!等找 到爹爹,妈妈说,栽们就能一家三口团聚了!” 宝宝毫无心机的话语烫疼了我的心.我蹲下身,看着宝宝天真的小脸, “儿子.你很想念千灏爹爹么?” “嗯 “你刚刚那笑.不是在讽刺我?刘姓男子不善的眼光盯着我.瞧清我 雪白如玉的俊俏相貌.他看直了眼,“你倒是比我这画中人还美他是琼月楼的男妓 净初他不过是 男妓一个!你老弟尽管上琼月楼去爽一把就是了这净初啊,不挑客人的. 每晚接一客.谁价高.谁得 我真的很想立刻奔去琼月楼看看.净初到底是不是冥天,可我也知道, 大白天的妓院肯定关着门.琼月楼是鸭院,鸭院跟妓院一样.也是晚上才营 业,我现在去也只能碰一鼻子灰” “一千两!”我想也未想,又报出一数莫郎也乐呵呵地宣布 净初今夜属于我 眼前一袭古装的长发男子真的是冥天吗? 察觉到我的注视,男人慢慢转过脸来,赫然,是一张与冥天-模一样的 俊脸,只是不同的是,冥天是那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型帅哥,眼前的男人眼 中充满了忧郁 净初无奈地看向我,“这位……公子,您看小宝宝快哭了……” “别叫我公子, 我叫马涵” 我满心的痛惜,“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才十一天便让阳光帅气兼自信的 你,变得这么忧柔寡断,忧郁重重,甚至学会了轻声细语……” 十一天,我离开皇宫后到现在,刚好是十一天!难怪我怎么对着冥天送 我的玉佩呼唤他都没回应,原来,他到这琼玉楼当男妓来了 净初掺着我的动作一僵.他耐心辨驳.“我们先前不认识 “不管你怎么否认,我坚持相信.你是我的冥天轩辕千灏不蒙面,敢露脸吗?      我不想害惨轩辕千灏,他蒙面的原因,我自然不能对别人说,想了下,      我启唇,“可能是盟主的未来准女婿浩爷长得太俊,盟主千金耿小姐怕他给      别的女的看上,就让他蒙面吧”      有人质疑,“瞧浩爷霸道的气势,应该不像是会听女人话的弱气男人……”      我摊摊手,“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耿素红指着我,“爹,你都不知道,灏哥看了那女人好久!”      我从人群中走上前,弯唇轻蔑一笑,“你的未婚夫婿看我,是因为对他来说,我比你有魅力,你不去教训他,却来找我麻烦?”      “哇!好美的姑娘!”众人都注意到我的存在,不少人出言夸赞,也有人恍然大悟,“难怪浩爷要看这姑娘了,确实比耿小姐貌美……”      听到这估,耿素红更加气愤,耿刑天也拉不下老脸      到现在,我可以确定,轩辕千灏真的不再是从前疼我、爱我,对我万般好的那个男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没有失望,有的只是解脱,既然轩辕千灏忘了我      ,对我无情在先,我也不必背负他对我太好的恩情,而心怀愧疚了      轩辕千灏被我眼中的凉意所震惊,他慌了下神,拳头暗捏了下,又恢复并不在意的眼神”很无所谓的态度      我也无所谓      “那你为何老盯着她瞧?”耿素红仍不死心”很确定的一宇      耿素红尖叫起来,“那怎出可!你是我的未婚夫婿,怎么觉得别的女人比我美?”      “那有什么不可以?”我脸上洋溢出一抹绝美的笑魇,“我本身就比你美”这话,我说得才点臭屁,也够自信      刚才的人群中那么嘈杂,耿刑天看似乎没留意我,想不到注意得那么仔细,从嘈杂的人声中听清我与别人的对估,可想而知,耿刑天的内功修为!已经到了登封造极的地步”      “马姑娘真是识大体!”耿刑天皮笑肉不笑地赞美”我的谦虚也只是客套      “姓马的!看你刚才左躲右闪,摆明了会武功,有种就跟我比试一扬!”      耿素红不服气地朝我叫嚣”      我的视线在兵器架上慢惯浏览过,挑了根耿素红先拿过的鞭子,捏了捏鞭手的硬度,我在心中暗自满意,我保证这鞭子打中人会很痛!      耿素红一个翻腾跃起,身躯灵巧地朝我飞来,同时她运气于掌心,朝我发出一道狠厉的掌风,我一个腾空飞闪,轻松躲过!耿素红又连连朝我飞发几掌,我面色泰然,移形换影闪到耿素红身后,手中的长鞭重重甩出,‘啪’一声,鞭子击中了耿素红的后背第五场中,与耿素红对打的那个黑衣男人武功不怎么样,一只菜鸟而已      见耿素红挨了我一鞭,一旁的管事顾全护主心切,想冲上去替耿素红出头,耿刑天伸手拦住顾全,威严地使了个眼神,示意顾全别轻举妄动,顾全只得恭谨地退到一旁      人群中又是一阵喧哗,似乎惊叹我高超的武功      耿素红纤手捂胸,闷咳两声,“你不趁机极复我?刚才的打斗你明明有机会多打我两拳或刺我一剑的……”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刚才还你的那一鞭子已经够了      看来,耿素红本性不坏,诚如耿刑天所说,她只不过是被宠坏了的刁蛮大小姐其实,不问,他心中也已猜到了几分      其中一名护卫应话,“回盟主,此红衣女子乃江糊上人人得而诛之的蛇蝎娘子余赛花,余赛花并不在盟主府的待客名单亡内,属下等拦着她,不让她入府,哪知她硬闯,还打伤了好几个护院……”      “行了!”耿刑天挥挥手!“你们先下去,此事,就由本座处理”低低的男性嗓音从慕容蝴嘴里逸出      轩辕胤麒下令说已经取得慕容瑚首级,让刑部不必再通缉慕容蝴,慕容硼虽然失了巨大的财富,他却已经是自由之身现在‘玩’男人,玩到大庭广众之下了,你可真是给你祖宗十八代涨脸面!”      冥天脸色一白,我难受上心头,殷绝暗见冥天苍白的脸色,他娃娃脸上蕴上几分恼火,“余赛花!你话给我说客气点,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她找牙,”      “哟!师兄为个男妓动怒?”余赛花掩嘴大笑      我没心思看余赛花与殷绝暗二人间的战争,步伐一迈,我急切地向冥天离开的方向追去,见我要追逐冥天,殷绝暗眼神一冷,他几个翻腾起落,使用轻功飞向冥天离开的方向,只留下一句“余赛花,你的帐,我先记着,改日再算!”      “师兄!”余赛花娇喝一声,想去追殷绝暗!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拦住余赛花的去路,这样就想走了?”      余赛花脸色一僵见轩辕千灏浑然天成的霸道气势,她妖艳的脸上展开妖冶的笑,“这位爷,你想怎么样?嗯?”说着,余赛花柔若无骨的身子往轩辕千灏身上靠去      我刚落寞地着着冥天消失在转角的身影,罢了,有殷绝暗去追冥天,似乎更好      轩辕千灏捉住余赛花的手,“那你就陪陪在场所有想‘玩’你的男人”      轩辕千灏话落,在场所有男人沸腾起来,“好噢……浩爷想得真周到,      蛇蝎娘子这贱娘们,谁不想上?”      “你……”余寒花懊恼地白了脸,她一双妖冶的眼眸直盯着轩辕千灏!      “浩爷是吧刁听说你是傲虎帮的首领?我肯陪你上床!你应该感到荣幸,你居然不识相地把我推给这些个没用的男人?”      余赛花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神是瞟着在场的众位江溯人士说的!她这话无疑激怒了众人,众人知道蛇蝎娘子使毒功夫了得,大家都敢怒不敢言,仍有几个男人按奈不住抽出腰间的配刀!上前欲收拾余赛花,”贱货!老子今天就让你偿偿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老娘偿过不知几多,你们几个瘪三也算?”轻轻一掀火红的袖摆!余赛花的动作妩媚动人,冲上来想教训她的几个男人却像软脚虾般倒她哀嚎,“啊啊……你做了什么?”      “废估!当然是对你们下了毒了!”余赛花一脸的得意,“看谁还敢上前对老娘不敬!”      “放肆!在本座的地盘,岂能容得你撒野,”盟主耿刑天低喝一声,身影快如闪电地袭向余赛花,转眼间,余赛花胸前已中一掌,身子朝后飞退了二十米才重重落地      “呕……”余赛花手捂着胸鲜血,脸上的媚笑仍不断,“想不……到!武林盟主居然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流……”      因伤重,余赛花说话断断续续的,显得很吃力      我帮着慕容翊说道!“耿盟主,慕容公子说得不会错,你大可以相信他      “余赛花,你作恶多端,本座今天废了你的武功,你可有怨言?”耿刑天走到离余赛花三步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余赛花      我蹙起眉宇,心头闪过一抹不忍,冷然出声,“耿小姐,还是先看看你父亲的情况吧      耿素红气得全身发抖,又甩了余赛花一巴掌仍不死心地在散去的人潮中搜寻了下,发现真的没有皇帝轩辕胤麒的踪影后,我这才死心北前往暂居的迎风小筑走去有了这个想法,我让婢女在迎风小筑院中的小亭内替我准备了一壶酒及几碟小菜      傍晚的晚霞洒映着大地,片片晚霞飘在空中,时而像一条彩练,摇曳多姿,时而如同一匹奔腾的骏马,时而又像一头在怒吼的雄狮……晚霞的绮丽多姿,美伦美幻,难以用笔墨来形容      “是何愁思,一直萦绕在你的心头?”一道微带磁性的好听男声在我斜上方响起胤麒阴柔白皙的五官瘦了不少,原本妖异诡秘的瞳眸更加幽冷有神”      说这话时,轩辕胤麒是目不转睛望着我的轩辕胤麒嘴唇动了动他苦涩一笑,转言问有些兴奋地说道,“朕派遣了大批暗探打听到你的行踪,又派了聂洪潜入盟主府调查你居住的方位不择言,“皇上您别忘了,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涵妃,宝宝在世人眼里,也已经丧生在了皇宫里的那场大火中!宝宝不再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随意去看宝宝?”      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丝薄怒,他妖魅的眼神盯着我,突然说道!“涵,你不是真的不想让朕见宝宝,你只是怕朕会把宝宝从你身边抢走”      很断定的语气,也确实精透了我的心      “皇上说得对”我眼含警告地反问,“那你会这么做吗?”       卷二 江湖风云 026有情 “朕不会你愿意给朕机会?” 我沉默了 我缓缓启唇,“皇上误解了我这么说,不是愿意给皇上您机会,而是我在想,我该怎么拒绝你,你才会永远放弃我,还有放弃宝宝 “你天下间,想杀朕,盯着朕宝座的人何其多,朕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朕承认,在某些方面,朕或许不折手段,但是,一个男人,过于妇仁之仁,永远都成不了大事 我徐徐背过身,视线无焦距地遥望着远方,默了几少,我启唇说道,“皇上,我们之间,没有机会了,您请回 轩辕胤麒心痛不舍地盯着我纤细柔弱的背影,“以前,朕想得到父皇的关爱,对朕来说,是那么难,那么的遥不可及” “皇上现在不是听到了 “涵,莫非你这么急着让朕走,是担心朕的安危?”轩辕胤麒凝视着我焦急的模样,他妖异眼中盈上几分欣喜”语毕,我侧转身,莲步走下小亭,朝宝宝的房间走去 浓浓的失落、酸楚蕴上轩辕胤麒妖魅邪肆的眼眸,他望着我的纤美的背影,眸中充满了爱意,盈聚了坚定”很生疏的语气 好残忍” “是,爷” 聂洪扛起地上灰衣男人的尸体,与轩辕胤麒一道,施展轻功,飞跃过墙头,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直到他们的身影不见了,我才回过神 心绪才定,我便察觉到在我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股让我安心的气氲 我有些激动地回身,见南宫飞云站在离我四步之遥处柔美的月色衬着我绝美的娇颜,让我看起来宛如月下的精灵般,清纯无暇,又像下凡的仙女,美得无与伦比” 清逸绝俗的嗓音令几名下人愣了下,纷纷道谢,“多谢公子” “嗯,你说得对” 是一种宣誓,也是一种承诺 我仰首望入南宫飞云盈满温柔的眸子,“飞云 南宫飞云好看的眉头攥了下,“为何向我道赚?”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一片真心” 南宫飞云唇角勾勒出一抹淡雅的笑容,“那些事,就这样过去了哦” 本来就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忧心”我娇嗔着控拆 活了三十年,记忆中的我,很少撒娇,不知为何,在南宫飞云面前,我就像个被宠溺的小女人般,那么想依赖他” 南宫飞云捉住我捂着他的小手,他捉着我的小手在唇边亲了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手指间,温温的热气暖到了我的心头”宝宝朝南宫飞云伸出小小嫩嫩的双臂宝宝等妈妈” 小小的宝宝 越说越委屈,豆大的泪珠自宝宝漆亮的眸子里涌出,他小脸带泪的模样真是又惹人爱,又惹人怜”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这跟我发烧有什么关系?”’ “师公说过,有两种人会搞不清状况,一种是发烧了,脑子糊涂了,说胡话的人,还有一种是笨蛋不然怎么会问宝宝是男是女的问题” “哥哥,什么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就是男子汉不轻易哭泣 此时,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匆匆走入迎风小筑,见到南宫飞云,顾全大喜,他快步走到南宫飞云面前,朝南宫飞云与我各拱手一揖,“南宫宫主,马涵姑娘” 南宫飞云仍没说话,视线依旧柔和地望着宝宝,宝宝则乖乖呆在南宫飞云怀里没作声”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我救人与否,全凭心绪,我现在不想救人,顾管事另请高明吧” “南宫宫主真的见死不救?”顾全有些恼火 “我家主人从不说第二遍”南宫飞云怀中的宝宝嫩嫩地出声 南宫飞云清润的瞳眸中闪过微微的诧异,“宝宝怎么会这么想?” 宝宝天真地说道,“因为妈妈喜欢帅哥啊,以前妈妈在破庙里救过父皇,妈妈说父皇是帅哥,所以才救的” 我真想捂住宝宝的小嘴,可宝宝把话都说完了,我晕,儿子这话说出来,不就等于是告诉别人,涵涵我只救帅哥,很肤浅嘛? 南宫飞云神色一黯,他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不经意地摸了摸左颊上那两道并不算淡的疤痕 想到这里,我说出另一层顾虑,“飞云,你不救耿刑天,妥当吗?” “没有妥不妥,待离开盟主府,我会付上双倍的酬礼” “我们现在是站在耿家的地盘上,我怕他们不会罢休” 我知道我说不动月华,怎么看月华都是那种美得不可方物的大美人,让她站着看我们吃饭,我心有不忍,于是我瞪着水灵灵的双眼直瞧着南宫飞云”很淡然的两个字出自飞云的唇瓣,语音听起来平淡无波,却有教人不敢挑衅的威严 呃 当南宫飞云碗里的菜吃完时,我又给他夹满,就这样,我夹,他吃,我夹,他吃,终于,南宫飞云放下碗筷,伸手握住了我的小手,“涵,猪也不是这么个喂法 婢女月华上前两步,将耿素红拦下,“请耿姑娘自重,别打搅了我家主人 看耿素红嚣张的嘴脸,我真看不过去,想为月华抱不平,瞅了南宫飞云,我转念一想,月华是南宫飞云的侍婢,他自然会处理好,我多事个什么劲! “耿姑娘,别忘了,你有求于我” 小小一个盟主府?耿素红气得发抖,瞧南宫飞云淡然到给人宛若清风的感觉,耿素红突然觉得南宫飞云深藏不露,她莫名的不敢小觎,可小姐脾气一上来想救你爹,就让你未婚夫来”月华想伸手去抱宝宝,宝宝看着我,“妈妈” 得到我的承诺,宝宝小小的身子蹭下椅子,主动走到月华身边,跟月华一起离开大厅 南宫飞云没有站起身,他微吭个声,依旧神色悠闲地喝茶” 轩辕千灏移情别恋,跟耿素红订了婚,南宫飞云让轩辕千灏向我道赚,我当然知道他是在为我出气,可轩辕千灏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会向一个女人低头? 或许曾经爱我至深的轩辕千灏,可现在,轩辕千灏忘了我的存在 轩辕千灏锐利霸气的鹰眸直视南宫飞云清然若水的眸子,南宫飞云不温不火地回视,二人眼眸微微眯起,都有发怒的征兆,瞧这情形,他们随时有可能开打 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两人之间无形的对峙,让在场的几人,包括我,觉得紧张异常,几乎快窒了息 收到轩辕千灏眸中没有赚意,却真是道赚的话语,我的心头百感交集,也有一种真正释然的感觉 尽管我没有爱过轩辕千灏,可我带着宝宝来澧都城的初衷毕竟是来找轩辕千灏,我曾经想带着宝宝跟他过一辈子的心意也是真的 轩辕千灏的变化,我是难过的,现在,向来高傲的他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向我道赚,我的自尊得到深深的满足 轩辕千灏不动声色地回视着我,他漆黑深深的鹰眸闪动了几许波光,眸中的颤动泄露了他不安的心思 轩辕千灏瞳眸中闪过一抹不奈烦,他一向讨厌女人斯底竭里,可见耿素红苍白的脸色,他又压下怒火,沉声询问,“素红,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耿素红伸手指了指南宫飞云,“被他所伤 “我有没有伤耿素红,涵已经替我说过了 这是轩辕千灏得到的结论 五株大树的枝干奇粗,展出的枝桠又极小,真是有味道又特别 走过树旁时,我不禁多瞄了几眼那五株大树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耿素红朝哪几名大夫大吼” “爹……女儿就这副脾气!”耿素红颇有微词地娇嗔一声,她水灵的眼瞥向站在一旁的轩辕千灏,“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想,灏哥不会介意的灏哥,你说是不?”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搭腔,“我是不介意” 话虽如此,一抹讥诮自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眸底一闪而过,轩辕千灏在心中补上一句:一个泼妇的行为,我自不会放在眼里,能让我在意的,只是轩辕国的万里江山! 心中如是想,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却莫名地瞟向我,见我唇红齿白,娇容绝世,举止从容淡定的模样,一股浅浅的涟漪自他心中缓缓扩散开来 耿刑天慌了心神,“南宫公子说的很对,不知道本座身上的毒如何解除?” “盟主所中的毒极为罕见,是西域一种名为‘赫蛤雅’的毒物此药治标不治本,只能对盟主体内的毒素稍稍镇压,若想药到病除,必须有天山雪莲的汁液作药引” “能延长多久?”耿刑天眼里盈起希冀 盟主耿刑天无奈地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耿姑娘若闲不值,药材可向别处寻购” “那不打搅盟主歇息了 刚出房门,房中便传来耿素红不满的声音,“灏哥,药房我看过了,其中几味药材,我们府上就有,万两黄金的价格实在太过昂贵……” 轩辕千灏冷斥一声,“你懂什么?要单上的十余味药材,我有把握寻到,可有三味,乃千金难求,四处寻药,必然消耗不少时日,岂能为了区区万两黄金,耽误盟主的治疗?” 轩辕千灏说的有道理,耿素红不再做声了,盟主耿刑天无力地挥挥手,“素儿,一切听千灏的,不可胡闹” “是,爹” “明天,又会是晴朗的一天 能让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为我动情,我马涵何其有幸! 我回视着南宫飞云真诚无伪的眸子,“千万别自卑好吗?我知道,你从来无欲无求,淡若清风,跟你认识这么久,从未见过你介意你脸上的疤痕,自从你听到宝宝无意间提起我喜欢帅哥后,几次,我见你不着痕迹地抚你颊上的疤,难道,我的个人喜好,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怎能不重要!”南宫飞云猛地将我拥入怀,他的气息有些动荡不稳,轻喃着在我耳边说道,“涵,知道么?不知何时,你已经驻进了我的心,也许是从我第一眼见到你起,也许是之后几次,可当我发现心中有你的存在时,我很迷茫,不承认心中所想,当我越是想将你从心中赶离,你的倩影却进入我心中的最深处!我知道,我再也无法将你从心中赶离 娇躯轻颤,我紧紧地环着南宫飞云清瘦的腰身,仿若拥着飞云对我的无尽爱恋 娇小的我,依靠在南宫飞云结实精瘦的怀里,显得那么和谐自然,似乎,飞云的怀抱本该就是我停泊的港湾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停止,夜色静谧怡人,我与南宫飞云月下相拥,谱出一幕浪漫情怀 静静相拥一会儿,想起泽运居的环境,我出声请问,“飞云,你有没有觉得泽运居的环境很奇怪?” 南宫飞云晴朗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嗯,怪在院中的五株大树及无字匾额” “哇塞!飞云,你脸红了耶!”我想发现新大陆般地叫了起来,“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哦,为你如画般绝色的容颜添了几分血色,帅得要死!” 南宫飞云脸色更红了,“涵,别胡说……” 瞧南宫飞云这种酸涩的反应,我敢肯定他十有八九是处男 我不鸟他,“我的问题,快回答!” 南宫飞云将我拥回怀里,无奈地回道,“好吧,我说,我是你该不会……”性无能三字,我识相地没说出口” “我还单纯?”我干笑几声,“那是你没见过深沉的时候” “不管你单纯,还是深沉,我都喜欢” “飞云……” “嗯?” “为何,你不愿意骗我?”我眼满复杂地瞧入南宫飞云毫无杂质的眼底,“你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会卜卦算命,为什么,你不说,是因为猜算到六年后,有个我出现,你要为我保留童子身,你只要我一个?你这样说,我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你,也会很开心 如果我还有命的话……我一定会 得到南宫飞云肯定的答案,我愿意等到下个月圆之后,再向他要答案 下个月圆,古人的越远指的是十五,也就是下个月十六号,尽管期间我会对这个问题作出种种猜测,我仍不愿逼问南宫飞云,因为南宫飞云既然不愿现在告诉我,我逼问也没用美好如你,完美的像天上的神仙”南宫飞云眼中盈上几许黯然,“因为我的左脚天生残疾,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将我扔到荒郊野外自生自灭,是师傅将尚在襁褓中的我捡了回去,抚养成人”我哽咽了疼爱你生生世世!” 泪水再次自我水润的眸眶流落,启唇柔语,我轻喃,“情意潺潺爱绵绵,飞云情深深几许? “泪珠细润润无声,爱涵情深深似海!” 南宫飞云温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滴,他清淡绝俗的嗓音与清风融为一体,回旋在空气中,嗓音宛如天籁,随着清风深深吹进我心里 “飞云,你说,你爱我情深,是么?”我问了句多余的话”无尽温存的六字誓言” 南宫飞云温柔一笑,望着我的眸子盈满宠溺,“我爱你!” 微带着磁性的男性嗓音,好听的入骨 我哽咽着道,“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不愿放开南宫飞云对我的爱,我想成为他的妻子,一生一世,对他不离不弃 卷二 江湖风云 033 不娶 南宫飞云欣长的身躯僵了僵,他双手搭握住我的肩头,身体离我半步远,居高临下地瞧着我,激动地说道,“涵,你……你说什么!” 飞云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看得出来,他很紧张,我微微一笑,“有必要紧张到发抖么?我说,你去我好吗?娶我做你的妻子!” 南宫飞云克制住想将我狠狠拥入怀的冲动,他眼里闪过异常复杂的情绪,整了整神色,南宫飞云倏然放开我,他叙叙转过身,视线遥望着远方,“对不起,涵,我不能娶你我就相信,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过一辈子但不愿娶你 “我在等你解释,为何,你爱我,却不愿娶我 “我懂了,爱上我,也许是什么狗屁的情不自禁,不愿娶我,你终究是介意我这副残花败柳之身!介意我曾经生育过宝宝!你不想做现成的爹,我理解你!也请你谅解我,不要再对我好,我不想接受你的施舍!” 愤慨地说完,我转个身,一甩衣袖,怒冲冲地朝卧房的方向走去 宝宝似乎也感受到我的心事,沉睡中的宝宝皱了皱小小的眉头喜欢男人是我的志趣倾向”殷绝暗瞥了眼地上早已经变成一堆破布的余赛花的衣服,他脱下自身的外套,扔到余赛花身上 余赛花不发一言地将殷绝暗的外衣穿好,有些贪婪地吸嗅着衣服上主人的余味 “你还能不能走,盟主府的人很快会发现,此地不宜久留 余赛花刚想说还能走,她妖媚的眼眸一转,故意难过地哀叫出声,“师兄,我全都疼,起不来了……” 殷绝暗眯眼瞧着余赛花装腔作势的模样,他伸手不发一言地将余赛花打横抱起,颀长的身影一跃,离开柴房,消失在夜色中 殷绝暗抱着余赛花,在盟主府较远的一片森林里找到一处废弃的小屋,他抱着余赛花入屋 屋中蛛网积结,灰尘浑厚,杂乱无章,殷绝暗丝毫不介意,他将余赛花放躺在屋中靠墙边唯一的一张木床上,余赛花一躺好,便忍不住地咳嗽起来,欲咳欲烈,嘴角甚至趟出了一丝鲜血” 余赛花松了口气,“那还好,从盟主府去天山取得雪莲汁,少说也要个把月,耿刑天那老匹夫早就毒发身亡了” “那又如何?”余赛花耀眼的小脸满是不介意,“我的目的只是要耿刑天在两日后的武林大会上形同废人,等我爹夺下盟主之位,介时,爹岂会留下耿刑天的狗命?” 殷绝暗的眉头越皱越深,“据师父所言,‘赫蛤雅’之毒有两种解法,其中一种需要天山雪莲汁做药引,另一种解读之法,则无需天山雪莲做药引” “管他知不知道呢?反正耿刑天无力再争下届盟主之位就成了” “这你就错了” “希望是这样 “师兄!”余赛花唤住他,“你去哪儿?” “与你无关” 余赛花心急地问,“那我怎么办?” “你自行疗伤,等上好一点,就滚回师父身边待命奴家名叫余赛花,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看着余赛花美艳的面孔,她唇角美丽的笑容更为她的小脸凭添几许妖娆” “听轩辕公子提起我师兄,想必,刚才奴家的一翻自言自语,公子是听了去,”既然在你面前不能装单纯,那就只好装深情了,对付男人,余赛花深知风骚妖媚只能对付一般男人,若是眼前这般优秀到深不可测的男子,只能让他欣赏自己的优点,以驳起好感 “先前我见到以为长相如娃娃般漂亮的年轻公子从这屋子离开,想必那就是你的师兄吧”轩辕胤麒的语气是肯定的” “通行的护卫?”余赛花一脸疑惑地四处看了下,这才发现一名长相精壮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余赛花指了下树下的男子,问道,“轩辕公子的护卫是他吗?” 轩辕胤麒颔首,“嗯,他是我的贴身护卫聂洪我对姑娘并无恶意” “不了,男女有别”轩辕胤麒淡淡一笑,“可是我相信我所爱的女子不会高兴我与别的女人同处一室,即使我还带着个护卫在身边,相信她也会吃醋我爱她甚深,即使她不在,我也不愿做让她不高兴的事”指了下大树下的护卫聂洪,轩辕胤麒又道,“那是我贴身护卫的手绢,我从不喜欢带着绢帕在身上见你哭的凄惨,我才向他取来借你一用余赛花将手中的绢帕用力掷向不远处的聂洪,聂洪被动地接下了绢帕 轩辕胤麒继续迈开步伐,与护卫聂洪一前一后,离开树林属下相信马涵姑娘一定会回到您身边” “会的,她一定会回到朕的身边!”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光中闪着坚定,“她将是朕今后唯一的女人,朕的皇后!” “皇上的心意,属下相信马涵姑娘若是知道,一定会深深感动的” “朕刚才递绢帕给余赛花,也只不过是要试探一下她对她口中的师兄到底是不是真的爱” 聂洪不明白地挠挠脑袋,“皇上,得出来了吗?” “得出了,余赛花不过是个不值得男人爱的浪女,他师兄对她不屑一顾是正常的一个女人再美,心灵太过丑陋,对男人来说,亦会避之人对得不到的东西,永远不甘心,正因为她得不到她师兄的爱,所以,她行为偏激,心中极尽认为爱她师兄过深,把责任归结到她师兄身上” “五毒公子殷绝暗使毒的功夫江湖闻名,”耿素红英气的小脸蓄上几许讽刺,“想不到你这狡辩的嘴上功夫,比你的毒功更上一层楼!我盟主府的五名护院死于你所惯用的毒——‘五毒散’,口吐白沫而亡”殷绝暗白洁的娃娃脸漾出潇洒的笑容,看起来无害可爱极了是我所杀又如何?殷绝暗心理不以为然,有查看了其余五具尸首,而后拍了拍手上没有的尘土,站起身,“五具尸首中毒而死,是死于‘五毒散’之下” 耿素红朝一旁的两名护院吩咐,“去把门房与华山派曲靖、刘莫叫来” “是么?”耿素红哼了哼 殷绝暗神色有些不自然,并不回话 管事顾全摆摆手,“那倒不必了” “信什么信?”耿素红不满顾全的说词,矛头又指向殷绝暗,“姓殷的!你师妹在今天下午时还口口声声叫你师兄,说你脱离师门,没救你师妹,谁信!” 殷绝暗不介意地一笑,“耿姑娘,你要搞清楚,下午时分,只有余赛花叫我师兄,我从不曾叫她师妹这些事,顾管事清楚吧?” 耿素红还想说什么,管事顾全拉住她,耿素红这才暂压下心头之气盟主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惊扰了您,也实非得已,请殷公子见谅!” 殷绝暗脸色不善,可爱的娃娃脸显得有些阴沉,“请下次,贵府在怀疑殷某之前,拿出证据!” “那是那是……”管事顾全陪着笑脸若让他查到那几具男尸生前在奸淫余赛花,对我们盟主府绝无好处,若让世人知晓盟主府的人做出这等事,一定会遗臭万年还是听未来姑爷的,不过死了几个该杀的护院,把尸体烧了,此事息事宁人 一路上,殷绝暗在想,净初并不知自己劫走余赛花的事,管事顾全问不出什么,自然不会为难他 但想到净初此刻在迎风小筑,迎风小筑住着一个让净初在意的女人,殷绝暗眼里又多了抹嫉妒”一道熟悉而又忧伤的男声在我窗外不远悠然响起 清风吹拂,我与冥天伫立在风中,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阳光帅气的面庞,他漆黑明亮的双瞳里盈满了忧伤,天知道,我多想将冥天眼里的伤痛抚平,像他那样如邻家男孩般阳光帅气的男孩不该那么哀伤的 冥天望着我的眼神深情而又充满悲哀,他扯动了下嘴角,启唇说道,“涵,也许幽静的夜空,夜空下的星辰,星辰下的风,风中的你,对我而言,直到永远,只能咫尺眺望,触手难及!” “怎么会触手难及呢?”我向前几步,双手微抬,想碰触冥天,冥天又倒退几步,“别碰我!” “冥天,别这样……” “我这具身子有多脏,你不清楚,我清楚!我不配拥有任何女人的爱……”自卑而自嘲的声音 “别这么说你自己……”既然冥天听到我心有所属的话了,我也不想再瞒他,“我从来都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不爱你,不表示我介意你现在的身份”冥天幽幽转身,背对着我,说道,“夜色很深了,你早点睡吧 帮不了他,是我心底最大的痛 我一直无措地望着明天远去的背影,丝毫没有注意到,暗处一双深邃幽黑的眼眸充满敌意地瞪着我,眼眸的主人——殷绝暗紧握双拳,他寻净初(冥天)至迎风小筑,岂料居然听到净初亲口说爱上了马涵! 还爱了多年! 净初,不,该说是冥天吧,原来初儿的名字叫冥天,想必净初只是冥天在男伶院琼玉楼挂牌的艺名”轩辕千灏站到门边,伸出右手,做个请的手势,“有事屋里谈 “以前,我也这么想从来,我都知道我爱她,若权势与她只能择其一,我愿意选择她,若是曾经的我,选了她,心中肯定会有壮志未惆的遗憾 慕容翊抿唇,不作答” “你没有欠我人情,救你,我是受马涵所托”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你口中的轩辕胤麒该不会是应该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吧?抑或只是一个与我的三皇弟同名同姓的男人?又或者,你看错了?” “谁敢与皇帝同名同姓?我想,没有人活得不耐烦他沉思了下,忽尔想到:马涵住在迎风小筑,自己派去监视迎风小筑动静的探子至现在仍未回来禀报状况,应该是发现了轩辕胤麒的事,遭遇到不测 轩辕千灏回想了下落崖后与慕容翊相处的过程,二人一同烤过一只山鸡共食,那是唯一一次慕容翊向自己下药的机会 这些都是慕容府被皇帝轩辕胤麒抄家之前的事了,慕容翊曾有众多小妾歌姬,慕容家被抄后,财产充公,与慕容府签订了卖身契约的歌姬奴仆全被视为慕容府财产,歌姬仆婢被转卖的转卖,被官府分派的分派不知弹琴的,是否真的是她? 顺着琴声来源,慕容翊翻越过几道墙围,走入一个小院落,院中错落有致地栽种着几棵大树,庭院中间矗立着一间小亭,小亭周围环着一块不算大的草皮,草地青青,虽不美丽,却也别有一番风情 从整个院落并不别致的环境看来,居住在此处的人在盟主府不受什么重视 慕容翊渐渐向小亭走进,借着皎洁的月光,慕容翊看清了弹琴人儿绝美白净的脸庞,真的是他曾经的侍妾李碧情! 李碧情一边熟练畅然地弹着琴,和着袅袅琴音,她神情忧伤地启唇吟道: 明月难解妾心愁,清风送爱上云楼; 但愿与君双比翼,一缕青丝定白头! 一曲弹罢,李碧情抬起头,她视线触及亭外不远的一抹漆黑长影,她愣了下,黑影带着黑色的斗笠遮掩了面貌,看黑影站定的身影,是正望向自己的,似乎,这黑影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她对着亭外不远处的黑影说道,“夜色深深,公子还未入睡,想必与我一般,同是满怀心事之人”李碧情白皙绝色的小脸盈起一抹坚定,“我李碧情生是爷的人,死也是爷的鬼慕容府被抄家,我慕容家万贯财产被朝廷所缴,我现在已是孑然一身甚至连我的相貌,也已经损毁 李碧情见慕容翊摘下了纱笠,她闭了下双眼,深吸一口气,才睁开眼睛,见李碧情要做心理准备瞧自己相貌的举动,慕容翊唇角的讥诮更深,这就是女人吗?不是说了不介意,又不敢看? 借着柔和的月光,李碧情瞧清了慕容翊的相貌,慕容翊仍与以往一样,皮肤白皙,面貌英俊异常,只是慕容翊左眼上带着一只圆圆黑黑的眼罩,眼罩的细绳斜过脑后,破坏了慕容翊原本俊雅绝俗的相貌我无法忘记你离开慕容府,我无处栖身,迫于无奈,我回了澧都城的娘家” 话一说完,慕容翊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么一想,慕容翊飞跃过墙围,朝自己在盟主府暂居的卧房走去,才走到半路,突然见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抗着麻袋跃过围墙 殷绝暗一路扛着麻袋左顾右盼,趁着黎明之前,天还尚暗之际,一路躲过几拨盟主府内巡逻的护卫,飞跃过盟主府偏院的围墙,离开了盟主府 金玄白淡然一笑,也觉得自己对於感情的看法有了转变,不知是受到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所影响,抑或是听了何康白和盛珣那段没有结局的苦恋之后,心理上起了变化所致” 他目光斜睨,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长白双鹤四人一齐站在张永身边,挥了挥手道:“喂!四位大人,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坐下呀!” 蒋弘武道:“朱大爷,在下有事要和张大人磋商,等一下……” 朱天寿皱眉道:“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如今是喝酒谈笑的时候,谈什么公事?” 他拍了拍坐在身边的金玄白肩背,道:“诚如今老弟所说,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 你们坐下来陪金老弟喝一杯吧!” 蒋弘武和诸葛明本来想要把张永拉到一旁,跟他讨论西厂四大神将带著数十名手下来到南京之事 她抚掌道:“金大哥,你听,现在乐师演奏的正是前朝顾大师所作的(良辰美景)乐曲,你看能不能表现出今夜的美景?” 金玄白仔细地聆听一下,道:“好像不大相同,这首曲子表现的似乎是秋夜的美景,我仿佛能听到萧瑟的秋风在耳边拂过的声音……”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朱瑄瑄道:“据说当年顾大师在秋夜读诗,仰望一轮皓月当空,於是便以这两句诗作为主轴,凭著灵感写出这首(良辰美景),全曲沉湎在欢愉中,却又有那么一点惆怅和忧愁……”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朱公子,你到底是读书人,说得真好……” 他举起酒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张永凑趣道:“各位,最好笑话里多加点料,因为小舅不喜欢吃素,最好说的是荤笑话” 朱天寿手抚苦酒杯,一手搂著紫燕,笑道:“好!就让你先说” 朱瑄瑄清了清嗓子,道:“以前,有—位王爷,想要找一个剑术高强的剑客来教自己儿子剑术,於是贴出告示,许以重金招聘剑客……”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应徵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后来经过一番筛选,终於留下了四个剑术高手,一齐在王爷面前接受测试 故此他纵然心中恼怒,吃了个哑巴亏,也只能乾笑两声,把所有的不悦都咽了下去,不敢发作’……” 金玄白忍悛不住,当场笑了出来,朱天寿也跟著一笑,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也附和地大笑 朱瑄瑄星眸圆睁,道:“哪有这么蠢的大闺女?分明是瞎说” 李承中道:“朱公子,咱们山东民风朴实,乡下的大闺女经常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常识不够,不能怪她蠢” 那些女乐师听到这里,已经完全不能演奏曲谱,全部抚著脸在笑” 朱瑄瑄嘟著嘴道:“下流!” 张永冷笑道:“不管下流还是上流,承泰说的笑话能让所有人听了哈哈大笑,就是好的笑话,朱公子,你不想听,趁早离席,免得坏人兴致!” 朱瑄瑄赌气道:“我偏要坐在这里听下去,哼!有什么大不了?荤就荤吧!” 朱天寿笑了笑,举杯道:“承泰说的这个笑话很好,大家一起敬他一杯!” 李承泰见到朱天寿举杯相邀,情绪激动,几乎跪了下来,双手颤抖地捧著酒杯,道:“谢谢朱大爷赐酒!”一仰首喝乾杯中美酒,只觉甘美香甜,胜过以往喝下的任何一杯酒 蒋弘武没有注意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那吴氏虽已成亲,却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闺女,听到丈夫询问,却是含羞带愧,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是在唉唉唧唧的不住的呻吟,那李二狗子一听妻子呻吟,还当她受伤太重,於是一等天亮,立刻爬起来要找郎中替妻子看诊服药……” 他顿了下,道:“岂知那时天色甚早,药铺还没开门,李二狗子正在药铺前徘徊的时候,看到修鞋的张三挑著担子到药铺旁准备摆摊营业,李二狗子灵机一动,想起张三经常替人补鞋,心想鞋破了能用线补,那么吴氏身上破了一长条伤,也可以用线修补罗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捧腹大笑,显得张永那像老母鸡一样的“喀喀”笑声更是难听” 朱天寿叱道:“你再说废话,就罚你到门口罚跪半个时辰!” 朱瑄瑄缩了下脖子,伸了伸舌头,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多言,她明白朱天寿的身分,如果真的惹恼这个堂兄,朱天寿会下令砍她的脑袋,也仅是一句话而已 当钱宁走到船头坐下时,她根本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迳自低垂著头煮鱼汤 黑妞警觉地望了望坐在船头的钱宁,忖道:“这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个大官,怎么连船舱里都不敢待著?唉,都怪太湖里的那帮人,平时有二十多艘画舫,这回都被拖到了东洞庭,连我们这种小船都被大老爷派上了用场,真是的……” 太湖的“船宴”非常有名,远从唐宋以来便发展出一种独特的饮食文化” 朱天寿道:“当然,你是武林高手,有这种想法没错,就如同一个上京赶考的举子,他的最大快乐便是金榜题名,荣登三甲” 朱瑄瑄疑惑地望著金玄白,问道:“金大哥,我爹有什么力量帮你的忙?你别弄错了吧!” 金玄白清笑一声,朝朱天寿挤了下眼睛,忖道:“这个丫头,明明是个郡主,还在跟我装蒜,当我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嘿!若是比较易容改扮之术,这丫头比起玉子来,可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望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头脑清楚,看来并没有醉,反倒显得我们在说梦话” 事实上,什么安国公、武威侯都仅是个头衔而已,只要皇帝下个诏书,任何人都可以马上成为安国公,就算朝中大臣反对,也无济於事 朱瑄瑄似乎想到了这点,立刻道:“金大哥,我们话说在前面,若是皇帝封你做安国公,你不可以拒绝,不然你还是算输了!” 余玄白朗声大笑,道:“皇帝又不是疯子,无端端的封我做安国公干什么?哈哈!朱公子,你是输定了!” 金玄白探过头去,凑首在朱天寿的耳边低声道:“大哥,我若是打赌赢了,就罚她脱光裤子,看这个郡主姑娘敢不敢在我面前脱裤!” 朱天寿没料到金玄白会打这个主意,抚掌大笑道:“妙啊!妙极了!” 朱瑄瑄似乎觉察金玄白在说什么话,瞪大了眼望著他,道:“金大哥,你在说什么悄悄话?呸!两个大男人不干好事,竟然咬起耳朵来,真是没出息” 朱天寿和金玄白相顾大笑,笑声中,紫燕拿了四个碗走了进来,钱宁则双手捧著瓦罐,随在她的身后,满脸笑容的道:“安国公金大侠,恭喜了 金玄白又喝了几口汤,道:“我想起来了,我师父曾经跟我提过,这种鱼汤好像并非仅有斑鱼,里面还混杂有河豚肉,所以肉质才会如此鲜嫩可口,入口即化,齿颊留香……” 斑肝汤的美味色闻天下,流传至今,清代的美食名家袁枚在品尝过斑肝汤之后,曾将之记载於他手著的《随园食单》中,认为此乃鱼汤之最” 金玄白将手中的酒坛递了过去,正要说话,却是神情一凝,道:“大哥,我出去一下,你慢慢喝” 朱天寿喝了一口酒,笑道:“哈哈!是不是尿急了?老弟,船头有年轻的船娘,不太方便,你还是到船尾去尿吧!” 金玄白没说什么,笑了笑,便走出舱外,到了船头之上 他打量了一下,发现双方相距约有三、四十丈远,此时不宜行动” 说著,他弯腰拿起一块船板,飞身跃出,身躯有如脱弦之箭,在湖面上飞出四丈多远,然后一掷手中木板,使出当年达摩东来、一苇渡江的轻功,运气催动脚下木板,浮水滑行,朝著太湖深处而去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刚出船舱,便看到金玄白负手踏波滑行,全都心神一惊,蒋弘武敬畏地道:“当年达摩一苇渡江,大概也不过如此吧!金老弟真是神人……” 诸葛明点头道:“凭金老弟这身工夫,湖匪遇到了他,算是倒了八辈子的楣!” 张永道:“纵然金大侠神功盖世,不过这是太湖,也不知他的水性如何,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失声道:“他……他怎么能够站在湖面上而不沉下去?” 朱瑄瑄道:“大哥,你放心,当年达摩东来,仅靠一根芦苇便可飞渡长江,如今金大哥脚下有一块木板,足可供他横渡太湖了 那人背上背著一个用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全身穿著件紧身水靠,猛一看去,就像一条大鱼,可是仔细一瞧,却发现那人竟然是服部玉子” 金玄白望著远处的太湖水寨船队,问道:“原来你们这回到太湖,是准备对付程家驹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要想查出柳月娘的下落,只有擒下程家驹才能够明白整个真相,所以我们未等请示少主,便贸然行动了……” 她顿了一下,道:“不仅如此,我们尚有一个打算,希望能救出齐冰儿姑娘,让少主惊喜一下,不料你们正好在游湖……”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神刀门门主程烈串领手下一百名左右的弟子,埋伏在木渎镇,配合著太湖水寨的湖勇,准备置我於死地,结果破我杀光屠绝,那神刀门已经灭门了,如今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竟然还敢找上我,真是不要命……” 服部玉子道:“少主,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太湖王齐北岳相齐冰儿姑娘已遭囚禁,目前太湖水寨是齐夫人和齐玉龙在当家……” 金玄白冷笑道:“齐玉龙当家最好,擒下了他,还怕他不把齐冰儿乖乖的献出来?” 望著乘风破浪而来的数十艘快船,他仰天长啸一声,啸声穿云而上,回荡在水波之间,引起远处湖面船只的一阵骚动 岂知非常凑巧,太湖封湖之际,让她们看到了十艘小船进湖游玩,并且还发现了仅以一块船板踏浪而行的金玄白……服部玉子仰望著金玄白那刀削似的鲜明轮廓,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激和敬意,她感激的是父亲果真明智,在她幼年时便将她许配给了火神大将的徒儿,因而使她能看到这种不世出的英雄 可是在金玄白发出那一阵震撼天际的长啸之后,从领头的大舟上便开始燃起了火炬 而站在他身边的唐麟也是同样的一脸凝肃,修长的十指不断地运动著,全神注视太湖深处 张三丰直到将近三十岁时,才下了少林,他浪迹各地,潜修武学,后来又采取玄门功法之长,另辟蹊径,然后定居武当,在离开少林将近五十年之后,这才开宗立派,创立了武当一派 据说张三丰身高八尺、头大如斗,不修边幅,放浪形骸,所以当时有张疯子的称号 不过由於他武功高强,心法融汇佛、道两门之长,理论根据极为扎实,再加上帮助朱元璋抗元,累聚不少力量,以致大明帝国一成立,张三丰的声望便扶摇直上,急追少林一派 唐门以暗器功夫传世,纵然实力不小,可是究竟是身处西陲,比起中原的各大门派来就低了不止一筹,更遑论立派百年以上的武当派了 他们没人敢想像,竟然有人敢凭著轻功在太湖里踏波而行,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尤其是齐玉龙,他在太湖里长大,深知太湖水性,更不相信有人能不凭舟楫可以在湖中施展轻功而行 因为太湖的总面积达到两千四百多平方公里,是中国第三大淡水湖,诚如唐伯虎的那首“烟波钓叟歌”中之言:“太湖三万六千顷,渺渺茫茫浸天影”,太湖似乎是无边无际的,又不是神仙,何人能踏波泛行太湖? 唐麒叱道:“胡说,哪有这种事?”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立刻看到金玄白浮身水面,踏波而来,远望过去,一袭黑色衣衫,衣袂飘飞,如同水上飞仙 他侧首笑道:“唐麟兄,我没看到什么东西,是不是你弄错了?” 唐麟道:“我……” 唐麒抢著道:“玉龙兄,我二弟没有弄错,是有人施展武当的凌波渡虚轻功……” “真有这种事吗?”齐玉龙不解地道:“苏州怎会来了这么多的绝顶高手?” 他在说这话时,脑海之中突然浮现起那天晚上离开天香楼的秘室,乘车返回太湖水寨之际,距离渡船口下远处,所遇到的那个绝世高人 那种奇诡的情景使得齐玉龙如同陷入一个诡谲的梦魇里,心中的感受难以言喻,似是灵魂都已受到震慑 基於那名年轻高手现身救了齐玉龙,故此所有的人都认为齐玉龙一时胆怯的逃回太湖是不智之举,否则,说不定可以藉此机会结识这个绝世高手,将他引入太湖,收为己用 所幸他适时得到了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程家驹之助,不但替他带来了唐门五杰,并且还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亲口承诺,这才稳住了局面,使他重新掌握了水寨大权,成功地压制了另一股反对势力……不过在心底,他仍为自己未能结识那一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而感到深深的遗憾,故而一听唐麒之言,脑海中立刻便浮起那天夜里在渡船口附近发生的受狙击之事,那张朴实中带著狂野的脸孔,也更清晰地浮现眼前……齐玉龙在忖思之际,大船继续破浪前行,火光照射的范围也更扩大了,就在这时,他的眼前霍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孔” 服部玉子仰望著金玄白,眼中充满钦敬的神色,闻言自然而然的应了一声:“嗨!” 接下去,她是用东瀛话说出来两句话,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因为这是她自幼及长,面对著大哥服部中藏所说的话 由於忍者的制度极为严谨,训练也非常严格,属下对於上忍是绝对服从,绝不可容许有一丝不敬,故此服部玉子在未能成为上忍之前,面对兄长时,是采用著绝对服从的最敬语 可是如今她却在看到金玄白仅凭一块小小的船板,便能逐浪而行,使得她的心底涌起了无限敬意,已在瞬间把金玄白视为和服部半藏同等级的尊者,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说出那句早巳遗忘的话 而齐玉龙的感受更加强烈了,他在那天晚上眼见余玄白以一根树枝砍断钢刀,便受到极大的震撼,如今再度看到金玄白施展这等令人难以想像的轻功,又使他的感受加深了不少,以致全身麻痹,感到一股寒流从尾椎窜起,冻得他无法动弹 金玄白并非卖弄,只是盱衡自己和大船之间的距离,决定施出这种轻功身法而已,他岂知那些人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上了大船的船头,他略看了看脚上已被湖水浸湿的靴子,另有一个念头:“我的轻功练得还是不到家,否则水波也不会漫上脚背,让鞋袜都浸湿了 齐玉龙惊惧之际,只听唐麒讶道:“金大侠,照你的说法,你是身兼武当和少林两派之长?那么你究竟是武当派的,还是少林派的?”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在下此来不是炫耀师门,而是要和齐兄谈几件事!” 齐玉龙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金玄白”这个名字,顿时如遇雷殛般的退了一步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颤声道:“你……你是冰儿所提到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在下的外号正是神枪霸王!” --------------------------第 四 章  湖上月光湖水轻拍小船的船舷,发出低低的声响 朱天寿斜靠在紫燕的身边,右手抚著她的大腿,喃喃道:“金老弟真是神人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身外,围坐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和朱瑄瑄四人 他们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虽是惊诧於金玄白的轻功身法如此高深奥妙”,却还能理解他的修为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朱瑄瑄痴痴地望著太湖深处,她见到诸葛明要转身跟进船舱,一把将他拉住,问道:“诸葛大人,等一等!”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朱公子,什么事?” 朱瑄瑄问道:“诸葛大人,你和金大哥熟识,晓不晓得他使的是什么轻功?怎么可以仅凭一块木板就能浮行水面?” 诸葛明道:“武林传言,当年达摩大师东来时,曾以一枝芦苇横渡长江,可是谁也没有见过,而百年以来,也没听说哪一位少林的高僧大德可以施展出绝顶的轻功,以一苇渡江……”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金老弟身兼数家之长,一身功力已臻化境,所以他施出这种一苇渡江的身法履太湖如同平地,我是一点都不吃惊 根据诸葛明的记忆,钱宁极为好赌,对於美色方面倒没有什么特殊嗜好,家中仅有一妻,结缡多年只为钱宁生下一女而已 故此诸葛明乍一见到钱宁温柔的扶住那个面孔黝黑的船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直到他看见钱宁和那个黑妞在低声私语,才暗吃一惊,忖道:“莫非钱宁这厮对那个船娘有意?不然为何会摆出这种姿态?” 他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了,因为以钱宁的阅历相眼光,看过的美女何止千百?别的不说,光讲在豹房里的数百名女子,哪一个不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能被送进豹房的? 虽说那些女子都是属於正德皇帝一人的玩物,绝不许钱宁染指,可是至低限度会使得钱宁的眼光提高不少 诸葛明吃了一惊,听到朱天寿不住道:“金老弟真是神人也!真是不可思议……” 他虽是东厂的大档头,可是身份地位距离朱天寿太远了,虽见到这位朱天寿有点疯疯癫癫的,却是吭都不敢吭一声,偷偷望了张永一眼,只见张永神色自若,毫无异常,而蒋弘武也是默然无语” 朱瑄瑄不敢违逆,依言坐在朱天寿身边,抱著双膝,恭谨地听他说话 朱天寿默然望著朱瑄瑄一眼,眼中渐渐露出柔和的光芒,道:“瑄瑄,每回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了你的母亲,说起来,你真和她满像的” 张永默然点头 朱瑄瑄见他们在打哑谜似的,听得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张永说完话,凑过身去,压低声音道:“不久之前,金大侠告诉蒋大人,说是西厂的四大神将已经到了南京,不知他们有何用意,所以我们还是回拙政园的好……” 朱天寿双眉一轩,道:“谷大用派出四大神将岂有恶意?张永,你多虑了吧?” 张永道:“小舅,凡事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四艘小船上的锦衣卫校尉们齐都应声欢呼,纷纷指挥船夫随同小船一齐回航 钱宁走到船娘身边,低声道:“姑娘,我们这就要登岸了,你还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黑妞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瞟了钱宁一下,低声道:“大老爷,小女子是乡下贱民,何劳大人询问?” 钱宁道:“你可别这么说,我并没有看轻你哟!你也别看轻自己” 钱宁道:“不管有没有以后,你告诉我名字,总没有关系吧?” 黑妞低下头去,拨弄著锅里的食物,没有吭声” 黑妞看他一脸贼兮兮的诡笑,红著脸道:“你真坏!” 钱宁被她骂得全身酥麻,忖道:“这个丫头真是迷人,无论如何都得把她弄到手不可……” 他咧嘴一笑,道:“像我这种男人如果算得上是坏男人的话,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好男人了” “牡丹?”钱宁笑道:“真是个好名字” 他的目光一闪,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姓什么呢?” 黑妞一面用木杓搅动著锅中的食物,一面低声道:“奴家姓花,花木兰的花” “花牡丹?”钱宁轻轻地拍了下手,道:“真是个好名字 诸葛明把手里的陶碗递了过去,张永顺手接了过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根银针,准备刺进粥中,试试里面是否有毒” 紫燕应了声,接过陶碗,用汤匙舀起碗中汤水,看了一下,道:“朱大爷,这碗河鲜粥里配料真多啊!这是银鱼、这是鲜虾、还有蟹肉、香菇、小白菜、豆腐……” 朱天寿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道:“光闻这股香味,就知道这碗粥不错,嘿!里面的材料这么多,看来比豹房的鱼翅鲍鱼粥还要扎实……” 他尝了一口紫燕递来的汤匙里的河鲜粥,眯起眼睛,道:“嗯!真是好吃!” 睁开了眼,他只见钱宁和船娘一人捧苦一个砂锅、一人拿著数个碗走过来” 蒋弘武发出一阵怪笑,道:“哟!钱老弟,你连人家姓什么都问清楚了,真是不简单 张永笑道:“你们两个别再笑钱宁了,没看到她一脸的难过样?” 朱天寿两眼张的老大,望了望钱宁,又看看站在舱边的那个船娘,问道:“钱宁,你成亲几年了?” 钱宁微微一愣,道:“禀告大爷,属下成亲已有三年了” 张永虽觉这种求亲的事做得太小题大作了,可是看到朱天寿兴致甚高,却也不敢多说,只得垂首答应 钱宁放好了碗筷,朱天寿道:“钱宁,你这位花姑娘煮菜的功夫一流,明天就让她到天香楼来,帮著大厨作宵夜,此外她爹也可跟著来打杂、脱离这辛苦的水上生涯,等我们返京时,你就连老丈人一齐带回北京吧!也好让他享享清福当时这两人再三的在齐玉龙面前诋毁金玄白,认为他冒称武林十大高手枪神楚风神的徒弟,是为了欺骗齐冰儿” 他这番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鎚一般,重重的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大船上所有的人都脸色一变,浮起惊骇之色,仿佛看到一个死神站在他们面前,有些胆小的人吓得颤抖起来 金玄白道:“你直到现在还是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真相如何……”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齐兄,老实告诉你,那天夜里,你的马车在渡船口之前遇到袭击,那些蒙面杀手便是集贤堡秘密训练的铁卫” 齐玉龙愣了一下,笑道:“金大侠,哪有这种事?你在开玩笑吧?” 金玄白道:“不管你相信与否,事实的真相便是如此……”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因为在此之前,集贤堡也派了二十二名铁卫在路上暗杀我,结果全被我诛杀怠尽、横尸街头” 金玄白不由衷地道:“久仰!久仰!” 唐麒和唐麟一齐抱拳道:“不敢!不敢!”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们,眼望著齐玉龙身后的两名壮汉,道:“那两位朋友也是来自唐门?齐兄怎不一起介绍?” 齐玉龙道:“哦!对不起” 他转身指著站在左手边那人道:“这位是于千戈,他跟旁边的宋强一样,都是太湖水寨的分舵主 直到此时,双方的气氛才悄稍和缓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紧绷因为若非是他竭力阻止,诸葛明在受到前天攻击后,便主张派人通报衙门,以叛乱的罪名,要巡抚大人派出重兵包围太湖 他看了唐氏兄弟一眼,道:“你们刚才提出的疑点,我也不明白,所以不能答覆你们我只知道神刀门和集贤堡连成一气,与来自东海的海盗结盟,准备夺下太湖水寨……” 唐麟没等他把话说完,霍地站了起来,道:“不可能!程兄不可能这么做!” 唐麒更是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 金玄白冷哼一声,提起全身功劲,顿时之间,但见他双目神光熠熠,炯炯慑人,强大的气势有如重波叠浪、滚滚而来,逼得唐氏兄弟几乎无法呼吸 齐玉龙骇然问道:“唐兄,你们怎么啦?” 唐麒直直盯著金玄白,哑声道:“你……你怎么知道那件事?” 二十多年前,四川唐门出了个绝世奇材,双手能够同时发出十四种暗器,可在瞬间射中二丈之外的红豆 此人便是被当时江湖誉为千手神射的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可是唐大先生倨傲异常,当场就加以拒绝,故此双方翻睑,於是唐大先生率领门中七大弟子,施放毒药暗器,当场便杀了二十七名苗疆峒主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鬼斧在拗断唐大先生十指之后,不到三年的时间,便因参与缉拿九阳神君而武功全毁,身陷深山巨窟,就此从武林中消声匿迹,故而这件事便成了悬案,成为 唐门永远的痛 所以,唐氏兄弟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了 齐玉龙望了望唐氏兄弟,心中狐疑地问道:“金大侠,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齐兄,在下此来是有三件事要跟你商量” 金玄白道:“第二,我希望你能立刻断绝和集贤堡程氏兄妹的往来” 他的话声一顿,道:“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去问一问程少堡主 金玄白道:“齐兄,听说太湖水寨在城里经营了许多生意,那么想必你们知道苏州城这两天来了些什么重要的人物吧?” 齐玉龙脸色微变一下,点头道:“知道 唐氏兄弟互望一眼,也禁不住心头的震骇,唐麟吃力地道:“金大侠,你说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重要人物到了这里?” 金玄白从怀里掏出诸葛明交给自己的那面木牌,“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沉声道:“这是东厂大档头的腰牌,你们大概没见过吧?” 顿时之间,舱中一片静寂,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那块系着五色丝绳的腰牌上,没有一人敢眨眼 此刻,当他看到那块腰牌,眼见上面“东厂”两个大字,只觉魂魄都被抽走,耳中“嗡嗡”的直响,脑袋一片空白……唐麒和唐麟两人也似中了“定身法”,呆在那儿无法动弹,至於那两各分舵主更是脸色苍白,吓得全身颤抖起来 所以他一看到那块东厂的腰牌,如同见到了催命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难以言语 由於这些人的身份极高,行踪隐秘,故而罕有人发现,不过锦衣卫和东厂每年都造有黄册记载江湖重大事件以及重要人物,所以他们对於江湖秘闻反都可凭册指认 金玄白一愣,只见那两名分舵主也跟著齐玉龙下跪叩首,而唐氏兄弟惊骇之余,同样也跪了下来 他脚下稍顿,回过头来,只见齐玉龙等人也走出了船舱,於是说道:“齐兄,在下之言,你都听清楚了?希望你明日就能解除封湖之令,以免影响渔民生计” 齐玉龙恭敬地抱拳道:“大人的吩咐,小的一定遵办,决不辜负大人维护太湖水寨的隆情深谊 金玄白跺著一块船板,踏波而去,真是恍如神仙中人 金玄白催动真气,御波而行,大约费了半柱香的光景,便巳到达岸边 金玄白悄然无声息的上了岸,发现原先停靠码头边的轿子和数匹骏马都已不见,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差人相几个锦衣卫校尉守在钱宁身边 钱宁见到他,顿时脸上堆著笑,把手里的碎银和铜钱交给了站在他身边的罗三泰,客气地道:“罗头儿,你代我发吧!” 罗三泰受宠若惊的接过了碎银,钱宁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罗头儿,张大人吩咐,那个姓花的船夫侍候得非常周到,多给他二两银子”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那个扎著大辫子的船娘靠坐在码头边的石墩上,不住地往这边探首,目光直直投注在钱宁的身上” 钱宁高兴地道:“永安很好呀!金大侠,为了感念你的成全,如果我跟牡丹成婚生子,就替他取名永安,以作记念,并且让你作他的乾爹,我们结个亲家,你说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钱宁会来这一招,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吧!到时候我们就结个亲家也无妨 而他的儿子钱永安则更是不得了,因为是金玄白的乾儿子,六岁便被封为都督,而花牡丹则被封为一品夫人 故此,当她看到金玄白嘴角挂著淡淡的笑容时,更觉得他浑身上下充满著豪迈、英武的男子气概,比起那些文人雅士来,要多了种威武的气势,而较之一般的江湖武人又多了份儒雅 她本来对金玄白并没什么意思,可是在张永点破了她的身份之后,不断地暗示她,金玄白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此后的前途未可限量,希望她能放下身段,敞开胸怀的接纳他 可是朱天寿为何要蓄意拢络金玄白?并且还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一搭一唱的说要奏请皇上封金玄白为武威侯,朱瑄瑄就猜不出是为什么了 为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能够成立?它的基础便是立在女子的好奇和争胜的两种心态上 她总认为自己不会像别的女子一样,被这个花间浪子给玩弄之后抛弃,总以为自己的魅力惊人,一定可以让这个男子“改头换面”,把全部的身心都奉献给自己 所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害死了世上多少有自信的美丽女子,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到时候后悔莫及就晚了 故此他看到朱瑄瑄眼中出现那种神色,禁不住心中一阵迷惑,弄不清楚朱瑄瑄是不是也看上他了” 他见到朱瑄瑄嘟著一张嘴,忙道:“今晚回去之后,你好好的歇息,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唐解元,请他收你为徒,教你绘画,可好?” 朱瑄瑄高兴地道:“谢谢大哥!” 她的眼珠子一转,又道:“不过我也要跟大哥学武,非得把轻功练好不成” “这个家伙,真是该打!”金玄白问道:“他的妻子呢?岂不要恨死他?” 朱瑄瑄道:“据蒋大人说,钱宁的妻子颇为贤淑,自从成亲之后,也一直遵守妇道,只不过他体质太弱,经常生病,仅替钱宁生了个女儿,便不再生育,於是一直要钱宁纳妾,不过钱宁都不答应,拖了几年……” 她笑了笑道:“不晓得这回他喝了什么迷魂汤,一见到那个长得又黑又水的船娘,便看对了眼,一直缠在她身边,仅仅一个多时辰就决定要娶她……” 金玄白道:“这叫一见锺情,那个姑娘身体健壮,长得也不错,只是皮肤黑了点,钱宁看上她,也有道理的……” 他见朱瑄瑄笑个不停,道:“你别笑他,有人说‘青菜萝卜,各有所好’,钱宁喜欢这种女子,自有他的道理 他的目光一闪,对朱瑄瑄道:“是江姑娘回来了” 朱瑄瑄诧道:“她不是跟薛姑娘到了驿站,准备明日一早返回四川吗?她回来做什么?”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出数丈,到了那些按刀警戒的衙门差人之前,道:“大伙不要紧张,是江姑娘从驿站回来了 罗三泰这时发完了船夫们的工钱,按照钱宁的吩咐,单独把老船夫留下,直把花三吓得五官都揪在一起,不知自己做错什么,眼看那些船夫纷纷上船离去,自己却被留下,不禁急得浑身颤抖 谁知划完了船,竟然想不到的有钱好拿,并且还比旁人多出二两银子,可是他心里却没有一丝欢喜,反倒更担心 果然罗三泰在发完钱后,要他单独留下,怎叫花三不惊吓万分? 他见到自己偷溜被逮住,骇然跪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碎银,双手捧著道:“差官大人,小老儿不要银子了,就放我回去吧!” 她看到钱宁闪身从柳荫下走了出来,喝道:“钱宁,你还不快过来,躲在那里干什么?” 钱宁应答一声走了过来,朱瑄瑄道:“你的老丈人交给你去处理,记住,别吓著人家了,要慢慢说!” 她快步往金玄白站著的地方走去,远远便见数骑骏马停在金玄白身前不远,接著便看到一个女子飞身从马上跃了下来,长呼道:“谢天谢地,金大哥,你还没走,真把我急死了” 朱瑄瑄哈哈一笑,道:“小姐若非爱慕小生,为何满脸羞怒?可见你口虽不言,其实心中爱慕得紧……” 江凤凤跺了下脚,道:“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说著,转过身去,却掩著嘴在偷偷暗笑 江凤凤只觉全身一阵酥软,半个身子偎了过去,朱瑄瑄趁机把她搂进怀里,低声道:“小凤儿,你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让江凤凤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一摔,翩然跃了开来,啐道:“枉你还是个读书人,怎么老不正经?” 朱瑄瑄笑道:“小生还没老,所以正经得很呢!” 她从背后取下一个长形的包袱,笑道:“小凤儿,这是诸葛大人买来送给金大哥的名画,你要不要看一看?” 江凤凤走过来,问道:“是什么画?” 朱瑄瑄扬声道:“金大哥,你拿枝火把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朱瑄瑄,我看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你又如何收这烂摊子?” 正在沉忖思考之际,他听到了朱瑄瑄的叫声,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一枝火把,走了过来,挪揄地道:“朱公子,你又玩什么花样?想要逗江姑娘开心啊?” 朱瑄瑄还没说话,只见江凤凤羞怯地道:“金大哥,连你也不正经起来,真是的!” 金玄白笑道:“原先我见你回来,还以为你是可怜我被你表姐抛弃了,所以要回来安慰我,岂知你却完全是思念朱公子,这才赶回来的,呵呵!我真是羡慕朱公子艳福不浅哪!” 朱瑄瑄斜睨他一眼,道:“大哥,你若是对小凤儿有意,我可以让贤啊!” 金玄白笑道:“千万不要,江姑娘喜欢的是你,你留下来慢慢的疼她吧!我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子,想起来就头痛,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平呢!” 朱瑄瑄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会头痛?”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难唷!”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武林高手,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哦!除此之外,还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名动天下的武威侯,连几房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话了?” “什么武威侯?那是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道:“这都是为了仇钺那个小子,张大人才要我冒充武威侯,如此一来明天下午替仇钺上门求亲,才会让周大富瞧得起!” 朱瑄瑄白了他一眼,道:“张大人说你是武威侯,你就一定是武威侯,哪来什么冒充之事?” 金玄白笑道:“张大人就算执掌锦衣卫,也不可能封我做什么武威侯,他险是要我充壳子的啦!吓一下周大富还可以,骗别人可不行!” 朱瑄瑄正色道:“国家的名誉岂可拿来骗人?大哥我跟你打个赌,几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封你做武威侯 随著火光的不住闪动,画里的人物似乎活过来了,就那么活灵活现的动著,耳边仿佛听到低低的喘息之声,微风拂过,那一大片绿色的芭蕉树像在摇晃不定……金玄白看到绢画上提了“一枝红杏出墙来”一个字,而署名的人则是“江南仇十洲” 他定了定神,发现喘息之声来自江凤凤,而朱瑄瑄则是双眼圆睁,死盯著绢画,拿著绢素的一双手在不住的颤抖,以致画上的所有东西都在晃动,造成人物已经活过来的错觉 金玄白乾咳一声,尴尬地道:“朱公子,不要再看了,这不是什么武功秘笈……” 江凤凤被他的话声惊醒,“啊”了一声,转过头去骂道:“这是什么狗屁秘笈嘛!完全是……” 话一出口,她又忍不住偷瞄绢画一眼” 她翻过第一张绢画,只见第二张画上人物更多,一男三女枣在水榭之中,行那男欢女爱之事,池中水光潋艳,映着蓝天白云,只觉美不胜收,丝毫没有猥亵的感觉 他暗忖道:“诸葛兄送我这几幅画,显然是监於我有数房妻室,这才挑了这种多人相聚的绢画供我参考练习,难怪他会说这是武功秘笈……”此后的数张绢画全都是绘的一男多女,景物变化无穷,四季分明,色彩丰富,让人不仅目不暇给,且有眼花撩乱之感 她自己身为女子,当然了解江凤凤初次观看这种春宫画的反应” 金玄白道:“你既然已经谈妥,我们就走吧!” 钱宁应了一声,走向罗三泰而去,吩咐一些事情,不一会功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便在数匹骏马前行,数十名锦衣卫校尉和苏州衙门差役的护送之下,返回苏州城金玄白擦完了嘴,田中春子带著美黛子立刻便行了个大礼,悄悄退了出去她们无微不至的动作,让金玄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服部玉子却认为是理所当然 一出了房门,只见两个盛装丽人站在廊前,正在低声说话,她们一见金玄白,立刻停住了交谈,一齐敛衽行礼 金玄白本想告诉她,自己昨夜曾遇见白虹剑客何康白,却破她一笑之后忘了一乾二净 面对这两个俪人,当他从服部玉子处获知她们已经同意要和玉子一起嫁给他之后,心情便起了变化,见到她们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自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反而有些隔阂、有些尴尬” 秋诗凤含情脉脉的望著他,低声道:“大哥!你别妄自菲薄,你别忘了你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哈哈一笑,只觉满腔的豪情,把心底那份隐隐浮起的自卑感压了下去,再也没有不自在的感觉了 金玄白但觉胸臆之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鼻中嗅的是馥郁的芬芳,眼中看的是如花的玉靥,使他不由得眼现异采、心神沉醉 不久他的灵魂似乎在悸动,甜蜜的滋味充斥著全身,心扉敞开著,耳边似有天籁传来,使他几乎想要振臂飞入云端……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回复过来,睁眼一看,发现秋诗凤全身瘫了似的,就那么“挂”在自己身上,两眼紧闭,满脸通红,红唇微张,却是在不停的娇喘 金玄白心神一阵颤动,怜爱地凝视著她,缓缓的吻住她的红唇,只听得何玉馥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紧紧地将他搂住……也不知道吻了多久,金玄白才栘开了啜吸中的嘴唇,一张开眼,却看到了服部玉子清秀的素颜就距离自己面前不远” 服部玉子凑上前来,嘟起红唇,道:“少主,我也要!” 金玄白双手微张,道:“来吧!” 服部玉子扑了过来,踮起脚尖,投进金玄白怀里,搂著他的颈项,轻轻地在他的唇上一吻,然后接下来是长长的深吻……在这刹那,金玄白的脑海里浮现起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中的画面,忖道:“等以后成了亲,总得找个时间试试看那些招式管不管用……” 此时,他整个心神都已沉醉了,根本就没有想到齐冰儿,更忘了薛婷婷,至於他另一个未婚妻子——枪神的孙女则根本连影子都没看过,当然不在记忆之中……耳边听到秋诗凤银铃似的轻笑,金玄白张开眼睛,看到她含羞带怯的仰首望著自己,笑了笑,他还没说话,何玉馥已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坏死了!” 金玄白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已不知何时顺著她纤细的腰肢往下移动,正按在她的臀上 他暗捏一把冷汗,忖道:“难怪古人说‘齐人之福非福’,眼前这三个美女,我都不容易摆平,以后如果再多上几个,岂不是要我的命?” 见到三位美女高高兴兴的地谈著,他在思考著该向何人请教御妻之法,想著想著,已经走到了回廊转角之处,忽然见到两个身穿素白衣衫,头梳双髻的少女就站在那儿,背靠著圆柱低声说话 这两个少女年龄虽小,可是自幼和秋诗凤一起长大,当然深深了解秋诗凤的心意,而见到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何玉馥亲昵如同姐妹,立刻明白她们已取得妥协,要共侍金玄白一人 诗音和琴韵两人见识过金玄白的绝世武功,自然也明白秋诗凤心动的原因,她们此刻见到金玄白高大威猛,而秋诗凤满脸春风,自然为她高兴” 太清门门主漱石子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然清楚,不过服部玉子却不大明白,问道:“少主,漱石子是谁?” 金玄白道:“漱石子是太清门的门主,一身玄门罡气,天下无敌,二十年前便已是武林公认的第一高手 服部玉子伸手拍了两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她在鼓掌,岂知掌声未歇,从草丛、树上、石后、钻出了三、四十个身穿灰衣、背背长刀的彪形大汉 秋诗凤骇然失色,旋即大喜,奔了过去,道:“哥!你练成了飞剑?” 金玄白这时才听出她把原先对自己的称呼减了一个字,从“大哥”变成了“哥”,更显出她对自己的亲昵程度 他伸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长剑,递了过去,道:“我修练的时间不够,火候还差得远 服部玉子神色凝肃的取过田中春子手中的武士刀,缓缓走到金玄白面前,道:“少主,请以此刀向属下等展示三招无敌的刀法 漾动的刀光,射出的刀芒,仿佛将人的心志劈为两半,随著长刀的劈落,地面灰土翻腾,一条深约五寸的细长上沟霍然形成 金玄白拔出插在腰上的武士刀,道:“这第三招我还没想出名字,不过这三招只是分解动作而已,如果以我的能力使出,速度要快十倍……” 话声一完,他陡地沉喝一声,武士刀再度出鞘,在众人眨了两次眼睛的速度下,连挥三刀,接著便又回刀入鞘……何玉馥和秋诗凤只觉毛骨悚然,几乎被凌厉的刀气逼得喘不过气来,一直等到金玄白收刀入鞘,何玉馥才喘了口大气,道:“这种刀法大可怕了……” 金玄白朗声道:“刀者,凶器也!我这三招刀法全是用来杀人的,当然可怕 秋诗凤奔向金玄白而来,道:“哥,这种刀法威力太大了,我也想学,你教我好吗?”何玉馥也凑上来道:“哥!你也教我……” 金玄白还没说话,陡地觉得灵识一动,仿佛感应到有人从远处偷窥 服部玉子见到他的神态怪异,走过来问道:“少主,你怎么啦?”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我发现好像有人从远处窥探此处……”他深吸口气,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就来!” 话声未落,他已腾空而起,像只大鹏鸟般飞上了假山,一个起落便已掠出墙外 金玄白收回目光,往左首望去,但见街道之上一片平静,连一个行人都没有,显然这整条街已被封锁起来,行人出入都已改道 霍然之间,他抬起头来,只见远处的树荫中闪出一点亮光,好像是金属的反光,然而随著树叶的拂动,反光立刻又消失无踪 果然,随著他脚下缓缓移动,那排高大的梧桐树上,除了枝叶随风拂动之外,没有一丝其他的动静 可是却在移动之际,发现程家驹手中的那根铜棍一端反射出耀眼的阳光,灿得眼都几乎花了” 金玄白暗暗苦笑,挥著手中的镜筒指著躺在脚边的程家驹,道:“程家驹认得我,他却不告诉你们,显然是怕你们因而胆怯……”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两天之前,程家驹派出二十四名铁卫在前面那条路上偷袭我,结果被我一刀一个,全部杀光……” 他这句话像是一枝无形的巨锤,重重的敲击在那十六名大汉心里,每一个人都在瞬间色变,吓得全身一震,退了一步 想必程家驹见到金玄白的刀法凌厉,想要全盘学会,所以不借亲身犯难,利用这个镜筒 在远处窥视 的确如此,神刀门在江南立起山门以来,有近二十年的历史,门下弟子有二、三百名之多,除了替人作护院保镖之外,还有下少人投入衙门 所以多年以来,神刀门在苏州一带的势力极大,各地的堂口都要按时孝敬才不会受到威胁 魏虎真的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说的话——神刀门已经毁在他一人之手,遭到灭门之祸……可是一看对方那等从容的神态,以及刚才一伸手便收了唐门高手的九枚暗器,再一想想,以程家驹之能,竟然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遭到攻击,而从高大的桐树上跌落下来……这种种的情况,莫下显示出他们所面对的这个朴实年轻人,果真是一个绝世高手 在她们的想法里,金玄白就算功夫再高,也难以抵挡这合璧的两招剑法,无法逃脱受伤的命运 然而四枝短剑出手,剑山刚一布起,她们便看到一个奇怪的情形,分明这四剑已剌进金玄白的体内,可是却没有鲜血溅出 顿时,每一个人心头涌起惊骇震慑的情绪,僵直的立著,不知是中了魔法或者被点住穴道,全都无法动弹 唐凤尖叫道:“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魏虎勉强挪动颈子朝金玄白望去,但见原先属於唐凤和唐凰所有的四枝短剑,此刻在金玄白双手之中,此起彼落的飞起,落下,旋转如轮,幻化成一道椭圆形的光环,映著璀璨的阳光,恍如一尊头顶光环的神人 他微微一笑,还没开口,只听唐凰又道:“大家快来看唷!一代大侠,神枪霸王金玄白抢了唐门金银凤凰手里的宝剑不还……”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们刚对是骂我是骗子吗?现在尊称我是大侠了?” 唐凤见到那些衙役越奔越近,焦急地道:“金大侠,是我们错了,我们向你赔罪好吧?求求你把宝剑还给我们!” 金玄白沉喝一声:“不要动!” 唐凤和唐凰两人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但见在金玄白手里跳动轮飞的四枝短剑,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形,依次投入她们腰际悬著的剑鞘之内……唐凤和唐凰骇然大惊,互望一眼,唐凰抢先开口道:“你……你这是什么暗器手法?” 唐凤接著问道:“喂!你是岭南霹雳堂的弟子吗?” 金玄白嘴角噙著微笑,道:“你们还不快跑?莫非真想被抓进大牢里不成?” 唐凤道:“你也快跑吧!惹上了差人,麻烦就大了!” 她眼看那些衙门差役已奔到五丈开外,不敢再多逗留,一把拉著唐凰的手,并肩飞奔而去 这间屋子布置得极为雅致,不仅壁上悬有十余幅字画,并且房角四处都放有盆景” 诸葛明道:“那种事不急,慢慢问就行了……” 金玄白道:“这件事有关於追查家师昔日爱侣的下落,也不可拖延太久……” 诸葛明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延迟几个时辰总是没有关系吧?”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小弟洗耳恭听” 诸葛明轻轻咳了一声,问道:“老弟,关於朝廷的事,你知道多少?” 金玄白一楞,坦然道:“朝廷之事,小弟完全不知,尚请老哥明示,否则恐怕会闹笑话 诸葛明把各部门的长官名称,及所掌职权及任务,详细的说完,金玄白对於朝廷架构才勉强的有了个概念和意识” 金玄白一听声音便知来人是朱天寿,他见到诸葛明和褚山褚石站了起来,於是也跟著立起” 朱天寿笑道:“哈哈!昨天晚上太愉快了,也太刺激了,是我这一生中从未经历过的……”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诸葛明一下,问道:“诸葛大人为我金贤弟讲解朝廷之事,莫非贤弟果真有意为朝廷效力了?” 金玄白道:“这个倒没有,只是诸葛兄让我对朝廷的架构有个概念而已 蓝廷瑞自封“顺天王”,廖惠则自封“扫地王”,把部众置四十八总管,势力日益扩大,发展到了湖广、陕西等地,引起朝廷的震动” 朱天寿大笑,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附和著一起大笑,一时之间,屋内笑声盈室,显得轻松不少 金玄白说完了四字真诀之後,又道:“不过另外还有狠、准、稳、忍四字心法,蒋兄可没告诉我了” 金玄白道:“朱兄,张大人,依我之见,蒋老哥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纵然不知从何处听来这四字真诀,可是我想以他的个性来说,也做不出来,所以你们怪他是没有道理的……” 张永颔首道:“小舅,金侯爷说的不错,蒋大人是我多年旧识,我明白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学会这什么狗屁的四字真诀” 张永想起自己跪在刘瑾面前,一日一夜都不敢爬起来的往事,禁不住心头震颤,也同时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忖道:“如果他当年狠下心来,赐我一死,恐怕今日我早已是白骨一堆了……” 他脑识中意念转动之际,听到朱天寿道:“张永,你谨记这四字真言,以後对付刘贼时就拿来还诸其人之身,绝不可心软” 金玄白恍然道:“朱皇帝指的是当今的皇上,这刘皇帝指的是便是刘瑾了?” 朱天寿默然点头瑾矫诏勒健、迁致仕,惟东阳独留”於是一场铲除京城八虎的行动,彻底的失败 正德二年的二月,刘瑾为了更进一步打击朝中外廷的异己,於是把对他不善的原大学士谢迁、刘健、尚书韩文、林瀚、都御史张敖华等五十三名大臣,列为奸党,并且立榜明示於朝堂之上,因而朝中反对宦官的势力受到了更大的打击” 金玄白继续道:“刚才听诸葛老哥说起朝廷的架构,比起江湖上的门派来,可要复杂庞大得多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骤然担起如此重担,没被他搞垮了,就已经算不简单了,我们何忍苛责?” 张永瞄了朱天寿一眼,道:“金侯爷,如果皇上能够亲耳听到你这番论述,心里一定非常高兴……” 金玄白道:“我说的话都是持平之论,并不是让皇帝开心的,张大人,如果你见到皇上,可以转告他,我说的这番话,不过我也希望他能速除奸倭,重振朝纲,如此一来天下百姓才能安宁,也就不会有什么暴民造反的事发生了” 蒋弘武走了过去,把小册子接过,传到金玄白的面前 第四项刑部,尚书刘璟摆在第一位,侍郎张子麟则排在第二位,以下又有五人,没有写上职衔 第六项礼部,尚书两字下面是空白,侍郎则有李逊学,下面另有三人,只有名字,没有职衔 第一行写的是户部、尚书张洁,下面另有三个名字,全都没有写上职衔 第四行则是工部,尚书李善,侍郎张志淳,以下又有六个没职衔的人名” 金玄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道:“张大人,你是否能告诉我,如今皇上在宫里,还是已经离开北京,到了南京、苏州、杭州……” 张永一楞,问道:“金大侠,请问你为何想要知道此事?” 金玄白道:“我这么问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就行了!” 张永犹疑了一下,道:“打从前年开始,皇上一警觉刘瑾有贰心之後,便听从天一教邵真人之言,由他请来昔年名动江湖的百变郎君夏君佑施以易容之术,让皇上有三个替身,所以至今皇上的真身究竟在何处,我也不太清楚……” 金玄白想起了服部玉子神奥的易容术,忖道:“那百变郎君夏君佑的易容手法跟子玉比较起来,不知哪一个比较更神似?倒想找个机会让他们比试一番……” 张永见他没有说话,继续道:“那百变郎君夏君佑的武功仅是二流,可是易容手法天下无,他以前在河南、河北犯下极多的刑案,大部是淫盗之案,受到官府通缉多年,始终抓不到他,後来幸得邵真人将他擒住,而夏君佑也自此悔改,留在龙虎山里修,直到後来皇上的安危受到威胁,於是邵真人才想起借重他的长才,找人易容作皇上的替身 蒋弘武和诸葛明讶异地对望一眼,诸葛明问道:“老弟,你是从何人之处听来有这种事?”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蒋弘武加了一句:“哦!莫非金老弟又见过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了?” 金玄白道:“在下的确见过某人,不过此人并非华山何大侠……” 他望著朱天寿,道:“大哥,你知道的,我有几个师父,他们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渊源极深,昔年在江湖上留下下少人脉,如今这些人都帮著小弟我,希望我能迅速完成家师的一些心愿,所以我的消息来源极广,并非一处,希望大哥别怪我有所隐瞒” 张永问道:“小舅,你认为是杭州知府?” 朱天寿摇了摇头,道:“不一定是他,杭州是个大埠,刘贼派的人一定不少,就如同苏州一样,你知谁是刘贼的心腹?谁又是他派出的暗桩?” 张永点了点头道:“小舅说的有理,的确如此,所以他才会下令通杀,以免有人漏网……” 他转过头来朝金玄白笑了笑,道:“金大侠,老实说这次皇上出游之事,是我们原先的计划,目的是要引蛇出洞,其实皇上此刻仍然在西华门的豹房里” 朱天寿大笑,张永和蒋弘武也一齐跟著大笑 金玄白摸了摸头,嘀咕道:“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朱天寿笑声一歇,道:“贤弟,封王你既然不愿,这抄家贼之事,可千万别推辞了,我听说刘贼敛财多年,身家极厚,可能有一、二千万两银行的财产,到时候你带著我去,弄他个四、五百万两银子出来花花,就算你娶十个妻子,也不愁下半辈子没钱花了……” 金玄白讶道:“大哥,你说是真的?” “当然!”朱天寿道:“固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是刘贼所聚之财都是不义之财,我们兄弟拿他一半出来花花,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道:“可是……” 朱天寿道:“还可是什么?你如果立下大功,皇上欢喜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你和我趁机捞银子?更何况我们有张永作掩护,到时候把刘府团团围住,抄出多少银子又有谁知道?咱们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和张永一半,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目光一转,看著蒋弘武笑道:“当然,我这一份礼,最少也得分给蒋大人十万、八万两银子,免得他去向皇上告密!” 蒋弘武明知朱天寿在说笑,听了之後也不禁全身一震,道:“朱公子、朱大爷,小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晓得你不会 故此当他看到朱天寿兴奋地说著要随金玄白去抄刘瑾的家时,也弄不清楚这些话是说笑,或者真的会这么做” 金玄白笑著站起,伸手跟他一击掌,接著张永、蒋弘武也走了过来,四人相互一击掌 朱瑄瑄一见金玄白出门,眼睛一亮,迎了过来,道:“金大哥,你……” 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在下有点事情和朱大哥商议,一时忘了和公子有约,尚请恕罪,来!我们这就去找唐解元罢!” 朱瑄瑄兴奋地拉住金玄白的手,道:“谢谢你了,金大哥!” 金玄白不好意思甩掉她的手,只得任由她拉著,诸葛明在门边敞笑一声,招呼褚山和褚石进屋” 金玄白抱拳还了个礼,於是将朱瑄瑄和江凤凤介绍给唐伯虎相识,并特别声明朱瑄瑄是湖广学子,因仰慕唐解元的文采和绘画而特地赶来苏州相访他们一见金玄白,立刻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慌得金玄白连忙把她们扶了起来据程家驹说,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的母亲和柳月娘的母亲是同胞姐妹,当年柳月娘爱上了一个文武双全却又不喜功名的富商沈文翰……” 金玄白讶道:“沈文翰?” 他知道这个沈文翰可能便是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的化名,可是沈玉璞为何要用化名去接近柳月娘呢? 当年,沈玉璞遭到枪神、鬼斧等四大高手的围攻,结果一齐身受重伤,跌入灵岩山里的石窟中 由於他当时心情沮丧,不知未来将要如何,情绪和心境随时都在变化,因此一度想要退出武林,从此做一个平凡的人,就此终结一生 当时,他本来准备要向柳家提亲,结果却临时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和身边的管家商量之後,临时设计遁逃,假装自己遭到盗匪杀死 他之所以会想出这个法子,是—来他已觉察出自己若运起九阳神功和柳月娘欢好时,固然本身颇有受益,可对方身体会遭到极大的伤害为了成功,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势必要放弃情爱,把柳月娘抛弃掉,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想出这个主意,并且立刻狠心的执行了整个计划……服部玉子继续道:“不错,柳月娘当年遇到的那位情人便叫沈文翰,据程家驹说,沈文翰不仅文才极佳,并且武功渊博,他手下一名管家许世平,便曾跟他学了不少功夫,并且连柳月娘都得到传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当然罗!枪神老前辈的武功何等高强,却都不是老主人的对手,老主人随便指点几手功夫,任何人练个三、五年下来,都能成为江湖中的高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此外,沈玉璞也让他别说出是鬼斧之徒,目的也是为了避免他在神力大成之前,受到昔年鬼斧仇人之後代子孙骚扰之故 这也就是为何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在听到金玄白报出师门,拿出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遗书之後,会如此恭敬地对待金玄白的原因了” 服部玉子唤来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吩咐春子带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去换劲装,又交待美黛子到秘室去取来金玄白的枪袋 他很明白,一个怀有身孕的单身女子,在心怀恐惧之下,既要穿州过府,又要生活在陌生的环境中,那种无助、那种辛酸,绝非外人能够想像得到的 到这个时候,他才能体会沈玉璞当年时常在柳树下徘徊,不时发出长吁短叹的心情了 当时,这些海商以闽粤一带为根据地,而程震远之所以到山东沿海,是为的找寻海船停泊的地方,准备供船主扩展业务之需 炽热的阳光遍洒大地 金玄白身背枪袋,领著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四人,穿越天香楼前的大街,往市区行去 服部玉子顺著金玄白的口气,道:“少主,宋知府在这里当了三年的知府,敛财何止三十万两?他能送你几千两银子,是看准了你受到重视,将来一定……” 她见到金玄白取出的那根黄铜镜筒,话声一顿,讶道:“少主,那是什么?” 金玄白把镜筒放在眼前,只见远隔数十丈外的景物,倏忽之间浮现面前,她禁不住“呀”地一声叫了出来,道:“少主,这是千里镜嘛!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金玄白问道:“千里镜?”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是传自欧罗巴西洋的千里镜,我在十年前,在横滨港见到一个大船的船长手里拿了一个,听说价值连城,最少值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道:“这是我从程家驹身上夺来的,他就是仗著这具千里镜,躲在远处偷窥我传授必杀九刀……” 何玉馥和秋诗凤听到服部玉子这么说,於是抢看著要拿千里镜筒去试看,服部玉子只得把千里镜交给何玉馥,道:“你们小心点,可别打破了,这东西很珍贵的唷!” 何玉馥和秋诗凤抢著用千里镜观看景物,不时还发出惊叹声,充分显现出少女的好奇心 在十六世纪初叶,也即是正德年间,西方的西班牙和葡萄牙人相继航海东来,他们各以吕宋(今之菲律宾) 到了後来,在嘉靖年间,中国的商船曾经遍布於南洋各地,在十七世纪的前後,中国和西方争夺东南亚贸易权是完全居於上风,所从事的贸易范围极广,人员众多,远远胜过西洋各国的海上贸易数量 在建堡的期间,程震远结交三教九流的朋友,一方面打响自己的名声,另一方面则是为的找寻许世平,不过他的名声渐渐响亮,许世平却始终找寻不到 柳月娘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於是把齐冰儿留在集贤堡里,冒认程婵娟的名字,自己携带亲生女儿沈念文返回太湖,准备把女儿带在身边,养大之後,可亲手替父报仇,一了夙愿……岂知她的盘算虽好,却在踏进苏州城时,遇到了东北玄阴数的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 表面上看来,柳月娘是受到玄阴二女的再三恳求,而把齐冰儿交出去,实则她另有打算,因为让沈念文以齐冰儿之名远赴东北学艺,一来可淬炼她武功上的修为,她有助复仇,二来也免得被齐北岳认出女儿的容貌变异,而起了疑心 金玄白还了一礼,道:“钱兄满脸春风,喜气洋洋,真的像个新郎倌的样子!” 钱宁得意地一笑,道:“多谢侯爷成全,在下才有机会娶到牡丹……” 他上前一步,道:“侯爷,你身後的两位姑娘,可是在下未来的大嫂?” 金玄白道:“除了最後面的那个之外,这三位都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她兴致勃勃的把跟金玄白的计划说给何玉馥和秋诗凤听,当她们听到金玄白要在北京城 开设一间国色楼,里面容纳二千个妓女,不禁瞟了他一眼” 何玉馥道:“对!还是大姐说的有理,以後我们每个姐妹都该学一样本事,替大哥经营一种事业,也不会过贫困的日子……” 服部玉子道:“这就对了,你们看,现在一般乡下人下聘定亲,普通都是五两银子,好一点的也不过十两、二十两,可是钱宁一出手便是一百两,难怪那位牡丹姑娘会笑得合不拢嘴,这下面子十足,让她在亲友邻居面前可扬眉吐气了,一定有人说她是上鸡飞上了枝头作凤凰了……” 她顿了下,继续道:“你们想,这是不是钱在做人?是不是有钱才好?”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倒想起蒋弘武他说的那些话来,正想开口,远远看到一辆马车从横街驰出,朝北而去 车辕上的马夫一面挥动著马鞭,一面吆喝着,要路上的行人闪开,马行甚急,不一会功夫,便从他们面前的大街驰过 当时赵升带着其他神刀门的门人,布起小天罡刀阵,围攻金玄白,结果被金玄白一枪剌穿肩胛,枪上的劲道已将他右臂经脉毁断,自此之後再也不能拿刀杀人,难怪他要以左手挥动马鞭 金玄白抱拳道:“请问韩盟主此来的目的是……” 金花姥姥道:“老身的逆徒违反门规,既和神刀门的弟子相识在前,复又包庇恶徒,准备叛出师门,所以老身此来是要擒拿逆徒,以门规处置……” “哦!”金玄白道:“你说的是杨小鹃吧?” 金花姥姥目光一闪,道:“大侠说的不错,正是那个逆徒!” 金玄白道:“非常抱歉,杨小鹃和江百韬已经委托五湖镖局护送他们到北京,一路之上,如肯任何人想要劫镖,便是我五湖镖局的敌人……” 他望著那三个刚从马上下来的僧人,道:“神刀门是无湖镖局的敌人,昨日黄昏,我赶去木渎镇,把神刀门连同门主以下,一百多名弟子一齐杀死……” 金花姥姥如遇雷殛,全身一颤,脸色大变” 金玄白斜睨那个和尚一眼,冷冷道:“你是哪里来的和尚?难道一点礼貌都没有吗?我和韩盟主说话的时候,哪有你插嘴的余地?” 金花姥姥抱拳道:“金大侠,对不起,这三位是峨眉弟子,都是老身的师弟……”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原来峨眉弟子都是如此无礼,莫非这是你们派中的规矩?” 他虽然表面上不介意薛婷婷,可是心底对於她为了峨眉欧定邦,将铁冠道长的遗书置之不理之事一直耿耿於怀 他们知道姜重凯断臂受伤是拜金玄白之赐,心中已先存愤怒之情,此刻看到金玄白竟然如此狂妄,二十多年的佛法修持,立则被一股无明之火焚毁,全都脸现嗔怒之色 就在这时,围著的人群分了开来,让出一条走道,一名蓄著短髭,身背大刀的中年劲装大汉,偕同一名独臂汉子,领著十四各同样背著大刀的劲装灰衣壮汉,鱼贯走了进来” 彭飞龙在彭浩受命相邀之际,便从儿子口中知悉他断臂的经过,此刻眼见金玄白如此年轻,心中虽是微微一惊,却也不敢失礼 他躬身抱拳,道:“不敢,老朽久仰金大侠神枪霸王的威名,如今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在此,尚要代小犬向大侠致谢救命之恩” 一听到彭飞龙提彭浩断臂之事,金玄白才想起彭浩一条手臂便是被江百韬所断,自己却是未及多想,竟然派了他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想起来也真是荒谬之极 而那三位峨眉派的僧人则纷纷拔出身上所带的兵刀,施出了峨眉武功,挥刀斜扬,护住全身 金玄白见她面色幻变不已,冷哼一声,正待说话,只见有人在人圈之外大喝道:“让开、让开,有什么好看的!” 人群被驱散开去,四十多名衙门差人分成两列,在薛义和罗三泰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罗三泰满脸虔敬的道:“属下罗三泰拜见金大侠!” 薛义单足跪著,也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属下薛义,拜见金大侠,敬请大侠午安” 罗三泰抢先一步,走到金玄白身边,道:“金大侠,小的替你押阵!” 金玄白也没拦阻,领著罗三泰向前行去,薛义则一挥手,下令众衙役纷纷散开,挡住了行人,让场地更空出一大片 因为随著无法大师的出手,他们只见金玄白竖掌如刀,後发先至的劈了出去, 一也没听到什么掌风发出,无法大师的“大涅盘功”已倏然溃散,随著对方手掌收回,无法大师的身影已连退七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跌倒於地 金花姥姥一发现情形不对,连忙暍道:“两位师弟,住手!” 可是她的话一出口,漫天的刀网已经织起,光影闪烁、刀风刹耳,峨眉“伏魔刀法”已然展开,刹那之间便将金玄白包裹在里面 无果大师闷哼一声,後退数步,无明大师也在金玄白左手姆指一捺之下,手中戒刀寸寸而断,握著一截刀柄,啧出一口鲜血,退出数尺之外 那截断刀长约一尺三寸,此时如同活物一般,循著金花姥姥剑式的运行间隙、疾射过去,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情景 当年,苦因大师曾带她去晋见峨眉长老慈云师太,要她把心中的疑惑尽数提出,让慈云师太替她解惑 慈云师太仔细地聆听著韩翠花提出的问题,并且一一的解说,关於剑术的奥秘,韩翠花可说在那数日里,得到极大的启示和助力 金玄白目光扫过满脸惊骇的无果大师和一脸灰败的无明大师身上,道:“在下对你们已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你们还是不服气,那么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必杀九刀!” 他左手一伸,道:“罗捕头,请将你的佩刀借我一用 所以难怪这些人守候在客栈中,见到朱瑄瑄一夜未归,会如此的焦急,而出外四处找寻她的下落 赵大一听金玄白之言,喜出望外,双手将大刀捧上,道:“小的这把刀虽非名刀,却也是精钢链成的,希望大侠能够趁手……” 金玄白正想接过赵大递来的厚背大刀,只听金花姥姥喝道:“金大侠,不必了,老身认栽就是!” 他转首望去,只见金花姥姥双手持著长剑的两端,用力一拗,当场便将长剑折为两断,然後一掷断剑,道:“金大侠,你来作证,老身自此开始,将本门叛徒杨小鹃逐出门中,并且解散双剑盟,自此退出武林!如违誓言,有如此剑” 金玄白一愣,但见金花姥姥高大的身躯几乎向偻了起来,仿佛老了十岁,白发如霜,更显老迈 然而他的身形一动,前一花,金玄白已站在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两位大师,在下之言请慎谨记在心!” 无果和无明两人合掌垂眉,各呼一声佛号,却没说什么 因为若非杨小鹃和江百韬於柳荫纵情贪欢,便不会发生五湖镖局的镖师们起了好奇之心,而趴伏在路边窥视之事,双方也就不会发生冲突,彭浩也不会因此断去一臂 她们一奔近,只听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的胸襟真是宽大,竟然还要让姓赵的跟你学刀法,不过我看他心里对你仍很怨恨,恐怕练成了刀法会对你不利!” 金玄白笑道:“江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赵升断臂本就是因我而致,他心里恨我也是应该的,不过我给他留一条生路,便是希望他能一笑泯恩仇,从此不再陷入断臂的梦中,如果他不领情,我也无可奈何,对吧?” 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在他身边,听了他这番话,也深深地颇以为然,秋诗凤柔声道:“大哥,你今天所做的事,我非常高兴,纵然金花姥姥被逼得退出江湖,小鹃姐被逐出峨眉,有些遗憾,可是大致上说来,一切都很圆满,希望你以後处理事情也能这么做……”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师父常说,做人处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就行了……” 他们四人边说边谈,不一会光景,便巳走到了汇通钱庄之前一进钱庄,他便看到三掌柜孟子非坐在柜台里面在打著算盘,在他身边另有四名壮汉坐镇著 孟子非一听视钱如命,到处敛财的宋登高知府,竟然会送金玄白五千两银子,不禁吓了一大跳,心中对金玄白更生敬畏之意 服部玉子非常豪爽的一口答应,当场便告诉孟子非要将十万白银存入汇通钱庄生息,吓得孟子非全身肥肉一阵哆嗦,几乎跌倒於地 吵杂的人声不断地从宽大的食厅里传来,金玄白的目光被进门处的大屏风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直到随著孟子非绕过屏风,走向柜台时,才霍然发现一楼里竟然聚集了数百名食客之多,不禁吓了一跳 尤其是小杨,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对著这个煞星大喝,更是惊吓得魂飞魄散,全身颤抖,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之後,才从牙缝里并出一句:“神枪霸王,饶命啊!” 秋诗凤和何玉馥看到小杨那种惊叹畏缩的神情,禁不住相视一笑,她们的笑声娇柔、笑容璀灿,顿时让厅里的所有男人都看呆了 她抿嘴一笑,低声道:“馥姐姐,我记得那群人里有一个什么自命风流的冯少爷,被我们打得吐血,这回没在里面,恐怕还是卧床未起吧?” 她们两人在窃窃私语之际,熊掌柜已把小杨拉了起来,叱责道:“混帐东西,还不快滚到厨房去?站在这里丢人现眼的,让人笑话啊?” 小杨缩著头,跌跌撞撞的往厨房行去,熊掌柜换了一张脸孔,满脸堆著笑道:“金大人、金大侠,你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小杨一般见识……” 孟子非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悸之余,立刻帮著熊掌柜向金玄白求情:“金大人,店伙计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得罪了大人,请你老人家原谅……” 金玄白笑了笑,道:“没事,两位不必介意,我不会跟店里的伙计计较什么的,两位可以放心,不过……” 他的话声一顿,道:“熊掌柜,你若不派人带我去找赵大掌柜,我可要跟你好好的计较一番” 孟子非很高兴地向金玄白一行四人行了个礼,这才抖著满身肥肉走出松鹤楼 服部玉子望著他离去,转过头来,只见熊掌柜满脸诧异的望看自己,她心思一转,立刻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住了笑,道:“相公,我们可以上楼了吧?奴家饿得慌呢!” 她一面说话,一面还抓住了金玄白的手臂,显示一副亲蜜的样子,把熊掌柜都几乎看傻了,他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金大人”,既是朝庭要员,又是武林中闻名的神枪霸王,竟会眼光如此差劲,娶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女子为妻 其实他就算晓得了这里的规矩,若没有赵守财在门口迎接,他和金玄白也上不了三楼,不免会发生纠纷 金玄白从没来过松鹤楼,他也只听到齐冰儿提过一次,当然更不明白这里的规矩,故此当他见到熊掌柜的领著自己绕行了半圈,来到另一端的门面前,禁不住心中纳闷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座门面前另有一张长柜台,柜台里坐著一名中年华服女子,更是心中不解 楼梯口站著的四名彪形大汉见到熊掌柜领著金玄白等人前来,全都躬身行礼,恭敬的向熊坤问好 熊掌柜朝他们点了下头,侧首对金玄白道:“金大人,柜台里坐的是我们楼里的管事,大家都叫她桂姨,嘿嘿!她是我们夫人的心腹,负责整座酒楼的事务……” 金玄白心中一动,对服部玉子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和桂姨说” 他见到柳桂花步履轻盈,动作敏捷,一看便知她练过多年武功,恐怕功力不在赵守财之 下,因而也就明白为何太湖水寨为何要派她来此坐镇” 柳桂花目光一闪,望著熊坤道:“熊坤,这是怎么回事?” 熊掌柜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会来这么一下,他诧异地望看身边这位高大魁伟,的年轻人,问道:“金大人,请问你老人家……”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目光凝住在柳桂花身上,沉声道:“柳管事,既然你是柳月娘的远房亲戚,想必认识沈文翰这个人……” 柳桂花“啊”了一声,似被巨鎚击中,退了一步,面色大变,却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继续接下去道:“在下是沈文翰的嫡传弟子,奉师父之命,找寻柳月娘的下落……” 柳桂花道:“不!不可能的,沈……大倌人早已经死了,十八年前就死了……” 金玄白道:“当年之事,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不过请柳管事谨记,在下之言没有一丝虚假,我这里有柳月娘当年送给沈……家师的订情之物作为凭证” 金玄白伸出手去,柳桂花拿起那只珊瑚戒指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一下,嘴里不住地喃喃道:“天哪!这是真的,没有错……” 金玄白见她情绪颇为激动,拿著戒指的双手仍在微微颤抖,心里颇觉怪异,仔细的端详了柳桂花一下,发现她大约三十多岁,脸型稍长,颇为清秀,肌肤白哲而细致,算得上是典型的苏州姑娘,若是岁月退回十年,可以算是一个标致的中等美女” 熊掌柜答应了一声,不敢多问,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三楼” 锦衣大汉凶目一闪,道:“华山白虹剑客又怎样?打了老夫的贤侄,她一样得还债!” 他跨前一步,沈声道:“老夫乐大力,江湖人称奔雷神拳,你……” 话声未了,那间“天”字号厢房的房门一开,人影急闪,接著有人喝道:“玉馥,退下!” 随著这声沉暍,一个道装打扮的蓝衫中年人已跃到了何玉馥的身边,拦住了奔雷神拳乐大力前进之势” 赵守财这时也看到了金玄白,兴奋地奔了过来,道:“金大侠,劳动大驾来此,老奴有失远迎,尚祈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抱拳道:“赵大叔,此刻不是叙旧之时,你陪著何前辈在旁等候片刻,或是回厢房去,待我处理完这几个狂妄的家伙之後,我们再好好的一叙” 赵守财恭谨地躬身行了一礼,道:“老奴遵命 奔雷神拳乐大力见到金玄白出现时,原先并不以为意,可是一看白虹剑客的态度,再听到对方的口气,知道这个魁伟轩昂的年轻人,定然颇有来历 周大富是个奸商,见到自己能够凭著女儿巴结上了吴县县令,已经喜出望外,再一听冯知县要替自己介绍来自北京的西厂官员,更是兴奋不已,一大早便派人订下了松鹤楼的贵宾厢房,准备接待贵客 冯大公子喝多了,想要上茅厕小解,也是件轻松平常的事,谁会想到会惹出这种事情出来? 乐大力在询问平正光有关於金玄白的来历时,周大富亦拉著熊掌柜低声询问,熊坤结结巴巴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周大富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双掌攻出之际,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金玄白根本没有闪躲,更没有招架,因此乐大力双掌劈落之际,何康白、赵守财以及那四名刚走出“天”字号厢房的年轻人全都忍不住发出惊呼之声 金玄白让了对方一招,根本没有闪避,完全是看在对方是西厂官员的份上,希望对方能够在不失面子的情况下知难而退” 熊坤也学过几年的招式,练过些拳法,但他根本就没看清乐大力是如何会在如此强势的情形下,反被金玄白打得吐血 他心一阵慌乱,听到冯知县的吩咐,首先便想到了松鹤楼的利益,认为非得要找差不下可,否则会对松鹤楼造成更大的伤害,於是立刻转身往楼梯奔去 金玄白没有要置对方於死地的意思,刚才仅是使出了三成功力摧破对方拳劲,一拳下去,也不过使得乐大力稍受内伤而已 邱衡见到金玄白挺身而立,脚下倒了数名黑衣壮汉,惊愕的走了过来,冲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日昨一别……” 话才出口,已听到有人大叫道:“邱师爷,请救救下官” 邱衡一愣,把要说的话咽回腹中,循声望去,只见吴县县令冯敬贤抱著个胸前衣襟上全是鲜血的一个年轻汉子在发抖 他在按察使洪亮的身边做师爷,公务上曾见过冯敬贤数次,也接受过不少好处,这下乍一见到冯敬贤如此模样,可大大的吃了—惊,急急走了过去,问道:“敬贤兄,这是怎么回事,你……”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邱师爷,此人是你的熟识?” 邱衡脚下一顿,躬身道:“敬禀金大侠,此人现为吴县县令,与晚生有公务上的往来, 曾见过几次面” 冯敬贤不敢多言,又磕了个头,这才拉著冯志忠踉舱的走回“青”字号厢房去,却已是满身冷汗涔涔,几乎湿透全身 料想不到的是,金玄白竟然走到他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并且替他挥去锦袍上的灰尘,倒使得周大富愕然伫立,不知如何是好” 周大富受宠若惊,颤声道:“下敢当,小民自问一向奉公守法,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金玄白笑道:“伤天害理的事没做过,只是有点嫌贫爱富,喜欢攀附权贵,对吧?” 周大富打了个哆嗦,辩道:“大人,你是冤枉小人了,小人自问为人端正,绝非嫌贫爱富之人……” “好!”金玄白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周老丈,请回厢房稍候,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周大富缩了一下颈子,朝金玄白拱了拱手,转身走回“青”字号厢房 金玄白望著乐大力等五人,略一沉吟,向服部玉子问道:“子玉,你这回出来,带了几个人?” 服部玉子道:“禀告少主,有三十个人 她放开何玉馥的手,朝何康白点头致意,然後快步下楼而去 --------------------------第 三 章金玄白略一沉吟,觉得要把仇钺的事先办妥,才能安心用餐,於是招来赵守财,把的意思表明清楚 金玄白见他执意如此,也没勉强,交待了秋诗凤几句话,便邀著邱衡进入“青”字号厢房里 金玄白也懒得多说,没再劝他们,想了一下,对冯敬贤道:“冯知县,你的官誉并不好啊!” 冯敬贤脸色大变,霍然跳了起来,当场便朝金玄白跪下,颤声道:“冤枉啊!大人,下官一向尽忠职守,爱民如子,从未贪赃枉法……”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我没说你贪赃枉法,你怕什么?我只是说你的官誉不好,而这都是因你溺爱独子所致……” 冯志忠本来还在发愣,不知该下该跪下,这下听到金玄白把矛头指向自己,吓得他全身颤抖,双膝一软,也跪了下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仇钺和令嫒周瑛华情投意合,曾托母舅李强多次登门向你提亲,你却从未答应,据说便是受到冯知县的逼迫,要你把女儿嫁给他的浪荡子,对吧?” 周大富望了冯敬贤一眼,小心冀冀地道:“禀报大人,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草民膝下就仅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将他许配给可以寄托终身的良人,想那仇钺自幼丧父,依附母舅长大,而他的母舅也是个地痞流氓,这种人怎可和他联姻?比较起来,自然冯知县的大公子无论家世、学识都比仇钿要强……” 金玄白一拍几案,叱道:“周大富,难道你嫁女儿只讲家世,不讲人品吗?冯志忠是怎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没有觉悟?” 周大富脸肉抽搐了一下,苦著脸道:“冯公子年纪还轻,只要肯改,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将来前途仍是不可限量……”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弄了半天,果然是你嫌贫爱富,跟冯知县无关 金玄白轻该一声,道:“周老丈,请坐下,我有话要跟你好好说 金玄白侧首望著邱衡,道:“邱师爷,你见过张大人,也多少明白他的脾气,昨天晚上,他晓得仇钺和周姑娘的事情之後,非常的热心,已连夜派人通知蔡巡抚和三司大人,准备今天午後陪我带著仇钺一起到周府提亲,我想,你用完餐後,就跟我跑一趟,可以吗?” 邱衡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道:“大人宠爱,能让晚生依附骥尾,深感荣幸……” 他掩不住兴奋的表情,道:“金大侠,晚生实言相告,昨日蒙张公公错爱,要晚生暂时随在他老人家身边,他日返京,再将晚生引介给杨一清大学士,所以晚生已向洪大人告假,今日是按察司的几位同僚和友人集资宴请晚生,为我送行,没料到能够再遇到大侠,真是出手意料之外……”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长串,仅是表示他来此高级的酒楼用餐,是应同僚和友人之请,并不是自己花钱,於是笑了笑道:“官场应酬乃是常情,邱师爷不必介意,恐怕以後随在张大人身边,每日都会有去不完的宴席,喝不完的酒” 中国人讲究的是“民以食为天”,连孔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一般百姓见面时,所寒喧的第一句话,往往也都是“吃饱了没有?” 由此可见中国人对於“吃”的重视,就因为如此,中国的饮食文化才会如此精致,如此发达,所谓“富过三代方知吃穿”,也就是说一般的暴发户,根本不懂“食”、“衣”的艺术和文化,非得经过长时间的薰陶才种得如何吃得精致、穿的恰当 这时,他才发现那些官员和商贾,为何十之八、九都是满脑肥肠,敢情是酒宴酬酢太多之故,因此他对於邱衡特意撇清的态度,才会有感而发的说出这番话” 邱衡一笑,道:“我看你好像昏过去了,是不是听到巡抚大人要亲自登门吓昏了?” 周大富呵呵笑道:“草民不敢昏、不敢昏!” 邱衡道:“刚刚金大侠在问你,你同不同意这件婚事?” 周大富连忙点头道:“同意,当然同意!仇钺既是金大人的徒弟,草民岂有不同意之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周老丈能给我这个面子,在下深感荣幸……” 他顿了下,问道:“我没有成过亲,也不知什么礼数,请问周老丈,是不是要合一合八字,谈一下什么下聘……” 周大富摇摇手道:“不用!不用!他们两情相悦,还合什么八字?八字一定合的,没有 问题……” 大大的喘了口气,他接著道:“至於聘金的事,就按照一般规矩,三两、五两就可以,不必太花费了,我知道仇贤侄家境清寒,会替他准备妥当,让他不失面子,至於陪嫁的嫁妆嘛,金大侠,你看我是送他一个宅子、百亩良田的好?还是……” 金玄白道:“这种事我完全不清楚,你先回去找李强谈吧!” 周大富点头道:“对!对!是该找他谈才对!” 他一想起时间紧迫,赶紧站起来道:“金大侠、邱师爷,对不起!草民不能奉陪二位了,草民得马上赶回家去准备,不然各位大人上门,我的礼数不够,就罪恶深重了” 他走到门口,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数张银票塞给邱衡,低声道:“邱师爷,不能陪二位喝几杯水酒,深感遗憾,这是一点小小的意思,麻烦你陪金大侠多喝几杯 他老早就听说东厂、西厂、锦衣卫这三大系统的人明争暗斗,抢功抢得很凶,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如今亲眼看到,才相信传言之事属实” 邱衡忙答应,一面把银票放进怀里,一面道:“金大侠,等一会能不能请你到‘太’字号房来,让晚生介绍几位同僚和友人给你认识一下,他们久仰大侠威名,一定想要瞻仰一下大侠的风采……” 金玄白笑道:“等一等,让我吃两碗饭、喝两杯酒再说吧!” 说著,他向赵守财和何康白行去,邱衡跟随在後,准备送金玄白进入“天”字厢房,但他走到“宙”字号房前,只见敞开的房门边站著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和一个锦衣老者” 祝枝山和文徵文也吓了一跳,一齐躬身行礼,满口都是久仰之词 至此,他倒颇为感慨,因为他这两天先印证了那句流传的“先敬罗衣後敬人”的俗话,现在又印证了“官衔”的重要,凭著锦衣卫同知这个官衔,他想、恐怕走遍天下都能吃得开,比起什么“大侠”要吃香得多” 心念转动,也改变了他的想法,认为凭藉张永的帮助,取得一个吓死人的“官衔”,倒也不是件坏事,至低限度“名”、“利”二字是分不开来的,有名自然会有利……他在刹那间想了许多,对著那两位江南才子的恭谨之态,淡淡的笑了笑,道:“两位既是江南才子,不知可认识自命为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的唐解元?” 祝枝山和文徵明两人惊讶地互望一眼,祝枝山问道:“大人也认得唐解元?” 金玄白点了点头,还没说话,文徵明已道:“伯虎兄是我们的知交好友,经常一起吟唱出游,不过自从他娶了九娘之後,便避居桃花坞难得出来,我们找了他两趟也没找到……” 金玄白在思考要不要告诉他们唐伯虎如今在何处,觉得衣袖被拉了下,回过头去,只见服部玉子打了个眼色,轻轻的摇了摇头,於是他立刻便闭上了嘴 当金玄白发现这个黑眸明秀、满身灵气的欧阳念珏竟然是当年鬼斧替自己定下的未婚妻子时,禁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何玉馥趁女侍忙著端盘拿筷之际,把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介绍给欧阳念珏,当她获悉秋诗凤便是和何玉馥齐名的江南飞霜女侠之际,显得极为热络,坚持要换位子,坐在两位江南女侠身边” 看著楚仙勇那么俊秀的脸庞,金玄白突觉颇为熟悉,起初他还以为楚仙勇是楚风神的嫡亲孙子,所以血统上相连,而长得相似,不过一回想楚风神那威武狂放的神情,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轻轻的“啊”了声,他问道:“楚兄弟,昨日你到过集宝斋是吗?” 楚仙勇讶道:“对呀!昨天我和堂兄跟姐姐一起,不仅到过集宝斋,还有珍宝斋、玉鸣斋,师叔怎么知道?” 金玄白道:“我昨天和两位朋友一起,去集宝斋买点东西,大概是离开的时候,你们刚好进来 赵守财首先回过神来,道:“我的妈呀!竟会有这种事情,金大侠,你和齐儿儿小姐……还有何姑娘都……另外还有楚花铃小姐,欧阳念珏小姐,岂不是有四房妻子了?” 金玄白苦笑道:“赵大叔,不仅如此,还有飞霜女侠秋诗凤,以及傅姑娘,除此之外,我的道士师父还替我定下他的外甥女……” 他顿了顿,道:“铁冠道长的妹妹盛珣,是峨眉弟子,早年嫁给青城派的薛逢春薛大侠,生下一女薛婷婷,她也算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他发现当自己说到盛珣嫁给薛逢春时,何康白的脸色一变,掩不住凄楚、辛酸、思念的情绪,顿时想起了何玉馥的话来,很明显地,当年何康白和盛珣之间,的确有一段难以忘怀 的情缘wuxiawu/金玄白抓了抓头,尴尬地道:“好像是这么多,不过青城派的薛姑娘似乎心有所属,她可能不愿遵从铁冠道长的遗命,嫁给我为妻……” 他苦笑了下,道:“可是我另一位师父却又给我另外定了两房妻室,一个是他未见过面的女儿,另一个则是太清门漱石子的孙女……” 赵守财倒吸一口凉气,和何康白互望一眼,两人脸上都浮起惊诧之色 故此,唯有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才能凭著至阳至刚的强劲神功击败漱石子,替沈玉璞雪耻复仇……赵守财见到金玄白在犹豫,问道:“金大侠,你另一位师父难道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前辈不成?” 金玄白摇了摇头,忽然灵机一动,道:“我另一位师父是火神大将” 金玄白道:“据我的推测,好像司礼太监刘瑾牵涉在内……” 赵守财大惊道:“你是说九千岁?” 他捂住嘴巴、左顾右盼了一下,虽然只看到女侍端菜从身边经过,仍然脸色大变,停住了嘴,不再说下去”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已经劝过他们,花铃也准备做完这一趟之後,便让千里无影这个人永远从天下消失,不料,唉……” 金玄白见他叹了口气,又不住地摇头,忙道:“何大叔,幸好你在此时把这件事跟我说了,要不晚上我把千里无影抓了,送交给东厂大人,那就不仅闹笑话,并且还不可收拾 不过他举箸一一品尝之後,发现这些菜色果真色、香、味俱全,不仅口齿留香,并且回味无穷http://back” 这时,只见何康白一手拿著千里镜,身旁跟著赵守财,从窗边走了过来,见到金玄白拉著何玉馥的手,他视若未见地笑道:“贤侄,你这千里镜真是太神奇了,连二十丈外民屋里夫妻打架的情形,都看得一清二楚,呵呵!若是武林人士拿到这种至宝,恐怕用不著拜师学艺,只要住在高手附近,便可偷窥练功了……” 金玄白道:“这根千里镜并非小侄所有,实是夺自集贤堡少堡主之手,他也是跟你一样,打的这种主意,不断地在远处偷窥我练刀……” 他话声稍顿,道:“不过能名震天下的武功,讲求的是心法诀要,并非仅是招式而已,先练熟了招式,仅得其形,又有什么用?” 楚仙勇问道:“金师叔,这么说来,你已得我爷爷的枪法真髓了?”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守神、追魂、夺命三路枪法,一共二十七招,我都已融会贯通,决不会丢楚老爷子的脸!” 何康白见到楚仙勇脸上似有怀疑之色,於是一面把千里镜交还给秋诗凤,一面正色道:“仙勇贤侄,你金大哥的枪法已至化境,可说是青出於蓝而甚於蓝,如今武学的修为,恐怕连枪神老前辈加鬼斧老前辈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第 五 章何康白的话一出口,只有赵守财、何玉馥、秋诗凤三人面色如常,楚仙勇、欧阳姐弟等四人脸色大变,全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何康白道:“你们别不相信,跟你们说,我的功夫算不错了吧?可是我就算尽全力,也挡不了你们金大哥的三招,放眼天下,他的一身武功,定可列入绝顶高手的前五名之内,他目前挑战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仙长!” 楚仙勇等四人倒吸一口凉气,互望一眼,欧阳念珏问道:“何叔,你没骗我们吧?” 何玉馥抢著道:“念珏妹妹,我爹说的话没有一个字虚假,连少林空证大师也说,就算少林掌门方丈,联同其他三位高僧一齐出手,也不是金大哥的对手 不仅他深深感动,连受过金玄白施展过这三招剑法的何玉馥和秋诗凤也同样的再度心悸不已,目不转睛的望著朵朵璀的铁骨寒梅,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唯恐看漏了丝毫 除了他们之外,赵守财和楚仙勇、欧阳姐弟等四人更是看得心旌摇曳、惊骇至极,像这种超凡入圣的剑法,是他们闻所末闻、见所未见的,每个人都承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几乎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而金玄白竟能在运剑之际,出现十二朵梅花,并且让剑芒伸长至五、六寸之长,如此雄浑无俦的功力,就算何康白再练二十年,都无法到达这种境界” 楚仙勇应了一声,却没有挪动身躯,问道:“金师叔,我爷爷现在还在不在人世?他的七龙枪此刻在哪里?”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仙勇,这件事我不是跟你说过,要等你奶奶和你爹娘一齐赶到後,再由金贤侄亲口宣布吗?你急问什么?” 楚仙勇道:“何叔,既然金师叔是爷爷的嫡传弟子,为何他的剑法造诣如此高明,却没露一手枪法呢?能否请他也使几手枪法让我看看?” 何康白叱道:“仙勇,难道你以为神枪霸王的名号是假的吗?老夫岂会欺骗你不成?” 楚仙勇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没说话,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何大叔,你不必责备他了,既然楚兄弟想要见识一下昔年枪神名震天下的枪法,我就让他看看我到底是下是枪神之徒” 他捏起一根银箸,转过身来,道:“楚兄弟,我就以这根银箸,坐在这里下动,使出守神三招九式,随便你使用任何兵器都可以,只要能让我站起来,就算你赢了,好吗?” 楚仙勇脸色一变,道:“你这么瞧不起我啊?”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吭声,楚仙勇只觉怒气上涌,脸孔涨得通红,道:“我的长枪放在客栈里没带出来,这样吧!念珏姐,你把长剑借给我 他们两人是双胞胎兄弟,自幼一起练功,心意相通,招式互补,自有一种联手的斧法出招方式,因此威力比两人合击尤要大得多 服部玉子见到欧阳念珏愣愣地望著这边,心念一转,立刻便明白她的想法,笑了笑道:“欧阳妹妹,你是不相信我相公能够凭著一根银筷抵挡住他们三位的攻势,对吧?” 欧阳念珏掠了下鬓角,道:“以金大哥的武功,如果站著,也许可以挡得住我弟弟的追风三十九斧,不过若是坐著,恐怕……” 她把尾音拉长,没有继续说下去,服部玉子笑道:“欧阳妹妹,我跟你打个睹好不好?” 欧阳念珏问道:“打什么赌?” 服部玉子道:“我赌相公顶多只用三招,便可让楚少侠和两位欧阳少侠兵器脱手!” 欧阳念珏一惊,还没说话,只听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傅子玉,你别给我添乱好吗?我是坐著,屁股不能离开凳子,三招怎么行?”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你当然可以的,我对你有信心” 她拉著身边的何玉馥和秋诗凤道:“两位妹妹,你们有没有信心啊?” 何玉馥笑道:“大哥的剑法、刀法固然厉害,枪法尤其神奥莫测,连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玄机道长都败在他的枪下,神枪霸王之名岂有虚假?小妹对他是非常有信心” 秋诗凤跟著笑道:“念珏姐,你敢不敢赌啊?” 欧阳念珏银牙一咬,道:“好!我赌,不过赌注是什么?” 服部玉子道:“如果相公赢了,你要嫁给他,做我的好妹妹” 欧阳念珏眼中寒芒一闪,道:“如果你输了呢?” 服部玉子笑道:“如果你赢了,我就输给你十万两白银!” 此言一出,不但欧阳念珏倒吸一口凉气,连何康白和赵守财都目瞪口呆,觉得服部玉子口气太大了 服部玉子对著赵守财一笑,道:“赵大叔,刚才钱庄的孟掌柜送我们来的时候,拜托我把钱存入汇通钱庄,我已经答应他要存十万两纹银,这下如果我相公输了,这十万两就归欧阳妹妹所有,也就不能存进钱庄里,所以先跟你打个商量,免得孟掌柜到时候怪我食言 何康白神智稍一清醒,便见到赵守财像个呆瓜似的愣在那儿,他乾咳一声,道:“赵兄,人家傅姑娘在跟你说话呢!” 话一出口,他便听到欧阳朝日大声道:“姐姐,跟她赌了!” 欧阳念珏眼珠一转,忽然妩媚地一笑,道:“好!傅姐姐,我跟你赌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要把千里镜放进去一起作赌注” 欧阳念珏道:“何大叔,你作证啊!谁都不能耍赖!” 服部玉子笑道:“谁耍赖,谁就是小狗 何康白心中暗暗赞赏楚仙勇的见机行事,只见他剑一出手,欧阳朝日已挥动斧头,兜起一片乌光,斜斜劈了出去,取得是金玄白左侧腰胁的位置 欧阳朝日一拉开房门,立刻冲了出去,几乎和站立在门口的人撞了满怀,他刚感受到一股芬芳的香味扑鼻而至,马上便抱住了一具软玉温香的躯体 欧阳朝日本能地上身後仰,闪开对方的手掌,一手上封,一手平推,想要拉开双方的距离 欧阳兄弟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他们互望一眼,同时开口道:“双胞胎!” 那两个女子正是来自唐门的金银双凤,他们一听欧阳兄弟之言,霍然一怔,也脱口道: “双胞胎!” 二十多年前,名动天下的巨斧山庄庄主鬼斧欧阳珏,在苗疆遇见当时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双方发生冲突,结果唐大先生不敌鬼斧的神功,当场被拗断十根手指,成为废人 欧阳旭日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门外站著的唐凤和唐凰两人,问道:“朝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朝日结结巴巴地道:“我……不小心撞著了那……那位姑娘” 唐凤和唐凰都见识过金玄白的武功,知道双方相差天高地远,若是得罪了对方,一定没有什么好结果,是以一见金玄白开口,立刻收敛起嗔怒之态,恭敬地抱拳,道:“唐门金银双凤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 室内众人见到了金银双凤之後,齐都啧啧称奇,因为她们不仅长得像,连眉宇间的神韵都一样,让人完全分不出来 金玄白把她们的来历向众人介绍一次,然後便安排她们坐在欧阳兄弟之旁,这下两对双胞胎并排而坐,更加醒目” 金银双凤果然吓得魂飞魄散,暗暗叫苦,因为她们本是和堂兄约好见面,作东的是太湖少寨主齐玉龙,所谈的正是关於程家驹被金玄白擒走之事 结果唐麒、唐鳞赶到了,而齐玉龙则为了去集贤堡接程婵娟而耽搁了片刻,以致未能及时赶到 对於金玄白的绝世武功,唐氏兄弟可说吓怕了,得到讯息之後,立刻拖著金银双凤要离开松鹤楼 果然金银双凤一开口,便被金玄白一口拒绝,并且还掏出块东厂的腰牌,扬言要替朝庭整顿江湖,可能要拿四川唐门开刀,怎不使她们为之惊凛不已? 刹那之间,金银双凤觉得室内的这些人都是东厂的秘探或官员,使得她们都坐立难安起来 金玄白见到金银双凤果真吓得花容失色,缓缓收回腰牌,道:“你们刚刚跟唐麒、唐鳞两人一起,想必集贤堡的程婵娟姑娘也有来吧!你们回去再把我的话转告一次,请你们两位堂兄尽快返回唐门,切勿再淌这个浑水,知道吗?” 金银双凤点了点头,唐凰道:“金大侠,我们本是和两位堂兄在一起,不过他们已经走了……” 金玄白目光一转,道:“欧阳兄弟,你们陪两位姑娘去找唐麒和唐麟,找到他们之後,你们就可以回客栈了” 金玄白把银锭塞进他的手里,道:“事情不急,好好的陪著两位姑娘,说不定她们堂兄此刻到了寒山寺,或者是虎丘、罗汉双塔、玄妙观,你们都要寸步不离的陪著,这些钱是给你们买些东西,免得她们饿了、渴了” 金玄白把他拦住,道:“大叔放心,如今神刀门已灭,集贤堡少堡主也落入我的手里,齐玉龙那里我也提出了警告,只等今晚之前,抓住那批来自东海的海盗,太湖就没问题了,不过,水寨的外患虽除,内忧却还是有的,所以我准备明天若是等不到齐夫人或是冰儿,便亲身进湖一趟” 秋诗凤笑道:“我那时一直心里感到遗憾,总觉得像这么个武功高绝的一个年轻人,竟然是一个令人不耻的淫贼,真是太可惜了,呵!还是少林派的七宝小神僧有眼光,悟性小师兄就认为你不可能是淫贼大盗……” 金玄白笑道:“我这两位小师侄都还不错……” 他的话被欧阳念珏打断,道:“金大侠,你说武当派近年名扬武林的武当三英是你的徒孙?”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武当三英的确是我的徒孙,不过他们因为学艺不精, 一所以被我师侄杨子威带回武当,准备再花二、三年的时间修练剑法” 欧阳念珏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赵守财和何康白不知详情,也觉得惊骇不已 欧阳念珏舔了下乾燥的樱唇,道:“杨子威?你说的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杨大侠?”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不错,他按照辈份,该算是我的师侄 金玄白问道:“邱师爷,有什么事?” 邱衡满脸堆笑,道:“晚生有几位好友,惊闻大人乃一代豪侠、绝世高人,仰慕至极,故而托晚生特来邀请大侠前往邻室一叙,希望能瞻仰一下大侠风采……” 金玄白道:“不用了吧!在下乃一介武夫,他们都是官员,未免不妥 邓公超将金玄白介绍给这两人时,宫斌和何勇毅都对金玄白的年轻感到惊讶,尤其是身背一把朴刀的柯勇毅,体型魁梧、四肢粗壮,更是张开粗大的十指,准备抓住金玄白的手,想要一试他的功力” 邓公超笑道:“柯老弟,你别看金兄弟年纪轻轻,武功却已臻化境,天罡刀程烈在他刀下走不出三招,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两招便已毙命,除此之外,双剑盟的两位盟主联手相抗,也无法抵挡他一杆神枪,所以才会把几位峨眉的大师找来……” 金玄白目光一闪,熠熠生辉,问道:“总镖头,莫非那金花姥姥仍不死心,找到无果、无法、无明三位峨眉僧人一齐找你麻烦?” 邓公超道:“老弟请坐,喝几杯水酒整後,再谈这种不愉快的事 他面对这些“敌人”,可说心乱如麻,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金玄白,更是让他如坐针毡,急得把镖行里能走动的镖师和趟子手都派了出去,四处找寻金玄白 邱衡非常不习惯武人这种豪放的作风,勉强喝了三杯酒,挟了两筷子菜之後,便停箸不动,等著金玄白行动 金玄白抱拳向三位刀客以及瘦灵官刘崇义打过招呼,立刻陪著邱衡走出了“湖”字号厢房,邓公超一直送到门口,见到他们进入隔壁厢房,这才转身回房,继续宴客 金玄白一走进“湖”字号厢房,便发现里面的气氛完全不同於隔壁,坐看的四个中年人都是衣著华丽、神态悠闲、气度不凡,有别於刀客的豪迈狂放……邱衡入室之後,首先便将金玄白介绍给屋内四人,这时,他所用的头衔不是“大侠”,而是“大人” 他有几分酒意,所说的话也全都是真话,可是那四位官员却只相信他会同东厂人员,捉拿千里无影的事是真,其他的一切都是编出来的谎话,只是应付他们的推托之词罢了 张子鳞接过腰牌仔细一看,呵呵大笑,道:“原来金兄也是九千岁的人,哈哈!我们兜了半天圈子,却不知道大家都是自己人” 他瞥了其他三人一眼,道:“不过如果遇到困难,尚要请大人协助,到时候尚请金兄能看在九千岁的面子上,相助一臂之力 何康白虽然不知道金玄白的计划是什么,但他明白朝庭既已派人追查千里无影以及“追龙事件”,那么早晚会出事 何康白拍著胸脯保证,一定不负金玄白所托,金玄白这才放心的带著服部玉子离去 不过他此刻已没有时间去慢慢体会,只有抱拳向她示意,转身而去” 金玄白皱眉道:“这怎么可以?做生意将本求利,怎可让店家吃亏?无论如何这个帐都该付” 熊坤为难地搓著手,道:“可是桂姨……” 金玄白坚持付帐,并且要把“天”字、“太”字、“宙”字、“长”字、“湖”字等厢房的帐一齐付了,熊坤不得已,打了下算盘,以五折的价格计算,一共是一百八十两银子 邱衡把周大富送的数张银票取出,挑了两张百两的银票,交到柜台,道:“剩下的银子打赏给伙计们喝茶吧!” 熊坤一看赏银有二十两之多,高兴地再三道谢,一直送出大门,这才回头 他们见到少了个人,於是商量一下,便由赵定基坐轿,陈南水领著十名锦衣卫,浩浩荡荡的返回天香楼而去 这种乘轿之风,到了弘治、正德年间,蔚为风气,因为读书人认为所谓的士君子,既然已经步入仕途,身穿朝廷所赐的服装,岂可以和商贾行人杂处在市中?这种事岂止不雅,简直还大失身份,所以乘坐轿子成为一般官员特权的一种标志和展现 故而在正德年间,苏州附近的新兴市集越来越多,由于经济的发达,轿行的新兴行业越开越多,更是有如雨后春笋,远远超过车行 不过很快地,这份奇异的感觉从他心里被移了开去,他的思绪凝聚在不久前刘缨和张子麟所说的那番话上 然而此刻,他已从朱天寿、张永等人口中得知,他们和九千岁刘瑾是站在不同的立场,可说是已处于对立的情况 可是金玄白思绪一转,移到了西厂四大神将在南京付出臣款收买血影盟,要暗杀朱天寿的事,忖道:“这两件事有什么牵连所在?莫非朱天寿、朱寿、朱宋武三个人里真的有一个是皇帝?” 这个意念一泛现脑海,他立刻又加以否定,因为以诸葛明的身份,难道连皇帝是谁都不认得了吗? 再怎么说,朱天寿好色懦弱、贪图逸乐、望之不似人君,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印象里皇帝的英明神武、天纵奇才叠印在一起,像这么个公子哥儿,怎么会是戏文里所说的威严庄重、蓄有长须的皇帝老儿所能比拟? 金玄白甩了下头,忖道:“朱大哥命太好了,继承了上一代的万顷良田,万贯家财,再加上他有个外甥叫做张永,正好执掌锦衣卫,这才让蒋兄和诸葛兄对他另眼相看……” 想起了朱天寿的言行,金玄白忖思道:“难怪朱大哥见到官府里的情形之后,深知权力的重要性,于是要找张永弄个什么爵位做做,并且顺便还要替我想办法做个侯爷,想必这侯爷官不小,比起锦衣卫的同知差不到哪里去,嘿嘿……” 想到这里,他真想掀起轿帘找个人问问,做一个侯爷,是否可以像布政史或巡抚一样,进出之际,可以乘坐八人抬的大官轿,并且还有皂隶打锣开道? 刹那间,他的思绪像跑马一样,跑出老远,好不容易才回到手里的那张银票上,定了定神,他折好银票收进怀里,决定要在第一时间内找到诸葛明,问清楚这件事 虽然她的手段并不正当,可是出发点完全正确,并且偷盗的过程中完全秉承着“劫富济贫”的宗旨,这种人就算是和他金玄白毫无瓜葛,金玄白也不会主动的出手,帮助官方将她擒下 随着软轿的上下摇晃,他的思绪又转到了追龙事件之上 这个追龙事件原本极为单纯,仅是七龙山庄、巨斧山庄以及数大门派所组成的找寻枪神的组织 这些驻于各处的人员,相互之间的联络靠的便是信鸽,每一个人也都有代号,而赵守财是苏州地区的驻守人员,代号便是“追龙十七” 根据张永和蒋弘武之言,这追龙事件已经传进九千岁刘瑾的耳里,如今不但锦衣卫追查,连东厂都悬赏缉拿追龙组织的元凶,赏金高达黄金千两之巨 甚至于如能破获这个组织,还会加上黄金五百两的赏金,由此可见朝廷对这件案子的重视程度了 可是到了此刻,他见识到了一些官场人物的卑鄙面孔之后,格外地能感受出“权力”对于这些人的重要性 可是随着岁月的流转,一些丧心病狂的汉人却忘了自己的祖先,忘了自己的根源,砸毁了祖先牌位,抛弃了固有的文化,想做一个无根无祖的丛尔岛民,自此绝于璀璨汉文化之外,真是令人叹息 金玄白见到服部玉子下了轿,于是走了过去,吩咐她几件事,服部玉子默然颔首,迳自沿街前行,回到逸园去替金玄白办事 那些锦衣卫人员也弄不清楚这个面目平庸的年轻女子是谁,不过见她随着金玄白一起乘轿回来,再看到她和金玄白的亲昵神态,无人敢拦阻,甚至连开口询问也不敢,就那么望着她姣好的背影消失在街尾 天香楼里重门连阁,虽说只有三进五院,但里面回廊绕转,庭院深深,金玄白还是转了好一会才找到诸葛明所住的院落 他暗忖道:“这自认是江南第一的风流才子,竟然流连在天香楼里,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住宅一样,处处取名题字,想必这‘晚香阁’必有什么典故……” 目光闪处,他只见庭园中植有矮树,树间绿叶繁盛,不时间杂有白色的小花,随着微风轻拂,果真有淡淡的花香传来” 诸葛明不明白金玄白到底有什么重要事宜,竟然要和自己秘密商量”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块系有五色丝线的木牌,放在圆桌之上,道:“老哥,这块腰牌是你交给我的,没错吧?” 诸葛明满腹疑云,看了腰牌一眼,颔首道:“不错,这块腰牌是你我初见之时,我交给你的”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不是刘瑾的党羽?” 诸葛明一愣,问道:“老弟,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金玄白默然的望着他,没有吭声” 朱天寿“啊”了一声,目光从四条粉腿上收了回来,移转到金玄白身上,马上把两只手从罗裙深处缩回,坐了起来 朱天寿见他喝光了杯中葡萄酒,赶忙吩咐身边的绿衣美女斟酒,金玄白用手盖住杯口,道:“大哥,喝酒的事等会再来,现在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和张大人谈一谈!” 朱天寿一怔,问道:“贤弟,有什么事比喝酒还重要?” 他似是想到什么,随即笑道:“他们告诉我,你中午是赴什么齐姑娘的约,是不是那位姑娘的家人刁难你,以致好事难谐?没关系,有什么事,你只要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张永拍了两下巴掌,道:“姑娘们,祢们听到金大侠的话,还不快点离去?” 四名坐在毛毯上的少女听到吩咐,赶紧站了起来,然后邀着拉拽花绳的少女和乘坐秋千 的少女,八个人一起,连走带跑的奔向八角凉亭那边,行走之际还不时发出笑声 笑声渐远,金玄白道:“三位请坐关于你说的诸葛大人是否乃刘……贼派来的卧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不但不是刘贼派出来的奸细或卧底,反而是我们派出去安插在刘贼那里的重要伏兵” 蒋弘武笑道:“张大人真是睿智,有邱衡这厮,便可透过他把不实的消息源源传递出去,最低限度在拔牙捕蛇之前,他可发挥一定的效用 张永看到朱天寿两颊飞红,一脸笑容,问道:“小舅,你看起来神清气爽,想必非常开心?” 朱天寿笑道:“来苏州这几天,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尤其是今天,既有各位好友贤臣在此,又处身温柔之乡,比我在家里要快乐十倍、百倍!” 他没有觉察出自己的语病,兴奋地站了起来,手舞足蹈一番,扬声大叫道:“喂,祢们这些小妞,全都过来,陪我们喝酒 朱天寿高兴地道:“贤弟,这天香楼真是他娘的没话说,里面的小妞有二百多个,青倌人最少也有五、六十个,我一天开两个苞,也得花一个月的光景,呵呵!比起北京的豹房来,可要好太多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都没弄清楚“豹房”是个什么所在,他眨了眨眼,问道:“大哥,那豹房是个什么地方?里面是不是养了许多的豹子?” 朱天寿笑道:“不错,豹房里养了几十只豹子,什么花豹、云豹、金钱豹全都有,而且全是母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大哥,你养那么多母豹干什么?何不也养几只公豹?”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朱天寿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的,几乎跌倒在毛毯上 金玄白闻到了一阵扑鼻幽香,侧首望去,只见那个依偎在身边的薄纱少女,正是刚才乘坐秋千,不时发出娇笑的女子 --------------------------第 三 章  园中谈美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无法回答,目光一转,问道:“诸葛明,你说说看,美是什么?” 诸葛明乾笑一下,道:“依属下之见,江山社稷、山河大地,处处都是美”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金玄白,道:“像上回在五湖镖局的广场上,我见到金大侠施展出神枪绝艺,连挑数十名双剑盟弟子,在鲜血飞溅中,让我觉得热血沸腾,我因此认为那也是种美” 诸葛明抚掌颔首,继续著蒋弘武的话,道:“蒋兄说得不错,小弟也颇有同感,虽然那种杀戮极为惨烈,不过也是一种美,能使人心悸” 他抚摸著怀中美好的丰臀美腿,道:“你们所说的那些固然可称为美,可是在我的眼里,只有年轻女子的身体才是美的极致,在一个美女的身上,你可以看到山川大地、小溪流水、日月星辰,同样地你也可以听到弦音琴声,动人心魄……” 他的目中似乎闪出光芒,笑了笑,道:“只有那些臭和尚才不懂得欣赏这种美的极致,说什么人身仅是一具臭皮囊,真是放他娘的狗屁,还是道家阴阳双修的说法比较正确” 他这套人体美学怪论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可是仔细想一想,却觉得颇有几分道理,眼前这几名女子无一不是年轻的美女,纵然经过一番装扮,可是无论是插在头上的翠玉簪、金 步摇,或者穿在身上的绫罗绸衣,也都是衬托胴体的美而已,褪去之後,并不影响她们本身的美貌 他见到金玄白呆住了,笑著道:“贤弟,在大明皇朝之外的东洋和西洋,大国约有十八个,小国有一百四十九个之多,像近者如安南、暹罗、真腊、高丽、占城、爪哇琉球、扶桑、满剌加、邦哈剌、锡兰,吕宋,远者如祖法儿、剌撤、阿丹、溜山国等,每个地方都有各式各样的美女 他笑了笑,道:“你想想看,如果是白、胖、矮怎么行?岂不是跟个肉球一样,看起来恶心透顶?” 金玄白想一想,觉得他的话极有道理,问道:“如果是黑胖高呢?” 朱天寿笑道:“你说的那种黑,就是像钱宁喜欢的那个船娘一样的乌黑吗?哈哈!如果黑胖高,岂不是跟座铁塔样?” 蒋弘武笑著凑趣道:“朱大爷,黑瘦高也不行,就跟一根铁棍样,让人看了更倒胃口” 黄莺黑眸一转,微嗔道:“什么?才五品呀?” 朱天寿嘻嘻笑道:“五品就不错了,苏州知府也只不过六品,嘿嘿,想当年,太祖皇帝初设文渊阁、武英殿、文华殿诸大学士时,也不过秩正五品而已,你还嫌什么?” 黄莺吐了吐舌头,拉著朱天寿的衣袖,道:“五品就五品嘛,能够上得了品,奴婢就已 经很高兴了” 蒋弘武裂著大嘴笑道:“何谓瘦、小、娇?尚请朱大爷解说一番,属下们才能了解” 诸葛明也跟著道:“蒋兄说得不错,这瘦、小、娇三字从表面上虽可明白,可是要拿来衡量女子,实在不知如何解释,朱大爷若不解说一下,我们愚钝,真的无法了解其中奥秘” 此言一出,众人眼前恍如浮现起两种不同典型的美女,一个丰腴高挑,雪肤如同凝脂,另一个则娇小玲珑,有似小鸟依人,各有其美丽之处,可说春兰秋菊、难分轩轾 朱天寿笑道:“如果一个是江东大汉手持铁板、慷慨高歌,另一个是吴地歌姬手抚琵琶、 低吟浅唱,你们会喜欢哪一个?” 蒋弘武道:“当然是江东大汉慷慨高歌较能得到我们燕赵男儿的喜爱,比起吴地歌姬要强得多了”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说,才明白未天寿是指自己仍然保持著童身,从没接触过男女性事之意 金玄白恍然大悟,想起那天在客栈里替齐冰儿“解毒”时的经过,不禁了然於心,道:“哦!原来那便是叫春!” 朱天寿斜斜睨了他一眼,道:“贤弟,听你的话,好像已经有过云雨的经验,并非是童子鸡了?” 金玄白认为自己已经十九岁,若是再被人视为童子鸡,未免有失颜面,简直太差劲了,於是胀红著脸道:“这方面的经验,我当然不能跟大哥比,不过也并非如各位想像的那样,是个不解风情的鲁男子!” 他乾笑一声道:“大哥你是天下第一小嫖客,小弟是天下第一大镖客,这一字之差,谬误千里 且说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种神态,反倒有些愕然,而张永等人一脸尴尬,只有苦笑而已,也都说不出话来 朱天寿豪气干云的说完了话後,在黄莺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一记,道:“来,黄莺儿,喂大爷喝口美酒,我嗓子乾了,要润润喉,才能继续说下去” 朱天寿见到他的样子,笑道:“贤弟,轻松一点,在风月场所,就该放一下,专心享乐才对,谁像你这样紧张?” 金玄白乾笑一声,没有作答 蒋弘武道:“金大侠……不,金侯爷,你还没娶妻,风流一下有啥紧要?难道怕你未来的夫人会在一旁窥伺吗?” 诸葛明也劝道:“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金侯爷,你是该放松点”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张永,道:“张永,你看要不要找个画师来把我的样子画下来,然後交给宋知府制一份缉捕榜文,挂在苏州城门口,追捕我这个大淫贼?” 张永吓得几乎把手里的酒杯都脱手了,酒杯一斜,杯里殷红的酒水洒在偎在他膝上的少女所穿的白纱上,使得她尖叫一声,赶紧用手帕擦拭 张永乾咳一声,道:“小舅,这未免有点不妥吧!万一刘贼他们趁此机会兴风作浪,岂不糟糕?” 朱天寿想想自己的容貌若被绘成图像,悬挂在城门之上,被刘瑾发现,恐怕会横生许多枝节 他只要想到什么,便下令刘瑾去执行,从不问其中的过程如何?花费多少?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包括来自高丽、琉球、安南、暹罗、满洲、蒙古各地 朱天寿顿了一下,继续道:“只可惜她的打扮装束和脸孔长相还不够怪,行为举止、行言作风也不够骚,不然就可以列入这一类中 朱天寿伸出手去,在她的大腿上摸了一下,笑道:“彩虹,你别难过,现在你的年纪还轻,等到过个三、五年之後、阅历多了,行事作风自然大胆,就可以成为这一类型的美女,不过得要骚一点才够味!” 彩虹轻啐一口,红著脸道:“大爷,你才骚呢!”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我当然风骚喽,你不闻雅人骚士:我就是风骚之上!” 他轻咳一声,道:“说男人风骚则是风流,女人风骚就不同了,指的是故意卖弄风情而女人的骚,有千百种不同,有的骚在表面,有的则是骚在骨子里,有的是真骚,有的则是装出来的骚,还有的女子是闷骚,其中又以骚在骨子里的女人最可爱了!你别看她平日里一 副玉洁冰清,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可是脱光了衣裳,放在床上之後,却热情如火,都要把你的整个人溶化了,像这种女人才够味,也才符合怪、麻、骚的条件 蒋弘武和诸葛明也不知是为了谄媚阿谀,或是真的受教,全都现出一副感动钦敬的神色 她所有的动作温柔细腻,显然经过一番训练,否则不会如此优雅自然,丝毫不见猥亵之态……朱天寿长长的吁了口气,道:“痛快!” 他望著金玄白道:“贤弟,你有时太过拘谨了,人在风月场所之中,应该放松才行,要抱著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如此才能感受到真正的痛快!” 金玄白唯唯诺诺,没有敢反驳” 他吁了一口气,道:“至於蛮之一字,则是指的刁蛮,并非野蛮,一个女子要点个性,有些泼辣,就算发嗔微怒,也是风情无限,就跟吃辣椒一样,虽是辣得口腔发麻,回昧起来却是滋味无穷……” 蒋弘武没等他说完话,已笑了出来,诸葛明一瞪眼,道:“有什么好笑的?朱大爷说的话是字字珠玑,我们理当洗耳恭听才是 果真朱天寿听了之後,道:“那个伊美人虽然妖媚,可是不够刁蛮泼辣,所以不属於这一类,这种女子极为罕见,不容易碰到 蒋弘武道:“朱大爷,在江南地带,要找黑、蛮、妖这种类型的很难找到,不过在康、川、云、贵一带,这种类型的不少,至於怪、麻、骚这一类型的女子,大概要到宣府、大同一带去找,才会找得到” 蒋弘武脸色稍变,忖道:“这个臭道士,明明已经告诉他,要称张大人,别称公公,他偏偏跟我捣蛋,好像跟我过不去” 金玄白只见那个道人生得身形瘦削,穿著件宽宽大大的道袍,连道冠都没戴,虽然面貌普通,却是肌肤如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显见内功修为已臻大成 张永见到他们双掌相交,连忙叫道:“金大侠,手下留情!” 金玄白微笑道:“张大人,你放心,我不会伤他的!”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知道邵真人又犯了跟自己一样的错误,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内力修为不足,於是想要用深厚的内力压制对方,结果自然一样的难堪……那两个站在蒋弘武身边的锦衣大汉,深知邵真人的修为高到何等地步,眼见他一手搭住金玄白的右掌,瞬息之间,又把另一只手贴附上去,脚下摆著个丁字步,双膝微弯,显然已全力以赴 --------------------------第 五 章  勘查弊端张永走了过去,焦急地问道:“邵真人,你没事吧?” 邵真人运功查视全身,发现没有什么伤害,晓得金玄白果真手下留了情,没有运功反击,否则自己内脉定会有损伤” 张永放下了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把自己和诸葛明初见金玄白时,也是同样的忍不住出手一试对方的功力,以致弄得灰头上脸的事情说了出来 邵真人不死心,追问道:“金大侠,请恕贫道冒昧问一句,方才大侠使出几成功力?” 金玄白浓眉一挑,道:“道长一定想知道吗?” 邵真人躬身打了个稽首,道:“贫道不才,尚请大侠坦诚以告” 他似是想到什么,突然笑颜一开,对张永道:“张公公,凭金大侠横跨两大名家的一身 绝艺,对付剑豪聂人远是最理想的人选” 那两名锦衣大汉恭恭敬敬地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金玄白也客气的还了一礼 张永道:“邵真人,咱家已奏请皇上,敕封金大侠为武威侯,不日之内圣旨下来,金大侠便是一位侯爷了,到时候,你们的称呼可要改一改!” 邵真人听他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明白张永为了拢络金玄白,这才做出这种大胆的决定,让一个武林高手成为朝廷重臣 那六名少女没有被点到陪酒,似乎都很失望,迳自跑去荡秋千,而留下的少女中,白莲喜滋滋的坐在金玄白身边,其他的女子则好像在抢位子,纷纷夹坐在两个男人中间 劳公秉说完之後,于八郎又加以补充叙述,让金玄白对於他们这次的任务,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张永和蒋弘武花了大半年的时候,找了一批忠心耿耿的锦衣卫力士和校财,经过一番训练之後,这才由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带领到各地勘察 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抓出谁贪污,谁变卖公物,谁假报产量,而是查出哪些人是刘瑾派出去的爪牙 尤其是在江西饶州御器窑厂所制造出来的青龙白地花缸、九龙九凤膳具诸器,以及多种龙凤纹白瓷祭具器皿更是傲视天下的珍品,被人视为传家之宝 明初,官营的矿冶,包括金、银、铜、铁、铅等 至於铜器,金器、铸钱、土木建筑等技术,随著冶炼术的进步,也有了极大的改进和水准的提高 所谓内外织染局,内局生产的织染品供应皇室,外局则供应朝廷所需 此刻,当他见到金玄白一脸愤慨之色,不禁心中暗暗窃喜,故意长长叹了口气,道:“刘公公身居司礼太监之高位,权势日盛,连皇上连续派出三次法王和国师要去刺杀他,结果都是一去无回” 张永冷哼一声道:“你说得容易,就算金大侠杀了聂人远,可是剑神高天行出来之後,由谁对付他?”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我知道自己目前的功力,绝非剑神之敌,就算加紧修练,也非一年半载之功,所以出手得从长计议” 他目光一闪,问道:“邵真人,你这回到陕西兴平,有没有什么收获?” 邵真人望了金玄白一眼,答道:“禀报张大人:此行收获极大,贫道不仅查出了赤龙之穴,并且还砍断龙颈,断了龙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年之内,刘贼必亡” --------------------------第 六 章  风水之学蒋弘武和诸葛明都能感受到邵真人话中的含意,金玄白仔细想一想,更觉玄奇 张永却更加兴奋,认为刘瑾将灭,乃是天意,否则不会如邵真人之言,刘瑾的祖坟风水被破坏之日起,七七四十九天後便会遇上金玄白……他赞叹道:“中国的风水之学真是神奇!” 金玄白问道:“请问真人,何谓风水?” 邵真人想了一下,道:“昔人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谓风水” 他顿了下,道:“风水又称青乌术、青囊术,因为唐代有本无名txt小说上提到:皇帝始划野分州,有术士青乌子善相地理、帝问之以制经”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风水地理是连在一起说的,说来说去便是替先人找墓地,可是这应该算是风水堪与师的工作,跟道家的道士又有什么关系?” 邵真人微笑道:“历代相传,演变至今,风水的派别极多,有三元、三合、八宅、九星、飞宫、易经、奇门遁甲等派,贫道深晓其中三派之学,所以在风水堪与上稍有心得” 邵真人见金玄白诚心请教,心中颇为高兴,又喝了一杯,这才道:“我们平常言谈之间,常提到‘来龙去脉’这四个字,其实这是从风水地理学引过来的词,堪与便是寻求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要找龙脉,找到龙脉之後,才能寻穴,找到好的穴位之後,才可按时下葬,如此一来,风水才会庇佑子孙” 金玄白点了点头,认为风水之学果真极为深奥 邵真人道:“刘贼的祖坟便是葬在一处风水极佳的赤龙穴,按理说,从葬下之後的那天开始,三十年後便会有後代子孙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一条赤龙,赤龙权倾一时,往往可取黄龙而代之,成为一代魔君” “山清水秀,让人看了赏心悦目,便是好山好水;山形险恶,不生草木,水质混浊,让人看了畏惧或厌恶,便是穷山恶水!”邵真人道:“古贤说,水若屈曲有情,不合星辰亦吉,而一般初学风水的人都要记得‘未看山,先看水,有山无水休寻地’这句话,只要水秀,就算山形稍差,也算吉地,葬下去绝不会危险子孙 一路之上,他的脑海中仍然萦萦留著邵真人所说的有关於中国龙脉的走向及分布,赞叹大明皇朝果真地大物博,山川灵秀,恨那刘瑾,以一个奸闱之身,竟然翻云覆雨,扰乱朝纲,以致天下不宁,处处都有流民盗匪,所车他处身在苏州这片富庶的地面上,如果生在陕北的那种穷乡僻壤,岂不也要跟著去做流民? 他清楚的记得邵真人说,大明皇朝的龙脉是昆仑山脉,分为三条大干龙:第一条干龙在长江以南,称之为“南龙”:第二条介於长江和黄河之间,名为“中龙”;而第三条干龙则处於黄河以北和鸭绿江以南之间,是为“北龙” 金玄白问道:“你晓得玉子在哪里吧?叫他们解散之後,你带我去找玉子,然後你再回去洗澡换装,来得及吧?” 小林犬太郎兴奋地道:“禀告少主,来得及!” 金玄白挥手道:“好,你走吧!” 小林犬太郎又跪了下去,磕了个头,准备奔去执行命令,金玄白却又把他叫住,问道:“林泰山,园里有马车吧?你叫他们准备三辆马车,停在门口备用” 小林犬太郎不敢多问,奔了过去,将金玄白的命令传递下去,又指定六个人驾车,这才下令解散 金玄白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开门的正是田中春子、她一见金玄白,惊喜地叫道:“少主,你回来了?” 金玄白问道:“玉子在里面吧?” 田中春子道:“玉子小姐已经回来好一会了,正和美妙姐在楼上谈话” 金玄白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其实东瀛伊贺流忍者所处的环境极为恶劣,生存条件极差,在山区里,粮食的生产不足,很难供应全部的村民所需 在山区的老人,往往在粮食收成不足的年头,会被族人视为累赘,年轻人常常将行动不便的老弱残疾,背负到山顶上,仅带两个饭团,便将老人留在山顶,任由长辈自生自灭……这种残酷的事实,目的便是为了要让小孩子能吃得饱,能迅速的成长,维系种族的绵延” 金玄白见她登阶上楼,暗忖道:“东瀛的女子也真奇怪,遇到男人好像花痴一样,难道是民风使然,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 环视厅内,华丽的陈设似乎给了他启示,忖道:“是不是她们经营青楼,一直过著这种舒适的生活,所以舍不得回到东瀛去,想要永远安居在此?” 胡思乱想了一阵,楼梯传来一阵声响,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前一後的走了下来,田中春子跟在她们二人之後:不敢逾越 服合玉子道:“相公,汇通钱庄的孟掌柜刚走不久,我已经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交给他存入钱庄,利息蛮优厚的 金玄白知道伊藤美妙管理整个天香楼的业务,上上下下打点一切,是个很能干的女人,见她这副模样,忖道:“这个女人,大概只有玉子能够制得住她 金玄白道:“不管他们登记的是布商还是油商、盐商,反正我们等一会去抓人就是了 而已被囚禁多日的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也提出愿意付出两万两银子来赎取他和被囚弟子们的自由之身” 服部玉子脸上现出惶恐之色,道:“相公,你是奴家的主人,什么事都由你决定,如果你认为可以放人,我才敢放,否则借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自作主张 第一件是忍者传回的消息,何康白一行人目前就住在血影盟忍者们所经营的迎宾客栈里,他们也是包下了整个西院,男男女女的一共有九个人之多,分占了里面的八间客房 出了庄院大门之後,门口已经套好了五辆马车,田中春子带著五名车夫一起垂手站在门口待命 至於轿夫则又分成两批,抬官轿的聚在官轿边,抬小轿的轿夫则聚在另一边,双方泾渭分明,看来虽然同是扛轿的轿夫,也分等级 因此,才会有那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俗话传诵下来,这种情形,至今尤烈,像这种小人,千万不能得志,稍为得志就目空一切” 那两名锦衣街校尉见到金玄白果真坐在车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躬身行礼,其中一人反应较快,立刻跑在马车前面叱喝著赶开其他巡行的校尉” 他说得不错,官场文化就是马屁文化,讲求的是心黑、脸皮厚,脸皮不够厚的人,还真的当不了大官 盘门初建之时,曾以巨木刻蟠龙置於城门之上,用来镇慑越国,故而最早称为蟠门,後 来因为此地“水陆相半、沿洄屈曲”,故而改为盘门 四辆车里的忍者陆续下了车,小林犬太郎跑步过来,金玄白道:“林泰山,你带二十个人跟我进去抓人” 叫花子紧抓著手里的铜钱,哈腰点头道:“谢谢少爷,谢谢少奶奶” 掌柜和四名店小二本来就已惶惑不安,再一听到这群大汉竟是来自东厂的官员,全都吓得腿软” 金玄白没有多言,迳自走了进去,小林犬太郎领著二十名忍者,随在他的身後,穿过长长的甬道,进入後院之中” 陈豹原先还气势汹汹,听列金玄白一口就叫出他的名字,脸色便已大变,再听到“东厂” 两个字,根本没有考虑,大叫道:“风紧,扯呼!” 叫声出口,他陡然拔地而起,跃高五尺有余,一手探住屋檐,翻身便跃上了屋顶,站在瓦上,他回头见到三名同伴都已上了屋,於是转身便往屋脊跃去,准备从另一侧逃走陈豹怒吼一声,双拳突发,汇聚全身八成功力,朝金玄白攻去 他发出一声惨叫,在空中见到金玄白身形快速的移动,竟然在瞬间便已把其他三人一齐制住,全都抛在空中,往院子里丢去 叫声未断,他发现一股柔和的劲道从他身下涌起,把他的身躯托住,以至摔跌在地面,竟是一点伤都没有 陈豹喘了口大气,睁开眼来,只见三个同伴无後从空中摔落,可是那个自称是东厂官员的年轻人却仅是大袖一拂,便把他们虚虚托住,然後平放在地上 其实他不知道这批人是被派出来和神刀门、集贤堡商谈合作事宜的首批人员,并非海盗的主力,除了陈豹的武功稍具水准之外,其他的人都跟护院武师的功夫差不多,仅会两套拳法,一套刀法而已” 金玄白见到那些忍者把十八名海盗抬上了马车,吩咐道:“林泰山,你带人在这里守著,我和玉子小姐到前面的迎宾客栈去!” 服部玉子道:“少主,客栈就在街尾,大夥一起过去比较妥当” 金玄白略一沉吟,点头道:“好吧,我们走!” 他带著服部玉子举步前行,往街尾的迎宾客栈行去,小林犬太郎领著四十多名忍者,一半上车负责捆绑人犯,一半随在马车旁,跟在金玄白的身後而去 一直走到靠近悦来客栈门前,金玄白才记起自己随同诸葛明和邓公超、褚氏兄弟已经来过这条街,不过那时来去都走街道的另一端,难怪他不认得路” 金玄白道:“做生意的事,我一概不懂,你看著办好了,反官方有照应,没人敢管,对不对?” 服部玉子笑著点头,道:“少主说得极是,就这么办吧,过两天我找客栈的单掌柜去谈谈,如果可以的话,连隔壁的油行一起买下来”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你的野心也够大了” 那个掌柜和店小二慌忙跪了下来,朝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磕头,嘴里也照著田中春子一样,叫道:“属下拜见少主和小姐 他刚一踏进院子,正想开口问服部玉子,为何要在院里搭晒衣架,已见到两个年轻书生沿著青石板铺成的路径,走了过来 他们双方这一交手,快如电闪,那个身形较矮的年轻儒士还没看清楚状况,已见到自己的兄长倒飞而去 这两种不同的关系,虽然看来简单,其实算是满复杂的,以致让金玄白不知要如何称呼才好 他们两人的容貌相似,一看便知是兄弟,只不过一个俊逸秀气,另一个粗壮结实,充满阳刚之气罢了 他心念急转,意念飞驰,见到楚仙壮和楚花铃走到楚仙勇的身边,把大半枪身夹在肋下,持著半截枪杆,抱拳向金玄白行了一礼 金玄白潇潇洒洒的回了一礼” 话一出口,他急奔两步,枪随身移,在行进中蓄势而起,连发七枪,枪枪相生,如同万缕阳光洒落,耀得人眼都花了 只不过在他们印象中的这一式枪法,既以守势为主,如何又可以用竹篙的尖端去敲震对方的枪尖? 若是没有具备锐利的眼力和快速变幻招式的手法,以及雄浑的内劲,如何能在瞬间觉察出三支枪尖所刺的部位,而施以这种守中带攻的怪异枪招? 楚仙壮和楚花钤愕然之际,听到了楚仙勇的话,也同时有了相同的感受,全都望著金玄白,等候他的答覆” 楚仙勇一愣,还没领会出金玄白话中之意,便听到他沉声道:“难道传你枪法的人,没有告诉你,枪是死的,人是活的,招式是死的,变化才重要这种道理吗?” 楚仙勇全身一颤,放下手中长枪,呆立不动 楚仙勇剑眉一轩,道:“何叔,你怪我爷爷做什么?他老人家又没得罪你?”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道:“你们把枪收起来,进屋去谈吧!” 他见到楚仙勇弯腰捡起了枪,一脸不悦的神情,低声问道:“金贤侄,你用了几招把他们打败了?” 金玄白道:“我们原本说是切磋五招,可是只交手了一招,便停了下来,看来他们都不服气!”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凭著一根晒衣服的竹篙,一招便已击败他们,看来剑神高天行也不过如此了!” 他顿了下,又问道:“依你之见,他们三人的枪法已练到了什么地步?”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吭声,平腕一振,那根竹篙从他的手中飞起,似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住,平平稳稳的落在晒衣架上,就那么摆放著 楚花铃倒吸一口凉气,突然问道:“你……你真的是我爷爷的徒弟?”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作答,何康白已灿然笑道:“小花铃,看你平时聪明绝顶,现在怎会说出这等蠢话?金贤侄不仅是你爷爷的嫡传弟子,并且还是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以及鬼斧欧阳珏和东海火神大将的嫡传门人” 何康白见到她们四人转身走出去,连忙拉著楚花铃也跟著出去,马上提出要她拿出安化王府偷来的信柬 何康白看到她的神色,心知肚明,笑了笑,道:“金贤侄是当代奇人,并非好色之徒,他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未婚妻室,也是不得已之事……” 楚花铃讶道:“什么不得已?难道有谁会逼他娶这么多的妻子不成?” 何康白笑道:“花铃,不管你信或不信,你欧阳爷爷当年便将你念珏妹妹许给了金贤侄为妻!” 楚花铃大吃一惊,道:“有这种事?” 何康白默然点了下头 何玉馥颇能体会父亲的心情,却又不知如何安慰他,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有吭声,只是以关怀的目光望著他 楚花铃见到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一直注视自己,还以为她们想要知道这段情事,解释道:“楚慎之是我叔叔的独子,比我大两岁,他很早就喜欢念珏妹妹了,为了念珏,他前後推掉了七、八个媒人,并且连西北万马牧场场主的千金都被他拒於门外 他把手中的几封信札交给金玄白,然後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问道:“贤侄,不知你要这几封书柬做什么?” 金玄白把信札揣进腰囊里,道:“东、西二厂和锦衣卫搜寻全国,为的便是抓到千里无影……” 他将诸葛明带著数十名番子南来的目的以及在集宝斋布下陷阱之事说了出来,让何康白和趟守财听得吓出一身冷汗,两人互望一眼,何康白问道:“贤侄既然这么说,想必有什么安排,可以让花铃他们脱身?” 他顿了一下,道:“贤侄,老实说,这千里无影虽然在武林中是一个神秘的独行盗,其实每回行动,除了花铃之外,她两位兄长,还有慎之也经常一起行动,所以说这个名号是他 们四人共同闯下来的” 赵守财兴冲冲的走出屋去,见到五位姑娘站在门口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也没打招呼,迳自走到隔壁房里去了” 他稍稍一顿,道:“下葬时有六凶,你知道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邵真人只说过什么十不葬、十贫地、十贱地、十富地、十贵地,好像没说过什么六凶、七凶的” 何康白道:“所谓六凶,第一是失天时,就是下葬的时间选择错了,没选好时辰;第二是方位错,就是悖反了龙脉之气,葬下的角度错了;第三是德不足,也就是说後人德行不够,却贪心的挑选好穴,由於福份太小和风水的地气相差太远,也会祸延子孙;第四是逞权势,如果有人凭藉自己的富贵权势,强占他人的宝穴,认为可得福份,则反遭祸害;第五是昧天良,如果风水宝穴已有人下葬,将棺木掘出,顶替他人的墓地,葬下先人骨骸,也会祸延三 代” 赵守财叹了口气,道:“话虽这么说,当今天下,贪官污吏比比皆是,要找一个清官可就难了” 金玄白朝何康白和赵守财抱了抱拳,道:“两位大叔,小侄这就赶回去了,你们就等好消息吧!” 何康白道:“你把玉馥带去吧!她曾跟我说,想去看看她娘,过些日子,你抽个空,陪她跑一趟,尽点礼数!”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个小侄一定会陪她走一趟,不过大叔你要不要也一齐去?” 何康白轻叹一声道:“相见不如不见,我这些年来流浪江湖,实在愧对她……唉!还是不见的好!” 他目光一闪,眼中似有泪水,却强忍著没有落下,仅是吁了口气道:“贤侄,关於花铃的事,你要不要告诉她,当年枪神老前辈的承诺?”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反正过些日子楚老夫人会到苏州来,等见过她老人家之後,事 情自然分晓,现在也不必急著告诉她此事” 他苦笑一下,道:“就像我家的玉馥,她一向眼光极高,连武当三英都看不上,谁知道却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唉,这不是缘份是什么?” 服部玉子笑道:“何大叔,你别难过,应该为玉馥妹妹感到高兴才对,她的选择没有错” 何康白抓著金玄白的手,诚挚地道:“贤侄,好好的待她,我……唉!过去的十年里,她的日子过得很苦,我太疏於照顾她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知道金玄白的身份,丝毫没有感到紧张,可是楚花铃乍见这种阵仗,立刻花容变色,本能地身形往後退缩,躲到田中春子的身後” 那些堵在街道两侧的衙门差人,听到了薛义的话,全都松了口大气,把单刀、铁尺等兵器收了起来 这下见到金玄白出面,每一个人都把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收起兵刃,不住地擦拭脸上冒出的冷汗 --------------------------第 二 章  解救青倌金玄白和四名美女同坐在第一辆马车里,田中春子则和驾车的车夫一起坐在车辕上 望著浩浩荡荡前行开道的一百多名衙门差役,以及围在马车两旁护卫的官差,田中春子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以往,他们都是潜伏在隐蔽的地方,执行一些侦搜、调查、暗杀、偷盗的行动,一向行为低调,处於暗处 车内四女听了,全都花容失色,惊骇不已 他探首车外,道:“田春,你快到前面去把薛义薛捕头找来,说我有要事交待他” 薛义听见蒋弘武称呼金玄白为金侯爷,脸上泛现惊骇之色,却不敢多问,跪下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道:“敬禀金侯爷,小的已经把话传到,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从囊中取出几块碎银,道:“薛捕头,多谢你了,多亏你和众兄弟辛苦,这才没误了事,这点银子不成敬意,你拿去和他们喝几杯水酒吧!” 薛义虽见那几块碎银最少也有二十多两,却不敢收下,忙道:“能替侯爷效劳,乃小的荣幸,万万不敢收下侯爷的赏赐” 蒋弘武颔首道:“张大人已把这件事交给我全权处理,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最好是闭住她们的哑穴,再囚禁起来,比较妥当” 金玄白试探地问道:“蒋老哥,这件事可不可以由我去办?囚禁之处就放在楼里,也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对不对?” 蒋弘武望了金玄白一眼,笑道:“老弟你真是怜香惜玉,我看恐怕朱大爷都不如你 他很明白自己目前的造诣,虽然超出江湖上的高手,可是要跟二十多年前便已身居武林第一和第二的两名绝世高人抗衡,还有一段差距” 他们举步向花园行去,劳公秉和于八郎远远看到金玄白和蒋弘武;立刻便停步躬身向两人行了个大礼” 蒋弘武笑道:“金侯爷,你看看,朱大爷仅不过一个多时辰没见到你,便如此惦记著你,可见他对你如何看重了,依下官之见,那几名女子,他一定会赐给你做侍妾,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张永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心知肚明,乾咳一声道:“诸葛大人能够认识金侯爷这种不世出的豪杰,并且将他引荐给朝廷,便已是立下一件大功,如今,假使能逮捕千里无影,更是功劳不小” 朱天寿的话,对於诸葛明来说,就等於圣旨,圣旨既然颁下,就不容他有丝毫犹豫反驳的余地,他欣然道:“敬领大爷口谕,下官一定照办,不过到时候还要请金侯爷带著诸位夫人一齐光临才行” 朱天寿笑道:“贤弟,女人是要男人去爱的,又不是要用来弄清楚的,你烦什么?反正天下女人多的是,这个薛婷婷不喜欢你,另外找几个什么张婷婷、李婷婷,王婷婷的来气死她,让她一辈子都後悔 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可打理生活上的琐碎事宜,排遣寂寞?另一方面则是可以从中摸索夫妻相处之道,求取性欲的满足 不过,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的维系,主要是为了下一代,实在不符合人性,人性是倾向杂交,男人多半向往一夫多妻 然而讽刺的是,一夫多妻纵欲的结果,经常让男子丧失生育的能力,因而没有後代可以延续血脉……--------------------------第 三 章  求亲之行金玄白从未听过“未娶妻,先纳妾”这种说法,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当然,这是一定必要的!”朱天寿颔首道:“他即将成为本朝的武威侯,府邸中若无三、五十名女侍奴仆,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这几名女子值多少身价,该花多少钱买下来,你赶快和宋知府去谈一谈,让他派人和天香楼的主事打个商量,把这几个人都买下来,将来送入侯府 蒋弘武把张永交待的事说了出来,宋登高一口承诺照办,当下便交待罗师爷陪著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去安顿住所,以及发放赏银之事” “相不相信,我心里自有衡量,你放心好了 金玄白年纪轻轻便能封侯,说不定过几年就可加官晋爵,荣升公爷,虽然本朝外姓不得封王,可是以金玄白和锦衣卫、东厂的关系之深,必是皇上身前的红人无疑,自己只要把金侯爷的马屁拍足,早晚水涨船高,可以进入六部为官,说不定可以干到尚书……宋登高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许多,种种美好的结果,让他高兴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只觉心花朵朵开放,几乎忍不住要大声喊了出来 他们随著宋登高进入厅内,自有数名女侍领著他们到各自的房间去梳洗更衣” 他从怀里取出何康白交给他的信札,递给田中春子,然後附耳交待了她几句话,这才跨开大步,走向宴客的大厅之中 不过自巡抚蔡子馨以下的官员,全都面现诧异之色,显然不明白才隔了没多久,金玄白竟会成了一个“侯爷”,让他们觉得莫名其妙 所以金玄白从一介武人,骤而变成侯爷,蔡子馨等数位官员虽觉奇怪,却无人敢开口询问,只是一味的凑热闹 大家一阵寒暄之後,张永也没多罗嗦,立刻吩咐宋登高传令出发 周大富从罗师爷之处得知此事,立刻便拉拢花三、当场在罗师爷的见证下,收了花牡丹做乾女儿,并且将位於山塘大街富贵园不远的一座占地五亩多的百花园赠给乾女儿,当下便派家丁雇车替花氏父女搬家,仅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已全部办妥 钱宁平白的得了个乾岳父,又拿了那么多的好处,当然一口便答应,并且还向周大富拍胸脯担保,金玄白一定会尽弃前嫌 马队开头,中间则是张永、蔡子馨、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坐的大轿,轿後随行的五十名衙役,则由许麒带领殿後,浩浩荡荡的向著木渎镇而去 第一章 楔子   我好象睡了很久很久,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仿佛睡去了这几年所有的劳累和烦劳这一路上同样的话都被你念了无数次了,我就差没飞着赶来了”   一男一女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诧异地再次睁开眼睛望过去”   少女边说边把我从床上扶起来,还体贴地在我背后加了一个软软的靠垫,声音动作都那么实实在在   “恭喜五小姐,你体内的阴寒之气竟然全无,十余年的顽疾终于能彻底治疗了,只要按老夫开的药方辅以补品,半年后即可痊愈,以后再也不用日日卧塌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我的人生却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上天终究对我是眷顾的   只是,我再也见不到我慈爱的父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现在一定很伤心   每晚入睡前,我总会让来喜给我讲讲这具身体以前的事,美其名曰考考她的记忆力   原来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名叫兰朝,而这副身躯本来的主人名叫周韵芯,家世显赫,爷爷是三朝元老、当朝丞相,父亲官拜大司农,相当于现代的中央财政部长,还有一名当贵妃的姑姑   因为早年丧母,身体孱弱,周韵芯的父亲极少主动来看望她,更不要提她父亲的那些妻妾们了,以至于她的房间里冷清异常,只有来喜这一人贴身服侍   天气极好,碧蓝的天空如我此时的心情,澄澈深远没有一丝杂质我连生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放不下呢?我带着涣然一新的心情紧紧抱住了来喜,在她睁得老大的眼珠子里清晰地看见了我脸上灿烂的笑容   从我能够下床独自走动后,我的心情开朗了很多,说的话也比卧床那半年多了好几倍,脸上更是时刻挂着微笑   望着她乌溜溜的眼睛,我发自肺腑地说道:“来喜,谢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照顾而我这个名义上的周家五小姐,身体痊愈后不得不在除夕夜露面,和那一大群我至今都没有见过的“亲人”守岁吃年夜饭空调啊,这辈子我是再也用不到你了,我在心里暗暗感叹,强打精神继续前进   桌子周围已经坐着不少人,有男有女,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女子们身上披挂的首饰和满头珠翠差点晃花了我的眼睛比起她们隆重夸张的打扮,我头上只挽了一支白玉簪,似乎有点太随意了   “芯儿,到爹旁边来坐   饭菜之后下人们换上了水果茶点,周守成在我旁边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暗哑,颇为沉重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丑八怪”  四姐周韵岚忽地哭了出来,拔高的声调表明了她内心万分的委屈和不甘   “好啊,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如今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君凰越身份尊贵,当今圣上是其亲叔叔,父亲定安亲王深受圣上器重,手握边疆二十万雄兵,乃是先皇亲封的世袭罔替的亲王,本朝就这么一位铁帽子亲王定安亲王对君凰越这个唯一的儿子宠爱非常,为了他甚至二十年未再娶,嫁给了君凰越就等于给我们周家拉拢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芯儿,君家乃天皇贵胄,你一旦嫁过去就是王妃的身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是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啊”   周守成的眼睛里露出期盼的目光,脸上满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听了他的话之后,我的心顿时冷却了,这男人以前对周韵芯不闻不问,如今知道周韵芯有利用价值了就想把她当做政治交易的筹码,没娘的孩子就可以随便欺负吗?   罢了,罢了,反正我占用了他女儿的身体,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吧,以后我和周家将无任何关系   在这两个月里我还见到了一位令我印象深刻的人,周韵芯的外公项擎天,七十岁的老人,童颜鹤发,步伐稳健,保养得十分好他还解下了腰间的玉佩送给我,叫我以后拿着玉佩到项家名下的产业去消费时都不用给钱,我感动地接下了面前这位老者慈爱的关怀   愣了好一会,我最终还是无视来喜的叫喊,把眉毛上两条黑黑粗粗的毛毛虫给擦掉了,不是我太爱美,而是我实在不能忍受自己顶着小新的眉毛去嫁人   人对于未知的过程总感觉过得很慢,就好象我以前开车去一个第一次去的地方,总感觉前面的路很远很远,不停地心疼我的油费,回程的时候却感觉多踩会油门就到家了   花轿终于在王府门口停了下来,吵人的锣鼓声也没了,周围突然变得极度安静”   一个多时辰以后,我满足地爬上了床,这王府不止浴桶很大,连床也很大,并排躺四个人都没问题   我在这梦幻舒适的雕花大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那赶快进屋里吧,早春的天气冷得紧”我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给足了这名总管面子”他欠了欠身,嘴里说着惶恐的话,神态语气却依旧平淡   李总管推拒了我让他坐下的意思,固执地在一旁站着,我也就不坚持了,开口向他询问来意   不急不缓地说了小半个时辰,李庆最后从怀里摸出几本帐册放在桌子上   “这些就是平日里王府各项开销支出、各院落月钱发放等的记录,其中一本是王府金库里的存银和珠宝玉器的详单   “是的,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目前还不知道君凰越的用意,我决定静观其变,而且李庆掌握了王府财政二十多年,再怎么忠心也不可能马上就舍得放下手中的权利,我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李庆听了我的保证顿时安心了,拾起桌上的帐册准备告退   “拿着吧,我的东西虽然比不上王府金库里的那些,但好歹也是我的心意,难道李总管还真瞧不上?”我说着一些场面话,给他找了个正大光明的台阶下   “对了,”他好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最近西边林子里的桃花开了,红红粉粉的煞是好看,夫人心情好的话可以去观赏一下”   我一早上的工夫总算没有白费,他这话实在是大有深意   我听了但笑不语,心思单纯的来喜绝不会想到李庆是受人指派故意来这么早的堂堂大总管怎会如此不懂规矩地在新婚第一天早上就来求见我?肯定是背后有人想看我这新婚夜被冷落的女子是如何的狼狈憔悴,可偏偏我让他失望了,昨夜我睡得极好,他想给我下马威也得看我接不接受”我决定去李庆说的地方看看   周韵芯的头发又黑又长,而且光滑柔软、发质超好,是我对于这副身体除了皮肤外最满意的地方想到一会要去的地方会看见很多桃花,我选了一袭粉色衣裙换上,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狐皮大氅,再抹了点口红   一路上往西边走走停停,穿过了又一道月洞门时,眼前突然一亮,终于看见了那一大片粉色的花海尖尖长长的叶子掩饰不住春意盎然,抽吐出一片新绿   昨夜似乎下过一场很小的春雨,地上的泥土有些湿润,我小心地避开比较泥泞的地方,在这一大片令人陶醉的粉绿中跳来跳去,时不时地撞到枝桠上,带起阵阵纷飞的粉色花雨,扰得蝶儿们四处扑闪   我开心地大声笑着,桃林里妩媚的春色让我看得心情大好,心里不禁十分感激李庆的推荐,不论他原本的目的是什么,这片林子里的景色真的很值得观赏   “姐姐,王府里竟然还有这么简陋的屋子”   “你觉得很简陋吗?我倒不这么认为,你看它整个结构都没有借助其他器物,完全是依照木头本身的形状镶合起来的   我好笑地望着她,这个问题在我的前世里随便一个小学生都能回答,不过放在这个时空里就是一个很大的谜了   “树木被锯断的断面上长着一圈一圈的印痕,那就是树木的年轮,数一数这些木头横断面上有多少个圈,就能知道这些木头原本生长了多少年”   幸好周韵芯活了十几年,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我以后若是说了一些前世的理论,都可以借口是在古书上看来的   “你姐姐我这么聪明,只一眼就看出有上千个圈了”   我心里隐约抗拒着接近那间屋子,秘密到了眼前反而没有了揭开的勇气,还是顺其自然吧,该知道的时候总是会知道的   “走吧,该回去吃午饭了 第六章 是非   从桃林回到我的揽香院时,有小厮来传话,说是定安亲王请我到花厅共进午膳   一名身着暗红色锦袍、玉带束腰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花厅东边的书案旁看书,先前带路的小厮上前禀报,他慢慢放下手中书卷抬起头来,满脸的威仪刚正之色,眼内神光暗敛,浓黑的眉毛斜飞入鬓,与两鬓上的斑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果他儿子君凰越没有遭遇小时候那场火灾肯定也是名英俊的男子,可惜啊……我在心里暗暗惋惜   小厮说完话以后就退到了定安亲王身边,我赶紧上前行礼,嘴里恭恭敬敬地说道:“媳妇韵芯拜见爹,早上未及时给爹奉茶,这会给您赔礼了   我听了这话后在心里暗笑,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当然巴不得和那君凰越没有什么交集,我才来到兰朝一年,丈夫并不是我现在想去关心的问题   不过哪有老爹叫媳妇不去沾自己儿子的,看来君家和周家联姻果然包含了很大的政治利益,把我娶进门也是为了给周家一个保证吧   “传膳!”定安亲王面色阴暗,冰冷的目光似乎要把我凿穿,说出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另一名女子也开口了,柔柔弱弱的嗓音,男人听了肯定产生满怀怜惜   “世子昨晚很热情呢,不知道姐姐一个人睡觉冷不冷?”柔弱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话里满是挑衅”   我被她们再三的讽刺和挑衅给彻底惹火了,说出去的话也不再留情   “好啊,你这奴才既然认识我们还敢出言顶撞,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丰腴女子声色俱厉,把满腔的怒火转移到了小厮身上   “府里的下人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等你有本事做了妾再说吧”我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话,带着那小厮离开了   见我在看他,他并没有闪躲,而是睁大了眼睛回望我,乌黑的眼珠子澄净清澈,和来喜的眼睛一样,让人看了第一眼就喜欢”   我脸带微笑地询问他,左手暗暗扶在了腰上,刚才被撞到的地方似乎更加疼了   “天啊,青了好大一块地方!”来喜刚掀开我的衣衫就是一声惊呼,接着忙不迭地满屋子乱窜寻找药酒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外表上看去和一般男子并无多大区别,我在心里暗道   那名宦官的面前,一名修长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我站着从我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用白色带子在颈后绑起来的长发,看见他身穿的月白色长袍上绣着的银色百蝠流云暗纹   似乎觉察到了我偷偷打量他的视线,他突然转过了脸正面对着我,一双墨黑幽深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与我的对上了,黑亮的瞳孔里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深邃,眼神沉寂如水,泛着隐隐的波光   我知道,他就是君凰越,而他也并没有传言中的那样不堪   我有些惊讶地扭头看向他,正好瞧见一抹幽光划过他的眼底   “伤哪儿了?”   来喜这次不用我阻止就自动闭嘴了   他带来了一个绿得晶莹剔透的玉石小罐子,里面装着清香四溢的蜜色药膏,我见了十分欢喜他说这是君凰越叫他带给我的,还说君凰越叮嘱我要好好养伤   只是,他仿佛忽略了我是她新婚妻子的事实,似乎觉得对我这三天来的不闻不问是很正常的事我听了后在心里笑笑,这就是他说的“交代”吗?未免处罚得有点重了,那两名丫头好歹也跟了他两年呢!   再过几天就是农历的五月初五端午节了,到时候在京城外的护城河上会有赛龙舟表演,全城的男女老少都会前去观看   临出门的时候,李庆看见了我和来喜一身男装,眼里虽然有着诧异却也没多问,我满意地看了看他,带着来喜从后门出去了   我问来喜:“我外公给我那块玉佩你带出来没?”   “带了带了,姐姐你给我保管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带着它出门可以省钱   “这,实在对不起公子,今天来看赛龙舟的人太多了,位置已经坐满了   “我叫周韵芯,有印象吗?”我在他对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才缓缓说道”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骇住了,想不到王妃这名头竟然连家人也要向自己行礼,而眼前这名叫项彦骐的男子倒也认真得紧   “怎么不制散茶?”我顺口问道   我当即把散茶的优点和制法告诉了项彦骐,我的家乡很多人采茶制茶,包括我的爷爷,我在小的时候就自己采过茶叶,并耳濡目染学会了怎么制茶,所以对项彦骐讲述得极为仔细,包括炒青的锅子怎么做的都讲得清清楚楚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避着他热切的视线,只好又说是从古书上看到的第二,帮我找一间临街的商铺   本来我今天出府最大的目的就是寻找一间合适的商铺开店,如今绝好的机会摆在了眼前,我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   我让来喜到楼下掌柜那里取来了纸笔,把我大概想要的商铺大小,地理位置以及铺子的装修摆设都写好画好,然后对他说到:“十天之后的中午我还是在这个包厢等你,中间我就不过来了,你看着办就行,大体不差就好   “怎么了?”我挑眉询问   “上吧”   “那好吧,今天我们就先说到这里,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聊 第九章 初吻  集市东边的街道比起西边宽敞了不少而且几乎看不见摆摊子吆喝的小贩,繁华却不嘈杂,来往的行人大多身穿绫罗绸缎、披金挂银,两边的商铺里也多是卖的高档物品   我瞄了瞄她疑惑的小脸,继续向前走着,嘴里解释道:“我们现在穿的是男装,你想我俩以这样的打扮夹在一群女子中挑选珠宝首饰吗?”   “那绸庄总可以进去看看吧,男人也可以买布匹啊   “这两幅秦澜的画是我家少爷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辗转买到的,万万再没有卖出去的可能”   我几乎算是瞠目结舌地听完了掌柜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心中的惊讶之情不亚于当年得知自己考上了全国最出名的美院时的心情   不过仔细一想,兰朝在我的画出现之前应该还没有写意画和水墨画,别人如此推崇我的画也说明他们对水墨山水和写意花鸟表示了极大的赞同,看来即使换了一个时空,这两种曾经在元、明、清三代得到突出发展的画风也有它们展示的舞台啊   我扭头望去,正看见一个高大的蓝色身影隐没在屋角悬挂的字画背后而这个时候我的身侧也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我再把头扭向大街的方向,却看见数名钗环襦裙的女子从我眼前经过,裙裾翻飞,几乎称得上是跑着前进的   “少爷也太受欢迎了   “参见少爷男人长了这么一双美得令人目眩的眼睛,看得身为女子的我都忍不住嫉妒了   “恩?”他的眼睛直直地与我对上了,高挺的鼻子差点挨上我的脸,我吓得连忙再往后退,这次他没再跟上来”   说完后我举起宽大的衣袖覆住我的嘴巴,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正当我举步欲走时,玉无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东侧的墙角边拉去,一道暗门突然在眼前打开,我硬生生地被他拖了进去   这间密室很安静,安静得能让我清楚地听到他的每一次呼吸,同时也感觉到他呼出的灼热气息越来越多地喷在了我的脸上,我脸上的毛孔也变得越来越敏感,在他气息的反复收放间,似乎全张开了,一股莫名的颤栗从脸上传遍了全身   “从来没有女人敢在我面前那么放肆,所以我狠狠地惩罚了你,你对我的惩罚还满意吗?”他低低地对我说道,唇边绽放着微笑,眼睛里又恢复了最初的明亮,还多了几丝醉人的温柔我终究与他相遇得太晚了   “看来以后穿男装瞒不了人了   “不是所有人都象我这么聪明的   我再一次在心里深深叹息,玉无间的外表气质心性,无一不让我欣赏,可我也只能欣赏了,不管是在心里还是心外,我都没有地方再容纳他的这份情了   我默默地注视着他的变化,嘴里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良久,他放开了手,俯身拾起了刚才滑落在地上的发箍,亲手帮我把头发束在了头顶,然后很专注很专注地整理着我的衣衫,却再也不看我一眼”   我看着来喜的两只眼睛里快冒出两颗红心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小喜妹,你是不是思春了?”   “看到那样出色的男子,我不想思春也难啊”来喜还是一副幻想陶醉的表情   “说得好,就嫁给本公子吧”   他撇了撇嘴,两只手环胸抱着,抬起尖尖的下巴冲我说道:“把你妹子给公子我玩几天,包你小子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我把来喜拉到身后站着,气势凛然地对野猴子说道:“让开!”   “公子我就站在这里,看你能把我怎样   我顺着他的话往我身后看去,离我大概五米远的地方竟然并排站着数名家仆打扮的男人,难怪那野猴子刚才有侍无恐,只不过我突然就开打才让他防备不及虽然少了几分刚才见面时听见的低沉,多了几分冷峻,但我还是听出了是他的声音   玉无间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刚才的事就算了吧”   那魏家七少爷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异芒,满脸贼笑道:“原来是玉兄的人,魏流青刚才多有得罪了,大家以后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   我听了他的话又想起了刚才一脚踢飞魏流青的情景,忍不住笑道:“我也想不到我那一脚会这么厉害,可能是魏流青太不济了吧   我看了看天色,日薄西山,暮色渐近,紫金色的晚霞染红了大半天空   反正今天已经出了王府,干脆玩痛快了再回去更何况今日还是端午,大大小小总算个节日   玉无间挑了挑眉毛,琥珀色的眸子里幽光流转:“你也要喝酒?”   “我请你喝酒当然会陪你喝了,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你以前喝过吗?”   “没有”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希望周韵芯的身体别对酒精过敏就好   摇了摇手中空空的酒壶,他向伙计招手要了第四壶,这下子轮到他让我惊讶了,听他说没遇到我之前他就已经在喝酒了,如今和我又喝了这么多,他的酒量也太惊人了   对于我使劲又拧又掐的动作他好象无关痛痒,反而反手抓住了我的手指,把我的手包裹在了他的掌心,眼底溢出满足的笑意   我看到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才反映过来,我中计了,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牵住我的手   “他在家里等着你吗?”他低着头轻轻地问道,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把我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咬着牙回答他道:“是的”骗了他,也骗了我自己   我的手被他越握越紧,疼得几乎就快不属于我自己的了   这时候伙计刚好拿着酒壶走过来,我连忙站起身顺势挣脱了玉无间的手,对伙计说道:“结帐   张禄提了个食盒子站在我的房间门口,见我回来后忙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我道:“王妃,这里面是两份粽子,最下面那层是我中午回家后我娘包了让我带给您的,说是感谢您给我那么多银子让我带回去给她治病   来喜在我旁边把食盒接了过去,我对张禄笑了笑说道:“下次回家的时候帮我谢谢你娘,她的病如果还要花钱,你只管问我要”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   我放下了手中正在拭擦的湿发,心里暗忖:今天天上是下红雨了吗,这一大一小两位亲王都如此关照我我默默地跟着李庆往王府西北边的方向走去,那是我大婚后从来没有踏足过的方向   “到了,请王妃自己进去吧,老奴告退了沿着正中间的碎石小径穿过这片妩媚的红色花海来到对面的曲折游廊,游廊建在水池上面,每隔三米,廊檐上就挂有一个红色灯笼,把我脚下的水面映照得波光粼粼,隐约可见金红色的鱼儿在其中翻腾游走   我在原地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他说完这话后,随手就把拔下来的发簪丢在了地上   四周玲珑剔透的墙壁上雕棂镂花,地上铺着红氍毹榻的一边矗着金铜貔貅鼎,一边立着青石盆景,盆景纵横奔放之势划破了屋里高贵的沉闷,我一眼就喜欢上了,想也不想的就挨着那盆景在方塌上坐下他刚才坐下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特有的清新体香,象木槿花的味道,极弱极淡   “我平时只坐这里   “那我把你的位置还给你”   我心里暗想,可能原因不止这么简单吧,最主要的应该是因为我嫁了一个太出名的老公,而这个老公又恰恰太神秘,别人当然会把好奇心也放到我身上来了”我微微叹了口气回答他   “你怎么知道的?”我继续吃吃喝喝,这些糕点做得太美味了,粥也熬得恰倒好处他的手很轻柔地放在我的背上和腰上,比不上玉无间手掌上的滚烫,但却很温暖,一如大婚那天他留在我手心的那抹温热,隔着薄薄的纱罗贴在我的肌肤上   “谢谢   我的心情仿佛和周韵芯十六岁的年纪重叠了,想想我当年在花季雨季的年代也曾幻想过暗恋的那个男生能这么抱着我我身体有些僵硬地坐了回去,低头看着屁股下坐着的石青缂丝云缎褥子,把披散在腰间的头发在指头上不停地绕来绕去   “以后在晚上出门的时候多穿点”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移到了我的背后,缓缓地摩挲着我的发丝,声音略微有点沙哑   回到揽香院的时候,来喜正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四处张望着,担心的表情一览无遗我心里缓缓淌过一股热流,加快了步子走到她面前   “哎呀姐姐,你可终于回来了,这一去就是这么久,担心死我了”来喜撅着嘴巴抱怨着”来喜催促着我   我这才想起君凰越还站在院子门口,连忙转过身看去,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第十二章 邀请(上)   躺床上的时候我失眠了,周围似烟似雾的软烟罗帐子就好比我此刻的心情,迷蒙飘荡而玉无间的出现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了一个正确的人,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我明白自己对君凰越有着莫名的防备心态前世的我经历了太多伤痛,那些悲伤的过往让我无比珍惜现在平静的生活,我强烈地抵触着每一个可能伤害我的人接近我,而他恰恰就是那些我不能掌控的人之一,对于这种人如非必要,我宁可避开,但他偏偏又成了我的丈夫,这样的身份让我想避开都难随便找件长衫吧,就我上个月交代你去做的那种   画了大概只有一个多时辰来喜就告诉我该吃午饭了,时间过得可真快,画板上的画才开了个头,雏形也未成”   我听了后有点无语,原来君凰越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可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天皇贵胄出手就是不一样啊   他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明来意,原来是为了今天晚上我将要去参加的大皇妃生日宴难道君凰越还怕我给他丢脸,竟然送来了全套礼服和跟其搭配的珠宝首饰,还附赠一名据说是无比手巧的丫鬟来为我梳妆打扮我的画只要不是拿出去卖的都没有署名,他应该认不出我就是“秦澜”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巧儿才把我的头发梳好,摆了一面铜镜在我面前,问我满不满意   皇子府里的金碧辉煌自是不必说了,我也没心思仔细打量,反正我住了几个月的王府比起这里也不差,我用不着象刘姥姥进大观园   我摆出最完美的笑容和她们挨个挨个打招呼,极力忽视她们几乎快落在我身上的眼珠子和里面探询好奇的视线原来做名人的感觉并不好,第一点就是要学会睁眼说瞎话”   看着她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模样,我在心里笑翻了天   “荣王妃跟荣亲王真是恩爱”   玉无间话里带刺地对我说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彩   “本宫想献丑先赋诗一首,请大家切莫见笑”九公主柔柔的声音率先打破了众人的尴尬私语,看来她果然爱极了玉无间,这会挺身而出为他缓和气氛来了   “原来韵芯妹妹竟然还有这等才情,我们当然求之不得了”   李萤充分扮演了一个优秀交际名媛的角色,热络地为我撑场子,似乎对我格外关照,我暂时也无暇思量背后的原因   我抬头后看见她眼底盛满了热烈的崇拜,先前对我的那丝埋怨不翼而飞,明媚娇憨的表情倒有几分可爱   君洛栩这时候也终于正面和我第一次说话了,只见他眼底略有深意地望着我笑道:“前些日子我去拜访四王叔的时候顺便和凰越堂弟聊了聊,他言语之中对他的王妃可是满意得紧,为兄追问原由他却不答,如今才知道弟妹竟是这般品貌出众、才情不凡,难怪堂弟他会这么宝贝你了   进得大殿时,只见里面高椽大柱、朱帘绣幕,气势十分宏大大殿中间留出了很大一块空地,空地上铺着红氍毹,空地周围整齐围着式样各异的两人座案几   九公主主动拉着我的手在大殿右首第二个案几后坐下,李萤紧挨着我在第一个案几后独自落座,而君洛栩则与玉无间坐在了我对面的第一个案几后   等众人都在位置上坐好后,李萤吩咐下人们开始传膳,片刻后一排排丫鬟高托着食盘井然有序地在案几上摆放着金盘银箸、奇珍佳馐   这顿晚宴吃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进食期间坐我左右的君映雪和李萤不停地和我说话,等到晚宴结束时我和她俩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接着又走进数名身穿长袖舞衣薄纱蒙面的舞者,这些人在殿中的红氍毹上站定后就开始随着器乐翩翩起舞,大殿之上一时只见襟飘带舞,舞者们的舞姿柔媚中带着几许阳刚,彼此之间按一定的方位互相配合,彩带翻飞交错,长长的舞衣袖子在空中交织出各种图案,看上去无比精彩绝伦,就连我这自认为见识过各种舞蹈的人也边看边赞叹,耳边也隐隐传来周围众女子的惊呼赞美声   一曲舞毕,舞者门扯下了面纱,我心里大为惊讶,想不到刚才舞姿柔美身段妙曼的舞者竟然全是男子,而且他们个个齿白唇红五官精致美丽,容貌比起女子也毫不逊色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这有趣的一幕,想不到这里也有男公关,兰朝的风气好开放啊   我向他斜斜地望去,他身着一袭和别的舞者款式都不同的大红舞衣,交叉大领露出他漂亮的锁骨,发如浮云,肤若桃花含笑,光洁的额头,眉色如望远山,深深的双眼皮下眼波潋滟,厚薄恰到好处的嘴唇红艳欲滴,绝美的外表犹胜“掷果潘安”他的眉眼间干净透彻,大红的舞衣被他穿出一股清丽高雅的气质,端的是名外貌和气质兼备的超级美男子   “想不到醉绿阁里竟有这等舞姿,这等人才,你这个当老板的功不可没啊   “醉绿阁能有今天全靠阁里上下一起努力,霓绯也不过占了个老板的名头而已”他继续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声音清清脆脆如珠落玉盘   随后我把十五二十的划拳方法教给了他,我们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比拼起来   “那好吧,后面的我都让着你,我每次都出十,你可记好了   霓绯在我身边轻笑出声,似乎看见了我和玉无间的这一幕霓绯离开前告诉了我醉绿阁的地址让我得空去找他再划拳,我点头答应了”   我冲他点了点头带着来喜上了楼   “说得好!”项彦骐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了这么一句话   “算了,韵芯,这些话你还是对你嫂子讲吧,我们男人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你嫂子在家也没别的事,她这人还算做事利索,不如就叫她去帮你吧而且天上人居对外宣称是项家的产业,有你嫂子这个项家的少夫人坐镇,肯定没人怀疑了不过我也不会这么委屈嫂子的,天上人居的股份就分给嫂子三成吧”   我笑了笑道:“银子是赚不完的,最重要的是家里人都开心还好大学上颜料色彩课的时候我有认真听,而我的学校不愧为全国最好的美院,那些教授们的知识要多专业就有多专业,给我上颜料课的那位教授恰好是敦煌研究院的研究人员之一,不然我还真没法把我想要的颜料给弄出来”   项擎天无比欣慰地感慨着,项彦骐也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感   到了天上人居后我才发现,天上人居斜对面五十多米的地方竟然就是醉绿阁,这下可热闹了,天上人居开张后的惊世骇俗程度绝对不比醉绿阁低,这条街肯定会因为我们这两家店而变得更出名了进得大门后就是多达六道的轻纱帷幕,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依次穿过这些颜色各异的帷幕才能到达后面的天井,天井周围列植着数株海棠,形成了十分惹眼的花篱,鲜红的花儿密密麻麻地开着,一眼望去光彩夺目、蔚为壮观   随着夏至的到来,天气已经正式进入炎热的夏天了,大街上的少女们已经是轻纱罗裙,团扇在手了   我看见右手边不远处有个小亭子,便对他说道:“我去那亭子里坐坐,麻烦你叫王爷到亭子里来就好   我在亭子里闲闲地坐着,微风时不时地拂面而过,感觉十分惬意”   我听了微怔,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还不是为了急着见你”   他薄薄的嘴唇往右边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隔着亭子里的石桌在我对面坐下”他缓缓地说道,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漆黑的眼珠宛如稀世黑钻,散发着灼灼耀眼的光辉”   “咦,”我微讶地道,“府里上下都说的是你把她俩收进了房啊,那次她俩还对我说你在大婚当晚都舍不得离开她们呢!”   天可明鉴,我说这话完全没有嫉妒的意思,纯粹是女人天生的八卦本性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幽光,声音有点紧绷:“我知道那些不实的传言都是她俩散播出去的,但我没想到她俩竟然胆子大得跑到你面前嚼舌根了,看来,上次的惩罚太轻了”   “你对我的不屑连掩饰一下都不想了吗?”他突然越过桌子抓住了我的手腕,两道锐利的眼神象针般扎在了我的脸上,语气急促没有了平常的徐缓   我眨了眨眼睛,有点迷惑,我刚说什么了,他这么激动,难道就因为我不在乎那两个丫头说的话?   醒悟到这点的时候,我的心里有些微颤,不禁联想到许多事情:接旨时他对我腰伤主动关心还让李庆送来了药膏,对那两个丫头严厉的惩罚,两次丢掉我绾湿发的玉簪,对我满口酒气的包容,我被冷风吹着时他无言的拥抱,因为我一个细微的躲避动作他体贴地没有再接近我,还有那件珍贵的披风,今天又因为我数天前的一句话就把我的院子修前改后   好歹我秦澜也曾经历过感情之事,对于他这些行为背后所暗藏的心思,我要是再不明白就白活了这几十年了你是如此的美好,让我舍不得去伤害你,更舍不得看见你将来伤心的样子,也更怕看见你将来怨恨我的眼神”他在我头顶低低地开口了,说话间喉结的颤动密密地蹭着我的额头   我的心里有些空洞,我漠然地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美好?每个人都有他丑陋的一面,也许你会有机会看到我那一面的,别把我想得太好”   我真的不觉得我好,如果我真的很美好,“他”怎么会那样对我,我也不会穿越时空来到兰朝了   原来那日他果然在木屋里,李庆没有骗我   “没有   吃晚饭时,他果然给我叫了很多份枣花,还有各式美味的菜肴以及许多糕点羹粥和茶水,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张桌子”   “快吃吧,你能吃饱最重要 第十六章 雕像   第二天我就搬到了静园,李庆得知我要搬过去的消息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他一定认为我和君凰越的关系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而我现在住的“从双楼”在南边,和君凰越北边的卧房遥遥相对,确实象他说的那样离我很远在兰朝,我需要的那种模型只有用树木雕刻了,想起君凰越的木屋,我觉得他应该很容易就能办到我想的事   于是我兴冲冲地跑去书房找他,也不知道他整天老待在书房里做什么,书房门口的下人老把我拦在外面不过,你欣赏的东西和一般人还真是不同,就好象你的画一样,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他喃喃地说道   十天后,当他把一尊蒙着绸布的雕象亲自送到从双楼的时候,我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会笑得那么诡异了   他的唇就这么贴着我的,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我的脑子有些纷乱,我以为上次和他在亭子里谈开后,我们永远都不会有这种亲密的时候了   “你说得很对,那个雕刻师傅确实偷看了你沐浴,只不过……都是在梦里   我被他异常亲密的姿势和无比暧昧的话语撩拨得浑身发热,脚底下不自觉地开始发软   “姐姐,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刚从外面进来就,就看见你们……,我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就……”来喜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满脸的窘迫”   他接过我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继续道:“还有,天上人居已经按你的要求完全改好了,就等着你在那些白绢上画画了,你也可以随时把你要卖的那些东西搬进去了”   这个时空里竟然也有蒙古族,不知其与我所知的中国历史上的那个蒙古族有没有联系?我在心里暗忖   他听了后高兴地说道:“那你可要早点来   跟着那小厮进到项家没两分钟,项彦骐就笑着冲我迎面走过来了,嘴里高声说道:“韵芯,你带的礼物可真多啊,瞧把他两人压得,那些匣子都快挡住他们的脸了   “芯儿!”项擎天的声音跟着他的人一齐到了我的面前   我微笑地打量四周,项家的人比起王府就算很多了,大厅里男女老少加起来起码超过十人   轮到介绍项彦骐的妻子时,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妇爽快地说道:“爷爷,不用麻烦您老人家了,还是我自己和芯妹说吧”她扬着大大的笑容对我说道,语速极快,“蘅文,快叫芯姑姑   “芯妹你是不是也有了啊,看你瞧我家蘅文那眼神,慈爱得紧那   中间当然无可避免地会提及我的婚姻生活,特别是那个众人眼里十分神秘的君凰越,似乎知道我身份的人都会旁敲侧击地从我身上来打听关于他的事,他们也很好奇我和一个面具人是怎么相处的,对于那些五花八门的问题我简直听得哭笑不得,看来古人的想象力也是丰富得紧呢   中午顺便就留在项家吃午饭了,吃饭的时候我利用姑姑的特权让小蘅文坐在我旁边,席间我想尽了办法逗弄他,终于让他不怕我了,一顿饭吃完后就和我混熟了,软软的身子巴巴地腻在我的怀里,嘴里不停地叫着姑姑,听得我心花怒放,巴不得他是我自己的儿子   饭后我来到慕蓝的房间,给她详细地说了一下天上人居的事情,听得她兴奋激动不已我又给她讲了一下什么是股份以及天上人居的股份分配情况,并委托她以后全权处理天上人居的顾客、帐目等事宜,我只负责提供技术和发展规划      中间项彦骐进来了一次,嘴角噙着神秘的微笑递给我一个盒子,我打开一看,竟然是我前些日子交代他找人去制作的颜料,那些工匠师傅果然做出来了,我的心里无比激动,以后作画就不止丹青墨三种颜色了,久违了两年的花花绿绿的颜色又即将在我手下画出来了      在慕蓝的房间大约停留了一个时辰,我和她约定好明日在王府见面后就告辞离开了   这时候远远传来小厮招呼客人的声音,没几秒就到了我们的马车前”   霓绯当初邀请我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我会带这么大个“礼物”来见他   “这老板可靠吗?”男子低低地询问我     我微微地笑了,这人还算个君子,知道非礼勿视”我耸耸肩道,看见他浓黑的剑眉稍稍紧蹙了一下又放开了”   我不禁莞尔:“你就因为我刚才没有把你赶下马车就信任我了啊,那你这人还真没什么防人的心眼,难怪会被人行刺”     “先别这么早就说谢谢,等你把这条命捡回来再说吧”   我看见来喜一只手怯怯地捂着胸口,一只手拎着她的罗纱外衫,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霓绯来了 “别乱动 见我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他冲我扬起一抹和煦的微笑,绝美的五官散发出耀眼的光彩,轻轻柔柔的模样哪还有刚才的肃冷 他好奇地问我这里到底卖什么,我推说自己只是帮这里的东家做设计,并不清楚到底要卖什么做服装设计那几年,我对女性的身体线条画得极为流畅,眼前这画当然难不倒我 虽然工笔画法也可以做到形神兼备,但给人的感觉多是静态美,稍显刻板;而写意画法自然随性,以洒脱纵横的笔势寄情于笔下,重在传神想到霓绯和来喜并不熟悉,我让来喜去陪着张禄吃晚饭了,顺便照看一下那名黑衣男子 我心里暗叫好险,好在我当时急中生智想起了我和他玩过的这个拳,想来兰朝除了我和他应该没别人会这个了 可是中间的过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轮到我真要讲的时候才发觉很多我知道的笑话都不适合讲出来,因为古今文化差异太大,讲了他也不明白,我心里有点抓狂,只好竭尽所能地把他能明白的先讲出来,可是输到后来随着我讲出去的笑话越来越多,我也顾不上他能不能明白了,绞尽脑汁地搜肠刮肚,能挤一个出来就算一个了 我看他那么能喝也豁出去了,开始给他讲我以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些荤段子,我实在是被他逼得没别的可以讲了,反正在前世也不是没给男性朋友讲过,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对象而已,而且他还不一定能听懂”霓绯柔柔地对我说道,脸上漾开了动人心魄的笑容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这个兰朝到底是中国历史上哪个朝代走岔了路衍生出来的?这个时空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怎么会一觉醒来就发现整个世界颠覆了? 想到这些,我的脑子里一片纷乱…… 第十九章 历史 就在这时,来喜过来告诉我,下午受伤的黑衣男子已经醒了 我脚步略浮地走进霓绯的房间,黑衣男子正靠在床头喝药,张禄在一旁候着”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朦胧的酒意让我的脑袋没有了平时的清明,嘴里说出去的话也不加思考 “孛儿只斤忽必烈,他也是第五代的蒙古大汗” 叶檀的话恍如晴天霹雳,震得我魂飞破散,酒意全无 曾经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也许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灵魂也能改变兰朝的历史,而这个改变的关键就是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能与忽必烈对抗的大将军叶檀” “是的,不过你这么年轻,我怕叫舅舅把你叫老了,还是叫叶将军比较好”他语气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有些漠然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李庆正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脚下不停地踱来踱去” 他听了我的话后踌躇了半晌才道:“王爷大婚后吩咐过门房要在王妃您每次出府时和回府后派人及时向他禀报,而在端午那天之后王爷又多吩咐了一句,只要您在天黑之前没有回府,门房的人就得及时向他禀报今天傍晚王爷听了门房的禀报知道您还未回府的时候,就到您的房间去了”他幽幽地开口了,依然面向窗户并没有转过身来 我对来喜使了个眼色,她默默地离开还把房间门体贴地关上了 “你竟然又喝酒了,哪个女子会象你这般放纵,不止深夜才归而且满身酒气” “你说什么?”我感觉他似乎凑在了我的耳朵边说话 “姐姐……” 呼唤声越来越明显,还伴有一双手在我身上推捱,浑浑噩噩的脑袋中终于溜进了一丝清醒,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里还有些许模糊 不过他忍耐功夫还真好,竟然能把我这身臭味给闻上一整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离开,纯粹是在自虐了…… 下了床之后我的脑袋还有点沉,手脚动作也有点迟钝,还好没有宿醉后头痛的现象,身上黏乎乎的感觉越发明显了,真想马上跳进我那个室内大水池里泡着 “没什么的,等会沐浴后就好了,只不过要麻烦嫂嫂先忍着我这一身异味了” 我让来喜去把我和她这几月辛苦缝制的东西全拿出来,然后对慕蓝扬起一抹贼笑,让她去把角落里雕象上的绸布揭开” 我接过帖子一看,上面写着:静候书帖之人 我听了后大为震撼,羊脂白玉存世极罕,是玉中极品,传闻在古代只有帝、后才有资格佩上等白玉,可我最近却天天都坐在这些珍贵无比的白玉上泡澡,君凰越送的这份礼物也太太贵重了” 她点头答应了,那八个丫鬟也惊喜地齐齐向我道谢,在天上人居里做伙计不过是帮那些小姐夫人拿拿蕾泡,介绍一下穿戴方法,比起在项家端茶送水的日子可是好多了,而且我还指明了多给工钱,她们当然会心里欢喜感激了 我冲他嘻嘻地笑着,不自觉地就想起了我昨夜为了灌他喝酒而不惜讲荤段子的疯狂,两次喝酒划拳下来,我已经把他看成是了我的哥们,他太过绝美的外表总让我忘记他是个男人,感觉和他特别容易亲近 “那好吧,我自己去” 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前世陪客户的时候见多了那些陪酒的公关小姐,想来古代的青楼女子应该不难应付 “你也太荒唐了,依你的身份出入青楼,万一被揭穿了可是名誉尽毁 “你们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青楼,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不行?”我有点不服气地嚷嚷” 他的声音紧绷,额头似乎有冒青筋的迹象,看来被我的话气得不轻,不过也说明他把我当朋友看才会这么紧张我,想到这点,我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宽慰 耶!我在心里欢呼,总算达到我的目的了 第二十一章 青楼 我和霓绯来到京城里最出名的青楼“胭脂楼”的时候正是华灯初上,青楼女子们开始迎客的时间” 她笑吟吟地说完后,对着我和霓绯仪态万方地俯了俯身,行了一个女子常用的见面礼,丹凤眼里的眼光大部分都落在了霓绯的身上 我看着她落落大方的语态颇有好感,胭脂楼有这么一位不俗的女子当家,成为同行中的翘楚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五百两,今晚我旁边这位公子有任何要求你都得满足他,如果不够我再给 我收回了手中的银票,看来我那点私房钱今晚是花不出去了,想不到带上霓绯既可以帮我挡桃花还可以帮我付帐” “一位” 看他没反应,我继续道:“你要再摆着这么生冷的表情我可要难过了,以后有事也不敢找你了 “两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了,这第三和第四两位姑娘也给包了,不过青芙已经把楼里模样最好的两位清倌人给带来了,她俩可是明年花魁的大热之选,平时我都极少安排她们见客的” 青芙的声音在我背后讷讷地响起,我一听就火了,这最美的几个姑娘我一个都没见着,今晚不是白来了吗? 我故意站起身大力地拍了拍桌子,低吼道:“你这胭脂楼是不是欺负我俩面生啊,如此不给面子 刀削斧劈出来的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深深的眼眶下嵌着一对琥珀色的眸子,象是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折射着耀眼迷人的流光 “快点进去,我在外面给你守着” “无间,那是你朋友吗?一块进来吧 玉无间拉着身体有些僵硬的我在那一大堆人中坐下”他随口答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我,明亮的眸子宛如夜空里耀眼的点点繁星 我见着这一幕有点火气上冒,他莫名其妙地把我拉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玉无间,我要走了 “流昔、刘公子、张公子,无间有点事得先行离开了,关于你们刚才说的事我会考虑的 “你不是还有事吗,干嘛跟着我?”我停在了走廊上问他”他语速略快地对我说道,声音里有一丝责备 想起身边还站了个玉无间,我转身对他说道:“玉公子,我眼前的这位就是醉绿阁的老板,霓绯” 然后对霓绯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玉无间玉公子” 霓绯清亮的眸子里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却很纳闷他怎么有这么一个特别的名号 玉无间似乎看出了我眼底的疑问,慢慢地对我说道:“你不知道吗,两年前醉绿阁才开张的时候,京城里的人都在传言,醉绿阁的老板有绝世无双的容貌,任何女子看了他都会自惭形秽,而男子见了他也会被迷醉,关于他容貌‘羞红醉绿’的赞美就不胫而走了 听那掌柜话里的意思,似乎现在二楼坐着的人都是受了项家的邀请专为试茶会而来的,看着几乎有六成的桌子旁都坐满了人,我心里暗道:原来还有比我更积极的人,看来这次新茶的吸引力很大呢” “是啊,四皇子的母亲是白贵人,七皇子的母亲是魏贵嫔,都是三夫人之一,皇上肯定为难了” “什么条件?” “据说今儿一大早将军府的门外就贴了一张告示,上面说,镇南大将军的女儿莫小姐将会在下个月初八亲自设六关摆擂招亲,凡是兰朝上下年满二十而又未娶妻的男子皆可上擂台闯关,只要全部通过了这六关考验,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这样甚好啊,给了许多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连你家大公子都可以去试试了我转头看过去,是玉无间,他终究还是来赴约了 虽然之前有两次看到他阴郁、低沉的样子我曾有些不忍,但至少我的心情能保持平静,但如今他眼睛里逼人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完全不掩饰其中的热度,让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倍感压迫,甚至有些不敢久望 他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是不介意我残留在筷子上的口水,还是…… 还是想吃我那点口水? 我这个时候简直悔不当初,那时真不该被男色迷惑而回应了他的亲吻,搞得他后来老是对我做出一些暧昧不清的行为 别人不知道他那些暧昧的小动作,并不代表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把这份暧昧进行到底,我不是个多么大的好人,但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举世无双?在我心目中,能担得起这个赞美的女子只有一人,那就是你……” 他的声音极低极沉,就好象初遇时他曾俯在我的耳边轻语“你笑起来的样子我很喜欢,如果你是个女人就好了”时的声音 同样灼热的气息,同样密密绵绵地扑在我的耳根子上,同样让我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 坐我对面的来喜把她一向安静的优点发挥到了极限,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小小的脑袋都快埋到碗里去了 “这是我外公的事,也就相当于我的事,如果你答应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吧” “做不到的事我不会答应” “很简单的” 我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事,便点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继续吃饭,直到项彦骐出现在我们面前 “韵芯,你这么早就来了?咦,玉大公子竟然也在,这简直就是我们望月楼莫大的荣幸啊!”项彦骐热情地对我们说道” 项彦骐在我和玉无间的面前丢下了一个十分玩味的笑容后就转身离开了 第二十三章 构想 不一会,项擎天迈着稳健的步子朝我走过来,花白的头发,长长的白胡须,嘴边噙着和蔼的微笑,精光四湛的眼睛灼灼有神地望着我和玉无间此时被众人试品的正是夏茶,不知道到了明年春天,春茶制出来以后浓浓的茶汤滋味和回味悠长的口感韵味将会引起怎样的一番轰动景象” “谁让你解释了,多此一举 我叫那四名下人把绸缎展开围在天上人居的门口,而我则站在里面挥动笔墨,在白绢上迅速地画了起来 连绵不绝的群山、雄姿挺拔的青松绿树、似九天银河落下的瀑布,远处苍鹫展翅、金雕高飞,近处小桥流水人家,我全神贯注地在白绢上挥洒我的激情,不知道过了多久,四扇门、四幅白绢,连起了一幅超级宽大的水墨山水画 我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并未在画上署名,这还是我来到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宽大的白绢让我能够肆意挥动笔墨,大开大合、大起大落的笔势让我有了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整个作画过程笔随意走,画得酣畅淋漓、无比尽兴韵芯,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似乎就是为了作画而生 三日后,天上人居静悄悄地开张了,说是静悄悄其实也不对,因为自从我在门口画了那幅超大型的画后,天上人居就出名了,还未揭牌开张前,就引来了许多人好奇的目光 我也知道这种手工制作的东西在兰朝占不了多大优势,因为女红是兰朝每个女子都会的,想来不久之后兰朝的女子就可以自己缝制蕾泡了我要让“天上人居”四个字成为京城甚至兰朝女子心目中的“LV”、“GUCCI”、“CHANEL”……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我在天上人居开张后给叶檀送去了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Q版的叶檀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虽然我很纳闷他怎么天天跑来我的房间和我聊上大半个时辰,但他既然不开口解释原因,我也不会去追问 日子就在一天一天中过去了,转眼间就是八月初了如今,又到了桂子飘香的季节了 这几日我贪恋桂花馥郁的甜香,总会在午后去桂花林里转一圈,站在树下大口大口地呼吸,让林子里热烈芬芳的香味直沁肺腑,荡涤心脾 今日我同前几日一样,吃了午饭就悠闲地往后门走去 “小人来迟,请王妃赐罪 我忍着腹部和手腕上不停传来的疼痛,咬咬牙道:“把她拉起来 来到兰朝时我之所以能那么快坚强起来,就是因为我的心从来没有遗留在任何人的身上过,它完完整整地属于我自己,让我心里无比安定、塌实,不畏惧任何困难 我有些心力疲乏,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看了又有什么用,反正都伤着了” “该死的柳沁儿……”他的声音里有少见的冰冷,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我仁慈善良,只是我很明白柳沁儿的苦楚,在她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他终于承认了,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解的地方 “那好啊,我其实很讨厌有人监视我”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连朋友都不是?”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凉寂 “话不能这么说,你,你怎么可能当我的朋友?”我被他问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对待感情是个很理智的人,我不会去期待那些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我甚至觉得君凰越对我那种淡淡的好感正合适,太浓烈的感情我会觉得自己承受不起,因为我回报不了对方同样多的热情,我会觉得亏欠了对方所以和君凰越相处这五个月以来,我觉得心情很轻松,慢慢地适应了王妃的身份,也慢慢地认可了他丈夫的身份,即使我和他从未同过房 虽然我和他很少见面,但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对我有着淡淡的情愫,可能更胜过他口中的好感 而来喜一跨进我的房间就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我在来喜小心翼翼的陪同下来到了城北的基金会,这是一座前后两进的院子,看起来朴素庄严,很适合基金会“为民造福”的形象 院子的红漆大门上方悬挂着一个用红布遮住的匾额,一会叶檀要做的就是把那红布揭开,而玉无间要做的就是在大门两旁的楹柱上题写一副对联 进去的时候看见外公和彦骐正坐在大堂里陪叶檀下棋,一名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叶檀身后,猩红的疤痕让他看上去分外醒目见我在看他,他冲我勾起了嘴角 谁知道他看了我不屑他的模样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只好装作看不见他的样子跟着外公往大门外走去,基金会成立仪式马上就要举行了 当我闷着头走出门外站定的时候,却发现玉无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来了,正挨着我站着,我连忙移到大门里面,谁知道他也跟着我站了进来 “瞧瞧你穿男装斯文俊俏的模样,说不定此刻她们中间也有很多人爱上你了,还是让我站你身边帮你挡住那些吃人的眼光吧 “美人在哪?”他假装四处张望着,眼睛里的笑容越发可恶了 叶檀坚毅的脸上并没有流露过多的情绪,沉稳肃穆的面容、威武阳刚的体魄,站在人群面前仿佛是一座小山屹立着 一个纵身,人影晃动,红布被揭了开来,“项氏仁爱慈善基金会”几个金漆大字亮在众人眼前 “啊——”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我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怎么了?”虽然我的痛呼声马上就被人群爆发的掌声淹没了,但还是被我身边的玉无间给听到了,他马上转过头询问我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已经够小心了,不然早就被杀死了”我并不想多说 他专注地望着我,好半天都没开口说话 我仿佛又看到了初遇时的玉无间,那么耀眼、那么温柔…… 我的心突然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那只手越收越紧,把我的心狠狠地挤捏着 “我成亲了”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我 这句话我说的倒是事实,来兰朝快两年了,我一直都过得轻松快乐、悠闲自在难道他以为我没有丈夫的宠爱会很伤心?难道他最近几次老是这么痞,是因为想逗我开心?难道他想跟我搞婚外恋? 我有些不是滋味地望着他,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昨天下午才认清了君凰越的丈夫身份,难道今天上午就要认个情人?为了自己的一点心动就要伤害两个男人吗?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不会的 这时候,彦骐走进门里请玉无间出去题词,眼睛里还闪烁着促狭的笑意,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他还记着上个月玉无间在试茶会上说的那句很暧昧的话 他象个发光体,走到哪里都会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从外面人群攒动欢呼的场面就不难想象他一定写了一副精彩绝妙的对联” 看着他眼睛里明显的暗示,我故作不知地叹息:“唉!你们两人的眼界也太高了,连才貌双全、家世显赫的莫小姐都瞧不上,小心以后追悔莫及 我的心漏跳一拍,难道他真的去了? 不多时,玉无间走回来了,背后还跟着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擂台正后方有一道大大的垂帏,左右两方均匀摆放着数张案几,案几之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 “姐姐,你身后坐着的这位公子很象我昨日在天上人居见到的那名大美人 霓绯的美丽让女人自惭形秽,美到了极致;这个女子的美丽却让女人嫉妒,美得生动、诱人不知道霓绯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两名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热情地和玉无间打着招呼,我认得他们,是魏流昔和魏流青 那次年夜饭的桌子上他就坐我正对面,想不认出我都难,我只好站起身迎接他 “二哥”这个龌龊的魏流青,上次他调戏来喜的账还没跟他算呢,现在又在我面前攻击周韵芯的家人,新仇旧恨加起来让我更厌恶他了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并限时一炷香 可是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要能准确揣摩到她的烦忧和所求简直就是难上加难,这第一关也太苛刻了吧! 台下开始陆续有人走上擂台,坐在案几后面写了起来” “什么意思?”我茫然地问他” 我听完后脑袋轰地一声,差点没晕过去,这句话太有震撼力了,还好他没上去打擂,不然肯定要把莫大小姐给气死 我暗暗调整自己的呼吸,摇了摇头,把刚才突然冒出的想法给甩了出去”他淡淡地说着,眼睛里流露出隐隐的向往”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他就是七皇子 北洛下了擂台后,第二关也结束了,中年仆人宣布总共有八人进入第三关的比试,周靖文也在其中 我有些木然地望着她手里的画,看得出作画之人笔法极好,把来喜的温婉文秀表现得淋漓尽致,一首四言体诗对仗工整,赞美了来喜的温柔婉约以及眼神中的单纯和善良 “公,公子英明 我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画,周靖文肯定想也不想地就会让他过关了,白沂的画和诗特别是那一手好字,都让我挑不出毛病,至于君凰越……我更没有理由让他不过关了,客观上讲,他把我真的画得很好很好 我这时候已经完全接受了白衣人就是君凰越的认知,把那三幅画交出去以后,心情反而冷寂了下来 第四关似乎听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把第二关莫大小姐弹过的二十首琴曲中的十五首名字写出来就可以了 君凰越始终背对着我站着,高贵的背影在我心口划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如以前一样,还没走近书房,我就被人拦住了 “王爷,小人……” “你先下去 我安静地立在门口,君凰越端坐在书案后,脸上依然戴着那张银色面具,身后的窗户旁挂着我那幅“赛龙舟”,我原以为李庆是为了讨好我才积极地讨要这幅画,结果是为了讨好另一人 “给我一个解释 我缓缓地走近书案,轻瞥他一眼后,往书案上看去,许多明黄色锦帛包裹的折子垒在案上,其中有一份正摊开摆在他的面前 “你,还是知道了……”良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飘散在空中很快便散了 “……对不起,这个计划在娶你进门之前就有了” “莫思攸说过,只嫁未婚男子,我这是在成全你” “即使我死了,你都永远还是荣亲王王妃” “你错了,不管你死不死,我都不会是荣王妃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狼狈,扭过头不语 “你也会不好意思?我真想看看面具下这张虚伪的脸有没有脸红”心里的愤怒全部化为了带刺的字眼,“不过我想无耻的人脸皮都很厚,大抵是什么也看不到的我知道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就表示我以后将会真正地用妻子的身份去面对他,而不是象之前那样只做表面工夫 对于爱情我向来矜持,但这不代表我的心是硬的,对于别人给我的温暖我很珍惜,可是君凰越却在我面前彻底打碎了我对他的那份珍惜”他缓缓地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什么?!”我无比震惊 “王妃,王爷他,王爷他……”李庆呜咽着,“我们把火扑灭后在书房里找着了王,王爷,可他已经……” 我大骇,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要说书房周围隐匿了那么多高手,就凭他能够轻松地把莫思攸从垂帏里救出来的身手也可以及时从大火里避开我早该想到,他不会以君凰越的身份去娶莫思攸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并没有狂怒愤恨,心里反而出奇地平静既然他对我这么“用心良苦”,我就做点事回报他吧…… 今日一早,京城里就传开了两件大事:一是镇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将会在八月十二日也就是两日后嫁给一名叫北洛的俊雅男子;二是定安亲王唯一的儿子荣亲王君凰越今晨葬身在了王府突起的大火中 “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打扮得这么鲜亮,而且脸上看不出丝毫悲痛,这似乎不象一个新寡之人的表现 “但是我们可不可以晚些时间,两天太赶了,我来不及准备好大婚的物品”我慢慢地说道,“我一定要在两天后大婚 他就那么爱我吗,爱得妄想禁锢我的下半生,我偏偏不会让他如意,我故意要在他再娶的那天再嫁,而且嫁了一个以后即将在他身边天天出现的人 他对我的感情越深,面对玉无间的时候就越嫉妒也越痛苦,俗话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要的就是这种对他心灵无声的折磨 他转过身向我看来,精芒暗蕴的眸子里有瞬间的闪烁,满脸的威仪之色中透着冷峻” “……我明日会把王府里的下人全部换掉,希望你日后能劝玉无间对朝廷多出几分力 “谢谢您的成全,我一定让他在婚后入朝为官,而且只忠于皇上”我把话说得十分明白,向他暗示我会知恩图报,不过此报非彼报 心里有点窃喜,没想到玉无间这么管用,我原本准备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定安亲王就默许了,看来朝中的党阀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若不是越儿临终前交代过不能为难你,我是断然不会同意你这么快改嫁的报复已经开了头,很难再停止了,就好象君凰越的权位之争,一旦开始就停不了了,除非决出最终的胜利者 夫妻情念?那场大火烧掉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夫妻情念 “以后姐姐给你找件比这还好的 “听说静园里就这从双楼没有起火,其他的楼院都被烧得干干净净了马车稳稳地前行,嘀嗒嘀嗒的马蹄声极有规律地传入我的耳朵,李庆倚在门边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来到清澜小筑的时候却见彦骐的贴身随从站在门口” 我对他微笑,这小厮改叫我秦小姐,看来是彦骐的吩咐了 今日的清澜小筑不止里面热闹,外面也热闹 我没想到的是,霓绯竟然也来了,还带着打擂那天坐在我背后的那名女子 我微笑道:“好朋友还用这么客气?” 霓绯也笑了,清亮的眼睛扑闪扑闪,如天空般澄净的眸子里映着我清晰的笑脸”孙宁现在倒是很活泼大方,擂台招亲那日听她说话我以为她很清高骄傲 “秦,你真的决定了吗?”霓绯低声问我,眼睛里有丝黯然 我扑哧笑了:“我会努力去爱上他的 “呃,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如果,如果我俩成亲不就是违背常伦了吗?”我说得有些吞吐,差点说成把他当弟弟 “我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了,你以后多保重 一大早来喜就找来了四个丫鬟为我梳妆打扮,我也积极配合她们的动作,还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前前后后花了近一个半时辰才把一切都搞好 我的心里很平静,他要过就过吧,别把我的花轿挡着就好了半年前我从周家出嫁时,君凰越并没有亲自来周府迎亲,只在我到了王府时才露面牵我下轿 隐隐的锣鼓声从远处传来,想起来喜之前的话,我估计多半是北洛的迎亲队伍快过来了极力控制自己别去想他坐在马上的神气样子,我慢慢地坐进了花轿 “姐姐!你,你怎么出来了?!” “你去让后面的队伍让开街道 盖头刚一蒙上,周围就传出一阵哄笑,我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还好被红绸挡住了看不见 “秦大才女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啊!” “应该叫玉夫人了……” “是,是,玉夫人的性子还真让我们大开眼界……” “哈哈,不是如此特别的女子,无间能这么急着成亲吗?” …… 我在众人的笑语中被玉无间牵进了大门 玉无间并没有让我坐着等很久,我还在浮想联翩的时候他就推门进来了 我抬眼看向他,却见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眼睛里盈满笑意 “我先进来与你把交杯酒喝了,然后你就可以自己吃点东西休息了,今晚我可能会在外面喝到很晚才进来 我瞥了他一眼,举起手臂与他的交缠,他的呼吸顿时离我很近很近,我忙不迭地把杯中酒一仰而尽,火辣辣的液体缓缓滑过我的喉咙,烧腾在我的心口上” “你若困了就先睡……” 他突然倾身把嘴唇印在了我的脸颊上,一开一合的双唇蹭得我脸皮发麻,我强忍着心里些许的不自在,镇定地答道:“好的 唉,也许是我禁欲太久了…… 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他穿着一身白色内衫,正半撑着身体俯视我,斜敞的衣襟露出大片胸膛,光滑结实的胸肌清晰可见,浓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泄在背后,落在枕头上覆着我的三千乌丝,左手毫不客气地横放在我的腰上 我心情有些复杂地开口了:“你似乎喝得不多……” “能推的就推了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不自觉地仰高了头,挺起了胸我有些急切地回应他,伸出舌头与他的纠缠,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贴在腰后的大掌移到了小腹上来回抚摩,唇舌也变得激烈起来,含住我的舌头用力吸吮,舔遍了口腔里每一个角落,小腹上的手掌滚烫中带着湿汗,一点点地接近双腿之间…… 一股澎湃的热流从我的双腿间汹涌而出,我的心里好象有一把火在燃烧,烧得我绵软无力内心空虚,迫切地想得到更多更多,想贴他更近更近…… 我抬起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想抚摸他,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驱散了身心的迷乱 他轻叹一声,大掌复又搭在了我的腰上,把我轻轻地揽进了他的怀里,双臂之间的温暖瞬时填满了我刚才还有点空虚的心灵 “那你会这样对我吗?”我笑着打趣如今求之得,当然会琴瑟友之、钟鼓乐之 “最近半年来周老丞相在朝廷上打压魏御史的行为越来越明显,好几名魏御史那方的重臣都被他参得丢了官职,甚至把魏流昔大哥的将位都参得没了,前几日皇上还在问我愿不愿意顶替其中一人的官位,被我当时拒绝了,皇上让我多考虑几日再答复他,我想明日就进宫去给皇上说我愿意,以便早日实现我对你的承诺 皇帝亲览的奏折竟然会出现在君凰越的书案上,解释只有一个,就是那些奏折是皇帝给他看的,因为他绝对不会自己去皇宫里偷一堆奏折来看” “当今皇后竟然没有任何子嗣?”我的心里一动 “谢谢!”我喜滋滋地说道,秦澜可是我真正的名字,跟了我几十年了 晚上睡觉时,玉无间只是把我轻搂在怀里,并没有其他亲昵行为,甚至连一个亲吻都没有,表现得象一个十足的君子,不过略微急促的呼吸却泄露了他的内心 不过这个消息和玉无间给我讲的内幕有些出入,本已夭折的君洛北竟然活得好好的,看来夭折的事是皇上皇后和定安亲王三人一手策划出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苦心积虑地把君洛北隐藏二十二年听玉无间讲,皇宫东侧的宫殿群之间有很多种类繁复的大花园和宽广的小湖,视野十分开阔,宫殿内也多是宽敞开阔、高梁大柱,可以同时容纳多人,而且皇宫最大的御膳房也在东侧,所以皇家宴会都选在东侧大殿里举办 在我打量周家人的时候他们也慢慢地发现了我,眼睛里不约而同地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除了没见过我的周丞相,周守成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后,他一双精芒内敛的老眼也顿时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我见了这一幕心里并不惊慌,他们几人除了周守成和周靖文都只见过周韵芯一次,周靖文也只不过在擂台招亲那天多见了我一次,周守成在周韵芯八岁之后就极少来看望她,所以我并不担心周家人会死咬着说我是周韵芯,因为他们对周韵芯的一切都不了解,在我装着不认识他们之后,他们也只会认为是我和周韵芯太相象罢了 “平身!”略显老迈嘶哑的声音威严地响起,“相信众卿都已经知道了,昨日我兰朝传出了两件大喜事,一是与朕分离二十二年的五皇儿洛北终于归来了;二是朕已经传下诏书立了洛北为太子,众卿以后要极力辅佐太子,使其能尽快继承我兰朝百年基业 皇上亲自扶起了地上的叶檀,并下令传膳,这场中秋夜宴正式拉开了帷幕 莫思攸高高绾起的坠云髻上斜插三支同款白玉凤头簪,额上贴一朵攒珠花钿,粉白的鹅蛋脸上黛如春山,杏眼中波光潋滟,淡淡的傲气流转其间,小巧挺立的琼鼻下抿着两片微薄的红唇,整张脸上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削肩细腰的玲珑身材,上身穿着浅紫色底银纹嫘萦短衣,腰间束紫金大带,下着浅紫色绣兰花纹绉裙,外罩紫金色镂花刻银丝长笼纱 “是啊,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吗?”我当初确实想怂恿他去打擂”我抓着他的手真诚地说道 “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呃,朝廷里的事太复杂,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看来君洛北注定得面对他前妻的现任丈夫好些日子了,即使他后来对我的感情淡了,甚至没了,我也早把他当初扔给我的耻辱还回去了”皇上接着说道” 底下众人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接下来才是各人自由进食的时间,我立即毫不客气地大快剁起来,皇家宴会不是那么好参加的,规矩排场一大堆,我等得早饿了 我有些心情澎湃,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热血之士、铮铮铁骨吧,兰朝若没有他这样的忠诚将领可能早几年就被忽必烈给灭了 我用左手颤微微地夹了块芙蓉卷酥放他碗里,把刚才的想法给他说了一下,不过隐去了黄道婆的事 他停下了筷子,凝视我,眸子里的琥珀色深沉得几近黑褐 “叫一下我的名字让你很为难吗,成亲以来,你只有大婚那日在太子面前叫过我名字”他继续低着头,声音依然闷闷的” 一对闪亮的猫眼石在我眼前晃过,我的右耳垂随即传来一股湿热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瞪大了眼睛望向他:“你真咬回来了?!” “我没咬,我是……”他突然停住了话,眼睛略眯双唇微启,伸出舌尖在嘴角处舔了两下你这一杯也算上我的一份吧” 君洛北的声音平缓如昔,身子懒懒地侧靠在椅背上,刚好隐在横梁投下的那道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谢太子、太子妃,微臣与夫人正值燕尔,恩爱本是正常,亲昵也难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不过太子妃还少说了我夫人一项优点”他放下杯子继续道,“澜儿她不仅有才有情还十分聪明有远见” 接着他把我刚才的纺织业计划大略转述了出来我拉了拉玉无间的手,示意他看着我” 见他表情略有松动,我继续道:“改进织布机的事是我提出来的,确如太子所言,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夫妻之道在于沟通果然是正确的 “你刚说我俩已经是夫妻了?”他突然转换了话题,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我可是很委屈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瞥了他一眼,表情故作严肃地道:“其实我的手已经好很多了,只要注意别太使力就成,可某人要当柳下惠我也不好反对” “看来那柳下惠当初真该用行动来温暖他怀里的女子,而不该只用外衣裹着她” “瞧太子身边围着的那一堆女子和皇上开心的笑颜,这宴会恐怕一时半会还完不了呢……” 他撇了撇嘴,身子复又靠回护栏 看着眼前昭然若揭的一幕,我不禁有点同情莫思攸了,帝王的爱情太挤了,希望她不会有窒息的一天 身旁的玉无间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肩背,温热的掌心带给我阵阵安心和放松” 莫思攸的声音里有丝雀跃君洛北起身先给皇上和皇后面前的杯子里斟满茶,再给玉无间和莫思攸斟上,最后才是我的杯子,他自己面前却满上了一杯清水 下半夜的气候有些凉薄,清冷的月光映得身边的湖水更显冷寂,银白的湖面白花花一片,晚风拂过,湖面上泛起数圈涟漪,荡漾着点点碎银幽径很窄,最多只能容下两人并排行走,拐弯处甚至只容一人单独通过 见我在望他,他突然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原本抓住我五指的手掌抚在了我的腰侧:“别这么看我,我快忍不住要拆你入腹了 柔软的唇舌辗转吮吸来到我的小腹,在肚脐周围磨舔湿吻,修长的大腿撑开了我的,厚实的手掌在大腿根部来回摩挲,惹得小腹处的热流更加澎湃汹涌 帐外的红烛越燃越短,最终消失不见 “你终于醒了”我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玉无间的声音 昨晚的情景很自然地跳进了我的脑海,激烈的、温柔的都被我尝遍了,直到天色泛明时我和玉无间才沉沉睡去 “那就再睡一会吧”我懒懒地挪了挪身体,贴着他暖暖的体温睡回笼觉去也 我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来到兰朝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睡这么晚惊讶之下我再往四壁仔细看去,水的折射虽然有些影响,但我还是看清了那些白色的纹路竟然都刻的是男装打扮的我的样子,或站或坐,或怒或喜,每一种神态都栩栩如生 我伸手触及池水,竟然还是温热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传来微凉的感觉,我睁开眼准备起身,却赫然发现玉无间蹲在我的身旁 我看他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只好咬咬牙从池子里霍地站了起来,伸手去抓他手上的素绢,却见他眼里闪过一抹顽皮,抬手向我胸口抹来 “想你怎么会挽发呢,是不是在胭脂楼里学来的啊?”我踮起脚尖回他一个亲吻”他给了我一个微笑,拖着我的手朝门外走去” “大哥呢?”她挽着我的手臂在我旁边坐下”我笑道 “谢谢 我看着他故作伤心的模样,心里一动,笑道:“我不用猜就知道你要画你自己 “虽然还没全好,但握笔还是可以的”我打算画一个自己的Q版样子送给他,右手还不能太用力,但应付Q图那几笔简单的线条还是没问题的 我摆了面铜镜在桌子上,一边望着里面的人影一边在纸上画着,前前后后浪费了数张宣纸才最终画出了一幅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 纸上的人顶着一头爆米花发型,嘟着一张小嘴,眼睛里盈着笑意,一双特写的大手叉在火柴棍似的腰上,脚蹬一双花盆底 笔还没来得及放下我的身子便被揽进了一具温暖的怀抱里 “别这么说,既然决定了就放手去做吧”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里有一丝谓叹却也含着坚定不移的包容和尊重 无间斜斜地倚在描金雕花的檀木床头,我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窗外月华如水,穿过窗棂,泻入帷帐,浸润着我俩相拥的身影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滞留了,他执着我的手,与我共一窗清风、一袭月色,平稳有力的心跳在我耳畔弹奏着缱绻的律音见他还在熟睡,我恶作剧地翻身覆在他胸口上,拉扯着他胸前的两粒红点 他斜睨着镜子里的我,挑高了双眉” 兰朝并没有对男子的发型做硬性规定,不过我来这两年倒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在脑后编辫子的 慕蓝看我应付得有些疲乏,连忙找了个借口把我从人群中拉开了”我交代道,“染出来的新缎子就交给项家的绸庄去卖吧,不过天井里的那一式花色只能留在天上人居里卖” 服装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社会文化,我不可能轻易就改变了兰朝数百年的传统着衣风格,而且旗袍的高衩没几个古代女子敢穿出门,我之所以做了旗袍给凌雪穿,主要是为了宣传那种离经叛道、奇异独特的设计风格” “不知道无间可否帮上爷爷的忙呢?”坐我身边的无间听了爷爷的话立即开口询问” 我笑盈盈地接口:“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南下后颜料的事就交给爷爷和无间了”她见我进到花厅里,撅着嘴角站了起来”孙宁望着我的眼睛里氤氲着似聚似散的水雾,迷蒙了原本的盈盈双眸可她却偏偏为了霓绯在我面前两度隐去这种与身俱来的骄傲,上次携霓绯来向我要画,她表现得活泼大方、天真无邪;这次为霓绯传话,她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却也耐着性子等了我许久看来,霓绯在她心目中的份量颇重蓝的天白的云,风儿不带一点修饰,那么的纯净、自然、爽俐也必须是他这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美 我望着眼前的霓绯,发如浮云,玉肌红唇,清透的眼眸凝着淡淡的、远远的、可望而不可及的一季秋,两颊宛若秋日的夕阳,酡红如醉”他缓缓地说道,眼睛里波光流转,隐隐流露出期盼 “不行,绯,你不是早安排好了后日走吗?况且我为了等你一起离开,已经在兰朝滞留数日了”半晌后,他同意了”霓绯淡淡地说道 “可惜今晚不能与你痛饮了,我答应了无间要回去和他吃晚饭”他爽快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庭院前方矗立着一座精巧别致的楼台,紫金做顶,青玉为柱,屋檐上伏着四尊青铜鸱吻,形状各不相同楼台正中悬一牌匾,黑色为底,精金镶字,上书三个古篆:暖春殿 一名宫女把我引到一间清雅古朴的内室,屋内一盆一椅无不奇巧精贵,屋角两只青铜狻猊香鼎线条雄奇,古意盎然,一望可知必是大有来历之物堂中垂一袭珠帘,透过珠帘隐约可见帘后坐着一人,那朦胧的身影竟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我拨开珠帘,大方地走了进去室内燃着一炉龙涎香,明珠四嵌,烛火高照,他斜靠在方榻上,眼眸映亮了烛影,瞳孔里凝着一抹微熏,如醇酒初醉,飘散着扬扬洒洒的迷离 即来之,则安之 一双白玉雕成的修长十指突然伸出来把那数样银色饕餮鼎盖揭开,露出下面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佳肴,惹得我腹欲大开 杯里很快又被斟满,细颈宽口的碧玉杯在灯光下泛着荧荧绿光,映得里面的醇酒波光粼粼” 说完后不等他反应,我便提起一个紫金酒壶道:“这壶算我敬你的,恭祝你荣登太子之位 我被空气里的凝滞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口舌无比干燥”他噌地放下手中的紫金螭首,声音低沉浑厚,眼睛里浮光掠影、异彩连连 我默然不语,拾起银箸正准备夹菜,面前却移过来一碗白芨燕窝羹 “等等 你想做什么?我用眼神询问他我恼火地瞪着他,示意他赶快松手 他怔怔地望着我,神色有些恍惚,掌心里的高温烫得我手心微汗 “人都死了,还需要什么解释?”我漠然地看着他”我说得很平静烛花爆开,发出噗地一声轻响,摇散了墙上两道逐渐拉近的身影,也震醒了我差点坠入那片沧桑里的心神 腰间复又多了一只手臂,把我用力地环抱着,胸腔里的空气一下子被狠狠地挤压了出去,当我正欲吸气再大喊时,整个人却被放开了,前一秒还包围着我的火热顿时退去了,紧接着秋雨里的冰凉铺天盖地地袭卷了我 “一场秋雨一场寒”,此刻冷的不止我的身,还有我的心 意识模糊间,我仿佛看见了无间,他撑着一柄绸伞朝我慢慢走来,飘逸的身形、月白的长衫、翻飞的衣袂成了这黑夜里最亮眼的存在 “小姐,你还好吧?”轻浅的嗓音飘散在雨雾里,不是无间,我的心里有些失望 “得罪了,小姐”来人一边扶我一边说道身旁的烛火稍稍驱散了我的冷意,却让我牙齿打起了寒战” “不用了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嘴巴,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多谢公子 “你把这长衫披上,拿着这暖炉,我送你出宫”说完后,他半侧着身子对我递出了手里的东西 送我出宫的路上,他告诉我他叫君洛沂想起他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我突地明白了,那白沂应该就是眼前这君洛沂了,只是他一直以为当日作画的对象是名男子 他点了点头,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话 行到宫门处,却赫然见到了君洛北,一名禁军撑着一把白绸伞站在他旁边 “太子?!”君洛沂惊讶地问到,“你怎么站在宫门口?” “我掉了样很重要的东西,禁军正在四处寻找”君洛沂惊叹你那东西下人们找着了自会给你送去,你这么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小心着凉”他摒退了手下对我低声说道真要坐他的马车回去吗?我心里有一百万个不愿意 依稀间传来一阵巨响,我和无间同时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见身边飞速地驶过一辆马车,华丽的车帘在秋风里翻飞,隐约可见君洛北坐在里面” 我揽着他的腰,感叹地说道:“我今晚在宫里的时候可真想你” “皇后找你做什么,怎么还让你淋雨了?我见你这么晚都没有回府,急得到皇宫门口去等你了”我有些心虚地说道,“出宫的时候遇上大雨和引路太监失散了,刚巧碰到了太子,那件外衫就是他的” 他凝视了我好半天才道:“恩,我刚为你解衣时看见那块紫玉了 次日醒来时,我头痛欲裂,浑身发软,喉咙里象火烧刀刮般难受如今,一年前那些苦得要命的药汁终于有机会再来折磨我了 无间在我病中就开始为我准备南下的物什,十多天里把一切行囊都整理好了,还派遣了两名他收养的孤儿来服侍我 席间,无暇红着双眼对我依依不舍,直嚷着让我早点回兰朝”爹连忙柔声劝道,扶着娘离开了桌子天色透亮却算不上明媚,路旁荒草萋萋,稀稀疏疏的叶隙间透出微薄的晨光和残留的雨滴花开注定花落,流云注定匆匆,缘起注定缘灭,许多事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它的结局,只有亲身在十丈软红里体验一遭,才能深切体会命运的无奈和时间的无情 “保重 我听了心里一酸,那琴声里的凄切和缠绵那么悠长婉转,非是有心人绝弹不出那样的情怀和缱绻我默默地在心里发誓 在路上走了近十日,终于来到了宛城 我和来喜、海叔、玉白、玉净以及四名侍卫,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一间名为“喜来”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 “好了小喜妹,那两字与你的名字顺序并不一样,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啦,大不了大哥一会陪你去逛集市”海叔拿出几锭银子放在掌柜手上 “不行,我们家公子怎么能委屈住下房” 我俩同时开口了,激动的喜悦不言而喻 “你怎么到宛城来了?”彦骐一边给我倒茶一边问我” “哟,才出来没几天就开始念着你相公了,看来你这次成亲比上次好多了 “对你好就好” “无间也只是去和朋友谈事情罢了以后若出了什么问题可别怪大哥没提醒你,男人没有几个坐怀不乱的,你可得象你大嫂学习,每日我回府她都会在我衣袖头顶东闻闻西找找的,我还真的一直不敢乱来”彦骐摇头晃脑,说得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我扑哧地笑了,实在不能想象慕蓝象只警犬东嗅西闻的样子,嘻嘻笑了好半天才停住,严肃正经地说道:“我相信无间 即使他有什么隐瞒着我,我也觉得他不会伤害我有的时候,真话比谎言更伤人 城里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青石拱桥上突然出现了数名气质不凡的行人,一名娇俏的红衣少女在人群中犹为醒目她走在桥上,远远望去就象是一簇燃得热情、蓬勃的火焰,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去往广场的这一路上,夏芸果然买了很多物什,布匹绸缎、首饰脂粉、花花绿绿的泥人、面具、团扇,甚至热乎乎的包子,只要她看见的稍微喜欢的东西都买下来了她看来家底颇为殷实,出手十分大方,买到后来连来喜都看不下去了,干脆热心地帮她砍价还价”彦骐说得一脸惊吓 夏芸拉着来喜象泥鳅似的一下子就钻了进去,我看得啧啧称奇,这般“不拘小节”的闺阁女子实在少见,和我这个穿越时空的现代人有得一拼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我眼前闪了过去,看得我一楞一楞的,君洛北说这四名侍卫是大内高手,果然不是吹的”黑玄很快便回来了 有四名侍卫在前面开路,我们一行人轻易地就走进了人群最里面,夏芸和来喜两人正在兴奋地窃窃私语”我安慰她道,关于菊花的诗我好歹还是知道一两首的,大学有次测评花卉画,我交上去的就是菊花,还题了一首古人关于菊花的诗词夏芸若真的很想去菊花台,我就把那首考试时写的诗告诉她,免得她这次又扫兴而归 我连忙示意她安静,打算先看看形势再说 “霓绯,你,你不是回凤国了吗?怎么……”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绯,秦大哥刚答应帮我登上菊花台赏花呢,你和我们一起去吧”夏芸一早上缠着我的热情终于转到了霓绯身上,眼底那抹热切的晶亮明显泄露了她对霓绯的兴趣 我听得心里一阵汗颜,在霓绯这个老熟人面前我可不想冒充有学问的大诗人,急忙辩解道:“我哪会作诗呢,我刚只是答应饭饭帮她想办法,现在你来了,正好帮我和她一人想一首出来夏芸乐得第一个跑上前去吟诵,获得了三名老者的一致通过 “你去吧”霓绯低低地对我说道,嘴边噙着淡淡的微笑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他那张“绿绮”,想起了他用绿绮弹奏出来的金戈铁马,其琴音里的铿锵豪迈与他身穿大红舞衣跳出来的妖娆也是截然不同 “快,快写下来 我拍了拍额头,呀,怎么把来喜给忘记了,柔声安抚了她两句后,我把之前准备说给夏芸的诗念给了她听 等到我念完霓绯给我的诗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来喜已经爬到了夏芸的身边,看来一上午的大肆采买让两个丫头不知不觉地生出了友谊 “霓绯,你家在凤国的哪座城?”我倚在石栏边和霓绯聊天,高高的菊花台上秋风送爽,吹得我和霓绯两人的鬓发衣袂不停飞舞 他静默不语,抓住围栏的修长十指却加大了力量,隐隐可见手背上青筋四起”我有些苦笑地说道”我一边对霓绯笑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相信他听了我这话以后一定会很高兴 中午在酒楼里吃饭喝酒时,我竟然喝到了散茶我还是等‘韵新’在兰朝全面推广开来再做打算吧” 彦骐摇了摇头,继续道:“也许我会先去月城试试,听说原本闭关锁国的月城最近一年来刚好和凤国相反,降低了入城税,十分欢迎别国商人前去做生意” “看来凤国应该做些改变了……” 霓绯轻摇着手里的茶杯,绿色的叶芽儿随着旋转的茶水一起打转,映在他净如湖水的眸子里,好象搅起了无数涟漪 “是啊,别说那些国家大事了,还是听饭饭的话,喝酒吧”我也开口说话了,实在不想看见霓绯神情恍惚、一脸沉重的模样,他应该象这手里的菊花酒,清透飘香,而不是象酒里浸着的黄花,委靡焉凋”夏芸有些不满地道 虽然离家才短短十多日,可我已经开始想念无间温暖的怀抱了”路旁的小贩热情地叫住了我和霓绯 我把其中一个给了身边的来喜,另两个揣在了怀里,准备留给自己和无间,最后一个塞到了霓绯手上 我嘻嘻地笑道:“不管你信不信,讨个吉利总是好的 “马惊了!”有人大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霓绯救了我”我冷着嗓子说道,相信海叔人老成精,一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他平日里那么干净清爽的一个人,肯定多少有些洁癖,刚被污水泼到的倒霉事肯定让他闷闷不乐 想到这里,我开口道:“其实也算不上茱萸囊管用,主要还是绯的功劳,你简直就是超级无敌厉害的大英雄呢 什么叫仙姿佚貌,如今我可是见识了霓绯邀我夜航游姑苏,我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温柔?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我见过霓绯的妖娆、冷厉、澄净、淡雅甚至黯然和忧郁,就是没见过他的温柔,可此时他眼底随着明红一起跳动的流光,落在我的身上就象阳光在沐浴小草,海浪在洗刷沙滩,那么温暖,那么柔和,不是温柔是什么? 记得他在路上曾经告诉我,过了姑苏再走两天就是丽阳了,也许他这种前所未有的温柔都是因为归家在际吧 画舫静静地在河面上航行,霓绯就着画舫里的一张古琴弹起了悠扬九天的曲子,清音曼曼,袅绕在夜空里,引得天上的月儿悄悄地从云层背后露出脸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画舫行出了城外,两岸望见的尽是山石林木,隐隐竟可以听见徐徐渡来的远寺钟声,嘡嘡的洪响伴着嗡嗡的余音,穿过沉沉的夜色,在我耳际回荡着那沉淀了千年的古韵,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句千古名诗: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可惜无间不在我身边,江南不同于北方的婉约秀丽一定会让他文思如泉涌,作出许多好文章来,今夜的情景也一定能引起他心灵上许多的共鸣…… 画舫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和摇晃,惊醒了我沉醉的心思,我有些茫然地抬头,却看见许多黑衣人举着亮晃晃的大刀长剑从两岸的树林里跳出来,跃到了画舫上”霓绯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里乌云密布 “凤非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黑衣人蜂拥而上,一场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刀光剑影在我眼前活生生地上演了 紧接着一把罩在我头顶的大刀被霓绯的长剑堪堪地架开了,我惊得一身冷汗,急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就在这时,海叔从后面的画舫赶过来了,让我纷乱惶恐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 那名领头的黑衣人见久攻不下又来了后援,似乎十分恼怒愤恨,凶狠的眸子里好象要冒出火来,不要命地更加疯狂地杀向了霓绯,看上去和霓绯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突然,他的眼光一闪,举刀向我砍来,我慌乱地举起手里的大刀,却被他一刀砍落在地,白晃晃的刀尖眼看就要刺入我的胸口,旁边横来一道青影挡在我的身前 我顿时明白了,他并不是想真正的杀我,他的目的是霓绯,他算准了霓绯会在那种情况下挡在我的身前,他砍出的大刀早已预备好了刺杀霓绯的招式 我的心被那一片血红揪得生生发颤发疼,巨大的愧疚和不安强烈地充斥在心头,如果不是我,霓绯就不会受伤了,而且伤在那么重要的左胸口,随时会危及生命…… 回到客栈后,海叔立即找来了城里的大夫” “绯,谢谢你 我挑了挑眉,对着海叔无声地说出了“皇宫”两个字,他对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恩,父皇给我的信中说他活不过这个月的月底了 “应该是” “那你登基后用什么名字,凤非合?” “凤非离,国人只知道有个叫凤非离的太子,我也不介意顶替哥哥的名字,也算是帮他活完他没有机会再去享受的人生吧 “那你知道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要杀你哥哥吗?”我十分好奇地问道 等我明日离开丽都后,上和宫也可能出现另一名女子的身影,他的皇后贺兰雨馨 我为霓绯的身世叹息,更为他今后要面临的尴尬唏嘘不已”一名小太监匍匐在床榻前,手里高高举着一方白玉盘,盘里整齐地叠放着龙袍旒冕,明黄和莹白的流光注满了整个玉盘 专注地缚上最后一条束腰大带,我总算把眼前的龙袍侍侯规矩了 象征至善至美的帝德的十二章纹里九龙腾翔,间以五色祥云和蝙蝠,尊贵的图腾蜿蜒在绰约身姿上,恍若高高在上的九天之神 一弯清眉,一渟秋水,敛着欲语还休的惆怅,苍白的脸,苍白的唇,怎么也看不出喜悦” 我无奈地拿起十二旒冕冠给他戴上,垂旒上的白玉珠子瞬时遮住了他苍白的脸色,也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即使以后有什么流言传出也无妨,反正霓绯的血统无庸置疑,作为凤国唯一剩下的皇子,登基为帝也毫无争议照顾了他半个月,他的伤势我最清楚了,一个多时辰前他还虚弱地躺在床上,还好,他最终坚持下来了 至此,凤国迎来了另一个时代,霓绯也成了凤国的开源皇帝凤非离 “好香啊!”我开心地大呼,竟然在我的手指上也闻到了和琼花上一模一样的巧克力香味 “这是金香玉,集万物之精华而成,拥有它能消除痛苦和忧伤,你以后情绪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闻一闻,而且把它放在身上能使你全身都盈满香气,从而感觉精力充沛,不知疲倦 “再珍贵也比不上人珍贵” “非离,谢谢你,不过我却没有什么好东西能送给你呢秦,我也要跟你说谢谢 “秦大哥,绯他没出什么事吧?”夏芸在饭桌旁一坐下就开口询问了非离,语气很是关切” 我听了后心里的怀疑更深了,在宛城和夏芸相处的那大半天里,我发觉夏芸性子活泼天真,是个心思比较单纯的女子今日她一见到我就毫不掩饰对非离的关心,后来又说了那么一句若有所指的话,眼神也有些闪躲,这些无不表明她似乎知道非离会遇到危险 希望夏家不会和画舫的事扯上关系 君洛北又恢复了一身白衫垂发的打扮,安静地立在马车旁,眼中除了一贯的沉寂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今晨才回到客栈的黑玄在我耳旁轻声说道 “后面的事应该不用我去查了,我想有一个人会比我更有兴趣查下去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对开襟无扣的茜色上衣里是一抹海棠红的绣花围胸,露出修长圆润的颈子以及胸口上那朵鲜艳的海棠文身,盈盈一握的腰间系了条藏青色带子,在腰侧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面是一条同色无褶暗纹统裙,脚踏一双露趾木屐”我满意地点头表扬她”她的脸上漾起了大大的笑容,灿烂得象天上的太阳行素的母亲刚至中年却已头发斑白,颈子上文着一些不知名的图案,当她知道我们是从兰朝而来时,眼睛里亮起强烈的光芒,里面夹杂了惊喜、激动,甚至还有怀念和悲伤,她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把我们热情地迎进了屋子,可我在屋子里却没看见行素的父亲 我们把竹筒剖开时,阵阵香味扑鼻而来,令人腹欲大开 但我同时也想起了黄道婆发明的是三锭脚踏纺纱车,虽然纺锭比珍妮机少了很多,但是改手摇为脚踏了 我这才知道烟娥二十年前在海滩边救了一名遇上台风的男子,那名男子叫白林,是兰朝人,长得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后来两人在相处的过程中互生爱慕之情,最后还举行了黎族人的传统婚礼,并生下了行素 我听了后唏嘘不已,宁可希望那白林是死在了回家的途中,也不希望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烟娥未满四十就已经满头斑白的模样,让我又怜又惜,真不希望她这样勤劳善良的女子受到白林负心的对待 烟娥帮了我这么多,如果她有什么需要,我肯定会义不容辞地帮助她的 道路两旁草木葱翠,与我去年离开时的荒草萋萋大相径庭,层层叠叠的绿,绿得青浓欲滴,绿得无边无际,晶莹的绿光一个劲地蔓延,直到弥漫了整个天空 “终于可以摆脱这该死的马车了……”悦耳的声音,悠悠地扬起,长长的尾音带出一丝漫不经心的庸懒 我的身心顿时变得柔软起来,低下头与那温热修长的颈脖磨蹭,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眼角却染上了湿意 也终于明白了,理想再大,也不及无间的那一怀抱大 马儿跑了起来,道路两旁的葱茏一一后退,绿光飞掠过双眼,耳畔没了那震天的蝉鸣和马蹄声,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我的,无间的我正欲抬头,身下飞驰的黑马却倏地停住了,两只前蹄高高地扬起,伴着一声高亢的嘶鸣 “有个地方更热……”他咬着我的唇角呢喃,眼睛里的琥珀色朦胧成一片金黄,薄云淡雾般,氤氲了我的双眼 “等一下”说完后,他一手环住了我的腰,一手拈花拂上了我的鬓角一番见礼寒暄后,我吩咐下人把烟娥母女先领去客房休息”娘似乎对月城很是喜爱,提起月城时双眼放光,声音里饱含感情” “白宝林?”我有些迷惑 我收敛了心神,给了他一个微笑,道:“这几个月你还好吧?” “你不在我身边,我能好吗?”他勾着嘴角道,手里开始剥我的衣衫 我满脸发烫地盯着他,他给了我一个无比灼热的眼神,把我往床榻对面抱去,我这才发现卧房里开了一道垂着珠帘的月洞门 “无暇,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下午你不是对我说没人来提亲?”行素在一旁缓缓地开口了,素手托腮,双眼微眯,云鬓堆鸦仍旧斜斜地挽着一支牛骨做成的发簪 我也跟着笑开了,想不到小妮子竟然有了意中人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 “啊,你得到的那个花灯上到底写了什么灯谜?”我见气氛有些凝滞,连忙说了句话 “是小澜的澜字吗?具体何解?”行素虽然汉语流畅,但对汉字的了解还是欠了些火候”无间一边说一边在桌子上比划,看得行素连连点头我有些疑惑,历来御书房都是皇帝看书或者批阅奏折的地方,照理说,君洛北身为太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在这里面召见下臣的” 我点点头,随意瞟了瞟案几,各式糕点密密麻麻地摆放其上 “太可惜了,方才吃得太饱了”我取笑她 我丢给他一个满意的眼神,心里甜得笑开了花,能找到这么一个知情识趣的丈夫,我实在是太满足了 “好吧,我也不勉强” 听完这话后,我又在心里加了一句,黎人女子真是直接 眼看着他的目光向我扫来,我连忙把自己想要的赏赐说了出来:“臣妇希望殿下能够把兰朝所有棉纺车的生产制造都交给项家基金会去完成 第四十六章 晓风残月 中午时分,我们几人行往清荷宫用膳 “行了,别顾着说笑了,你碗里的菜都快凉了”烟娥扯了扯行素,视线有些拘谨地瞄向君洛北”君洛北淡淡地说道,眼帘低垂,十分专注地吃着菜 无间身为廷尉,掌管着兰朝刑狱,这么重大的事情理当他亲自审讯,于是便随着黑玄匆匆地离去了,留下了我和烟娥母女与君洛北继续用膳 “好啊,小澜你去吗?”行素开心地问我”我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怀里的那块紫色玉佩 我的心里一惊,复又低下了头暗忖,这女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她吧?难道因为我刚才与她老公在凉亭里独处,引发了她的嫉妒心? “廷尉夫人请起,想不到你昨日才回朝,思攸今日就见着你了,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呢”正当我思绪翻转不已时,莫思攸终于开口说话了,清清雅雅的声音温婉可亲,哪里还有我刚才见着的肃冷 “母后今日气色怎样?”君洛北徐滑的声音飘荡在凉亭里”莫思攸柔柔地说道,声音满是关切 “一点小伤罢了 “小伤?”莫思攸惊呼,“流了那么多血……” “行了,我空了会去给母后问安的”我掏出了非离送我的那朵名贵琼花,递到了莫思攸的眼前 “金香玉?书上记载这种玉要历经亿万年才能形成,还会散发出迷人的香味,世间极其难寻,珍贵无比,是为千古奇玉,传说凤国的玉玺就是用金香玉雕琢而成,不料它外表却这般朴实无华,貌不惊人,难怪前人会说‘有眼不识金香玉’了!”莫思攸惊叹无比,张口就说出了一大段关于金香玉的典故,果然不负其才女之名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震得当场傻眼,不错,那朵被我抚摸观看了无数遍的琼花上刚好刻有四滴晶莹剔透的晨露 “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啊,思攸刚才看得太激动了,一不小心被太阳晃了下眼睛,手上没拿稳便……”莫思攸走到我身边满脸惊慌地说道,眼睛里却没有一点歉意 我恨恨地望着她,绝不相信她是不小心才把琼花掉落在荷塘里的”我幽怨地望向行素,她与我同在一个马车同吃同住了近三个月,对我那朵琼花极是熟悉,更常常爱不释手地拿着把玩,甚至比我还宝贝那琼花,每次把玩之后都会拿白绢细细擦拭一遍再递还给我 我连忙抬头向君洛北看去,却见他正扭头看向背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数个黑点正迅速地赶往这边,看来他已经叫了宫人过来搭救莫思攸了 我在水底并没有受多大的苦,当我刚好把水喝饱,刚好喘不上气时,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环在了我的腰上,把我猛地提出了水面,我急忙大口大口地吸气,想起不知道喝了多少口长满寄生虫的池水,我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咳嗽,咳得喉咙发呕发疼才罢休 “没事了……”我讷讷地回答他,对于现在和他正面相贴的亲密姿势感到极端的不舒服和尴尬”他缓缓地开口了,声音依然很轻,但还是打破了碧叶红花间的宁静,打破了我凝神的思绪”我真心地对他道谢,冲他扬起了一抹微笑,他的话无疑拨开了我心里郁结的阴霾 我却看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表情也比先前紧绷了,就连唇色也变得苍白起来,额头甚至隐隐有汗珠冒出来”   我大惊:“瞎说什么呢”行素双手合十,满脸羡慕地道,“若有谁象太子一样,能够不顾自身安危在我落水的瞬间就跟着我跳下水,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我无意识地轻轻念出了心底的话   “象太子那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我看他是对你上心了,可惜你已经有了玉大哥   “素素,以后别再提这事了      “我当然可以不再提,可是中午站在荷塘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行素认真地看着我道,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无间就在这场无声的舞蹈里走进了房间,墨发蓝衫,俊挺飘逸,眸色一如既往的耀眼和温柔,仿佛可以揉出水来      第二日,彦骐来访,我和他聊了一整个上午才把该谈的事谈完我看了也十分高兴,项家对我这么好,我只有努力地来回报他们了   等到彦骐的背影在我视线里消失时,我马上褪下了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北边的蒙古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着挥刀南下   彦骐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担心项家在北边的生意,我听了后却开始担心起君洛北来   无暇神色黯然地来到我房里,平日里神采飞扬的机灵劲不再,清幽的双眸染上了浓重的哀怨,看见我对她展露了笑颜后,反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谁知连那白衣公子的名字还没打听出来,就被突然指婚了,这对于情窦初开的无暇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也难怪她不能接受了我忍不住摇头叹息,封建社会就是这么强权至上,连婚姻大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就好象当初才穿来兰朝的我一样,纵使心里有千百万个不情愿,也得坐上花轿   我把一些细节问题交代清楚给凌雪后,带着行素准备离开胭脂楼      我挑了挑眉毛,用眼神询问她   她有些激动地压低声音说道:“两位公子能否到青芙房间小坐一会?青芙有些问题想问问这位公子    柳暗花明   青芙引我俩来到一间清幽安静的房间   我微笑着坐下,并不惊讶青芙的话”行素与青芙因为白林的原因,一下子亲近了不少你爹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现在实在是不方便亲自出面找你   “小谰,谢谢你!若不是你带我来兰朝,来到这胭脂楼,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得到我爹的消息”      行素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都会让我娘见到我爹的   传旨太监刚走,无暇便抽泣起来,一时竟惹得娘与丫鬟们也跟着哭了   “代嫁这事,因人而异,谁说我也如无暇那样对皇宫惟恐避之不及呢?”行素偏着头微笑道,“说实话,我对这兰朝太子印象还不错,嫁给他我也算心甘情愿;更重要的是,小澜帮我找到了我爹的消息,这样天大的恩情我说什么也要回报的;所以,你们就答应我的提议吧!”   “这……”爹和娘都是欲言又止,看得出来他俩十分矛盾行素拉住了她的手,恳切地说道:“妹妹,难道你不愿意认我做个姐姐吗?”   “可是——”无暇的话刚出口便被行素捂住了嘴巴,“都别说了,这事于你于我都有好处,就这么定了吧   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低下头去半天没说话   “你们先回去吧,留下廷尉夫人,本宫想单独和她聊聊可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为了我他也苦了不少年,我怎么忍心再违背他的心愿呢,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太后突然停住了,眼眶里隐隐有了泪花,看得我心里忐忑不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算我求你,呆会见了他,多在他身边留一会   晨光静静地剪下他挺得笔直的身影,漆黑如墨的长发依然用一条素白的锦带松松地绑着,有股说不出的庸懒和诱惑,让人恨不得抓下那条碍眼的带子,让那黑得发亮的长发自由呼吸不过,我从没看过他散着头发的模样   身后传来关门声,我知道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了,时间仿佛一下子停滞了      “我已经厌烦了你这样的眼神“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声音里夹着隐隐的叹息,一股温热随即覆上了我的耳鬓     我心下大惊,君洛北竟然这么直接,他今天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把头死死地偏开,避开他越来越炽热的呼吸   清脆的巴掌声之后,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洞房花烛夜……”他低低地开口了,把头转向旁边,阳光下的剪影分外落寞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了:“君洛北,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相信你心里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我可不认为你的世界缺了我就会天塌了   我眨了眨突然变得有些酸涩的眼睛,拼命抑制住心里那股正在飞速蔓延的哀伤就是因为想得太明白太透彻,心里的那股哀伤才会越涨越高,最终湿润了眼眶”我的视线终于被夺眶而出的眼泪氤氲成一片迷蒙,只听见耳边的声音继续在低诉,宛如在弹奏一曲无法逆转的悲伤,“我知道以你的个性,终究会释怀我带给你的过去,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才一年,才一年你就忘记了周韵芯对吗,我的王妃?”   我百感交集地望着他,没想到他的心思竟然如此玲珑   我被她看得有些窘迫,更多的是不安你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冲动又理智,还特别坚持自己的原则,我可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证明了这一点的所以,我非常相信你能做好玉夫人   今日是兰朝一年一度的花魁大选,我筹备已久的“玲珑阁”能不能一炮打响就看凌雪的表现了   青芙把我俩安排在二楼正对花台的雅间      每年的花魁大选不外乎琴棋书画歌舞等表演,凌雪要想在众美中脱新颖而出只有出奇制胜我有自信,享有“舞中皇后”的华尔兹表演一定能以它高贵典雅的舞姿征服到场的评委们而且,最大的噱头便是“玲珑阁”专为这次华尔兹表演设计的薄纱露背舞裙以及从未在花魁比赛场上出现过的男舞伴      可事情总有不凑巧的时候,该死的张禄竟然在临上场前闹肚子了,多半是紧张过度导致的   凌雪冲我妩媚地笑了起来,优雅地挽住我道:“这下换成你上场我就更轻松了”      “那就给大家一个惊喜吧!”我带着她往前面的花台走去,心情有隐隐的激动,我已经有四年没有在众人面前跳过我最喜爱的舞蹈了   两日前,兰朝大军继之前丢失了三座边城后,又丢失了兰朝紧挨月城的最大一座城池犁垠,更糟糕的是,大军统帅叶檀竟然在混战中受伤倒下了”我耸耸肩打断他,同时说出了一个我保存了两个月的秘密,“还有,我怀孕了我到现在都还纳闷,以他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会在朝堂上提出这样一个明知道会被所有人反对的请求   “我是故意这么做的我似乎有点明白他御驾亲征的目的了,可他也太孤注一掷了,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绝境上”无间点点头,拉过我的手道,“这是皇上一个月前就给我安排好了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怀孕了所以很抱歉,我将有两个月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主动请缨随军是为了给密折上的命令铺路吧?先给别人造成一个你很想上战场杀敌的假象,然后让别人误以为你堂堂廷尉去当一个粮草监运官只是为了能更接近战场,把别人所有的注意力都从粮草吸引到你的身上来”   “两个月以后你就明白了”无间是打定主意在心里保守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了 无瑕的梦中情人 兰朝107年的冬天特别冷,窗外连绵不断的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我对无间的担忧就如这满庭望不到边际的大雪,缥缈得不可言语 拽着手中薄薄的一张纸,我的眼前阵阵发黑因为,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惊喜和幸福,也是我此生最大的满足我会尽快赶回兰朝与你和孩儿团聚,一切变故请勿念我很想拿着这张信纸狠狠地砸向伏在地上的小兵,可他满头满身的泥污和毫不掩饰的劳累又实在让我不忍心下手 “起来说话吧可当他第二日清晨还未走出犁垠地界时,整个犁垠就突起大火,满城的男女老少都陷入了火海还好他因为赶路露宿野外才逃过一劫 “也就是说,北疆紧挨月城的三大边城几乎一夜间同时起火?”我不敢置信地问道,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隆冬腊月里三座到处结冰的城池竟然几乎一起起火,而且火还烧得那么大,基本上城里的建筑照玉覃的描述是全毁了 “夫人,夫人,八百里加急军报,北疆,北疆胜利了” “具体怎么说?”真是一惊未平又一惊” “没有给老爷老夫人捎信吗?”我追问” 我的心里塞满了疑团,无间的信欲言又止,似乎在告诉我他不会很快回兰朝,不然也不会在信中给还未出生的孩子取名字紧接着就起了大火,大火之后就是胜利的消息难道这一切的发生都在无间的预料之中?或者该说是计算之中?难道,难道大火与北疆的胜利有关?毕竟他此去前线是和君洛北有了秘密约定的 还有,一向孝顺的无间竟然没有给爹娘捎信,给我的信里也未提到爹娘,难道他怕我为他担心就不怕爹娘为他担心吗? 晚上吃饭时,爹娘对于北疆胜利的消息表现得很奇怪 “是啊……胜利了……”爹的嘴角扯得很勉强,仿佛掩饰般举起袖子饮了一杯酒 元宵夜,皇宫里传旨召府里一众进宫赴宴赏灯路上,我突然想起了无暇在去年元宵上的“艳”遇 我拉下她柔软的小手,十五岁的孩子,摆到我的上辈子,正是情窦初开的豆蔻年华,正是偷偷暗恋男生的无忧无虑的年纪;摆到这个时空,却已及笄,却已不能为自己的感情作自由的选择的67 “行了,行了,别说得那么遥不可及他再怎么完美也是个男人,脱了衣服都长得一样相信你大嫂的吧,如果你能再遇到他,一定得主动点五彩缤纷的宫灯挂满了皇宫的大小角落,特别是举行元宵晚宴的清荷宫——彩灯万盏,把宽敞的庭院照耀得亮如白昼,偶有晚风摇晃枝头的彩灯,在觥筹交错间投下点点忽明忽灭的光影,仿若天际的星子落入了君洛北漆黑的双眼,那般讳莫如深,却又那般灼灼耀眼也许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也许是刚打了一场胜仗回来,也许是身边有莫思攸和烟行素两大美女相伴,他没有摆出朝堂上惯见的威严刚厉,修长优美的身躯松松地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静静地自斟自饮个性自由奔放的行素对宫廷生活适应得似乎还不错,乌黑的眼珠里波光盈盈,光彩依旧 这种一夫两妻的场面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无间,还记得婚后不久,我俩笑谈间聊起了纳妾的话题”无暇的声音怯怯喏喏,伴着轻轻的颤抖 “帮我照顾无暇,我出去走走甚至险些失态,这在我前世是绝对不会有的这么一个体不胜衣的人儿,却总是瞧见我最狼狈的时候 “秦小姐!?”他有些不确定地跟我打招呼初见时的隐瞒还请四皇子包涵爹娘一直担心我身子瘦弱,生产的时候怕不顺,平日里给我灌了大量的汤药 “五个月了我现在正为了这事往清荷宫赶呢,不想看见一个人影在湖边,我怕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结果,结果……”他期期艾艾地突然停住了话行素和无暇交头接耳地聊着,看起来行素已经把无暇安抚好了”行素拍着胸口站起身来给我让座 “赶紧回去吧,估计皇上正在恼你不顾德妃的礼仪跑下台来陪自己的妹妹吧”我赶忙截住了行素没大脑的话,且不说周围竖着多少双耳朵,无暇喜欢君洛北可是铁铮铮的事实,她并不知道去年在荷塘边君洛北救我的事,我不想宫中的流言传到她的耳朵里挂满彩灯的曲折回廊连着同样挂满了彩灯的假山庭院,穿过庭院的月洞门就是清荷宫最为出名的无边荷塘,非离送我的琼花就掉落在了那里 “今晚猜中灯谜的,朕重重有赏 “怎么不拿到前面去?”我笑着问他” “我在宫里认识的朋友不多,就当,就当我提前送给你孩子的见面礼吧 可我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君洛沂就被前头的皇帝点名了,他在离开前匆忙往我手里塞了两张灯谜,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背影,君洛沂……他还没给我谜底呢,我光拿着谜面也没用 这就是兰朝当今的皇帝,睥睨天下,握大好河山在手中,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他,终究是达成心愿了,十五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不知四弟想要怎样的赏赐?”君洛北笑眯眯地看着君洛沂臣弟也希望今晚来的各位大臣和家眷们都能尽兴而归,也算庆祝皇兄继位以来的第一场胜利” 君洛沂说完以后就朝我望来,我无奈地摊摊手上的红纸,他神情一愣,转而不好意思地低头轻笑起来,估计他也想起了匆忙之间还没有给我谜底呢! “玉夫人手上拿着灯谜,是不是也有了谜底了?”莫思攸清冷的声音,又一次把众人眼光的焦点对准了我” “哦,”君洛北的眼里隐隐有了笑意,“你要的赏赐挺有意思的,说说看吧”既然当今天子要给我赏赐,我当然要抓住机会未雨绸缪,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多求一道保命符了是了,我怀孕的消息只有府里的人知道,就连行素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看君洛北此刻僵硬的表情就知道行素没有告诉他我怀孕了无间和我的封赏倒不算什么,关键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生就认了当今天子为干爹,这是何等的荣耀!君洛北给的赏赐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我百般不是滋味地望着他,他静静地矗立在人群里,身形挺拔优雅,高贵冷厉的表情不怒自威,帝王的霸气不容任何人对他的决定作出反对这道圣旨一下,宫里传播的流言就被无形地证实了,“皇上喜欢玉大人的妻子”,行素告诉我,这句话在宫里流传得最广当然,他们不能明着说我什么,毕竟这份赏赐对于玉家表面上是无上的荣宠 我也很郁闷,当着爹娘的面发誓以后对于皇宫那座高墙能不靠近就不靠近新婚第二天他就再也没接近我十里之内了,元宵那晚是他新婚后第一次离我那么近 “皇后每次看见我的时候脸都是绿的,不过我估计皇上会翻皇后的牌子,因为皇后的老爹,兰朝的镇南大将军今天进宫了不过我估计,依君洛北的性格不会容他嚣张这么久的,冷落莫思攸一年多,是他故意做给镇南大将军看的吧? 怀孕的日子很无聊,不能跑不能跳,还不能情绪波动太大,我只有每天画画,把我一切的情绪,好的不好的,都留在了画里五个月了,无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心中的焦虑快忍不住了,因为——我就快临盆了的ec 李御医的焦虑比我更甚,随着我的预产期一天天接近,他额头的冷汗也一天天多了起来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不过我似乎没机会去想第二胎的事了,在我痛得就连呼吸都要忘却的时候,年迈的李御医颤颤巍巍地告诉我——难产天呐,我就知道,依我这么瘦弱的身躯,那么窄的盆骨,怎么能顺产?可我的先见之明似乎也没能提高我的活命率,当李御医用他那几乎快哭出来的声音叫我“用力”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可使了痛楚,巨大的痛楚已经折磨了我近五个时辰,我实在是没有丁点力气了三个人的爱情,太过拥挤,也太过计较,也许只有我的死才能解脱   宏庆二年的盛夏,我生了一个儿子,身份却变成了兰朝皇后莫思攸这是我成为莫思攸两个月后第一次见到君洛北紫金色暗纹朝服,腰间挂着一枚乳白色镂空圆形玉佩,玉佩下端系着同色流苏穗子   我慌乱地低下头,他淡淡的一瞥,却让我感到了两道莫大的压力他的气势何时变得这么凛冽且毫不掩饰了?   一片暗影缓缓地笼罩上我,腰间也多了一双大手的温度,本就冰冷的身体倏地一下就僵硬起来我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一只手直直地就伸进了单衣里我压抑着心里的慌乱,双手紧紧地压着胸口不放大掌碰到阻碍就不再滑动了,慢慢地停在了我的胸口下方,却也没有后退的迹象屋子里安静得只听见烛芯噼啪爆开火花的声音   身上的重量刚一失去,我便侧身拉过被子一头扎了进去我竭力维持自己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干涩的眼睛又酸又胀却怎么也哭不出来谢天谢地,尽管以往每次我都很难忍受白布条的反复回收利用,但这一次我感激得差点对着那上面的红点亲吻膜拜如今的非离权握一方,与当朝的君洛北,月城的神秘城主,并称天下最有权势的三大霸主 凤国的皇帝亲访兰朝,我这名义上的皇后,不,打四天前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当然得盛装出席为其举办的国宴 “凤帝这次来访,是我兰朝无上的光荣,这杯酒我敬你 “谢谢”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贵国本是因为私事,不想在入城的时候被陛下得悉 “那看来是我打扰到凤帝了,希望没有耽误你的私事数年之后的三人,一人难产而死,两人各自登基为王,就连名字都全数改换 离离去之后,我装着不经意地道:“说起来还真巧,被凤帝这么一提,臣妾突然想起了今日也是护国夫人的百期呢 “凭你也配当孩子的义母?他的母亲永远只有一个” 虽然他态度恶劣,可我并不气愤,至少他是为了“秦澜”的孩子在着想,可怜这莫思攸,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不讨君洛北欢喜 “下午我和你一起去 秦澜葬在皇城外一处风景非常优美安静的墓园里,据说是兰朝历代功臣名将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 秋风渐大,吹得他脑后的长发飞扬,银白色的发带和长袍的下摆无声地翻飞 看到这里,我的心里突然涌上烦躁君洛北对死去的秦澜都这么在意,对活者的正妻却那么冷漠曲音依然清亮高亢、铿锵有力,却少了逐鹿天下的豪迈气概,生生变成了排山倒海的悲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我变成莫思攸之后见到的君洛北比之以前更加冷漠了,原本就内敛的性子如今变得更加深沉难测 “砰——”琴曲尾声快中断时突然传来琴弦断裂声,非离身子往前一扑竟是喷出一大口鲜血来可理智告诉我,这样做了只会把非离拖入更黑暗的深渊 心口像是被大石碾过,闷得喘不过气来却又裂骨般疼痛,我突然无比痛恨起自己来,痛恨自己莫名的穿越,痛恨自己再嫁王府那场大火之后,我就该呆在佛堂里念经一辈子,不该去招惹无间,也就不会在难产之后留给身边人这么多的伤痛了 那日难产的时候,他与君洛北一起冲进了产房 我欠无间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如何忍心再一次让他知晓自己的爱人竟然又成了别人的妻?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身份永远争不过的一国之主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宿命在安排吗?不然为何我两次重生都成了君洛北的妻子,偏偏与无间的缘分那么浅薄,属于他的“秦澜”竟然只能见光七百天…… 难道上天真的不给我做自己的机会吗? 难道我注定得像穿越前的秦澜,永远在爱情里心伤?此刻的我,看着墓碑上“秦澜”两字,说脆弱也好,矫情也罢,确是真的很心伤 暮色渐近,雾气更浓了,四周婆娑的翠竹开始朦胧起来周家是因为周韵芯的缘故认了后来的秦澜作义女,没想到今日全家都来了慢慢地,哭泣声渐大,行素和无瑕也加了进来,嘤嘤咽咽的声音如一根极细的钢针刺破了被哀伤撑到极限的气球,猛然间打乱了凝结的空气,让众人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地哀悼起来,甚至周家老爷子,我之前的爷爷项擎天都忍不住站在碑前喃喃出声了众人中也无一人上前劝说,人都去了百日,估计能安慰他的话都已经说过了何况他的身影那么孤独决绝,容不得旁人半分亲近,让人不忍心去打断那道专注的视线,所有人都明白,里面盈满了无尽的伤痛和思念 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做人不能自由自在,随心所欲! “也请皇后离开吧比如,我再也不能随意地握着那根发辫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看着它孤零零地垂在主人的身后 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 “我能给她最自由的生活她,需要的不仅是自由,还有平等的尊重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会选择不娶,比起短短一年的快乐,我宁愿远远地看着她,哪怕再痛苦也胜过如今的天人永隔”蓝衫的背影有些踉跄,修长的十指抚上冰冷的墓碑,“我竟连她一个背影都寻不到了 死不去,却生生地痛昨夜离开墓园的时候,我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见面时间,末尾处画了那朵琼花 纸条是我去墓园前就准备好了的,我也没把握能不能见到非离,毕竟我现在的身份非同一般,但非离已经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帮助我的人了,说什么我也得试一试 “很高兴能见到凤帝” 非离没有接话,秀挺的身姿微微低着头,神情疏离” “皇后费劲心思让我来见你,就为了这个?”非离的语气里多了不耐,却也隐隐夹杂着失望 我听了心里一喜,他果然是看在秦澜的面子上才进宫来见我的想必他以为我留下那朵琼花是为了秦澜的什么事吧,伊人虽已逝,他却仍不愿放过任何一个与她有关的信息 “堂堂一国之后难道还有办不到的事,非得需要在下?” “这个事最好办的就是皇室中人,可却不能由本宫身边的人来办” 说完后我也不等他回应,直接就展开了手中的卷轴,那是我在莫思攸的寝宫里发现的秦澜的画 果然,进宫以后一直冷淡疏离的青色身影站不住了,用近乎狂热的眼神激动地盯着画卷,看着看着还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了画面,修长白皙的手指,颤巍巍地,描绘着画上女子的线条 我定了定神,慢慢说出了那个要求 何必多情?何必痴情? 人若多情,憔悴、憔悴…… 人在天涯,何妨憔悴? 酒入金樽,何妨沉醉? 醉眼看别人成双成对, 也胜过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终究我还是忍不住出声劝慰非离,看他正准备转身的脚步有些迟缓,我继续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要是莫思攸的肚子里再没有动静,估计皇太后连春节都在别院过了差一点就想打退堂鼓了,可看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已经容不得我退却了湖水并不深,我之前已经观察过了,不过为了显示我是“不小心”掉进来的,我只好拼命地在水里扑腾挣扎,为了最大程度保证我的苦心不被白费,我还故意往湖中间扑腾,拖延了一会儿下人救援的时间皇太后如我所料,气得宣布不回宫过节了一时之间,皇后所在的紫泉宫成了整个皇宫人气最旺的地方来来往往的应酬多了以后,我收到的礼物也越来越多,我托非离找的东西就是被当成礼物递到了我的手上,没有引起身边任何下人的怀疑 其实我也在暗自盘算,生活在后宫这座变相的监狱里,我该如何打发下半辈子的时光却见她惊讶地瞪了瞪眼睛,转瞬又逸出一抹轻笑:“姐姐还真是给小妹面子”后面的话行素没有说了,不过从她促狭的眼神里,我能猜测到莫思攸醉酒后一定闹了笑话,或者至少可以推断莫思攸的酒品不怎样 “如果每人都如你这般想法,普天之下谁还去劳作?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士子举人挣破头地想参加每届大比?就连朕手下那帮大臣也是明里暗里斗个不停?” “道理谁都懂,可真正能悟透的又有几人?佛者,觉也!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因妄想、执着,而不能证得本有之如来智慧德相” “皇后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君洛北入席以来总算开始正眼瞧我了如人人都能自尊自信,开显其本具的佛性,也就立定成佛大圆满了感谢皇后替朕解开了心中的一件憾事,这杯酒朕真心地敬你” 话一出口才觉更不妥,哪有当皇后这么爱财的算了,现在既然是我在当皇后,也用不着去想别人是怎么当的了九曲回廊,宫檐转角,甚至假山树干上都挂满了各色彩灯,给隆冬的夜晚增添了跳跃的音符和节日的气氛” 君洛北的话不紧不慢,却听得我心里一突,连忙摆出了一副自嘲的低落模样:“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很多事情我都看开了还是蒙古在年前的北疆战场失利后首次主动向兰朝示好,求和的意味不言而喻因为月城在二十年前突然开始闭关封城,直到最近几年才逐渐开放几个有限的关口,所以外人对月城里的情况基本无所知 蒙古来朝不足为奇,月城二十年来第次派遣使团求见兰朝皇帝才是真正稀奇的大事九尺高台神圣庄严,入目所见极尽华丽,大殿两边各自矗立着排鎏金红漆雕龙大柱,文武百官分左右两列背对着大柱站立,中间有很多人看着都脸熟,都是不久前才给送过礼的 使团成员顺着宫殿门外的红氍毹缓缓走进大殿里,队伍中不乏各种箱子礼盒,看来是准备献给君洛北的 “尊贵的皇帝陛下,们蒙古次本来为您准备千匹良马,千匹母马,以及千匹马驹,可今晨看马的人却把三千匹马儿混在起,现在们已经分不清哪匹马驹的母亲是谁,可如何是好?” 老者的话出,群臣都不约而同皱起眉,蒙古人竟然借献礼之名行刁难之实来 “托娅不敢,感谢陛下为托娅解决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也让托娅见识到陛下非凡的智慧托娅回去定会向可汗赞扬陛下的英明,也希望们蒙古能和贵国长久友好相处下去,毕竟能跟有着么个英明君主的国家交好,也是们蒙古民族的荣幸能代表蒙古向君洛北传达求和意图的人,定来历不凡,大约是蒙古的皇亲贵族吧他并不像蒙古老人和托娅那样,只是站出使者团两米的距离,反而直往高台走来,直到临近高台的金玉台阶才停下脚步早见过次,在胭脂楼帮凌雪夺花魁的时候 盘子里摆着的是顶巧夺工的精美凤冠,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花,与先前的那块黑布形成强烈的对比而且还把矛头指向国之后,强调要个皇后“本人”来算出答案如果答不出来,无疑是给兰朝大大地丢面子,那顶听起来很不起的凤冠也没面子再收下看暗自好笑,转头低声吩咐身边的宫人去准备即将用来计算凤冠价值的工具 “贵城城主真是好心思,就连献礼也么有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黑衣人,“既然贵城主有么多条件,那本宫向月城提个小小的条件也不为过吧?” “皇后请讲” 当完话的时候,清楚地感受到君洛北猛然投过来的视线众所周知,四刻钟为半个时辰,当两头都燃的那支香烧完的时候,就过去两刻钟;那么只燃头的另支香也烧两刻钟,剩下没烧完的那截还可以烧两刻钟,把那截的另头燃,就只能再烧刻钟   让宫人仔细沿水面在木桶内侧刻好记号,然后把盆子里的凤冠拿出,把木桶里的水再倒回去,盆子里的水又装满回到初始的状态   当木桶里的水面再次与记号重合时,宫人刚好丢下五百五十五两黄金可惜……看着黑衣人惨淡灰白的脸色,下比死人更像死人   “怎么?”不解地问道,也同时意识到与君洛北之间在除夕夜之后,少份冷漠,多份熟捻,虽然还远远谈不上亲密,却也能平和相处”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今能解决月城的刁难,也多亏那几本术数古籍”   “没想到皇后竟然还精通术数,真是当之无愧的才啊”君洛北双手背在腰后,抬头凝视远方,眼神突然飘渺起来朕已经下旨,让镇南大将军从边境回朝,他在南边已经两年没回来过春节吧?”   听怔,成莫思攸以后整脑子里都想的是过去,从没关注过真正莫思攸的事情那年,“君凰越”就是在镇南将军府的大门口英雄救美,娶莫思攸就连紫泉宫的下人,见着的脸色也比平时谄媚许多   本想直拖着不去见莫思攸的爹娘的,可有的事情终究还是躲不掉的宫人来报,镇南大将军携夫人求见皇后娘娘   弧状拱门前,一对新人并肩站立于神父面前   “杜亚芙,你愿意遵守婚姻的誓约,并许诺一辈子照顾并爱护商涛帆吗?”神父再次开口,抬头望向气质非凡的新娘   “新郎吻新娘!”   “新郎吻新娘!”   人群中起哄的声音围绕着两位新人,新郎温柔地以指尖挑起新娘白皙的下领,在印下吻之前,在她的唇边低喃:“我爱你   她就是这样!永远是那抹让人看不出所以然的神秘笑意,永远不失礼的完美表现,就连在自己的婚礼上她都不会呈现出任何逾距的喜悦   商涛帆用手苦恼地耙耙头发,闭上了他深邃的眼,平直而浓密的眉此时痛苦地拧结着   “我养一条狗,高兴时还会对我摇尾巴,而你……”他对着墙上的油画嘲讽地抿了下嘴角,止住了自己的自言自语   当时,他真的很认真——认真地一如初恋的男孩一般的——认为她会改变的,会因为感受到他的爱而改变,他一个游戏人间的情种,都可以为她驻足,停止了狩艳的脚步,她当然也会为他而有所改变   商涛帆坐起了身,拳头握紧至指关节发白、青筋毕现   好一个相敬如宾!他不满地自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一个不爱他的妻子,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尤其在明知自己还是在乎她之后,她的不在乎只会让他更加心痛如绞他忍不住伸手揉揉女儿的头“还有熊熊的铅笔盒,还有糖果,还有铅笔……还有……”   她高兴地笑粉了一张苹果脸,抓了抓自己的脸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女儿模样像杜亚芙,性子却十足像他——标准的热情而外向整天笑嘻嘻的,是商家的宝贝“爸爸!”依依嘟起小嘴又叫了他一声,“妈咪呢?”   母女连心,就该是这个样吧,在大家面前,杜亚芙仍是个对女儿要求甚严的母亲   “走吧,爷爷在叫我们了”   “依依很乖”和商涛帆面容相似,有着一双深邃的眼及高挺鼻梁的商苍霖向孙女儿眨了眨眼看着儿子颇憔悴的神情,有些不舍   她当然不赞成儿子在外头另有女人,可是她明了他那种火烈的性子当他真心地爱上一个人时,他的爱会像急流般的不可抑遏;一旦得不到回应,他会把所有的爱都颠覆成毁灭的巨浪——身为一个女人,她同情亚芙”商涛帆抿了下嘴角,好心情在一想到下午的事之后,迅速地消散而去”商苍霖看出儿子情绪的低落,向妻子使了个眼色,挥手要小孙女抱着她的玩具上楼   看着妻子把孙女又哄又骗地带上搂,商苍霖回过头对儿子问道:   “坐吧!发生什么事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中美洲那条新航线的签订有问题吗?”   “航线大致上没什么问题”   “她拍三级片的他们竟然鼓励我玩,这是什么世界?”   商涛帆拿起椅子上的靠垫泄忿似的砸到地上   但,真的只是为了依依吗?还是——对于亚芙,他仍有着放不开的情感呢?如他见到她与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仍会动怒一般   太多太多的累积让她疲惫不堪,所以她今日才会去找大学时代的学长龚允中   四年前,因为他那双惑人的清朗眼眸,在初见的那一眼即深深吸引了她,所以在国筵中她接受了他的邀约;因为被他狂炽的热情所席卷,所以仅仅交往一个月,她就嫁给了他;因为想在他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印象,不想她凌乱的举止为他所见,所以她坚持分房而睡;因为太爱他,不想让任何索琐事打扰到他的正事,所以她很独立——独自面对她自己的喜怒哀乐   管它的——她走到床头柜前又点燃了一根烟,横竖没有人会怀疑那个冰清高贵的杜亚芙会抽烟   她深深地吸了口尼古丁入胸肺之间,还是觉得脑中一片凌乱每次见到那些照片——那些他与其他女人亲密搂抱的照片,她的心头就会烧起一把死闷的妒火——一点一滴地啃蚀着她的心,让她痛苦难安,让她辗转难眠   “叩、叩   “谁?”她从床上跳起,快速整了整衣衫,以轻雅的嗓音问道   “当然——”他兴奋的心才激动了会,立即想起屋内仍残余着的烟味”短短的话表达了他的不满   “依依回来了!”她惊讶地眨了眨眼“我不曾过问过你的隐私,所以也请你不要干涉我!”   他没有斥喝她的话,只是在她的门扉即将完全合上之际,轻轻地说了句:   “我一直希望你问的”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二章 第二章   他是什么意思?   杜亚芙坐在她个人的办公室内,一双明眸略有倦意,昨夜失眠的结果让她的眼圈下稍带着青紫的疲倦   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她仍是想着他昨天的话   叹了口气,她再次全盘否定了方才的想法   一个曾经是风流浪子的男人,曾经对她疯狂追求,曾经在结婚初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丈夫,这样已经很难得了、该知足了,杜亚芙,她对自己说   她不是杜国丞和宋梅的亲生女儿!   她只是杜家夫妇在不能生育的无奈状况下,透过人口贩子所预约的一位未成年妈妈肚子中的仿冒品多可悲——她竟在娘胎里就被注定了她的一生但是,商涛帆的条件却让杜家赞不绝口,一个世界货运的年轻大亨,正合乎他们选择女婿的标准“总经理,有项东西要你签收”龙兰祺总是扬起的唇,笑得更甜了些   “这么严重?”杜亚芙若有所思地望着微笑的龙兰祺,心思又飘了开来   杜亚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眼前的一片雪白——就是纯粹的满天星”接过卡片之时,杜亚芙的心已不再狂跳,失望地抽痛了下,又重新坐回皮椅上早该猜到的,也只有龚允中会那么细心   商涛帆立在门边,眼神锐利地扫过了她手边的手束,突地全身僵直   “你的仰慕者对你的喜好倒是很清楚嘛!”他朝桌上敲了敲手指,口气颇为挑衅道:“我亲爱的老婆,能耐果然是不同凡响”商涛帆脸庞的微笑只是暴风雨平静的假相,他双眼中的火暴才是他真实情绪的表征   “我和龚允中只是朋友是这样吗?先天的血缘让她即使再努力表现出聪敏优秀,别人还是会揣测她的一举一行合乎道德吗?合乎上流社会的规则吗?所以,他才会怀疑她与别人有暧昧行为?   “想不出理由解释吗?”她的无言比开口说明更让他不好受   他加重了手劲,鹰视的眼神紧盯住她不放   “你说啊!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   她垂下了肩,无力地任着他开始疯狂地摇晃着自己这样的一顶绿帽子,对优秀自负的他来说,大过震撼   虽不习惯在工作场合与他如此亲密,但却还是不自在向他偎近了些   杜亚芙往后摇晃着欲倒的身子,推开了他欲扶着自己的手   “亚芙,你还好吧?”商涛帆担心地走到她身旁,关心地想碰触她“我想说的是……”   “对不起,请让我静一静,好吗?”她无法再承受更多的打击了他就是太感情用事了,才会认为她会因为他的爱而改变”他清清楚楚地又重复了一次,拧锁的眉宇之间有种壮士断腕的决心   她浅浅地呼吸着,怕太重的喘息破坏了两人相拥的静谧时刻,她极力地让自己的脑袋呈现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心才不会像要被刺穿一样的难过,她刚才一定是听错了,他不会就这样和她分离的,他不会   四年前,他可以费尽苦心地用满天星堆满了她的办公室,可以在公开的宴会中向她求婚,可耻对她呵护备至的关怀,所以他不会的,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和她分开商涛帆吮吻着她的舌尖,手指拔弄似的抚过她细白的颈项,唇自然地顺着手势而挑逗至她淡淡玫瑰花香的肌肤上细细的轻啮,让她的胸前泛起一层粉红,更让她的心智慌乱到无法思考的地步   “张开眼”她以最正襟危坐的姿势直起身子,接起了电话   “总经理,有你的访客”   “访客?”她不记得今早和谁有约   “总经理?”龙兰祺询问着杜亚芙未完成的句子   商涛帆倾身向前,将她更彻底地拢入他的怀中,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接过了话筒,利落地对着电话交代道:“如果没有事先预约,请他择日再来   “为什么不愿意离婚?”在望见她眼眸中少见的张皇与不安时,他的问话越发荡漾着柔情他微低下头,抵住了她的额,与她的眼睛平行地对视,不想遗露她随时可能流露出情感的任何一刻“抱歉,方才的那位访客坚持总经理一定会见他”   “究竟是谁找她?”他不耐烦地问了句”   商涛帆砰地甩上了电话,在为之一愣之际,胸臆中开始酝酿出怒气,攒聚的浓眉也扬起一触即发的火爆   她一定得是这样平静地如一池结冻的湖水吗?商涛帆的火苗开始射向杜亚芙她可真是天杀的冷静啊!   “他在门外?”她拉开了他环住腰间的手,尽可能优雅地离开他的膝盖,脸上带着些许意外的惊喜她没有必要这么明显地想驱逐他出境吧!   被商涛帆刻薄的话语止住了脚步,她仰高下巴侧身望向他,“我有朋友来,”他意有所指的口气,更像一把刀似的刺痛着她   杜亚芙双手用力地交握,极力地调匀着自己的呼吸他走到杜亚芙身旁,不客气地把手搁在她的肩上,无声而示警地宣示着他是杜亚芙的丈夫   他不认为“风威”以谋略头脑著称的总裁商涛帆,方才的表现仅仅是觉得没面子起码未结婚以前的她,还是有笑容的”杜亚芙闭了闭眼,再张开眼时,眼瞳中隐约泛着泪水“如果你在他面前哭闹,起码让他知道知道你在乎他”龚允中站起了身,拉起了杜亚芙,盯着她仍有着水光的眼眸”   “这点有那么重要吗?商涛帆对你的感觉,不会因为你不是杜家夫妇亲生的女儿而减少半分啊!”他不懂她的思考逻辑,一如和她认识多年来,他仍无法化去她高傲外表下潜意识的自卑一般   杜亚芙撇下了嘴角,给了他一个让人看了会心酸的微笑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呢?”他扶着她的肩,斯文的五官中明显可见不赞同之意   “自信?我只晓得从小到大,只要表现不佳,就会被归类为‘不良血统’作祟   他大概是除了杜家夫妇及杜亚芙外,唯一知道她身世的人了   “她是养育我长大的人,别这样说她”杜亚芙轻轻地摇摇头,低头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深蹙的眉心、哭肿的双眼、作痛的心在在告诉她,她不快乐   但,远离了这一切,她当真会得到快乐吗?她能真正由富裕的物质中转入彻底的平凡生活中吗?   “亚芙?”龚允中打断了沉思中的她”   扬着温柔的笑对她挥了挥手,他迈开步向门外走去   该这样吗?杜家所教给她准则——一个名媛对丈夫在外头的风花雪月该是不吵不闹、视若无睹对于这点,她虽从不曾心服过,但行为和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走着“妈咪,你好香哦!”   她微笑地在依依脸上亲了一下,喜欢女儿身上那种痱子粉的干净香味”   依依很认真地摇着头,摇得头发都散到脸颊上而依依不是,所以她希望依依有个广阔的天空可以翱翔,也是弥补她这一生所受的桎梏吧!   “你们要出去吗?”依依坐在杜亚芙的膝上,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不想离婚,也是因为依依吧!怎么忍心置她于不顾呢?她亲生的母亲抛弃她,她内心深处总还是会伤感、会自怨自艾她从小所缺乏的母爱,她会加倍地付出在女儿身上   而以商涛帆的权势及疼爱依依的程度看来,一旦他们离婚,她没有任何力量和他抗衡,更逞论是获得依依的监护权,所以她不可能离婚”依依对母亲笑了笑,动了动身子   “我要听老鹰说话”   “谁敢吵醒鹰王的睡眠!”一个压低的粗声从门口传来   商涛帆伫足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房来老鹰飞得手好酸哦!”依依高举的手有些下垂”商涛帆走近她们,一手捞起了女儿   “你把我的手挡住了,所以老鹰才不见了   “是你不喜欢睡觉,还说老鹰不喜欢睡”依依软软的脸颊贴着杜亚芙哀求   “你去找信慈说故事给你听,好不好?我们要出门了   “爸爸,再见;妈咪,再见   “记得去找鞋子一向完美而冷静的她,竟是不曾对他问过这般女儿态的问话   为什么?因为今天下午他开口说要“离婚”,她才有着这般的表露吗?因为要“离婚”,才反弹出她的真实情绪吗?商涛帆深邃的眼乍然闪过了一层无奈,她的情绪、她的反应,总是隐藏得太好,让他始终无法捉摸——从以前到现在皆是如比他以手拂了拂发,目光没有片刻离开过她她的模样该是不差,她自己清楚   从小被教予传统的老式思想,她早已知道在大众面前,该如何行为合宜、举止分寸   那他不吭声,是什么意思?   她又低下了头,望了望自己的衣衫,心里的自信开始有些动摇穿旗袍出席晚会,是不失礼而端庄的啊,是吗?她的心仍有些惴惴不安”   她感到心跳剧烈地乱了节拍因为他的话,也因为他的接近与抚触很鸵鸟的心态,但却是她心境的最好写照   “怎么了?”商涛帆抱住了将头埋向他胸前的她,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心慌   搂着她的腰际,商涛帆的情绪无法自制地沉郁当嫉妒的种子埋入心头之际;它即会一点一滴地发芽成长于是,他急促地想找出一个理由,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让自己相信她只在乎他”她仍紧闭着眼,就怕眼中的痛苦酿成不可收拾的眼泪   “放开我   “先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后挪着脚步,眼睛虽是望着他的脸孔,但目光却没有焦距似的飘然   “亚芙,我——”他已经后悔了,在他那些伤人的话脱口而出时,他已然后悔得想甩自己巴掌了,再怎么说,他都是外遇的那个人,他没有任何立场对她嘶吼,而且还用那么伤人的话来刺激她长期以来压迫在胸口的重重束缚,蠢蠢欲动地要冲破她所有自制的底线她的手不稳定地向门口指去   “你滚!”吐出这辈子有印象以来最不文雅的一句话,杜亚芙转过身,不想看到他的脸孔”他放低了声音,然而却抑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   她的眼始终没有睁开过,黑暗对她来说总比看清一切来得好受些   不论如何,现在的他只知道一件事——绝不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杜亚芙,一个几乎是完美无缺的女人,如何去接受他那些话的打击?他的确是因为她的淡漠而有了外遇,但他却万万不能否认,除了她不外露的情绪外,她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不符合于一个标准妻子的要件你这几天的脸色坏透了!”   “我不要紧的”他扯出了一个笑   “离婚?”曾意如叫出声来:“为什么要离婚?不想办法去挽回,就开口离婚?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孩子呢?”   “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情绪失控”   “一时情绪失控也不可以做这种草率的决定啊!”她严肃地看着儿子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他捧住了头,嘶喊出他的痛苦”曾意如果断地告诉儿子”   “是吗?”商涛帆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偶尔还会一个人和我的老朋友出国走走,可是亚芙却不曾哦!用用脑袋他如何能怀疑她在感情上出轨呢?   可是,这一切并不表示她在乎他啊!   “如果她真的那么在意我,为什么我外过时,她没有一点反应呢?”他涩涩地可是在得不到她的反应后,又愤懑地不想无事一般的回到她身边”他瘫向椅背,无力再说些什么已经是第二天了,吵架过后到现在已过了四十八小时了;而他,依然没有出现只是,这样显然也错了就像从小到大的每一个夜晚一般,点着所有的灯才能入眠   杜亚芙放下了拥着的书,揉了揉酸涩的眼   在他面前,她已经和疯女人没有大大差别了吧?一个竟没有能力稳定自己情绪的妻子,一个他不想要的妻子,对他而言都是多余的“我忘了说爸爸也要进来   “依依,快进去,免得汤凉了”   他怎么没去上班?他看起来怎么这么疲惫?她站在原地,只是凝睇着他   他大笑出声,为她难得的纯真动作而开心他到底想做什么?结婚这么多年来,商涛帆不曾这样戏弄过她   他的话让杜亚芙直觉地把双手向后拢了拢头发,她现在必定是蓬头乱发的难以见人吧,怪不得方才他对着自己大笑了”依依在床上站起身,把头发用力地从右边甩到左边,做了个洗发精广告中的招牌动作   “你这个电视儿童他何必要这么残酷呢?才说要离婚,却又在她面前挑动她的情绪与感情   “依依,奶奶刚才说要带你去动物园”他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尖”她推拒地拨掉他的手,不愿与他相视”他端起了茶几上的汤递予她   “我待会喝,我想先把话说清楚   “先喝完   看着她无言地喝完了补品,他抽起一张面纸轻按去她唇上的湿润”   “不够自信的心?”她盯住了他的眼,不大置信地望着他的神情心跳的节拍,脑中的思绪全乱成了一团,情绪被荡升到一个极度兴奋的高处   “你要我说什么?”他的焦虑引出她一个美丽的微笑   搂住她的腰,商涛帆仅是浅浅地以唇拨弄着她柔嫩的唇瓣,感觉她的柔软及芬芳,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在她耳畔轻喃地说:   “先谈正事   “你知道我们多久不曾亲热了?三年了   他的话,让她原本倚着他的身子僵直了起来——想起了这三年来与他亲热的女人   “又怎么了?”他放开她,隔着些距离更看清她在瞬间骤变的脸色她真的对于感情没有一点感受力吗?   以前的她,虽然不是热情外向之人,但眼波中还是有着温柔;而现在——   杜亚芙撇开头,瞪着墙角   但,收心的一年后,当他的外遇再次开始时,浪子回头这句话,竟成了可笑的讽刺不要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心里,可以吗?向我说说你的感觉,可以吗?”他一声声痛心地质问   “你开口说话,会少块肉吗?”怒不可抑的商涛帆拿起手边的第一项东西往墙壁丢去   陶瓷塑像并不特别精致,但其中流露的慈爱却令人动容   “别碰!”他快步上前阻止她去碰那堆碎片老天,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在拿起东西摔之前为什么不先看一下呢?他看过她注视塑像的和睦神情,知道她有多在乎的,他真该死!   “亚芙,放开手!”他心急如焚地看到她的手被划破了道伤口,直想扯开她已经淌血的手碎了,什么都碎了   “我再订做一个给你你放开手,放开手!”他握住她的手腕,不敢出力地扳开她的拳头,怕她又更用力地把碎片压回掌中   “我们?”杜亚芙凄凉地笑了笑,那笑让人觉得不寒而怵”   言毕,她用力而不留情地将碎片砸向地板   当快感瞬间穿刺他的背脊,他粗喘着气息,任身子奔放至最终点的麻醉、解脱   餍足了欲望,在心跳仍剧之时,他翻了个身离开床铺   床上的女人倾手捉起床单,十足媚态地披挂在肩她真的对我一点也不重要!他每天告诉自己千百次同样的话她不在乎他,可是他在乎啊!   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是在乎她的表现吗?他内心的反驳声量呼啸地勾起他良心的自责   你在外头声名狼藉更甚于婚前,是因为想测试出杜亚芙的反应,也是想对外证明你的不羁吗?你只是想证明你根本没有爱她爱得接近疯狂你潜意识根本是想看到她受伤害的模样,根本是想证明她对于你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情愫在带笑的眸半眯地望着眼前有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信信咆哮的男人——盛怒的他有种难以驾驭的野性魅力只是没想到你那位冰清玉洁的老婆会和其他男人有一腿罢了……”连丽心轻佻地笑出声”   他冰冷的脸上蕴上了一层暴戾之火,他恶狠地瞪着她怒道:   “你到底说不说?”   瑟缩了下身子,她才开口:“上个星期起,就有人看到他们两人一清早从龚允中的住处出来,而且还亲密地抱在一块   “我待会可以和你一起参加楼下的晚筵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种商业晚筵感兴趣了?”   今晚饭店楼下的海山厅有个为巩固亚洲商业势力所举办的晚筵,身为“风威”的总裁,他不得不参加,只是他怀疑一向只对风花雪月的软性应酬感兴趣的连丽心,竟会对这种政商谈判式的场合感兴趣   “什么话嘛!我老爸也算是宴会的主办人之一,而且龚家三兄弟会出席   他没让自己的脑子去细想,倏地转过身走出浴室,开始着衣   那你早该死过于百次了!在你初见杜亚芙时,你就没跳离开过,他的心告诉自己   踏出电梯门,他略略用手粑过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不想在见到对手时,是狼狈而不堪的至于挖角的问题,‘风威’自己本身就有良好的人材,而且都是从基层出身的人材,我不需要到外面去找人来替代才想开口说话,目光即被甫出电梯的人影扣住了视线”记者中有人喊出声龚家三兄弟皆为台湾出名的辩护律师,媒体即因此而称其为龚家三剑客””龚允中上前一步挡在她前面   他气什么呢?气她没回家、气她没有回应他那天短暂的温柔,还是纯粹的男性自尊作祟?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下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席晚筵,所以面子挂不住呢?总之,不会是在乎她而生气   “谢谢你帮我送亚芙过来”商涛帆站在龚允中面前,傲慢而带点挑衅地与他平视   “不客气现在这几个男人的对话,只有他们几个听得见;一旦真的对吼,又或者对打起来,媒体又有新闻可炒了”   她双手交握,数秒钟后才抬起头,勉强地给了他一个笑   她飘浮的步伐任着他扶着自己前进,心头则是一片紊乱躲了几天,怎么却一点挣扎也没有的就又回到他的身边了呢?不是才对他彻底地死心了吗?怎么在他的气息逼近时,还是无法思考呢?她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能动心啊!   经过媒体记者之时,商涛帆把她箝得更紧,不让那些蜂拥而上的人挤碰到她一丝一毫   她微不适地以手推推他的手掌”他脱口而出,手掌反握住她冰凉的柔荑因为公开场合中的夫妻的亲热表现,并不越矩,只是私底下的她,却不知家庭生活的亲密该是如何拿捏   “放在车子里了   只要她回来,他们仍是有复和的希望,只要有一丝一点希望的火苗就够了   她侧过头去,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他的眼光、他的回答都过火的让她无法坦然的看着他我是个失败的妻子,所以你才会结婚不到两年就有了外遇不想吵闹,是想给你更多的时间与自由,想你终究是会回来的”他的无言,让她有些惶恐   “所以你才把杜亚芙带回家,蓄意在死水间掀起波澜?”龚希一以律师的敏锐直觉说道   “那女人是谁?”   龚允中叹了口气,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看来商涛帆只能自求多福了   商涛帆猛抬起头,变了脸色地望着身前的女人   “帆,不替我介绍?”丹寇扫过商涛帆的脸庞,眼眸直往他身后瞧“我是连丽心,帆的——好朋友   “连小姐,你好她,从未替自己争取过什么,因为她的一切轨道早已被铺设而好“还是找商涛帆呢?”   如果内疚能把人压扁,那他现在势必薄得像一张纸了”   杜亚芙的眼光不觉一沉还能说些什么呢?对方都摆明了她和商涛帆不是拉拉手的关系了但,这只是他少数保留给她的坚贞行为吧,毕竟他还是与其他女人有过亲密的行为   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思考,想想自己究竟真的想要什么?想想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这样的不堪?   商涛帆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旋风一般的揽住了她的腰,拉着她滑下舞池”因为他的外遇清楚说明她不够好”她凄凉地将笑容印在他的衬衫上,听着他的心脏在她耳下跳动”他举起置在她腰际的手,捧起她的脸颊,他的眼中是一片醉人的温柔   为什么他还是如初见时地吸引自己呢?杜亚芙几乎是着迷地沉入他的眼光中开始在外面有女人,因为只是想试探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而你给我的回应却是冷静得一如往昔”   商涛帆扶起她的脸颊,捕捉住她眼中不置信的光彩是因为连丽心今天的一席话吗?   看着她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精致的脸庞上锁着困恼,他疼惜地抱近了她一些   “因为不想失去你他凭什么把这些事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他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要走了   商涛帆反手拉住了她,手腕绕出一个旋转硬是将她带回自己怀中即使你对我根本是鄙弃到极点,或者根本就不在乎我,我也要知道你厌恶我到哪个程度?更要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厌恶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不想失去你”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他的双眼“我从未假道学地告诉你,我是个禁欲者我只能说因为我还有生理上的冲动,所以我和她们发生关系了   商涛帆以手臂拉开彼此的距离,因为无法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话   气质古典,但和冷淡的拒人千里外的她,竟无法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她一向是自信得足以应对得宜于一切场合之中的,不是吗?难道她所表现出来的这一切都只是假相吗?   他专注地盯着她此时写满脆弱的脸庞”   “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所谓礼节的分寸——身为杜家的女儿,什么是该做的、什么又是不该做的到后来——甚至连我的思想都被灌输了一套母亲所认定的准则模式”   “为什么不去争取?”商涛帆握紧了她的手   “也许是太在乎父亲和母亲对我的看法吧!我不想因为自己而引起任何问题,他们给我什么、希望我做什么,我只会接受,而不会有任何一点的反抗做什么都是错,她也许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   “我气的是你的爸妈我就不会一味地不知变通了   “你顺从得让人心疼,你知道吗?”   随着音乐声的停止,他俐落结束了舞步,怜惜地搂着她的腰回到座位而他们所给予你的,却又是这么不正确的观念   “起码我从不认为夫妻间该是互不闻问的不关心,而你更不需要刻意给我自由我觉得我像个罪人,我早该主动了解你的,我是个混蛋!”他支肘于沙发扶手上,懊恼地垂下了头   她的话,让他回过了头注视着她,他急切地捉住了她的手说:   “听我说——要命!”杜亚芙的手简直跟冰霜一样的冻人   “从头开始,好吗?”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心口”商涛帆伸手抚平她的眉心,口气是不达目的不甘休的固执   她有好多、好多的顾虑   晚会过后的他温存得一如秋水,灼灼的眼神却似燃烧的火烧掉他们之间的藩篱,拉近了彼此   知道了她的心理困扰,他就把所有的心都用来呵守着她,像个心理医师一样地鼓励她说出心中的话;像个朋友似的领着她“用心”而非“冷模”,去发掘生活中的温暖点滴;像个爱人似的拥抱亲吻着她的每个夜晚寒暄,刻意背向着他,没办法在她满脑子绮想时面对着他   杜亚芙愕然地抬起头,与他深邃多情的眼相望;而她的目光更是无法自制地拂过他扬起好奇的唇瓣,然后她的心又因着他的注视而狂跳了起来   在短时间内把自己从以往的框框中跳脱出来,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她是个给自己很多压力的人,“改变”也就格外的困难”   “说真的,我也满难想像依依那个好动儿能够乖乖坐在乐器前的样子“就知道那个小家伙不会做出什么正常事”她的眼眸、唇边全是笑意   “要不要再生个孩子?”   依依出生半年,他就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虽然对于依依的关心,他虽不曾减少过分毫,但却缺乏了夫妇间共同扶育孩子的喜悦商涛帆拥紧了她,感觉到她身子的颤动,内疚更是深深地刺入他的心坎”   杜亚芙没有仰起头来,只是放下了原本环在他腰际的手”他直言以告   “我不是!”她睁大了眼否认着“和你亲热时,我必须要好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以免自己像个放荡的妻子“算了,你不用回答我喜欢碰触你,更希望你对我的碰触有所回应,就像这些天一样”他低下头吻着她细白的颈项   涛帆在哪?   “亚芙”突地,她的前方传来呼唤的声音她知道他会来的,她知道的   她依然捣着耳朵,双眼却急切地搜寻着他的身影”   他看起来好看急,她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的   “她不是杜家亲生的女儿,她只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女孩生下来的种!”宋梅出现在商涛帆身旁,昂起下巴带着不屑的眼光看着对岸的她“我当初娶她就是因为她的身世好,否则像她那种闷葫芦的个性,谁会爱她?”   “不会的!”杜亚芙拼命地摇头,不敢相信他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他一定是和自己开玩笑的,一定是的   “涛帆,不要这样对我,我是爱你的啊!”   “你不配爱他!”宋梅瘦削的下颌横出一道残酷的笑痕“就像你也不配当依依的母亲一样,因为你出身卑微!”   “只有我才配得上帆   她捣住脸孔,竟是止不住一再夺眶而出的泪水,也止不住全身的颤抖紧闭着眼的失神模样”   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拼命而使劲地摇,摇到她昏眩得无法思考阻止了她近乎自虐的行为,同时以着极轻极柔的语调对她呼唤:   “没事的都是假的——她在心头对着自己一次、一次自我催眠似的反复说服   “拉开窗帘,好吗?”她吸了口气,气息不稳地要求道   他细心地扶着她靠着床头而坐,才走到落地窗旁,刷地一声拉开了窗帘让早晨已有着亮度的阳光,稀疏地点点洒入房间“喝口水   念及此,他直起身子注视着她   “你常常作恶梦   从得知自己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的那一刻起,无形的自卑感就一直如影随形   杜亚芙唇边浮起了个怯怯的笑,面对他半跪了身子,轻轻地闭上眼,送上自己的唇微退了身子,为的是想看清楚他俊朗的五官,伸出手以食指滑过他高挺的鼻梁不再有羞怯,她再次俯近了他,亲吻着他的唇   她的吻像极了玫瑰花般的清甜刻意拉开了与她的亲密接触,满意地看到她因激情而氤氲的眼神   “涛帆“对不起”加快地移动身躯,在两人之间造出一次次的热浪;在狂猛的热情中,将自己更深更深地埋入她的身体   “别再推开我”杜亚芙慌乱地跳下床,拎起散乱一地的衣物,狼狈而匆促地着衣   “妈咪,我可以进来了吗?”没什么耐心的小女生又开口问   “好痛”   “爸爸!”依依张大了眼,刚睡醒红润的腮帮子兴奋得笑鼓了起来”他暗示地朝杜亚芙眨眨眼   “爸爸是小狗”   抱着女儿,搂着妻子,商涛帆的心中溢满了充实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   “你有什么事要说呢?”她温柔地看着女儿“是不是又在学校把同学弄哭了?”   “我才没有呢!昨天只有一个小朋友哭,就是小宝”   “他都六岁了还一直哭哩,那个张家祥说他妈妈说小宝的妈妈不是小宝爸爸的太太   就让这个秘密一直只是秘密吧!   “爸爸,为什么?”得不到妈妈的回答,依依转过脸问另一方   “张家祥说错了小宝的妈妈也是小宝爸爸的太太,只不过她应该是小宝爸爸的第二个太太   杜亚芙倾身向前,靠近拉着床柱窗帘的女儿这样懂了吗?”   依依把手指放入口中沉思,动了一下嘴巴,才开口:“他很贪心”商涛帆赞许地拍拍她的头,神情中有着骄傲”他轻扯着女儿的头发”   他和杜亚芙微笑地对望了一眼”依依回答”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和家人亲近竟是如此窝心、甜蜜的感受   “他才不会做这么正常的事”曾意如高雅秀眉的神情有着打趣,说着说着且笑出了声”提到儿子小时的模样,她忍不住吹嘘了下“涛帆从小到大的大体轮廓都没变——浓眉大眼、漂亮的颚骨,所以你可以想像他那天是个多可爱的小男生   “你和涛帆怎么不再生一个?依依已经比较大了,可以照顾弟妹了”曾意如揉着肚子,看着由全然不信转为相信的杜亚芙开始大笑出声”   曾意如又好气又好笑地回想起当时”   “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啊!那老头这么一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儿子了   “那就是说,如果她不满意涛帆的身世,她根本不把你嫁给他喽?”   杜亚芙有点困窘地点点头所以,你们两个算扯平了”   杜亚芙黯然的神色因为她的安慰而略扬了些,但还是有些惆怅   “他错在娶了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所以我不怪他”   “不会表达感情总比没有感情来得好些,不要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宋梅”曾意如语重心长地说:“她没有感受力,而你有”   “进来”杜亚芙开口说道一个本来应该伶伶俐俐的孩子,怎么被宋梅压抑成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子呢?为了舒解杜亚芙的紧张,她挑起了眉,刻意无奈地说:“看吧!我每次说别人坏话,那个人就会出现   “我们今天刚回国,正巧经过,便进来了,希望没有造成不便   还好,杜亚芙不像她”宋梅以她一贯的冷淡说道   丰食之后,更难忍受饥寒啊!   “涛帆什么时候从香港回来?”宋梅挑起细长而精致的眉毛,保养得宜的脸庞上泛起了一丝微乎其微的讽刺   “后天   杜亚芙望看宋梅,心情逐渐沉荡到谷底   “我是在香港的一家饭店内看到他的   深呼吸、深呼吸这些日子的温存,不是虚幻的假相,不是他刻意的玩弄,绝对不是!   “告诉他要收敛一些,他私底下怎么样,我们是不干预,但,公然在大厅里搂搂抱抱总是不成体统的,熟人见了也觉得尴尬”   “你指责我骗人?还有,我什么时候和你变成平辈了?”宋梅显得有些不快   “对不起,我只是认为‘您’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而看错了,或许那只是一个和涛帆长得很相像的人罢了他的誓言、他的深情,只是他狩猎的工具而她,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一场追逐啊!杜亚芙伸手捣住了即将出口的一声呜咽   “你一定要这么刺伤我吗?一再地提醒我不是你亲生的孩子,是件得意的事吗?”   “你——”宋梅颤抖的手指向她“你说的是什么话?马上道歉”   “我并没有错   “告诉你商涛帆的事,就是要你注意点,我们杜家丢不起这个脸”宋梅的脸色难看至极你生长在杜家,原本就该认同杜家的价值观   杜亚芙没有开口道再见,甚至没有张开眼目送母亲离去也许母亲一贯冷漠的感情表达才是对的;如果不去在乎,也就不会有这些螫心的痛苦她的喉咙发出受伤的低呼,眼泪已然夺眶而出   怎么会觉得自己如此脆弱、如此难过呢?爱,好伤人啊!          ※        ※         ※   “亚芙,我是兰祺   龙兰祺睁大了眼,立即伸手扶住了有些摇摇晃晃的杜亚芙“好热”   “发生什么事了?”龙兰祺合上了门,随即被房内浓烈的烟味呛住了鼻   “我会抽烟,而且是很会抽哦!”她还是一劲地傻笑,只是笑容却是愈来愈苦涩不——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分开过”   “胡说!”龙兰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   “你也可以很快乐的,没有人规定孤儿的日子就该是灰色的”龙兰祺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杜亚芙受伤了,伤得很重;而她自己不但不疗伤,反而又把刀子往伤口上捅“听我说,亚芙——”   她很快地张开眼,认真地看着龙兰祺,“好,我听   “听我说完你不会是在死巷之中的,眼前总会有路,难关总会过去的   “明天和我一块到龚允中家为的就是想看她喜出望外的样子已经一个星期没看到她了,他想念她浅浅的笑、想念她温柔的神情、想念她的一切……满脑子的思念之情,更让他加快了脚步”   “想不想我啊?”他一把抱起了女儿,用力地亲了她一下   “想”她抱住商涛帆的脖子   “妈咪出去了“她只有叫我乖乖的,她还提了一个大包包   “商先生,您回来了   “她没有交代,只说出去散散心”信慈老实地回答,随着商涛帆凝重的脸色而收回了脸上的笑   “没有交代,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交代?我昨晚打电话回来时还好好的啊!”不,商涛帆重新想了昨晚的对话   “妈咪昨天晚上和我睡觉时,有哭哭哦——”依依扯扯父亲的袖子,要求注意他以为她会改变的,她心里有事也会坦白地提出来和他商量的   原来他错了”依依爬到商涛帆的膝上,高高兴兴地说着然而昨晚的谈话,根本短暂得不足以让他察觉到什么”礼貌的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   “依依,你先回房间好不好?爸爸有事情要想一下   “可是,我有一张画要让你看”   “你画的吗?”不忍再拒绝女儿,他招招手让女儿过来商涛帆急忙抱起了正在攀爬床沿的女儿到床铺上”小手乖乖地交出纸片,她的身子顺理成章地坐到商涛帆的膝上   六法全书!图片上的左下角,也就是杜亚芙脚步跨近的地方,画着一本“六法全书”   为什么是到龚允中家?为什么每次当她有心事时,想到总是那个家伙?而他,她的丈夫,却只能不是滋味地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中”   “对不起“你帮爸爸把纸弄整齐好吗?”   商涛帆望着女儿开始低头拉平纸的皱折后,他脚步沉重地走向放置传真机的桌上   这是她的真心?她终究想回到龚允中身边?他望着传真机荧幕上所显示的彼方电话,挫折的心让他一时之间举不起手   到底是谁发了那张传真过来?他竭尽所能地思考他和杜亚芙所认识的熟人中有着绘画天分的人,但却一无所获   充其量,他只是一个爱她的男人啊!   在龚允中家门口停下了车,商涛帆靠在方向盘上沉思着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   “误会?”龚廷山漂亮的薄唇抹上一层尖锐没再与龚廷山交谈,他迳自按下了对讲机,望着银色攀枝花纹栏杆内的屋子   带着点不甘愿的怨怼,他回过了头,却对上了一双似曾相识的陌生脸孔   “我们认识吗?”他不客气地问,此刻他没必要对任何美丽的女子有印象,更不想和她们有所交集”他微笑着看着脂粉未施,眉自中却更亮盈自然的叶芸“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散步,顺便找人   商涛帆没费心去看那一对离开的背影,不耐烦地以脚轻敲着地板,频频注视门内的动静,没什么耐心地又伸手压了下对讲机“一个不曾为人父母的人,没有资格批评我”   “只要是人就知道不该那样对待孩子的,你难倒看不出来他只是希望你偶尔陪陪他吗?他才八岁,他只是想有个人听他说说话啊!”   龙兰祺!商涛帆惊讶地看着杜亚芙那一向挂着甜笑的助理秘书摆起了凝重的脸色,追在龚希一的后头振振有词   “我说了,我孩子的事不需你多管闲事   “感谢天”龙兰棋大叫了一声,冲到栏杆前,立刻又随即回过了头   “是啊!爱太多了,所以妻子才会躲到别人家   “龚希一,你说话别大过分!”龙兰棋死命地拉住往龚希一走去的商涛帆,想避免一场暴力发生“总裁,别理那个冷血动物,他会遭天谴、受天罚,他会中年秃头”   “你去死!”龙兰棋朝龚希一呼啸而去的车子大声吼叫她已经过度内敛自己的感情了,不要让她硬生生地将情感冰冻起来   “谁?”听见开门声的杜亚芙自书桌前惊跳了下,却不曾回头   “谁教你的?”   杜亚芙震惊地旋过了身,望入了他带着疑问与不悦的双眸   “请你离开”闭上眼,很鸵鸟心态地不让自己被他的深情眼眸所迷惑心怎么还会有感觉呢?应该是痛苦至死了啊!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离家出走?”无法忍受她又退回自己的居壳之中,他用唇轻吻她的脸颊,看着她忿怒而张皇地张开了眼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在她已经渐渐培养出被爱的习惯时,却又在瞬间把她的自信,完全抽剥而空   她,终究是没有人爱的啊!   他无声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任着她拍击自己的胸口,只是怜惜地望着她的狂乱   “我爱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切都改变了,不是吗?”   “事情的确是改变了”   “离婚?”商涛帆不敢置信地捉紧了她的手他怜惜地抬起了她的下颌,浅浅地一笑:   “我爱上的是你而是关于他这个人啊!她何必为着他不在乎她的身世而感到释然?商涛帆对她的感情只是欺骗啊!   “为什么?为了龚允中吗?”他扯回了她,开始冒出烫人热焰的脾气”   “被爱当然不会受到伤害”他高大的身躯俯在她的上方,专注而认真地说着   龚允中放开了杜亚芙,走到商涛帆的面前   “我欠你的不正是这些吗?你和她不是只缺少一道手续了吗?”商涛帆无法抑制怒气中的嫉妒之气“你欠我的是这个——”   龚允中的拳头倏地高举而起,狠狠地一拳挥向商涛帆的肚子”不留情地,他继续挥下了第二拳你也不过是个混蛋   在一阵疼痛传来,身子欲倒之时,龚允中不忘反击地伸脚反勾住他到地上多久以前?两天、还是三天?你前几天和连丽心搂搂抱抱,不算外面有女人,难道算外面有男人吗?”   “连丽心   “不许打了!”杜亚芙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杂志,啪地丢向两个男人头上   “人渣还是人,混蛋就要用滚的   商涛帆首先跳起了身,不由分说地就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我曾经傻得让自己相信自己值得你爱、笨得认为你不会再流连于别的女人之中   “她不会骗我你不在乎,也从来没把我的话当真”杜亚芙没有放大音量,只是幽幽地倾诉着:“你可以因为我的冷漠而外遇,我却不能因为你的不良纪录而有所怀疑吗?”   商涛帆缓下了脚步,声音涩重回道:“对你,我的的确确是辜负大多大多   商涛帆转过了身面对着苍白的她,俊挺的古铜面容却没有丝毫的软化”她鼓起了勇气,走到他的面前,仰首望着他”她半偏过脸颊,偎触着他的掌心”杜亚芙毫不迟疑地回答   “原来如此   “我如果少在乎你一些,就会告诉你这件事和你起了争执,就住到他家,也是带着报复的心理,想让你知道我不是没有地方去、没有人要的   “我会努力改变的,只是——”万一改不过来呢?她仍是有些担心”   她又往他怀中缩进了些,她喜欢与他相依偎的感觉”商涛帆扳起她窝入他胸膛的下巴,认真地要求一个允诺   “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举起她的手,他用了无数个温柔的吻亲吻过她每一根指尖”   “我怎么保证未来的事这一点跟我很像,对不对?”   “微笑?平静?”商涛帆不以为然地扬起眉,指着自己脸上、臂上的伤”说到此,杜亚芙对着自己的手呵了几口气,身子也不禁抖动了下   “我的天,那他没有打得我鼻青脸肿、四肢分散,算我命大喽!”他温柔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他知道我——爱你   因为在乎,所以不再等待          ※        ※         ※   “妈咪,看我”依依兴奋地顶着一身的鲜绿三角形衣帽冲到杜亚芙面前   扶着女儿的肩,她抬起头来,在人群中寻找着商涛帆的身影   远远地望见了一袭浅咖啡西装的他正匆忙地走进后台,她浅浅地扬起了嘴角,挥挥手让他注意她们的身影   商涛帆走到她们身旁,捏了下女儿的脸颊,对着她身上红红绿绿的装扮啧啧称奇地打量了起来   “圣母玛利亚的衣服很漂亮,白白的,跟妈妈的衣服一样“对不对?”   依依晃动着“庞大树身”兴奋地说:“是啊,可以撞人哦!”   商涛帆放声笑了起来,揉了揉女儿头上的树叶”   与商涛帆共同看着女儿一路摇摇晃晃、耀武扬威地往前蹦蹦跳跳而去,她侧过身子,靠在他的肩上   “依依已经四岁了,可以当幼幼班的主角了,时间过得好快   “那我们快点回家增产报国”商涛帆抚摸着她柔嫩的脸颊,眼神十分坚定   “你以为她会和你小时候一样上台耍宝吗?地心引力与自控力——”她扑哧一笑   他回了她一个笑,举起她的掌心在唇边亲吻   “就是那个穿咖啡色衣服的男生和白衣服的女生啦  会和舒瑾妤交往,除了为让家人安心,  更因为她有点像心爱的「她」 面对躲在被窝里不停哭泣的小娃儿,丁皓伦并不柔声安慰,也不上前劝导,他只将母亲准备好的餐点端过来,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拿起银制的小汤匙,舀起食物就往嘴里送 “皓伦,那是——”淳纯的! 丁母压根来不及阻止,他已将煮得极为香软的咖喱饭送入口中,大口地咀嚼起来 她早已忘了哭泣,只睁着圆滚滚的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手中的洋娃娃 他的心跳得好厉害,但不敢露出得意的表情,怕她又缩回被窝里去可是……你好像跟哥哥长得不太一样!”她的小脑袋瓜里,隐约闪过另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在亲眼见到父母惨死于意外中,受到太大的刺激,遗忘了很多事,甚至连父母和兄长的长相都记不清楚了” “好乖!你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他摸摸她的小脑袋,疼爱地问 “想!淳纯肚子好饿,淳纯要吃咖喱饭和布叮”她舔舔唇瓣,没忘记刚才害她流了一堆口水的食物”丁皓伦朝刚获得的妹妹张开双臂 他对她的感情,或许就是从那时燃起的…… 那一年他十岁,淳纯三岁“对对不起!” 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呢?讨厌!他一定以为她是饥渴的女色狼,所以才紧握着他的手不放吧? 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要不是为了赶时间,她也不会这样慌张的横冲直撞 今天是她的领薪日,她答应请两位好同学喝咖啡,没想到临走前班主任突然找她谈话,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 离开补习班之后,发现和同学约好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为了节省时间,她先搭捷运到附近,下车后又一路用跑的赶过来,深怕同学等太久“谢……谢谢!” 她粉嫩的小脸,顿时红得像颗苹果,低头道谢后,连忙快步走进咖啡屋 “我才不是怕这个,我真的不认识他!好了,别再胡说了,点咖啡喝吧!” 她拿起Menu,点了一杯最爱的拿铁咖啡,将Menu还给服务生时,视线不自禁飘向那个坐在窗边的挺拔身影 接下来的时间,她漫不经心的陪同学聊天,不时偷偷打量那张映在玻璃窗上的忧郁面孔“你别误会,快去吧!” “好吧!”舒瑾妤又狐疑地瞧她们一眼,才起身走向洗手间 老天!她们怎会用这种要命的方法,为她制造机会呢? 她们真的会害死她! “没——没有啦!”她又羞又慌地否认,简直快羞死了“你是说——你没有话告诉我,我被人耍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她又急忙摇头 “不……不是啦……她们……她们绝对不是故意要戏弄你,她们只是……只是……”她结结巴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错就好!”他悠闲的将身体往后靠,显然气消了 其实这女孩和他妹妹的相貌并不尽相同,只有说话的神韵和气质有几分像你觉得如何?你肯吗?”他追问 记得那是上个礼拜的事…… 第二章 “讨厌!我最讨厌哥哥了!” 晚餐的桌上,一个卷发俏丽、年约二十出头的女孩嘟着红艳艳的小嘴,小拳头将桌面敲得砰砰作响,一脸气愤的样子 他们兄妹近来怎么常常发生争吵? “妈,您知道哥有多过分吗?他居然派人到我实习的医院去,要求院方不可以让我太劳累,还要院长命令护士长,别让我接近会看到血的工作,大家都以为我有特权,现在全都不理我了!”丁淳纯噘高小嘴向母亲告状 他派人向校长施压,“请”校长别让她太劳累,并让她享有其他学生所没有的特权“哥哥知道 从他成年之后,就没看过他交女朋友,有段时间她还有种荒谬的想法,以为哥哥是同性恋,不爱女人、只爱男人呢! “女朋友?”丁皓伦愣了愣,脸部的表情逐渐僵硬 “对呀!哥哥,你已经二十八岁,早该交女朋友了,而且哥哥长得又高又帅,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才对呀,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呢? 是不是你大挑剔了,还是没遇到中意的对象?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几个很漂亮的同学,可以介绍给哥哥喔,就让我来帮你做媒吧!” 她天真的以为,哥哥之所以不交女朋友,是因为交不到 她相信只要哥哥交了女朋友,以后就不会再像管小孩子一样管她了 他万万没想到,最心爱的妹妹竟然急着将他往外推,难道她一点都不会觉得舍不得吗? “噢!也对——唔,不对不对啦!”丁淳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可是后来想想,又连忙摇头 “你说你想交女朋友的时候自然会交,可是你什么时候才会想交女朋友呢?你已经二十八岁了,再不认真一点找对象,以后漂亮的女孩子都会被别人追光光,到时候你就没有老婆啦!” 她的热忱让他不觉动了气 别的女孩生不生气,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上,他只在乎淳纯一个女孩的感受,其他女人的想法,他根本无暇理会 他们此生果真无缘吗? 丁淳纯见哥哥又用炙热的眼神盯着她,立刻逃避的别开头 丁皓伦突然喊住她:“淳纯!” “嗯?”丁淳纯停下脚步,望着站在餐厅里的他 瞧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她难道不会舍不得哥哥的爱,即将被另一个女孩瓜分了吗? “当然不是呀!”丁淳纯揉揉微痛的小脑袋,继续追问:“唉!哥,你们交往多久了?” “大概快一个月了吧!”他又夹了一筷炒青菜给她,耸耸肩,不是很在乎的回答”他一闭上眼,舒瑾妤布满红晕的脸庞便浮现在他面前 他不确定是不是真要把对淳纯的爱,分给另一个女人,所以即使留了她的手机号码,他也不曾与她联络过 “少瞎扯那么多!明天不是要毕业考吗?赶快把饭吃完,乖乖念书去!”丁皓伦摸摸她可爱的鼻头,轻声斥道 “这辆车是你的?你不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吗?” 舒瑾妤怀疑地上下打量那辆车,想确认它究竟是不是真的,他不过二十几岁,又只是个领干薪的小职员,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好的车? “我有说我是个职员吗?”丁皓伦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曾这么说过吧? “你不是?” “我不是!”丁皓伦并不爱搬出自己傲人的身份地位,但他认为如果他还打算继续和她见面的话,那么此刻有必要澄清 “简单的说,我是属于振星实业公司的员工,但老实说,振星实业的董事长是我父亲,不过我目前的职位,只是振星实业的企划部经理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下楼时,丁皓伦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皓伦!”她绽开甜美的笑容,一边挥动小手,一边快步跑向他 “谢谢!”外头实在好热,舒瑾妤接过冷饮,用力吸一大口清凉的柠檬红茶 “好,就去森之星 她很庆幸,自己有一个体贴她,又百分之百支持她的男友 他所需要的,正是一个不争风吃醋、不撒泼吵闹的配角!而她做得很好! 嘟嘟…… 下午五点,舒瑾妤桌上的分机响起,她将视线从屏幕前转开,顺手接起电话 “还没 “喔约会!”苏雪凉暧昧地调侃 “好好,不吵你了,我赶着去赴约,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再打电话给我们谢谢你!也替我问候涓婈 “皓伦!抱歉,等很久了吗?”她快步跑过去 “好 她个性温顺,只要是他作的决定,她通常不会反对,所以到后来他索性不再询问她的意见,直接作决定就行 “我知道!”他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凄凉 由新鲜螃蟹熬煮的日式火锅滋味果然不同,新鲜的螃蟹熬出海鲜的甜味,他们吃得很尽兴,直说下次还要来吃 她的举动让丁皓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之前在餐厅时她不是还有说有笑的,怎么一送她回来,她就不高兴了? 他看看手表,再不去接妹妹真的会迟到,但是舒瑾妤的样子,实在让他放心不下,不把事情问清楚,他怎么也无法安心去做其他的事! 两相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先把事情弄个清楚真是一点也没错! “老天,你到底为了什么事不开心,快告诉我呀!”他抓紧她纤瘦的手臂,打定主意她若不说清楚,他就不放人 舒瑾妤又哀伤地看了他一眼,才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道:“你和我交往,是真心的吗?”丁皓伦愣了愣,才低吼道:“我——当然是真心的!你从哪一点认为我不真心了?” “我觉得你对我,没有热恋情侣的感觉 他不想和她分手,他已经习惯有她的生活! 经过两年的相处,他们培养出不少默契,和她在一起,特别轻松愉快,只要和她见面,就能暂时忘记公司那些繁忙恼人的公事 就在此时,丁皓伦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搂进怀中,然后再次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我不会这样吻普通朋友,所以请你别再说要离开我,不要再那么说了!”他抱紧她纤弱的身体,颤抖地要求道 刚才她转身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当真充满恐惧,他很怕她就这么转身而去,永远不再回头! 他真的好怕,他不想失去她! 舒瑾妤被他拥在怀里,抱得好紧好紧,几乎快无法呼吸,她的耳边传来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声,鼻端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种幸福的感觉逐渐涌了上来 她终于感受到他的感情了!那种抛去一切冷静的外衣、显露出真实情绪的真感情 “我需要你,请你别再轻言离开我了,好吗?”他诚挚的祈求 她怎会知道,苦涩的恋情即使重新加温,仍是苦涩的 “谢谢!” 舒瑾妤接过冰凉的饮料,温柔的朝他一笑 今天是星期天,她说想看无尾熊宝宝和企鹅,丁皓伦就开车带她到木栅动物园来,他们刚从凉爽的企鹅馆出来,室内外极大的温差让人大呼吃不消,所以他立即去买饮料回来让她解渴 “好冰喔!” 舒瑾妤顽皮地吸了一大口可乐,然后趁着唇上仍有冰凉的感觉时,突袭地吻上他温热的颊 “到底是谁?”丁皓伦痛苦地申吟一声,认命地从口袋取出手机” “那我先走了!” 他迅速起身,快步往动物园出口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她听说丁淳纯已回家休养,于是下班后买了一盒日本进口的高级水果礼盒,到丁家探望丁淳纯,顺道拜访丁皓伦的父母 “谢谢你们!我没那么好啦……”舒瑾妤被他们夸得都不好意思起来了只要他别那么爱干涉我的自由,他就是个一百分的哥哥!” 这点丁淳纯可是很自豪的,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像哥哥这么疼爱她的人了 她忧愁的神情,令舒瑾妤感到有些疑惑 哥哥疼爱妹妹难道不好吗?不过她并没有问明原由,而且也不方便问 “瑾妤,我送你回去!” 舒瑾妤的脚步只稍微停顿了下,但是并没有回头,又继续快步往前走 丁皓伦望着纤细的身影消失,怔忡地握紧自己的手 想到几个钟头前发生的事情,他就烦恼得难以入眠 不过他也知道,她并非没有脾气,而是无止境的包容他 可是今晚—— 她哭了!令他意外的是,他一直认为自己不会在乎淳纯之外的女孩,没想到瑾妤的眼泪,竟令他感到一丝心痛 或许他真的太自私了! 他只考虑到自己不愿让她与淳纯碰面的复杂心情,所以就不在乎她的感受,当着大家的面责备她,难怪她会伤心得掉眼泪 他想见她!他现在就要见到她! 丁皓伦一心想见舒瑾妤,但是开车来到她的住处,他却站在她的门前,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叮咚的门铃声,惊醒了哭到睡着的舒瑾妤,她揉揉红肿的双眼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出去开门 像这种单身女子出租公寓,一定要特别小心门户,尤其现在又是半夜,除非认识的熟人,否则她不能够随便开门 该不会是他妹妹的伤势加重,所以他才会在半夜跑来找她,想狠狠的骂她一顿吧?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迟疑着不敢开门 “瑾妤,开门好吗?” 丁皓伦以为她不肯开门是因为还在生气,所以再次敲门,并且压低嗓门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瑾妤?”他停止亲吻,认真地望着她的眼 丁皓伦虽然彻底拥有了舒瑾妤的人与心,却还是抛不开对淳纯坚定的执着,每每想到自己与淳纯无缘的感情,他的心情就会变得紊乱烦闷,情绪极不稳定,甚至常常失控发脾气 “皓伦,这些虾给你” “最好是这样!”听了她的话,他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以后我不许你再把自己弄得像难民一样,我喜欢你的脸圆一点、胖一点,那样最好看,懂吗?” “嗯,我懂 她希望他念在她是寿星的分上,留下来陪她至少今晚就好! “可是……”丁皓伦望着不断闪烁的冷光屏幕,内心焦躁难安 “皓伦——”舒瑾妤连忙喊住他” “可是你又能保护她多久呢?淳纯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将来她也会交男朋友,甚至结婚、生子,你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的!” “她不会!”他僵冷着脸,几乎不敢去想有天最心爱的淳纯,离开自己那种可怕的景象 她怎么可以有这么荒谬的念头呢?他当然只是疼爱妹妹!如果他对自己的妹妹有任何兄妹之外的异样感情的话,那不就是乱伦了吗? 她相信他的为人,他绝不可能这样,这些只是她的胡猜乱想罢了,不可能是事实 她变得没有食欲,吃什么就吐什么,原本清瘦的身体变得更加瘦弱,最后是好友雪凉和涓婈看不过她病恹恹的样子,硬拖着她去看医生,才发现一件惊人的事“孩子应该是他的吧?” 这句话引来苏雪凉的一个大白眼“你以为瑾妤是那么随便的人呀?她这辈子可只交了丁皓伦这个男朋友呀!” “我知道啦!那瑾妤,你应该会告诉丁大少吧?”陶涓婈又问 如果他知道她怀孕了会怎么想? 他会要这个孩子吗? 又等了一个礼拜,丁皓伦还是毫无音讯,舒瑾妤终于忍不住再次拜访丁家 “皓伦?”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黯淡、双眼无神,他一径凝视前方的墙壁,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舒瑾妤看他的样子不太对,忍不住转头问丁母:“伯母,皓伦到底怎么了?” “他……唉,这件事和淳纯有关,应该先从她开始说起 原来淳纯并不是丁家的亲骨肉,而是他们从育幼院领养回来的孤儿,本来这件事一直被隐瞒得很好,连淳纯本人也不知道,可是不久前淳纯的亲哥哥找来了,他希望妹妹认祖归宗,淳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不是丁家的孩子,就离开丁家了 舒瑾妤了解他心中所受的痛苦,他是如此疼爱淳纯,一定很不愿看到事实被揭发!她走到他身旁蹲下,柔声对他说:“皓伦,你要打起精神来!我知道你舍不得淳纯离开,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难过、痛苦,也于事无补,不如打起精神来,好好面对接下来的事 “淳纯走了” 他语调中的绝望,令她鼻酸得想哭“相信我!淳纯不是无情的人,现在她只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等她想通后,一定会回来的!” “是吗?”他还是不抱任何希望”她的话真的给了大家不少安慰! 就在这时候——不知是巧合还是上天听到舒瑾妤的话,离家两天的丁淳纯突然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丁淳纯一进门就眼眶含泪地喊道 “淳纯?!” 看见她回来,丁家的人喜出望外,纷纷抱着她痛哭 “淳纯——” 落寞憔悴的丁皓伦一见她回来,立刻冲过来抓住她的手欣喜地喊道:“淳纯,你回来了!太好了,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哥,你抓痛我了!” “不要离开我!淳纯,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求你别跟他走,留在我身旁,我爱你呀!”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狂乱而急促地央求道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你,不是她呀!” “不——” 丁淳纯恐惧地看着她喊了二十几年的兄长,他的眼眸里写着狂乱,那种不顾一切的偏执令她害怕 “淳纯,我可以马上离开她,只求你回到我身边!”丁皓伦神情狂乱地步步逼近“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必定会疯狂而死 “他说的是真的?你……爱他?” 丁淳纯毫不迟疑的点头 即使再怎么伤心难过,她也没忘记自己已怀有身孕,她决定要好好保护孩子,直到将他平安产下 前两回来这里,最后都是流着泪离开,这回还有什么样的打击等着她? 她伸出颤抖的手按下门上的电铃,丁家的佣人很快出来开门,并且立即通报丁母 到了二楼,丁母走到儿子的房门口,敲门喊道:“皓伦?皓伦?瑾妤来了” 房里没有回应,丁母又喊了几声,里头还是没有任何声响,她只好喊道:“如果你再不回答,那我就让瑾妤进去了”她凄楚的一笑,眼泪即将夺眶而出 “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爱我呢?” 舒瑾妤拼命咬唇,想忍住眼泪,偏偏它还是不听话的滴落下来 她不断告诫自己:别哭呀!别让他以为你用眼泪来骗取怜惜” “赔偿?弥补?”舒瑾妤凄厉的一笑“三年的青春,能用什么来弥补?多少价值的东西,才能买到我纯净无瑕的感情?不能!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赔偿我所受到的伤害,所以请你别用这种字眼来侮辱我的感情” “不用了!这三年来,我是用全部的真心在和你交往,不用你付出任何东西来赔偿我虽然我常会发脾气,但那全是因为我脾气不好,不是你的错”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回答 他咽下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气,硬挤出笑容给她祝福 他好难过!他不确定自己此刻的心痛是为了什么,但他想,一定是因为他失去淳纯的关系 “皓伦,你要振作起来!世上还有很多好女孩,你千万别为了淳纯一个女孩自暴自弃呀!”她怕他想不开”丁皓伦意兴阑珊地回答 毕竟她还有孩子呀!孩子就是上天赐给她最珍贵的宝藏 喝完牛奶,她正要将空杯拿去厨房洗时,门铃声忽然响起 她只身在台北,认识的熟人并不多,如果不是涓婈和雪凉,会是谁呢? 虽然感到怀疑,但她还是放下杯子去开门,不过她只打开水门,谨慎的留下一道铁门阻隔你呢?啊,要不要进来坐坐——” 她想打开铁门让他进去,但是却被他拒绝了 他深夜突然跑来找她,代表着什么呢? “瑾妤,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要结婚了!” 舒瑾妤才刚剧烈跳动的心,再度静止了 “真的?恭喜!新娘是……淳纯吗?”她硬撑起笑脸,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对她仍具有杀伤力 “淳纯她……答应嫁给你了?”在她的印象中,淳纯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面对旧情人即将结婚,一般人不是应该会有点特别的反应吗? 譬如说:生气、愤怒、嫉妒…… 他甚至宁愿她破口大骂他负心,像她这种冷静的反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即将结婚的,是她一个普通的朋友,而不是交往了三年多的男友你的脾气不太好,和淳纯有争执的时候,要多让让她……” 她突然摇头苦笑着说:“对不起!我可能想太多了,你那么疼爱淳纯,当然不可能和她发生争执,就算有,你也会让她的!” “瑾妤……”丁皓伦感动的低喃 但是他也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再过几天他就要迎娶淳纯了,拥有她,是他一生最大的梦想,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正因为深情,所以他无法爱她,只爱他爱了二十多年的妹妹淳纯 “啊,你是淳纯的朋友呀?请往里面走!里头会有人为你带位 “皓伦!快举行婚礼了,你要去哪里?”丁皓伦的舅舅拉住他,有些不满地问着 “舅舅,我……” 丁皓伦羞愧的看着舅舅,知道自己不该在婚礼上,追逐其他女人的身影,当他再转头望向外面,舒瑾妤已经消失了踪影 他的心怎么会有这种空虚的感觉?好像破了一个大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如今婚礼即将举行,为何这种空洞的感觉,不减反增呢? 难道他心中真正所爱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淳纯? 他——是否弄错了什么?丁皓伦顿时恍然大悟 她怀孕已经迈入第六个月了,三个月前她离开北部,来到新竹这个风城重新生活,目前担任这间公司的会计人员今天为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他是我在国外留学时的同学,拥有财经、行销的双硕士,不但学识渊博,而且实务经验丰富,我特地请他到公司来帮忙一阵子 财务部最艳丽、最擅于卖弄风情的,就是巩淑妍 舒瑾妤见他毫不掩饰的直盯着自己,羞窘之下,索性丢出个犀利的问题:“请问丁特助,你会在公司待多久?” 她大胆不客气的问话,惹得身旁的同事阵阵惊呼 平常看瑾妤挺温和的,怎么今天说话怎么利? “大家别激动,这是个好问题 他们已经分手,桥归桥、路归路,早已各不相干” “是!” 大家一阵喧哗,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 陆凯达拍拍丁皓伦的肩说:“走!到我的办公室去,好久不见了,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聊聊 看见他突然出现,舒瑾妤心中相当浮躁不安,她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还会有什么惊人的事发生! “皓伦呀,我看了又看,还是猜不出你想追回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回到办公室之后,陆凯达摇头叹息道 蠢蛋总算开窍了! “老兄!你的手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他推丁皓伦一把” “原来如此!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分上,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挽回她的心 接过守卫先生递给她的钥匙,走到社区的围墙外一看,她霎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错!你别看这辆车好像很贵,其实是跟熟人买的,所以比较便宜,而且重新整理过很多次了,否则根本老旧得不能看” “是吗?”舒瑾妤还是有点怀疑,她记得好像在某本杂志上,看到这款车的介绍,这应该是新上市不久的款式吧? “是啦,没错的!你上班不是快迟到了?赶快去吧!迟到可就不好了” “那——好吧!”她已经比平常多耽搁了二十分钟,眼看着上班的时间迫在眉睫,舒瑾妤只能赶紧开着那辆车,先到公司再说 她驾着车离开后,一个俊逸挺拔的身影从隐蔽处走出来,依恋的凝视那逐渐远去的车影”守卫先生好意劝道因为她老觉得有双窥同的眼睛,在任何时刻、从任何位置注视她! 除非她没有知觉了,否则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安排,他的办公室就在会计课办公室的隔壁,两间办公室之间只隔着一道玻璃窗,虽有百叶窗阻隔视线,但舒瑾妤相信,那根本形同虚设! 只要他在办公室,她就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追逐着她的身影,有时两人视线相触,他还大方的朝她挥手,让她气恼不已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始终防备着他,不肯与他过分亲近丁特助你有所不知,人家说孕妇都很会吃,这是正常的,但是瑾妤这个孕妇不但很会吃,而且还特别会吃喔 丁皓伦出面解释:“我想大家工作很辛苦,所以请大家吃些消暑点心 这碗锅烧面很好吃,她肯定是丁皓伦特地为她叫的,但是她无法感到高兴 一个过去的情人、如今是别人的丈夫为她准备点心,有什么值得欣慰的? 她觉得既荒谬又可笑,她该不该埋怨造化弄人呢? 虽然她仍深爱着他,但是她没兴趣成为有妇之夫外遇的对象,就算他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而来,她也不会答应的! 孩子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他已经有了妻子,将来想生多少个孩子都不成问题,但她只有这个宝贝,如果失去孩子,她绝对无法独活的! 舒瑾妤在心中作了决定,必须找个机会和他谈一谈 他这位总经理特助,可真受女人欢迎呀! 想起以前他们还是一对恋人时,他总是沉着一张脸,个性阴郁的他,很少有机会能见到他大笑但如今—— 瞧他每天和大家有说有笑的,简直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不想再被迷惑了! “皓伦,快下班了,我先走了!” 一身香气的巩淑妍经过她身旁时,刻意停顿了一下,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番,确定她没有威胁性之后,才优雅从容的离去 舒瑾妤望着地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丁皓伦则贪婪的注视她,多想将她深深拥在怀里 对她们这些基层员工来说,丁皓伦属于高层,对他自然有些异怯”自然总是受人喜欢的 “淳纯好吗?”她一开口就故意问道” “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来的没错 “皓伦,不管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也没兴趣知道,我只想告诉你,我不会介入别人的家庭,也不可能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休,如果你以为你娶妻之后,我还会像从前那样毫无怨尤的跟着你,那么你就错了!” “我从没那么想过!”他没卑鄙到把她当成偷腥的对象 讨厌!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咬了咬唇,急促的说了声:“反正就是这样了,再见!” 她捧着肚子,径自转身下楼 但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天她吃过简便的午餐,换上一件漂亮的孕妇装,再稍微涂点粉、抹上唇膏之后,就提着手提袋出门,准备到百货公司去逛街 这是她平淡的生活中,最大的乐趣,因为她可以在热闹的百货公司里,看见许多新奇有趣的东西,还能感染些许人气,才不至于让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过孤单乏味 他一定早就知道她要出门,所以故意等在这里的! “你打扮得好漂亮,要出去吗?我顺道送你吧!”他笑眯眯的问 她抛去这此而乱的思绪,踩下油门,小心的将车驶出停车场,前往市中心的闹区 “这怎么能算跟踪?马路是大家共有的,百货公司也是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我只是碰巧目的地和你相同罢了,说跟踪太难听了” 他嬉皮笑脸的解释,与从前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丁皓伦,简直判若两人 她在医院的妇产科照过超音波,医生说肚子里的小娃娃,正是女孩 “不好意思,我怀的是儿子,我要买男孩子的衣服!”她咬紧下唇,故意和他唱反调,偏要挑小男孩的衣服 她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先溜到她就诊的妇产科打听过,否则怎么敢如此肯定她怀的是女儿?其实丁皓伦压根不知道她检查的结果是男是女,他只是有种奇妙的直觉,她肚子里怀的一定是女儿不会错! 自从他派人调查她的住处,意外得知她怀孕之后,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梦 这天,他们在百货公司的童装部待了一下午,舒瑾妤为了赌气,买了一大堆小男孩的衣服,丁皓伦也不阻止她,还坚持帮她付钱 “你做什么呀?” 舒瑾妤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了 他们进入电梯后,一个打扮入时、却面容阴沉的女人,从隐藏的展示架后头走出来,妒恨地瞪着缓缓关闭的金属门 “哇……那个阿姨好像巫婆,好恐怖喔!” “闭嘴!死孩子!” 巩淑妍瞪了那些大哭的孩子一眼,随即高傲地扭头离去 约略一个礼拜之后,丁皓伦因为家中有急事,临时告假赶回台北一趟 他走过去,疑惑的打量他半晌,然后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皱眉问:“凯达,你在这里做什么?” 堂堂兴达实业的总经理贴在门上偷听,太难看了吧? “嘘!”陆凯达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的说:“巩经理好像在为难你的小女人,你过来听听 “哈!该不会连你都不知道那野种是谁留下的吧?” “你——”舒瑾妤生气的瞪着她 “我——我在清理门户呀!”巩淑妍看见他脸色骇人,立刻装出无辜的表情说道她是武侠片看太多了吗? “她未婚怀孕干你何事?你凭什么指责她?”她刻薄嚣张的态度,让丁皓伦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丁皓伦护着舒瑾妤的姿态,让巩淑妍妒恨不已,她索性丢开伪装的假面具,全力攻击舒瑾妤” “瑾妤,太好了!”她的同事们,纷纷为她拍手祝贺 “谢谢你们,谢谢总经理!” 舒瑾妤好高兴,原以为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工作会丢掉,没想到居然还能保祝 “不必谢我,其实我是看在某人的面子上才这么决定的 她恐惧地低下头,发现腹中保护胎儿的羊水已经破了,大量羊水汹涌流出,其中还掺杂着稀释的鲜血如果舒瑾妤不幸死了,也不会有人想到和她有关系 “瑾妤——”他凄厉的大吼,发狂的冲到她身旁,小心翼翼的抱起她 大家全用鄙夷不齿的目光,瞪着面色苍白、僵硬紧绷的巩淑妍 他走到巩淑妍面前,冷冷地说:“你真的很傻!” 巩淑妍倔强的昂起下巴,不知悔改的叫嚷道:“不是我的错!是舒瑾妤那个大肚婆不该抢走我喜欢的男人!是她不好!” “你懂什么?”陆凯达摇头冷笑“谁抢谁的男人还不晓得!你以为丁特助为什么会对一个怀孕的女人特别感兴趣?” “难道……”不会吧?! “没错!他们早就认识了,还是多年的恋人,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舒小姐才会怀着孩子独自来到这里 当初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赔上自己大好的前途呢? 现在好了!到头来,她什么都没得到,只换来一身臭名——说不定还要吃上官司!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太笨了!她悔恨交加的痛哭失声,跪倒在地 “什么谢天谢地?你应该谢谢医生才对!”丁母上前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连连点头向医生道谢 “瑾妤——” 他推开正要进入病房探望媳妇的父母,抢在前头冲进去 “孩子很好,我们有一个女儿了!不过因为早产的缘故,必须先在保温箱里住一阵子 “嗯” 他听了立刻笑了,显得很高兴这是喜事嘛! “天哪!他们会怎么想?” 她觉得好羞耻,她这个不是丁家媳妇的女人,竟然替丁家生了孙女,这叫他们正牌的媳妇面子往哪里摆? “他们非常高兴,还一直吵着要去看孩子呢!”丁皓伦高兴地说”他没发现她的脸色一瞬间全变了 “你笑什么?”他那副笑得险些岔气的模样,真令人生气! 他笑着摇摇头说:“我笑你太可爱!你想想要是我娶了淳纯的话,怎么可能到新竹找你,而且一待就是两个月?” “你的意思是说——” “对,我根本没和淳纯结婚!” “骗人!”舒瑾妤伤心的指控道:“那时候,我明明亲眼看你举行了婚礼,而且在公司顶楼的阳台,你也亲口告诉我,淳纯是个甜蜜幸福的已婚妇人 “结果直到举行婚礼的前一刻,我还是抑郁不乐,心口空荡荡的,好像破了一个大洞,怎么也填不满后来我从窗口看见你,那时心中强烈的惊喜与悸动才让我明白,原来我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你了! “我立刻追了出去,可是已经找不到你了” “所以你就来了?” “没错 “不会的!岚虽然凶,可是他最怕让我哭了,只要他敢大声吼我,我就哭给他看,那他就会乖乖投降了不过,可别把这招教给你嫂嫂!”他开玩笑道” 丁皓伦听到妹妹的话,转头看家门的方向,果然舒瑾妤抱着小婴儿走出家门,站在大门前望着他们还有不要把我的小侄女吓坏了!听嫂嫂说,你半夜会偷爬起来,溜到婴儿房看孩子” “你说什么呀?”丁皓伦真是哭笑不得” “我们会的   她有头垂落腰间的长卷发,而今她正不自觉用手顺着那头卷度自然的大波浪   许多男人刻意从她身旁走过,贪婪地将鼻子凑过去,嗅闻她身上飘散出的淡雅香气,好像连她吐出的气息,都是香甜的粉红色“小宇,妈妈今天漂亮吗?”   “漂亮”   “好,妈妈现在就带你去找爸爸   走吧,该上战场了   这一大一小两位访客,让几位接待小姐傻住了,因为无论怎么看,他们都不像会出现在这种商业大楼里的拜访者   “是的,我要找高朔宇“可以麻烦你们替我通报一声吗?我带着孩子出门,实在不方便再跑一趟,只要你们肯帮我通报,我想他会见我的   “那么,请问小姐贵姓大名?”接待处的小姐再次询问难道,她被那天仙般美丽纯净的笑容给骗了吗?   高朔宇突然静默下来,整个人动也不动,时间仿佛在他身上静止了   许久后,竭力整理过情绪的他,终于开口了,他以有点沙哑,且隐含着极大怒气的嗓子沉声命令道:“让她上来”企划部经理忙不迭站起来,收拾资料后飞快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耶?刚才他们好像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噢,是的,刚才总经理有交代,请往这边走   办公室的另一头,高朔宇正瞪着眼前那个打扮入时、判若两人的美丽女子──童若奾,曾经是他最钟爱的恋人,而他们却分手了   不,正确地说,应该是他被甩了   如今她回来做什么?   现在的她,俨然就像个道地道地的拜金女,精致的妆容,烫得美丽的发型,名牌的衣物、鞋子、皮包,还有手上、脖子上闪亮亮的宝石项炼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我来让你看看你的儿子,他叫小宇   “李秘书是吗?”童若奾转头对高朔宇的秘书和善微笑“好的,我会顺便买给他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回头,将面对那个充满震怒且怀疑的男人,于是她鸵鸟地躲着,能拖一秒是一秒xs8***love   “这么多年来,你似乎没什么改变——噢,或许有些改变,变得更英俊、更成熟了”   她试着以开玩笑的热络语气打破那结冰似的冷漠气氛,然而,成效似乎不彰”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明自己要两千万而今,她回来告诉他,她替他生了个儿子,还要酬谢金两千万?   他交往过的女人不计其数,贪婪拜金的女人也见过不少,但从未见过像她这样厚颜无耻的   “怎么?忘了是谁播的种,就想赖到我头上吗?”高朔宇低哑地讽笑,眼神冷漠如冰   “哈!那我得赶快去问问前阵子怀孕的那位女星,她肚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毕竟我也和她交往过   “哼!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也不清楚,毕竟当年曾经有个女孩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一转身,却拿着我母亲给的钱,远走高飞“当时我有难言的苦衷   她像是戴上面具似的,再度扬起自信与亮丽的笑容”   说完,童若奾踩着三吋的高跟鞋,款摆着纤腰飘然离去,留下一室馨香xs8***lovexs8***love   然而好不容易等到他感情的空窗期,身边没人碍事,他却要写论文了她怎么那么倒霉?   “不管,朔宇,你过来嘛!”她已经跟好朋友夸下海口,说高朔宇正在追她,好友们都等着看他,要是他不肯过去,她不就糗大了?   于是她死命地“卢”,就是要他到自己的香闺去,高朔宇的手臂被她像麻花一样拧来扭去,而她还硬挤出眼泪,矫揉造作地哭泣,实在让他心烦不已”走错路了,来到这种一辈子也没来过的鬼地方,真倒霉   他调头转身,看见一块挡路的石头在道路中间,低咒着随脚踢开,不料力道过猛,石块竟然弹进前方的花圃里,击中一株脆弱的花苗,可怜的小花苗﹁啪﹂地拦腰折断,当场成了无头冤鬼   “啊,你做了什么?”   一道清脆而震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紧接着一道旋风卷过他身旁,直冲向花圃   爱娇、讨好,温柔似水,那是她们共同的表情   而眼前这女人不太一样,他第一次见到敢对他大吼小叫的女孩   “你知道我是谁吗?”或许她不知道他是谁,他可以勉强一点,原谅她的眼拙与迟钝”   “欸?真的吗?”   童若奾——也就是花苗的主人,头儿微倾,看着眼前的大男孩”   “唔,那就走吧!”高朔宇帅气地一甩头,比了个要她先走的姿势   “欸?不是在看我?”童若奾开始左顾右盼“那他们在看什么?”莫非是有什么不错的活动或表演,而她不知情?   “唉!”这回高朔宇叹息了”童若奾反过来抱怨他走路太慢   “我是这学期才搬到植萌楼的,搬来没多久,发现前头的花圃一片荒凉,原本种植的花木都死光了,光秃秃的只剩泥巴而已,觉得很可惜,就跑去拜托舍监让我种花,我自愿负担所有的费用,舍监人很好,就答应我了”   童若奾吐吐舌头,指着一扇被绿意包围的大门,飞快走进去   “原来这附近真的有种苗店!”   走在被成千上万株幼苗夹道的狭小走道中,高朔宇梭巡四周,喃喃自语道“请你再等一下下好不好?我还在考虑”仔细考虑了一会儿,她决定买下紫阳花苗,至于垂丝海棠的花苗想必价位不低,她还是别妄想了”   “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而是公平原则的问题,你弄坏了什么就赔什么,其它的,我一概不接受”想到失去的花苗即将重回怀抱,童若奾开心地露出笑容   那灿烂的笑颜,又让高朔宇恍然失神   在女孩间游荡数年,他第一次动了真心,想好好追求一个女孩子   只是不知道,她可愿意当他的女朋友?   ***love先出现在她身边,让她发现他的存在,那么她应该会主动接近他才对xs8***lovexs8***   隔天——   “嗨,童若奾”他早已等在她的教室门口,背靠着柱子双手环胸,摆出一副很闲的样子   “啊,不行耶!学校附近新开了一间烧腊店,我跟同学约好了去吃看看   又来了!   “没关系啦,我们不要紧,若奾,你跟高朔宇去吃饭啦!”几位同学在一旁敲边鼓,因为有机会能跟学校里超级有名的大帅哥吃饭,可是求都求不来的,错过了实在太可惜了   “不行啦!我先跟你们约好的,怎么可以临时毁约呢?”正直与守信向来是童若奾最大的优点,但此刻她的正直与守信,却让旁边一堆人想掐死她   “不好意思,今天我真的没空,下回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啰!”   摆摆手,童若奾再次从他眼前消失   该死的!这女人怎么那么难追?   如此碰了几次软钉子,高朔宇终于相信,世上真的有他追不到的女孩,丧气的他不再摆高姿态假装巧遇,干脆直接出击xs8***love   “嗯,还有一点   “不用了,弄脏你的衣服就不好了   “那你要小心点,别折断花苗喔!”可别赔了一棵,又弄死好几棵   “知道了!”高朔宇撇撇嘴,开始低头当起免费劳工   无论多么辛苦,历经多少波折,他费尽心思讨好她,哄她、宠她,只要能看见她的笑容,那么一切的辛苦便都值得   可是,她却那样践踏他的真情,理由很可笑,竟然只是为了区区几百万,就将他的感情像垃圾般随手抛弃……   从她离开那天起,他不再碰触感情,甚至开始玩弄女人的情感,但是绝不再付出真心,因为那样的事,一生一次就够了! 第三章   “少爷,您回来了   “嗯”高朔宇轻哼了声,面无表情地提着公文包下车,快步从他身旁擦肩而过,准备直接进屋上楼   随意敲门后推开书房的门,他看见并肩坐在沙发上,愣得像两只呆头鹅似的父母,然后看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人,因为椅背太高,他只看到染成咖啡色的半头卷发   “朔宇,你进来一下,我们有事要问你”   “有事赶快说,我还赶着去应酬”高朔宇不耐地松动领带,一面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高朔宇危险地眯眼瞪着她,再度见到她,他同样怒火蒸腾”高新邦清清喉咙,要他先坐下再说   “什么意思?”高朔宇拧眉看着母亲   先前因为刻意忽视,所以他并没发现这孩子长淂像自己,如此仔细一看,他再也无法否认两人之间的相似   “不然有个办法可以证实”高新邦瞧了瞧儿子,以及可能是他孙子的男孩,严肃地道”苏美璇欣喜道   “无论如何,先上医院抽血做检查,一切等结果出来再来谈xs8***   “靖惠,谢谢你借我衣服和鞋子,我已经清洗干净了”杨靖卉叹息着道但是我……身不由己呀!”   她不得不,虽然满心不甘与不愿,但又奈何?   “你要坚强一点,一定可以撑下去的   结婚宴客时,餐厅的停车场停满了女方亲友的高级轿车,吓得他爸妈不敢把自己的老福特开进去”杨靖卉羞涩说着,头愈垂愈低   她不能拆散小宇与高朔宇,那对他们父子来说,实在不公平xs8***lovexs8***lovexs8***   夜晚,回到自己贷居的房子,她亲手为儿子做些简单的料理,吃过晚饭后,她又陪儿子看故事书、看卡通   “嗯?”童若奾轻拍他的胸口,温柔地回应“小宇是全世界最乖的小孩,爸爸只是还不认识小宇,不知道小宇有多棒,等他知道以后,一定疼死小宇了   让全校女生疯狂的钻石王子,怎么可能看上她这个整天在泥巴中打滚的灰姑娘呢?   所以她故意装傻,就是不愿去想他天天接近自己的目的”   其实,当然不会有人送他这个,那是他自己花钱买的,已经黔驴技穷的他,只有这个最后的办法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因为我热爱园艺   看他眼睛瞪得更大,她赶紧板起面孔,将笑意逼回肚子里   换上向杨靖卉借来的“戏服”,也替小宇穿上最好的衣服,收拾了他的一些物品,她直接叫了计程车,前往高家   到了高家,看见的依然是那气派的豪宅与华丽的装潢,但屋内的气氛跟上回完全不同”   “不,先到奶奶这边来   童若奾安抚地对儿子笑笑,这才跟着高朔宇走向书房   “小宇是我的亲生子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放弃小宇”   不多求?一口气要两千万,还不算多吗?   “我希望你搞清楚一点,所谓的让小宇回到高家,是指让他正式认祖归宗,改姓高、入高家的户籍,并由高家抚养教育,他与你之间的关联将被斩断顶多,一年让你们见两次面   童若奾鼻头蓦然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但她逼回泪雾,佯装坚强地说:“我了解,我完全没有异议”童若奾耸耸肩,自嘲地撇嘴“当时我不知道哪限筋不对劲,以为独力抚养一个孩子很好玩,所以才把小宇生下,谁知道养孩子居然这么累,我早就后悔了   高朔宇冷漠地转过身,不屑再看她一眼   “被一个孩子拖累那么多年,重新寻回自由,我当然会好好享受我的新生活”丑话他得先说在前头   “没问题”童若奾也爽快应允   “那就这么说定,我去找小宇过来,由你告诉他这件事xs8***   稍晚,被爷爷、奶奶硬塞了一堆点心的小宇被带到书房,见到他仍有些惊慌无措的脸庞,童若奾又是难过又是心疼”   “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小宇天真地问”她忍住心酸告诉儿子   他不明白,有什么事比和他在一道更重要?   “小宇,请你听妈妈说,妈妈真的有苦衷,只能将小宇暂时交给爸爸”这是她唯一的请求”   童若奾倏然瞪大眼,震惊地质问:“你偷听我们谈话?!”   高朔宇耸耸肩道:“我得确保你不会利用儿子来骗取高家的金镂,伤害我父母疼爱孙子的心”他刻薄地道   高朔宇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紧紧环着她,像要细心保护她似的”全球每年可要摔死好几个穿高跟鞋的女人   “喂,你明天不会真的跑来吧?”他像怕她来讨债一样,急着确认   “怎么?你想反悔吗?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   她笑盈盈地挥手道别,然而一转身背对他,脸上却不禁透出苦战后的疲惫”沉重的离花木门缓缓由内开启,她先微笑打招呼,然而当她看到门内站着的人时,笑容瞬间僵掉了”高朔宇嘲讽不屑的语气,好像她是一个厚着脸皮、登门乞讨的乞丐”她精明地算计道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进入屋内,她在高朔宇毫不热络的指引下,来到所谓的餐室   柔情褪去,冷漠与鄙视像是乌云,再度笼罩他的心头   他低着头,看似没啥胃口的盯着眼前的精致瓷盘   “小宇?”她试探地轻声喊道”听到母亲的声音,小宇猛然抬起头,一看见妈妈,眼眶立即泛红,差点“哇”地哭了出来   “小宇,走,妈妈带了一些你爱吃的东西过来,我们去院子里吃好吗?”   她柔声说道,然后拉着儿子的手,想将他带离座位,但较年长的那位仆佣却立即阻止”童若奾心疼地道”高朔宇懒洋洋地下了指令   “还有呢!”童若奾取出装在保温壶里的饮料,笑着告诉他   他愣了片刻,看小宇满足地吃着童若奾亲手准备的早餐,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点自己确实疏忽了”   “欸?”童若奾原本以民起码得唇枪舌战偶数回合,他才会败下阵来呢,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承认自己的疏失   “你怕我进屋偷东西吗?”在洗手间外等小宇出来,童若奾忍不住嘲讽地问   童若奾忍不住翻白眼,千方百计把小宇送回高家,又偷偷摸摸把小宇从高家带走,她何必自找麻烦?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童若奾知道小宇非常害怕她会抛下他,所以再三保证她绝不会就这样消失不见   “嗯!”小宇开心地用力点头   “是的过去曾经深深相爱的恋人,怎会成了水火不容的宿敌呢?   “为了小宇,请你再忍耐我一阵子吧!或许将来有一天,你希望我来,我也不会再出现了”她诚恳地请托   高朔宇愣住了   没错!仔细一想,在童若奾面前,小宇并不是这样的,在母亲面前的他,活泼可爱,就像一般的孩子”   “我知道!还有一件事,希望以后用餐时,由你和伯父、伯母陪小宇一起吃,不要佣人服侍,因为小宇不习惯那样的用餐方式,那会害他食不下咽   “你连我家的用餐方式都要管?”高朔宇的黑眸里蕴藏着怒气她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   “如果你不同意改变,那也无所谓“只不过,这样小宇一定会食不下咽而吃不饱,为了确保他不会因为饥饿而营养失调,以后小宇的三餐我会按时送来,陪他吃完再离开“我会在用餐时把佣人遣退,这下你满意了?”   可恶!他为什么要被一个贪婪现实的女人牵着鼻子走?   “谢谢你,我要求的真的不多,只要你肯多对小宇付出一点关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高朔宇跟父母向来没什么话说,就算一起吃饭,也绝少开口闲聊,他们总是沉默地用餐,吃完就各自离席   “再吃一点排骨,这橙汁排骨可是厨师伯伯的拿手之作,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喔!”高新邦替他挟了好几块排骨   “谢谢爷爷和奶奶”   “不能光吃肉,也要多吃青菜才行”高朔宇也挟了些青菜到他碗里”小宇看得脸都垮了,但是不敢说不,只得拿起筷子,拼命将碗里的菜与肉往嘴里送,尽速消耗掉   “不用了,奶奶,小宇什么都吃”小宇立刻摇头道   “喔,是吗?”苏美璇略为一愣,随即挤出笑容说:“你妈妈说得对,小孩子不应该挑食”   高硼宇也有同感,他不能理解一个贪婪拜金,成天忙着购物、找金主的女人,怎么可能有空照料小孩?   他虽没认识几个孩子,但是就他有限的认知里,小宇算是很乖的孩子了,她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童若奾和小宇相处的情形,他也见过几次,她对孩子出人意料的有耐心,小宇也非常爱她、信任她,这些情形,都和她表现出来的贪婪、拜金形象大大不符”高朔宇放下碗筷,推开椅子起身离开   来到小宇的游戏室,房门没关,他站在门口,看着小宇盘腿坐在地毯上,低着头专心找拼图   “没关系,你继续玩,爸爸只是想陪陪你”   原来他是希望能有人陪他一起玩,高朔宇顿时心口一疼,大手忍不住抚上儿子小小的脑袋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但后来却对那段感情恨之入骨,巴不得尽快忘掉   “都是我和妈妈去他家呀!”小宇接下来又道:“妈妈从幼稚园接我放学后,就会带我到林叔叔家,一直待到很晚才回家”   “啊?”搬花?给花浇水?这是哪门子增进情趣的方法?   “对啊!因为花苗每天都得浇水,不然就会枯死,如果有人来跟林叔叔买花的话,妈咪就得帮忙把花搬到货车上,好让林叔叔送到客户家去   这时,高朔宇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   “当然有啊,而且很多呢!”小宇肯定地点头”   傍晚时分,童若奾再度造访高家,当然,她不是来跟高朔宇大眼瞪小眼的,而是为了探视自己的宝贝儿子   “小宇在玩遥控飞机呀?”她看了一眼落在草地上的遥控器,有点诧异,平常他不太玩这类玩具的   很快地,小宇就会忘了她吧?   “怀疑吗?”突然有道声音介入,童若奾诸异地转过头,看见高朔宇站在大厅通往庭院的门边,上身倚着门框,单手插在西装裤里,正幽冷地看着她   童若奾张开小嘴,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他……该不会要亲她吧?!她不由得想起当初热恋时,他经常找机会偷吻她,他的吻温暖热情,总令她忘情地回应   “怎么?你以为我是要吻你吗?”高朔宇贴近她耳畔,以小宇听不见的声音,恶劣嘲讽,“尽管安心吧,拜金女不合我的胃口,或许以前你曾经让我百尝不厌,但现在我对你半点兴趣也没有   这男人,几年不见,他更恶劣了! 第六章   “小宇,多吃一点”   稍后,童若奾陪着小宇坐在花园里吃她做的点心,故意不理会坐在长椅另一头的高朔宇,只温柔招呼小宇高朔宇倏然失笑”   “啊?”高朔宇与童若奾愕然   “我希望在我生日那天,爸爸和妈妈能整天陪着我,陪我一起玩,陪我一起吃饭,还有一起看录影带,最好从我醒来到我睡着,爸爸、妈妈都在我身边,陪我一起过生日”   “这……”童若奾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让儿子明白,爸爸已经有未婚妻了,这么做并不合适   “恐旧……”高朔宇也面有难色,不过他担心的并不是自己的未婚妻,而是要他和这贪婪的拜金女相处一整天,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她,成了杀人犯“爸妈一定会陪着小宇,绝不会让小宇失望的!”   “你说什——”高朔宇怒然瞪大眼,将她拉到一旁”他冷声回答”   虽然确实痛恨着她,但是见她红着眼眶、不断低头哀求,高朔宇冷硬的心竟也不由得动摇了”他冷着脸提出但书   回头看看小宇,他还坐在长椅上,骨碌碌的大眼转呀转地,不安地看着他们   她连忙对他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无论童若奾是多么贪婪邪恶的女人,她是小宇最爱的母亲这件事,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对不起   她按下门铃,怪异的是,前来应门的又是高朔宇”   这番说词,总算勉强搪塞过去,高朔宇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进来吧!”他迳自转身进屋   他的早餐很丰盛,几片微焦的烤吐司,一片火腿、两片培根,还有一颗半熟的荷包蛋,以及一些切片的水果与生菜色拉   童若奾尴尬地低下头,为了让自己有点事情做,她打开袋子,取出自己做的饭团   “你吃那是什么鬼东西?”他放下刀叉质问   “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误会我高朔宇小气”他冷笑回答xs8***   不久,小宇起床了,见到母亲之后,他兴奋得不得了,直缠着她说话,不肯用餐,后来在高朔宇的强硬命令下,他才乖乖去吃早餐   “要去哪里?”童若奾诧异地问为了避免这样的麻烦,当然还是不让吴家知晓这件事最好   “你明白?”她明白什么?他倒不明白了”童若奾对他笑笑,牵着儿子的小手来到前院,等着他把车开来   今天他开休旅车,车厢宽敞舒适,车子性能绝佳,适合郊区旅游,而墨色的反光玻璃,则可以防止偷窥   车子离开台北市区后,很快地驶向山区,一路上小宇开心得像只小麻雀,不断地吱吱喳喳   不过看见儿子的笑脸,他的心情竟也没来由地舒畅起来,他驾着车,不断从照后镜凝视儿子的笑脸”小宇窝在母亲怀里   至少今天,让他们暂时忘记残酷的现实吧!   半个钟头后,他们抵达别墅   “是的”管理人留下房子的钥匙,才驾着车离开别墅xs8***   “哇,好大的院子,比台北爸爸家里的院子还要大耶!”   看到许多大树与绿草,小宇开心地跑来跑去,还好奇地东看西瞧”   “呵呵,好啊!”高朔宇只能苦笑,实在不忍心告诉儿子,这里怎么可能有那些凶猛的动物?如果真的有话,也没人敢住了   她跟着他们往一座土坡上爬,这让原本就气喘吁吁的她更加疲累,脚步虚软摇晃,虽然竭尽全力往上爬,但双腿根本使不出力气,每跨出一步,她就腿软得几乎趴跪下去   “抱歉   “朔宇,谢谢你   “不必谢我,你如果昏倒了,倒霉的还不是我?”他看了眼小宇,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警告   这阵子,她经常脸色苍白如雪,这已成了一种惯例,她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不舒服,但他就是很紧张,往往走不到十分钟就要求她休息一会儿   如果当年她没接受他母亲给的那笔钱,或是他的家人未曾反对,现在他们应该是快乐的一家人吧?绝不会闹到今日这样的画面   他抿紧唇,握着烤肉夹的大手缓缓缩紧”他飞快将烤熟的蔬菜放进童若奾的盘里,告诉自己别再想了   童若奾的泳装是保守的连身款式,白底缀着粉蓝色的花纹,衬得她肤白似雪,身材纤细迷人   高朔宇黝黑的眼,直盯着她曲线毕露的玲珑身段,像头饥渴已久的猎豹   童若奾浑然不觉有人饥渴得想当场“吃”了她,依然陪小宇在游泳池里玩水,沾水的泳衣宛如第二层皮肤般紧贴着身体,像在诱惑旁观者   “妈妈,不是那样踢,要这样喔!”小宇示范给童若奾看,但她笨手笨脚的,怎么就是学不会”   童若奾慌忙退开,转身想溜走,但很快被一双大掌牢牢握住纤腰   “别说学游泳没用,任何东西学会了,总有一天用得着   “不!”这回她发出绝望的哀号,像被大白鲨咬住的可怜猎物,一吋吋被拖向他开启的大口   “应该不是……可能是早上在树林里,你抓着我时……”她想了想,应该是在那时候弄的”她抽回自己的手,不在意地道   “你——”高朔宇习惯性地想去拉她,但是手一伸出来,猛然想起那片瘀青,大手又飞快缩回去   其实童若奾很想告诉他,她这又不是受伤,抹药膏也没有用,但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他这么温柔的神情了,心里贪恋着被他宠爱的感觉,所以还是默不做声,让他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   她闭上眼,悄悄任由泪水盈满眼眶”   “好呀,你数数看他只好清清喉咙,试着转移情绪   “啊,小宇睡着了   童若奾不假思索地跟在后头,一路跟进客房,看着他把小宇放在床上   她连忙走过去,轻轻地拉起被子,牢牢密密地替他盖好   “跟我上床   该死!到底是谁掌控谁呀?   热情像是洪水泛滥,来得又急又快,他们亲吻着对方,一面解开对方的衣物,跌跌撞撞地回到卧房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高朔宇与童若奾并肩躺着,但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沉思着   “你说不出口,是因为你纯粹只是贪图那笔钱,没有其它理由,对吧?或许,那时已经有另一个男人等着你,所以你才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他已经习惯去怀疑她的动机,把她最善良的出发点,解读成最恶劣的心机   他们先用温情攻势试图说服他,失败后又改用要胁的手段,逼迫他离开她,否则就与他断绝亲子关系,让他身无分文地在外流浪   她急忙道:“我们不能再——”   “你放心,我不会笨得让自己犯两次同样的错   “童若奾,醒醒,你身上这些瘀青是怎么回事?”他焦急地摇醒她,劈头就质问她为何一身青紫“这很正常呀!你不知道吗?女人的皮肤薄,只要受到碰撞,就很容易瘀青,很多女人都会这漾,可能因为我皮肤白,所以看起来特别严重吧!至于你太粗鲁一事……”   她吸口气,露出更加妩媚的笑容   愈来愈严重了……   她身上确实常有瘀青,但从来不曾这么厉害过   “妈妈,昨天好好玩噢,小宇玩得好高兴”童若奾宠溺地抚摸他小小的脑袋   “读书虽然很重要,但也不需要天天读,不如以后放假的时候,你就带小宇到山上的别墅去玩,我会让小宇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念书——”   她话还没说完,他已无情地打了回票”   他这话说得还算客气,但也很疏离冷漠,他清楚地让她明白,她已不是小宇的母亲,甚至连他的前女友都不是,只是一名陌生人——“童小姐”   然而,儿子就快要是高家的人了,她这位“童小姐”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能做的,只有好好安慰儿子罢了   “小宇,爸爸也是关心你的学业,只要你用功读书,有好的表现,他还是愿意带你出来玩的   他不是想出去玩,他真正渴望的是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就算以后爸爸真的愿意再带他出去玩,没有了妈妈,他也不会开心”林宗泓才不管那个小小的盆栽”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但你实在不该让自己太劳累”   “最近你身体的状况好像不太好,你有没有按时回去检查呢?”杨靖卉关心地询问   “你血液中白血球的数量暴增很多,可见抗癌药物对你的症状疗效不大,若是合并采用化疗,应该能够压抑癌细胞如果再不行,就得考虑骨髓移植   “呃,我……最近可能没办法,还要再过一阵子   现在他虽然已经逐渐适应高家的生活,但她还不能马上放手,那样会让小宇感到不安,她必须慢慢让他习惯妈妈不在身旁的感觉   “我知道,真的很抱歉但是最近我真的有重要的事,一定得处理完才行   能多和小宇相处一天,就仿佛从上帝手中多争取到一点幸福似的   这天,她从园艺店下班后,直接到高家看小宇,却意外遇到高朔宇”他似乎是刻意在等她,一见到她,就请她到书房去   “这是?”   “小宇已在昨天正式入籍高家,改名为高承宇,这是你要的两千万,我依约付给你   小宇已正式入籍高家?童若奾脸色一白,知道自己真的失去儿子了”她抬高下巴,纤指抽起支票,以极快的速度塞进皮包里,不让他看到她抖得不像话的手   如果有必要,她甚至愿意下跪,只求他好好疼爱那个即将失去母亲的孩子”   她那泛红的眼睛很碍眼,他破天荒地答应考虑增加他们母子会面的次数毕竟小孩是需要花钱养的,只要有钱,不但能养孩子,还能够让我不必辛苦工作,就能过舒服的好日子”他撇嘴冷笑   她刚走两步,后头又传来他毫无温度的嗓音   “啊,你们来了?”童若奾想坐起来,但是自从开始化疗之后,她的体力早已远不如前,连撑着手臂起身都觉得万分吃力   “没关系,你别起来,躺着就行了   “通知他来做什么呢?来看我现在这副模样?”她哀戚苦笑,眼神酸楚”   “唉,你这是何必呢?就算不想让高朔宇为了她的事情难过,也别装出那副爱钱的样子惹他讨厌呀?”被心爱的人厌恶,是多么痛苦的折磨呀!   “我无所谓,反正我死了,就什么难堪与痛苦都没有了,但是他和小宇还会留在世上很久,我不要他们为了我的事伤心难过,我宁愿他们气我、恨我,也好过成天哀伤地悼念我”   “你实在……”杨靖卉哽咽得说不出话   “谢谢你们,这辈子能够认识你们,我真的是不枉此生了”明知她说的是天方夜谭,童若奾还是报以微笑   她真的很感谢他们,因为他们,在人生最后的旅程,她才没有感到孤单   “是啊,胃口也不怎么好,饭菜都吃得很少”高新邦也察觉孙子不对劲   “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去问他嗯,我也吃饱了”小宇喊道,拉开门让他进来   “喜欢上学吗?功课有没有什么问题?”高朔宇坐在儿子床上,试着跟儿子聊天   “没有,爸爸”小宇不带喜悦地回答   “那很好啊!”高朔宇看着儿子郁郁寡欢的脸庞,干脆直接问:“小宇,你最近怎么了?好像不太有精神,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呀!”小宇对父亲摇摇头   “爸爸也不知道妈妈在哪里”哪怕她正相男人玩得乐不思蜀,他也会强押着她回来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天”高朔宇强迫自己忍受他夸张的打量”   高朔宇听了,丝毫不愿浪费时间,立即调头走人”他意味深长地道:“或许这把钥匙,可以揭晓一个秘密也说不定   “谢谢你,改天有空请到我家坐坐,小宇一直很想念你们   一本相簿——里头都是她与小宇的照片   信被封了起来,他看着信件,犹豫着该不该开启   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读了起来   他想,他需要更多线索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xs8***   只要有心,她的行踪其实并不难找,没几天,征信社很快传来她的讯息   “高总经理,这是童小姐的相关资料”征信社人员恭敬地将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他   童若奾眨着变得更大却毫无神采的眼珠,愣愣看着“幻影”   “是我   他怎么会来?她这副丑陋的模样,被他看见了,怎么办?   “若奾?”高朔宇坐在床边,试着贴近那团颤抖的被褥,他妤温柔地呼唤着她她宁可死,也不愿让自己又瘦又丑的鬼样子吓到他”他没提林宗泓把保管箱钥匙交给他的事   “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变得多丑,我心中永远只有心疼,没有厌恶”   原以为这样无情、无礼的驱赶,必定会让他恼怒离去,但他依然稳稳地坐在床边,连稍微起身一下的意愿都没有顺道取下头上所戴的帽子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在乎我变成什么模样吗?那我要你吻我!”   这够令他作呕了吧?她相信他一定会起身走人“无论你是胖是瘦,是美是丑,是健康还是病弱,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哪怕明天她就这样死去,她也了无遗憾”   “对我来说,没有不可能的事,只有愿不愿意去做的问题”   “那就全部用完吧!即使花尽所有的钱,我也在所不惜”   “你说什么?”高朔宇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母亲但是,她却坚持不肯拿苏美璇的钱,只说她会告诉他,她确实拿了钱   苏美璇为了怕儿子知晓后,又会跑去找童若奾,也故意不说出实情,让他以为童若奾真的拿了她的钱,跑得不见人影……   “妈,您怎么可以这样?”高朔宇沉痛地质问   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高朔宇的前未婚妻吴雁珺!高朔宇告诉她,他已经正式和她解除婚约了   他要去找面镜子照照,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长了张讨人厌的脸   “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   “谢谢你,我也是   走了两步,她又转过头,顽皮地对她眨眼”   “谢谢你……”她的善心,让童若奾感动得掉下眼泪   这个世界多么美好,有这么多善良的人,她怎么舍得太早离开呢?   为了报答大家对她的关爱,她会继续努力地撑下去   截自目前为止,高氏建设的员工加上热心民众的抽血样本,已经超过上万人,但其中就是没有适合的捐赠者”   多一个人愿意抽血采样,就多一分机会   这句话宛如一记响雷,敲醒了高朔宇的迷思”   “是啊,我当然知道”他得意地笑了   “我只是担心,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那就永远没有机会和小宇见面了,不趁现在意识还清楚,再和他见一次面,好好地抱抱他、亲亲他   “你别担心,我会先把你的情况告诉他,他上学之后懂事很多,一定能够理解的”   “是吗?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看着小宇背着书包上学的样子呢?”她心中总有个遗憾哪怕要跟死神拼命,我都要把你从它手中抢回来”   “嗯,我相信你”   “好!”童若奾脸上挂着期待的微笑,耐心等候明天的到来   她的宝贝儿子!她终于又能见到他了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高朔宇低头告诉他   “爸爸,你想妈妈会不会喜欢小宇送的礼物呢?”小宇抱紧手中的礼物,有点紧张地间   “当然也爱呀!妈妈最爱的是爸爸,接下来才是小宇   “才怪!”小宇可不服气自己被挤到第二名   “你答应爸爸什么,没有忘记吧?”   “嗯,小宇没有忘记   童若奾一直清醒着等待儿子到来,当她看到小宇出现的时候,思念的泪水立刻夺眶而出”小宇二话不说,立刻摸到床边,虽然红着眼眶,但他忍着没有哭,因为他答应爸爸了,他是男孩子,不可以那么爱哭   “没有,不管妈妈变成什么样子,小宇都爱你”   “好乖   “好,让妈妈瞧瞧”童若奾用纤细苍白的手指捏住蝴蝶结的两端,轻轻拉开、取下缎带后,她又小心地撕开包装纸”   “扯坏有什么关系?反正等会儿还不是要丢掉”这是小宇的一片心意,她要好好保存,当作永恒的纪念   她谨慎地拆解包装纸,终于全部取下了,她欢喜地看着里头的纸盒,双手捧着盒盖边缘,在喜悦与期待之下,掀开那份礼物   ***小说吧独家制作***love 尾声   两年后   “妈妈,好了没?”婚礼的钟声尚未响起,小宇已像只恼人的小蜜蜂,不断在童若奾耳边嗡嗡叫“难道我又胖了?”   不会吧?这是半个月前才重新量身修改过的呢!   自从骨髓移植成功,她顺利康复出院之后,高朔宇把她接回家,开始拿她当猪养,每天照三餐逼她进食,上午及下午各有一次点心,晚上睡前还强迫她吃消夜   杨靖卉和林宗泓都笑说,那是爱情的滋润   “都准备好了,就只等着仪式开始   她拉高礼服的裙摆,笔直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开始呕吐   “若奾,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就在半年前,杨靖卉才刚产下一名女婴,因此对怀孕的症状仍相当熟悉   “妈妈要生弟弟或是妹妹了吗?”小宇骨碌碌的眼珠子,直盯着她们转   “是啊,我想应该是的”童若奾对长大许多的儿子微笑   话说二00六年的尾声,大街小巷充满着浓浓的跨年气氛,夜空中不时可见灿烂耀眼的烟火,而在这一片欢乐中,安琪正在如火如荼地赶稿(亲爱的朋友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安琪瘦了!如果有天你们看见安琪,发现安琪是颗圆滚滚的贡丸,那么之前安琪必定是颗更壮观的肉丸   有时于嫃临时要出去办点事,不方便带着才刚满月的小家伙出门,安琪又得匆忙赶往她家担任临时褓母,负责守着正在睡觉的小小恶魔)   既然已经狗腿过了,那么亲爱的编编,明年!不,今年安琪又可以继续拖稿了吧?   没、没啦!安琪说笑的,编编您快把菜刀放下来 外表,性格:冷酷无情,有着一张祸国祸民的脸,也因此获得许多千金小姐的青睐有着高傲的气质,回头率百分百,后来喜欢上他儿子,也只在他儿子面前温柔起来 展希鹏 性别:男 年龄:16 身高:177 身份:叱咤风云的"展氏"集团总裁最疼爱的三公子 梁硅涵 性别:女 年龄:20 身高:170 身份:"耳钉坊"老板 外表性格:一张精致到让人羡慕又嫉妒的脸,总是挂着一张笑脸,精力十足 张雅婷 性别:25 身高:164 身份:赌界老大的女儿 外表性格:长的挺漂亮的,性格超火暴,第一次见到轩辕辰傲,就对他一见钟情,在他身上花掉了所有的时间,因此让他有点内疚"一个帅气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自故自的叫着,这个男人就是被称之为神话的男人”一想到婴儿没有任何反驳能力,就麻烦 翼心想,暗夜是个孤儿,3岁被人领养同时把他送去暗殿做杀手训练,在里面为了自己活下来必须去杀人,所谓适者生存,5岁与狼搏斗,为了打败狼,右手严重拉伤,导致使不上很大的力气,为此改变了习惯,用右手做事在此期间还要不断的进行体格训练可惜还没玩就死了对着她气也气不起来了" 我还微笑着脸,歪着脑袋说"小受?小受是什么?再说杀手根本不需要感情,有了感情会成为弱点,还有你最好还是少笑点好,笑多了脸会抽筋" 然后她用着鄙视的眼神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的扫描我说道:"这都不知道,还是不是男人,诶!算了你既然不耻下问,我就告诉你好了,小受就是男人和男人MAKELOVE时下面的那个人就是小受,而上面的叫做小攻" 她气急败坏的跳着,然后突然向我扑来,我怕她受伤,即使机率很小"后来她更离谱的在我身上不停乱摸,吃我豆腐,我最怕她碰我耳朵,不知道为什么碰到时全身都感觉到麻麻的 "哼,哼,有你玩的了"翼朝着光点自言自语的说道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章 转生 章节字数:1538 更新时间:09-08-16 18:32 啊~~~身体好僵睡一觉好了 我可不可以把这个事情理解为是翼的报复 暗夜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左边颜色是绿色的有点高兴,跟以前的一模一样,但是看到右边的自己也吓了一跳,怎么会是蓝色的 洗完了澡吃完了饭 服装店 "老板十套休闲服,家居服和运动服各五套,睡衣三套,板鞋,运动鞋,布鞋各三双,送到这个地址" 在百货公司逛了一会儿,还买了游戏机,片,MP4,和两套项链和手链一黑一蓝 回家睡觉,今晚就先睡那老客房好了 不得不说,那客房的平味不错,咖啡色的床,棕色的地板,灰色的书架老爷回来了 砰夜枫从床上跳了下来,妈的,老子见见他又如何” 轩辕辰傲看着我从楼上下来,冰冷的眼神盯着我,哼了哼便没了下文”没好气地说道就为这事把我从周公家拉回来瞪了他一眼,适合的防寒气 “你左眼怎么了?”一问出口他就后悔了 我邪恶的笑了笑,看来他的动态视力还不错 “额,老爷,大概是小少爷刚刚睡醒,还想睡吧看来以后够完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章 上学 章节字数:2482 更新时间:09-08-06 13:54 第二天早上 "少爷起来了 "几点 眼睛好漂亮而旁边的女生被吓的讲不出话来"我看了看他,眼神里没有让人讨厌的感觉就答应了他,反正在校也需要些朋友 "轩辕夜枫因为我知道她想借这个身份来摆脱别的男生,而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那你就叫我玲好了,明显你的想法和我一样" "恩" "诶,枫她是谁?"龙走了出来不算" "走去吃饭"他很像看出了我的疑问 "哦"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回了他,而此时他却一直盯着我的左眼,道"你什么时候近视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而且还只带一边 他便哼了声,便没了下文"语气中有点带嘲笑,早上听说他这儿子睡了一上午的觉,一下午翘科,就凭他还想考第一如果他考第一,我陪他睡都不是问题 "OK真是麻烦前面的司机吓的差点晕了 "喂有必要这么用力扔吗?" "很轻" "你那叫轻,那别人还怎么打" "该怎样怎样" "我要和你比赛怎么打" "就是""恩,开始吧"龙激动的对我说 "随便没听过"这是实话我一向不对他人事感兴趣 "你 叮的一声,我从电梯中走了出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办公女乙 "你看他往总裁办公室走,该不会是总裁的新男宠吧,啊~~残暴天物"办公女丙 不过我带着耳机没听的太清楚 砰~~~~"老头" "那个730开始,干吗不在家里等?"一脸鄙视的样子 我走过去扬起他的下巴让他与我对视,眼中充满了冷气说"我说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 "我不是说过不准交女朋友的吗?难道你忘了?"他生气了 "还没考试"呵呵,小意思,不就是全是英文吗?有何难"他眼睛盯着文件,而我在大游戏机" "不需要"谁要这个破位子这是多少人心中的愿望,竟然被说成破位子 "不学无术" "玩物丧志哼想不到醒来后嘴巴这么伶俐" "身手也很敏捷,要不要试试?"我嘲笑的看着他 "哼"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章 宴会 章节字数:2620 更新时间:09-08-16 18:42 不得不说这次的宴会很豪华 父子俩刚一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全场的宾客接纷纷引颈而望 站在大厅阳台的角落里,本少爷意兴阑珊、冷眼的看着眼前的浮华虚伪"我摸了摸她的头,而此时轩辕辰傲正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只是我没发现他那火热的眼神想把我看出个洞 "走吧,我弹的时候你要站在我旁边"管家站在车门外 "恩"不过说也奇怪,这一个月半来我都呆在学校而管家却每周照来 我训练完后还特地为自己增加了一些 晚饭时,我看见那个女生挥舞着手,象舞动羽毛球拍一样的用力,她面红耳赤激动的说:"我十七年以来第一次被别人看见我的奶 总结起来那天是这样的,我洗完澡,就回男生更衣室,我一进门就大叫一声轩辕夜枫我大不了也脱了让你们看回来我的天,想看早点说嘛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 "什么,几点了还在睡,去叫他起来" "主人,少爷说了不准任何人进他反间,除了早上叫他 "老头有病啊困死了 "有" "随便我忍无可忍的无须再忍的对他说了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烦当我说完后他的脸色很不好 准备上车时,他一把拉住我那个地方即使是我自己也没怎么碰过想伸脚踢他可是动不了而老头还以为我在害羞让我有点想砍了它的冲动他丝毫没理我只好侧个身去睡觉其实轩辕辰傲的心情也算不上太好跳楼机也是,我下来了之后,没有一点因疾速失重又超重而带来的脚软"还一脸笑的和我说,我晕 "无聊,去吃饭" "不敢直说,呵呵"靠,越说越离谱" "好" 现在轩辕辰傲的心情可是激动万分啊,终于可以让他看看他那宝贝儿子出洋相的神情了!轩辕辰傲坐在蹦极上面的跳台旁,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绳子安全吗 “放心,在家两个人都不是问题 就一刹那,在工作人员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就搂着他们身旁的人往下跳了下去! 气氛瞬然凝结起来,在这宽敞的空间里,居然也可以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如此的清晰 "轩辕夜枫,我一定要杀了你!"轩辕辰傲全身都在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他被气坏了该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闪到舌头可惜后面没人敢完了 "你怎么能这么胡闹"我一副还没玩过瘾的神情诉说着自己的目的工作人员乙瞪大着眼睛,在心里替轩辕辰傲不甘地想着看着他脸都气红的样子,很可爱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带你去玩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九章 章节字数:2516 更新时间:09-08-06 14:37 "枫,周六一起去耳钉坊吧"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要? "那就这么说好了" "枫,你太寂寞了 “不如我做你姐姐吧!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 女子惊愣一下,然后宝贝的收下,露出嫣然一笑说:“恩,谢谢!以后姐姐也送你一份礼物当作你做我弟弟的标志 "那现在钉吧 久久梁硅涵才抬头望着我问道:“打两个耳洞吗?” "一边”梁硅涵镇定的拿着打耳洞专用的枪说 当枪穿过我的耳朵时,我只是觉得微小的被咬了一口,并没有其他更深的感觉 接下来梁硅涵又帮龙一有空就把消毒水在耳朵平涂一遍,等等 呆会我会给你们一个详细的说明书 还有,这里是一对纯白金耳针,我帮你们带上,请您们注意保养方法,不然发炎就麻烦了 “呵呵!”梁硅涵摸摸我的头说"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姐姐" 想想就爽,下周三开始半期考"轩辕辰傲叫 "给,这是成绩单,以后我在学校的一切你都不要插手 "你真的是我儿子?" "你说是就是所以上课老师也就不管他随他便 就这样老头的打赌输了 我接过球“啪啪啪!”运着球慢慢地熟悉,渐渐逼进中线时,突然一跳,猛得拔地而起,跳起足足有一米多高 这次换对手运球,这次他谨慎了小心的提防着我运着球然后手指轻轻一拨,篮球便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进人篮筐就让我来彻底结束你们这些自以为事的家伙吧,我就这么在心里想着!! 突然一瞬,我闪动了场上竟然没人看到他是怎么从五人互相传球中截下球的 ‘唰!’非常漂亮的空心入网,人也稳稳的落地自信的抬着头 "哼,垃圾,就你们还想打赢我们怎么训练?" "你们想和我一起训练吗?"我眯着眼看 "想"一个穿着外校校服的人说 "我不是还你是?"我皱了皱眉很没有耐心的说着 满意的耸耸肩,我潇洒地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尘土,又理理身上的制服 "想不到你的身手还不错 "哦?是吗?" "跟我走"轩辕辰傲还是象以往一样,说出不着边的话 "放开我,我没空陪你去疯今天是星期五是可以回家的我等着他把话说完,我可是收集了很多玩具 说完我也就不挣扎了,他就拉着往那辆帐篷名车走去" "是啊,那两个人站在一起,周围所有的事物仿佛都变得暗淡了" "但我还是觉得轩辕夜枫同学比较帅气有魅力" "你懂什么啊" 如果,现在再飞过几只乌鸦的话,应该那人也会替此时的龙哀悼一下的他可不相信在这繁华的城市自己可以直飙到一百二十的时速会有着很烂的技术" "玩物丧志,只会欺负人"我笑着看着他 "你便把他放下狠狠的瞪着我说不出一个字 "哼,活该眼里透露出的情感是我看不懂的边喝着手上的饮料边想着老头轻轻的回搂着我,担心的问到"你现在感觉怎么了?" "没什么回家这位大哥居然会露出这种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表情"心想,酒量真差 "老爷,小少爷说过他房间不许进" "靠,睡觉不穿衣服,不是折磨人吗?嘿,算了"说完,便开始脱衣 轩辕辰傲轻轻的脱下怀里人的衣服,深怕动作重了点,怀里的人就会醒了为什么,今天我才发现你是如此的孤独冰冷"霸道的宣布 轩辕辰傲说完,更用力的抱着那个睡的跟死人似的人,头在我身上蹭了蹭 呻吟了声 轩辕辰傲看着这张安详的睡脸刚刚还那么的不可一世,现在却是个害人的妖精 感到身边热热的,便靠近,差不多整个人抱着那个东西,热热的,心跳,抬头一看,是一个人,谁?好像不记得了,睡觉,反正没上课 我又继续去见周公了轩辕辰傲无奈的笑了笑比想象的好捏多了"老头在我进浴室后醒来了摸摸自己的脸,奸诈的说道 也许是我看懂他的肢体语言立刻准备走人也许是直觉吧,赶快闪人天祝我也是吧老头"然后堂叔深深的望了一眼老头,一脸我理解的样子,有点搞笑"老头没好气的对着堂叔说 "额不打扰了 "夜枫,你很不乖,亏我昨晚给你当了一晚的抱枕,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呀?"臭老头一脸奸笑,害的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大不了我也给你抱"我赶快挣开他的怀抱,有点不舒服的说道 "好啊,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给我抱十天 "宝贝,还关心父亲了,不过今天9给我抱"奸诈的笑 "诶!我惹谁了我,等等我衣服穿一下"真是麻烦 "你"发觉怀里的人动了动,应该是醒了吧 "恩"奇怪这家伙声音怪怪的,身手一摸,靠,什么人都不知道,就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感冒" "等下还有会议要开"干,什么人 "切,只是很久没去了,有点想而已"说完就把手伸过来还在我身上摸了摸,一手拍掉它 "滚,快点刷牙去" "慢走"说完我们就上车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四章 章节字数:2421 更新时间:09-07-19 15:50 郁闷死了!一进来就这么多人看着我好帅"丙女" "老头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我 "什么?我受到了惊吓有没有想叔叔呀"笑笑的说 "哦,想起来了,是东城逆天"我道 "你去干吗?"东城逆天一脸笑的说 "爷爽 "谁负责"干,什么事这么多 "大叔,叫医生"说完我就朝办公室里的卧室走去"大叔一脸坏笑 "恩"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就关门朝位置坐去"不是吧这么多,放在桌上比我人站起来还高 "这么多?"我快要晕了 "恩" "算了,回你该回的地方"我指了指桌子上的杯子顺便带瓶绿茶"说完就走 那家伙差不多也醒了吧可惜防不胜防,被他一扯,整个人向他倒去动弹不得"不管"才走一步,就被他拉了一把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妈的,要不是你感冒,我现在就揍你" "到时候我照顾你放开"我感觉到双腿之间有一个坚硬,灼热的物体一下子从脖子红到耳朵"亲爱的父亲,还要做吗?" "要 "我想上厕所 我可以说今天我说脏话的次数比我从出生到昨天的还要多”玲说 “就是,枫,你整天都在打游戏机,眼睛会坏的”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是三个人三台戏龙差不多整个人挂在我身上現在空空如也的沙灘上,只能看到在這里工作的人了 "展,去幫我拿墊子來"我面向海,淡淡的說著難道你自己沒腿嗎?"而展面對這怡人海灘,心情有所好轉的他,在聽到我說出口的語氣時,好心情又一下子跌到了谷地有點不耐煩的說" "玲,快過來看啊,這里的貝殼好漂亮啊我捉了好多小螃蟹窩興奮的說著"龙向玲揮手大聲的喊著 展被自己面前那俊美的臉蛋緊緊的吸引住了一动也不动小螃蟹就這樣移轉到了新家说不定它们会喜欢你又一臉了解了的神色接著說"說完,就往前面那家冰激凌的方向走去了 "轩辕夜枫,你給我站住!"展看見我邁開步伐,便站起來快步向我的方向奔去 “干嘛?” “你” "為什么押金要那么貴啊?"龙問到"說完,就拉著玲往另一艘海艇走去了展在心里默念到 "摟緊點了在這樣的速度撞擊下,早就看不到原來的形狀了 在展那支票里的數字和龙那三寸不爛之舌的誘惑下,老板終于取消了把他們都帶去警察局的念頭”随便的回答 “湿了?去哪玩?怎么会湿了?”此时老头的脑袋里想的是该不会和人上床了吧? “无可奉告 “你有病啊”脑袋坏了吧 “去哪玩?” “凭什么告诉你"你我什么人,只是这副身体的父亲罢了 “凭我是你父亲” “那怎么会湿?” “你儿子我去跳海可以了吧” “恩” “最好没有” ”有个抱枕也不错,再说还要给他抱 “走,吃饭懒得理他“今晚放学在校操场打架,单挑你跳我们,群殴我们群殴你一个”咦~~这句话有点耳熟算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七章 章节字数:2733 更新时间:09-07-23 18:51 靠,真他妈麻烦 对了今天好像有什么活动对了好像送东西给喜欢的人,麻烦啊,谁来救我,这学校也真他妈的找死,也不为我们这些人考虑 做斗争中等快上课的时候在进校门好了”为了不让管家伤心 “好的少爷我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装进去 下午的时候 “咦,龙你干嘛不进去,站在门口”我看到龙站在门口好奇地问 “进不去”感觉他好像不高兴 “哦”班级那么大,你又不是大佛怎么可能进不去,不理他 妈呀!爸呀!我的上帝呀!你们再猜一次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整间教室大部分都是游戏机的片,乐谱和画谱因为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哦,等等”说完我就把手机拿起来赵官家叔叔了 “喂,陈叔,你找几辆车到学校一趟” “yes,mylord” “恩,一起去”管家不像平时那样讲话有点无所谓,呵呵~~全能管家”陈叔抬头一看明显吓了一跳不过也只是眼中一闪 “你们把里面的礼物搬上车” 我往楼上走去上课,路过车时,顺手拿了几本画普” “额”就知道女生就喜欢这种无聊的东西,(偶说“你自己不是也有收集,”那是星球大战的公仔跟她们那些女生的不一样”我耍他 “什么我都有东西给你,纳其实我早买了,后来知道他很喜欢就送他吧 “枫,我也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所以这周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顺便把你姐叫上,我们玩个不醉不归”因为我知道他家并不富裕给了他也没用 就这样今天满载而归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八章 章节字数:2660 更新时间:09-07-24 17:23 “听说你今天收到一大堆的礼物还把那些带回来”狡猾的人就是这样炼成的 “随便”管家叔叔你好厉害这都要去数,还有你是在这添油加醋的吗?我瞄了他一眼,他赶紧闪人 “那些情书呢?”靠,生什么气都不知道,我收到时我烦,关你什么事? “不知道” “不说吗?” “真的不知道”好冷,那些情书应该在管家的吧,我下午回来时看见他笑得跟什么似的,难以形容 哼~~~~完就没了下文 “应该在管家的吧“用鼻子呼吸哈欠~~~我肯定是疯了,我今天竟然不会讨厌他的亲吻,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他压根就没理我,拿出信封里的信读出来给我听”我感觉的后面那人身体僵硬了一下 “那如果她们直接和你说你会答应和她们交往吗?”我怎么发觉我在走狼坑 “那也得要是我喜欢的,不然你会有多少儿媳?”我笑了笑,这次不同于以前,以前那是虚伪,眼睛都没笑,而现在大好心情眼睛也跟着笑”声音好冷,这十二月的天还要和一个冰块在一起看起来到很像营养不良的样子 不过很好奇他今天发什么疯,一回家就对我发火又亲我又念情书还一起洗澡) 气氛诡异,我没去看他,自个趴在浴池边打游戏机躺上几个NBA的人都不是问题“抱一会儿,不要动手上顿住了去睡觉”我说道 “宝贝你很没情趣” “对你没情趣而言”汗这是什么问题 “商场上是没有公平可言”我故意把‘哦’字拉了很长 “他也一起去没问题吧?” “然后呢?”很是激动的问 “没死”我毫不在意的说 “⊙o⊙…那我们还是不去游乐园吧”玲说 “哇晒,酷”众人汗 “你父亲没带你去吗?”涵问 “恩坐车中”涵说 我是没意见,至于我看他跟我差不多高,也不会怎么样吧? 剩下的就是男男女女” 麻烦死了,滑雪要是难滑还有谁来滑? “恩可以了,就是这样滑吧”终于受教完成 “怎样?”我发觉这几人眼睛在冒金星,怎么了? “你真的是第一次滑吗?” “不公啊,我学这个可是学了很久啊”我快要崩溃了 “晚上去哪吃饭?”龙问,只知道吃,汗 “回家他动了动我的左眼,“眼睛很漂亮,单凤眼,左眼,象深不见底的湖水,却很清澈,右眼,象无边无际的海岸,却很浑浊,有点带银的原因吧母亲吗?呵呵,很期待 在无声无息中听见很小声的话,如果我不是杀手也许会听不到“枫儿,我爱你,生生世世身上的人也醒了”全身麻痹 “我给你捏捏” “好玩吗?” “一般” “不会又是一次性改一周的吧”我记得上次就是这样 “没,我有那么懒吗?”很象很委屈 “别这样,搞得跟小媳妇似的 “你怎么还在?”不去刷牙吗?心想走到衣橱前拿了衣服”不怕死的某人 “是啊,所以现在不想禁了怎么办?” “该怎样,就怎样走,吃饭 “要不要找个医生?”老头把我拉向一边 “为什么?”我又没病 “怕你憋出内伤” “可是这是情侣装”故意装成说书先生的样子 “情侣装”我才一说完后面炸开锅了‘哇,是父子恋”左手手肘撞了几下他的胸膛 “呵呵,回家”说是说但还是窝在他怀里,(感情白痴,可惜了父亲,要等半死) “呵~~”语气中有点颤抖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会帮你的”不是不知道这两个想什么,我在校这么受欢迎,到时候拿冠军绝对不是问题 “呦喝” “我还有一场就弹钢琴好了”这两个还担心我会帮别人 “你们两个真卑鄙” “恩- 我与玲还是一身休闲装,又不是服装晚会没必要那么正式 “第三场由第一名与第四名与第七名的HIPHOP曲"这是什么歌?当然有人唱那就是龙声音中带有些童音,不想发育中的男生声音沙哑这是这次文艺会的看点,全校最帅的两个帅哥同台表演,大家欢迎如果在高些我看这表演室要塌了,(另得罪君子不得罪女人,另得罪女人不得罪人妖真的很恐怖,被女人强追过的哥们是最人体会的舞终,哇,看来这个的个一二名不是问题“很棒” “就是,以后要多表演给我看他也没说什么看来有个父亲也不错在他怀中整理了一下这几个月的记忆,或多或少都有些没有过快乐,睡觉中的我嘴角微微上翘在走时还捏了他的大腿 “你宝贝儿子的那张脸,面瘫永不变的扑克牌脸你比他好多了”原以为这个哥们已经是够面瘫了,没想到棺材脸生的棺材脸更面瘫 “恩笑笑而已有点想爆笑了现在,台下有多少人流鼻血了”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谁?”龙撞人了用手指着大叔说 “哇,好可爱,美人走今晚陪我睡”汗,着什么人 “我是男的”龙有点急了”整个人躺在他身上,来这以后整个人变懒了 “我?”不知错的家伙 “知道就好”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笔钱是一生也赚不到的,可是我是谁?轩辕夜枫二话不说直接走去找人”往他卧室走去,好困,我觉得我也需要冬眠了”因为我压根就不懂感情,何来床上技术? “人呢?” “睡觉,你很闲?” “没,我去上班 “还没睡啊”老头进来说的第一句话 我从厕所出来白了他一眼,不是废话? “你打人了?”点了点头 “有没受伤?”摇了摇头,上床睡觉 “睡吧”说完就坐在我旁边 “你很闲?” “嗯老头有点哭笑不得前一刻还严肃地说我不小孩,转眼就抱人去睡看来也不是不可能成为恋人变态”见我没反应就不骂了 “骂完?” “哼,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贱货” “泼妇仿佛脖子随时都有可能断掉“记住以后要是再叫我变态人妖,我就将你的肉一块一块的切下来喂狗”单枪直入 “要那么多钱干吗?”哪来那么多问题 “朋友要” “250万?可以 “呵呵~~~去哪?”有些不解 “冬眠”刚刚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伤心 “好吧,好吧,睡觉有免费的抱枕不要是白痴 就这样他陪着我入睡,也许已成为习惯,习惯身边有淡淡的柠檬香,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展最近几天心情不是很好 “钱拿来吧”我感觉到了杀气 “没想到小鬼你这么敏感,说对了,来了就这样走?抓起来”龙叫着 “跑不了了,后面还有一群人”我朝后面的人笑了笑 “哼,把他绑走,不管死活”说完我随手拿一根铁棍扔了过去啊~~~死了一人,看来身手还行 如果现在还有敌人,我死定了” “SHIT,没有医好他,我就把你们医院拆了”说完赶快闪人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章节字数:1488 更新时间:09-08-02 17:34 “你么两个,说说怎么回事?”警察都来了 “就是我们去还钱”这个声音是老头说的 “轩辕”说完就闪了 “轩辕总裁对不起我儿子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逆天,去叫人查一下” “什么?就是你叫人去打轩辕总裁的儿子?”展父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轩辕总裁的儿子?不是,我是叫人打那个什么枫?” “什么枫?呵呵,他叫轩辕夜枫”展痛苦地说 “那又怎么样?不就是个轩辕 起来吧’你说呢?”我笑着看着那个不是很明显的东西 “朋友亲人你现在都有了,爱人的话就要你用心去爱至于你想不想活过来,是你的决定,但是你听,是不是有人希望你活过来,难道你想扔下你的朋友,爱你的父亲吗?”说完他就走了 “是啊,以前我不是一个人,因为我有小柒,现在我有龙玲展涵父亲”我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个满眼通红的人 “醒”捏了捏我脸上好的部分,便给我喂饭 “没上班吗?” “嗯你一直在这?”看他的样子好像吸血鬼,满眼通红,又很憔悴 “嗯”我可不想我好了他垮了 “算关心我吗?”笑呵呵的跟我说 “嗯不吃了,你去睡吧”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如果我不是干杀手这一行的,我估计没办法听到 “呆下面?什么?”完全没听懂他说什么 “没,多吃一点,啊”喂小孩的方式,只是没有抱而已 “哦少爷,这是夜庭叫我拿来的要不要叫夜灵来看看?”进来的是一个男生,16夜灵医师 “嗯,没事,你告诉夜庭,这件事由夜炫来管主”真是的,突然要改法叫很不习惯,但也没办法,如果让人知道我岂不是很难和他们相处你睡,我睡了两天睡不着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说完我就钻上车了 “哦”怎么跟管家一样,提早问,我又不想他提早几个星期就准备” “哦,你给她什么?”嫉妒的语气 “泰迪熊,怎么嫉妒啊 “没心情陪你聊没营养的问题还被罗说了一天 “呵~~”聊话到此结束 其实夜庭也没把展母怎么样,只是警告,为了我可以在学校好好的读书 为了我不再受伤,他可是在学校安排了两个人,正好上课” “我再叫几个人暗中护住他还有一个紫色的”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耳钉等一下我脸上的伤裂开了” “哦,不疼”汗,这个时代带耳钉很流行吗? “我弟帅呗” “不是吧,我好不容易跑出来了 “怎么在这?”脸上依然是温和的笑,不过在我眼里是笑里藏刀” “回家”郁闷”发霉啊 “那你受伤的这几天陪我去公司”反正是父子 “你妈从美国回来了,最近在打听你的事”语气中充满厌恶之情 “嗯”我没事找事,跑美国干吗?我在这里还有很多事 “答应了就不准走”轻笑一声没了下文 “我会和那女人谈话的,不会让她带走你”厌恶的气氛倍增 “说嘛’” “她就为了和那男人就把你抛弃了?”呵呵,我只知道老头抛弃人不知道别人抛弃他呵~~”轻笑一声 “什么叫没有,我们家族的孩子都很有魅力,尤其是你父亲我,从小就收到一大堆的情书礼物,把你爷爷烦死了”是啊,现在你是我的,我怎么可能把你给别人,除非我不爱你了,可那是不可能的 “最好别,我可不是物品”那女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人 “不可能,你已经放弃了他的抚养权”恶狠狠地瞪了那女人一眼 “宝贝,妈咪是来接你回美国的,我查了资料,知道你父亲对你很不好,妈咪我不会再让你被欺负了,你看看他都照顾不好你,还让你受伤真是的”边说边把我往外拉, “够了,什么叫我教育有问题,当初是你不要他的,说好了抚养权归我,你没资格管 “该死俯身,一把将他的衣服扯掉,斯的一声,我学着他在他身上大出气 “呵~~~”他看了看他自己身上青涩的吻痕,笑了笑就没下文 “有病,痛死我了 “晚上继续呜~~”我伸手抓住他的下面微微用力一捏,他就放嘴了每次都给我找麻烦”一想到刚刚竟然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就火大 “呵呵,你反不了击,是因为那是每个男人的敏感点,一用力就没力气了”看出了我的疑问,说道 “哦,我还以为你变强了看起来很妖媚 “你是在诱惑我吗?”眼睛咪咪的,看起来很像大灰狼 “少爷听说你母亲回来了”管家 “就是就是,当初是她不要你的” “嗯,那女人很坏” “我总觉得管家和堂叔之间很奇怪,”我站在老头的旁边,很小声的问 “现在才知道” “呵呵” “你说过他是我的” “他不是物品,钱我不缺,我不会让他和你走” “好,我们去问他” “那”大叔的骗人技术很好,而我却在一边听歌 “真的?”老头看着我的眼睛问 “嗯”说一个字应该不会露馅把 “走,选择你要和谁在一起”皱了皱眉毛看着他 “好好好”说完就走进来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章节字数:1634 更新时间:09-08-09 13:32 事情已经过了三天了,在三天里也没什么好玩的,总是被老头乱发请,搞的郁闷死了”管家很好心的提醒我很老头,其实过不过生日我都无所谓,上辈子我一次也没过过生日,都习惯了,现在突然来一个生日感觉怪怪的”说的不是很清楚,而且脸很红,准没好事 “可以试着接受但还是要留一些后备,以防万一”两人同时说一个是龙一个是玲 “哦”玲说 “什么?”三对什么东西 “你家的管家和你堂叔迟早有一天,一个个挖出来”我说,毕竟我见过很多不同风格的房子 他家住在那里,我记得那里的外景很漂亮,都是植物要是我以后要买房子的话,我一定会要房子周围很多植物,这样空气及清新又安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或许这是不可能的” “枫,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很有日本的感觉”衣服诚恳的样子 “嗯我”这管我什么事 “有一件事,我想说,就是我你”后面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嘴巴将鼻子听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走人,快出门时“别把我当成女人,否者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招了架车,直接回家,看来学校不适合我”我一到家,堂叔就叫 “有事?”我突然想起来玲说的:管家和堂叔有内情,什么意思 “呃~~~没,只是你很像有事少爷?”管家被我吓了一跳 “那里奇怪呢?”眼睛咪咪的看了他们两眼边上楼边说 ”一脸奸诈”很有力地说 “切,想事情算了,多想无益,不想了,睡觉,其实现在才7点多”说完觉得有点错误又补到“今天生日在外面过” “那好吧没事 “呵呵”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小孩子,你还没成年,还是小孩子”不是小孩子才怪, “切 他走过去又是一次乱抹在我身上”老头说,再看看我们身上脏兮兮的又说“去洗澡” 在我们走后,一个年轻的男人来了,送了一瓶法式50年代的酒”我越看那酒越奇怪,还是不要喝来得好 “喝了它 到家后 哈哈~~酒中有春药,下一集老头死定了”不太放心的问了一句 “没”他转过来看着我,我从他眼中看见了危险”我咽了咽口水“喂,你干什么?起来”发现他有点不对劲赶快闪人(不懂是什么的笨蛋,还不快跑) “该死,那酒有问题,幸好我没喝你看”老头说压倒了我差点死了你”终究败在情欲的手下 我低头吻他,可是不会“唔~~~“嗯” 感受到里面的灼热紧致,老头几乎忍不住,自从见到转生后的我以来他再也没有找过别人,禁欲那么多时间,情欲一上来就控制不住,何况又是对着自己所爱的人,即使克制再克制,动作也不由急迫了些,汗湿的身体紧贴着老头的摩擦起来,突然感觉身下的人颤了一下,从相贴合的唇中泻出一丝呻吟,立马被老头咽了回去,我加入了第二根手指,不断刺激着老头的敏感点,放开老头的唇舌,想听他的声音,却被他悉数堵在了喉咙里,有些不满的咬上老头的耳垂,“辰,叫出来” 把两人的火热握在手中摩擦,直到能顺利容纳三根手指进出,我这才抽出手指,扣住老头的腰慢慢挺身进去,一寸一寸,让他能适应,同时也充分感觉到正被一点点的占有,直到完全进入我这才吐出一直闷在胸口的气,那灼热紧致的包裹几乎让他发狂但第一次给他带来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 胸闷,像是被千斤大石压在胸前一样,而且还是一块极不安分的大石,在自己的胸前蹭来蹭去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安放之处,动作之间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自己身上 想不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些许不连贯的片段在自己的脑海里面闪现后来很想被扔进浴池,洗冷水澡可是这个房间是我设计的,自然很熟悉气氛陷入尴尬之中”边说还边指着自己身上那些被我咬的青涩牙痕和吻痕 “那是你自找的 “不可能,你只能是我的血从后背慢慢的流下,就像时间的流逝,看你如何把握? “我们是父子”语气坚定,手更加的用力的抓,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浴池中漫开的血迹,赶忙放开自己的双手”后面的话没有说口,但是你想要让我对你负责?那是女人的想法,才会说要”我还是说出口了我可以给你时间”还是没说出口,怕我会拒绝,怕我会离开,怕我会讨厌他”这是他的回答,感情的路非常难走,先爱上的人必定是输家 “额~~你的问题很多 “哎呀我家不像你家那么有钱”一说完玲就蹦的老高 “哥哥姐姐好”话还没说完,玲就蹦过去了 “哇啊~~好可爱” “桌子上” “小玲,什么味道?”龙妈妈问 “嗯~~~香香的好吃的味道 “啊~~枫你的形容也未免太客观了吧”说完看我的眼神变了,大概是怕我把他带坏吧 “伯母,枫,可是很厉害”我回答道,原来有母亲是这样的感觉,得叫老头娶一个饭后 “你们去做作业吧,国风和国兴也要去复习”龙妈说道 “嗯” “枫,这题为什么答案啊是这个?” “枫为什么不是选这个?” “枫,为什么 “妈妈,枫哥哥好厉害,什么题目都会 “国兴,国凤,我来帮你们复习妈妈你听到了吗?”国兴高兴的跳到我旁边拉着我的衣袖晃啊晃的 “呵呵,小枫麻烦你了”说完我也换了个笑脸赶快收起笑容 “有事?”我直接打破这个僵局,免得麻烦 “最近为什么躲我?为什么那么晚回来?为什么那么早就出门?为什么你就那么的讨厌我?”老头疯狂的说着,霸道的吻着 “我没有躲你,早出晚回是因为快要考试了,我也不讨厌你”我推开他,一口气的回答下来要是以前,估计这人早下地狱几十次了心很痛,为什么?不懂,那就不要懂好了 发现他把门锁了,下楼叫管家拿钥匙,也叫他们去睡觉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进,想了想,还是打开了房门看到的是坐在床上背对着我哭的人 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挂满泪水,于心不忍啊,从后面抱住他,“不要哭了,难看爬到他面前,看着他,半跪着,抱住他生涩的很 他在我怀里摇了摇头,如果他抬头肯定会看见我满脸通红的样子 “睡吧只是那张万年不变的脸,还是那么的冷不自觉的吻上那张诱人的嘴,慢慢的撬开牙关,舌头伸进去,生怕一个不小心身下的人醒来看着身下的人皱着眉头,手伸过去慢慢的把它抚平,突然睁开了眼睛 “醒了?”老头问 “嗯倒霉死了”边说还边挖手放在心脏的前方,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很像是看见他不忍心,心痛就不自觉的亲上”真的很想睡 “什么感觉?”还是逼着问个不停 “感觉老头无奈地看着睡觉的人和我谈话就那么的无聊吗? 不自觉吗?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对我也有一些感情,只是自己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去表达看来又进了一步,但是还是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解决第二武器都是最先进的第三世界之最的三大黑手党关系太好,怕惹了一个另外两个就把你给灭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章节字数:1529 更新时间:09-08-17 06:22 放假咯,考试一般般(第一名还一般般,那什么叫好),要出去玩,那几个家伙说考完试要放松放松只好早点起床起床啊,诶?身边的人呢?算了但是堂叔却一脸奸笑没见过吧”那个女人一脸胭脂 打量起她来了,身上的胭脂味太重,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眉毛皱了皱,个子也未免太矮了吧,一个一米八多,一个大概一米六过那么一点摇了摇头”走过去拍了他肩膀一下, “我出去了”我走去穿鞋,一身休闲啊,要是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原来他们是这个关系,玲是指这个啊”好笑的看着小不点 “龙你要上厕所吗?”我看见龙很急的样子”玲赶快打断我的问话,说完龙就跑了 “呐~~你带男的我带女的回家”我看着国兴,希望老头不要介意”反正玩具多的是你对着电视按就行了”我把地毯拉上来 “先别玩,吃饭 老头好笑的,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脑袋, “对了,那两个人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老头也没跟我提起过 “呵呵~~还真好追”我伤心的看着他,诉苦啊, “呵呵~~~下次再给你买,难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还不如一驾车”老头看着我的样子还是问了 “你更重要,睡觉”一把拉过他,压在下面, “怎么想睡上面 “算了,我可不想玩”说我着说着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睡觉去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三章 章节字数:1445 更新时间:09-08-17 07:24 翌日 “张秘书,打个电话给那个人”车上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这 “不要告诉他”哼~~你的死期到了 “轩辕夜枫” “哦,是哪个女的不要命了,竟敢找我们主人的茬 “主人不接夜影非常强大,小心他们会把我们杀了”这么厉害,那找人杀他不就易如反掌,可惜人家不接,难道钱给的太少? “爸,我回来了没有人敢对他们怎么样?你怎么问起这个?你该不会惹了夜影的人吧?”张爸慢慢放轻松,却想起他的孩子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要是惹了夜影只有死路一条只是听说很厉害”没想到夜影这么强”吓了我一跳,瞪了他一眼 “没事吧你,看你很紧张,该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 “切,睡你的觉,上厕所果然有事满我以后再说睡觉,好困”说完把头靠在他的胸膛,闭眼睡去了 “该死的女人”小样骗我 “哎呀~~~,就两天一定会来,到时候在向你汇报,怎么样?”我撒娇道,其实心里早就恶寒悲哀的眼神 “我是说真的,还有你不是有事想问我,到时候一起回答”走了过去亲了他 “呵~~看来我并不是没希望,他也不是不完全动情 “呵~~,我回来住两天你不会不欢迎吧但看到夜影的主人时,吓了一跳,简直就是完美的男孩,17”说完还看了我,眼中写着我够了解你吧”无语啊 ”没想到夜影的人来插手 “我们跟着少爷的时候,他们也在,不过一直都离少爷五十米远,找少爷茬的人都被他们杀了 “见见吧,我们军事上的买卖大部分来自你家的父亲” 另一边 “源,够快出门的话应该会被包围‘夜源,负责化妆,变相” “我身上的味道”无奈啊 “哇啊~~听说夜影的主人是个帅哥,帅的天地不容,果然没有说错,跟你儿子一个样配上紫瞳简直是天生的帝王 “我们不是来杀人的源,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不过有人来过说要杀他,被拒绝了”计‘主人不要怪我没有帮你’ “那为什么我的人被你的人拦住”庭说,声音好小,嘴巴说,鼻子听”我白了庭一眼说道”我说完就走了现在可以回家睡觉了”庭有开始了 “庭”我才走两步后面就开始了,我叫了声,两人全闭嘴 “呃~~~知道了主人”说完就转进车里,我透过窗户看着他话说完身边的四个人就开始了 “嘣嘣嘣人多好混乱,看来都是些笨蛋 “啊~~~啊~~~”惨叫声也是一片 那家伙给了我一个手表,说是武器,在旁边有一条银线,锋利无比,顶端有一把小刀,很小,但很重,玩这个跟玩流星锤一样还不到五分钟只剩下一个人了”夜计还是希望去 “那么想去的话,给你一个任务,可以好好的玩一把如何?”担心啊”去了说不定还可以杀人,总比呆在家里来得好 “不要让他们发现”夜计骄傲地说 “可是上次夜庭找人保护我,还没走几步就发现了这个秘书还真厉害 “傲帝,你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逆天说着”发疯中,自从跟丢夜枫以后他都没有好好的休息,睡也睡不着,怕他有个什么闪失哼~~竟然你不听话,来人把他们抓起来整间房间只剩下四个人了,张雅婷和她的秘书,老头和逆天”逆天说着,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忍耐,一分钟不到20多人全死 “小姐,不好了,外面的人全死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章节字数:1388 更新时间:09-08-18 13:49 “你怎么不把她杀了”枫儿你可不要有事”老头对旁边的人说着 “嗯,安排好了,刚刚的人是你安排的吗?”逆天不解的问这 “不是,有朵彼岸花”该死的, “不会,那个我可是第一次留下,不会被查到的可惜这招对这个主人不管用 “嗯,继续跟着等等要小心”夜计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事,还是要小心 “嗯”妈的,老子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主人,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夜庭说着,我跟夜庭说过学校里的事她一概不管,所以不知道我有女朋友 “名义上的,该死”旁边的人急着 “看着,什么叫做高手”今天你死定了,我走过去 “真乖,看着这个女人长的还不错,你也怕他会被我们干吧,哈哈~~~” “嘣~~嘣~~~”两枪,该死太近了,子弹划过脸颊和额头 “杀,夜庭夜庭来护着她 “你夜影的是她的旁边的两个人看着自家的老大和二当家吵得样子,要是这样子出去,谁会想信他们是夜影的头号人物无奈地摇了摇头 “清场反正傲帝也知道了,他也没杀我,只是说取消对那混小子的追杀”说到这张雅婷就不明白,明明对手才四个人,怎么会抵得住我的百人确定是只”一句话说了半天”张父不确定的说”正在气头上他竟然跟我说‘大概不会有事’要是有事你们就等死吧 “去”张父对这旁边的管家吩咐道 “爸,傲帝”一脸高兴的叫着,也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已到 “我现在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和你们张家井水不犯河水,婚姻也解除 “嗯,解除以前可以说是一匹狼,现在是一只失去理性的森林之王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章节字数:1598 更新时间:09-08-20 14:09 “傲,为什么不把那个笨女人杀了?”那个女人找人杀他那宝贝儿子,以我对他的认识他会让那个女人死得很难看,可是他只是对那个女人取消一切关系,也没做些什么,太不正常了 “呵~~我让她活的绝望,比死还要痛苦的活着(那些都是你要做的,什么叫帮你们?) “呵呵放心”既然那个女人喜欢你老爸,那我就让那个女人永远的呆在外地,今生不再回来,这样主人你和你父亲就不会再被打扰了,好好加油吧”还好他们提出的要求不过分,和辰傲的要求一样,没想到夜影的主人会这么简单的说过”庭说着 “这样啊,你说要不要我们扩张一些白道的势力?”我是很想,至于他们嘛,不好说 “主人,我们不缺钱,要是扩张了白道的势力,那你不是忙都忙不过来了啊~~主人为什么你就这么的完美?开始鄙视自己了麻烦让我一个人面对着一座又一座的山敢情说忘了鲜明的对比啊 而另一边的老头也一夜无眠,坐在游戏室的沙发上发呆,不是说好了两天后就回来吗?现在都过了三天每一样东西都是那么的眼熟,气味都是那么的熟悉拿起自己的带起来了这个没事头发就下次吧这是怎么回事啊 “啊~~太急了,拿错药水就这样一路上在想该找什么借口说自己没遵守承若?这是我最不擅长的啊~~~抓着自己的头发 “主人,你没事吧?”一小弟担心的问我 “我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骗过我家的老头?”想了想或许他可以帮我 “反正这几天他查不到你,你撒谎他也不懂除了上次和大叔在监视厅,不过那是大叔撒的谎 “嗯太不可思议”我明显看到他眼中有点笑意二话不说的跨步上楼 诶~~哪里有在我房间,不过不在更好,免得麻烦啊就这样他坐在游戏时的沙发上,我站在游戏室的门前那个人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尴尬的气氛,没有人开口,也许我的耐心不好让我如何睡的着睡着了?不可能,气息是不会骗人的 “嗯,对不起让你担心 “嗯”我有点担心他会问到我的底线 “我让他们拦的”真的很累,很想睡” “你那叫不让我们担心?”讲话的瞬间转过头来,人呆住了”命令的语气抓了抓头发又抓了抓脸”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伤,还要绑绷带”鸡与鸭讲话的感觉 “说了我就要离开这里 “大概一米八的身高叫没身高,你以前多高?没身手,那算了,长相还不够出众,那你以前长什么样,要智商没智商的,他的智商还好,你以前的智商是多少?”这么完美叫笨蛋,你以前到底长什么样 “一米八五的身高,比这高但是一我的年龄还是你父亲”转身走人,没想到他不赶我走,那样也好,我的游戏也要开始了”不是吧,这你都知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过啊 “你的日记”随手拿了睡裤”反正答应了,说不,肯定没用”我是有意的 “还有一个人”威胁啊,把手绕过我的脖子,想谋杀 “不懂怎么说,真的下面又疼无奈两只眼都睁开了过几天就会变回去眼睛就这样不要变回去了”好没营养的话题,紫色的眼睛显得更妖媚 “无所谓你这是在玩火”声音哑的,在他左耳处慢慢的吐出这几个字有 “呵呵~~你又多久没经情欲了”我嘲笑地说着,但是语气中没有表示 “你” “那就唱情歌”老头抱人抱得很紧,骨头都快散了 “也许吧,我给你讲一个很长的故事,不要打断女孩在卧室里哭,她想通了一件事,她不可以一直被男孩保护着,所以女孩下定决心要变强由于男孩的智商很高,那些知识他看一遍便记住了男孩是第一个完成所有的任务时只有十岁男孩就会问为什么男的和男的也可以上床太难看了男孩决定以自己的生命去玩你欠我的】”或许我会试着去爱一个人,而那个人或许就是你 “当然”老头看着我说恶作剧心里的抓住他腋下,咯叽他为什么这人这么无趣 “小样但是你也只能是我的你喜欢我是你的事双手在他的身上乱摸一口咬住他的耳朵故意舔弄”脸十分红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哦~~如果你愿意在下面的话,我可以当场上了你”想让我在下面,我不被你玩死才怪,技术那么的烂啊~~~”一脸愤怒的看着我 “呵~安分点“嘶~~~你咬我干吗?”看着自己的胸膛一个牙印无奈是不是的触碰顶端身体都僵硬了要不然一人一次也行之后身高比老头高上一点”说完愤怒的朝我仍枕头 “呦~~美人留着‘下次’”故意将‘下次’二字要了十分的重然道一把脱下他的衣服,赤裸裸的在我眼前”直接爬起来你老爹要是在下面不是要痛到不行了”炫说,平常见你没话说,怎么一谈到这就多话,难道你和我们当中的某人有一腿 “切,我才上过一次,理所当然的烂” “呵呵~~你现在才知道,真不知道你老爹喜欢你哪点”庭一脸骄傲的看着我们”我问道,后面的人感觉很老实 “你你说来找你”那个人声音变得好小”自己承认了,不打自招你是在下面的 “哈~千,我今晚要在上面”计一听不高兴就闹起别扭 “好好好”炫来挖苦了,以我们对计的了解在上面最累,又要憋着,不让身下的人受伤,还是在下面的舒服”计恨恨地说道 “呵~~要让你大失所望,今晚我要在上面 “嘿小哥,你的头发是天生的吗?好特别”好白痴,这怎么可能是天生的,难道源的技术好到这种程度”黑色和银色是我最喜欢的,但是太黑就不喜欢了只是后来变成黑色的谁叫西班牙的血统只有八分之一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章节字数:1848 更新时间:09-08-28 17:07 老头一回家就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让他不想回家,但是他还是回了家,一开始很正常,回来的时候先去我的房间乘老头发呆的一瞬间把他压在身下 “你想干什么?”回神后发现自己在我的身下,开口问道 “你说我想干什么?”说完直接堵住他的嘴更好不怕他有任何的反抗 “嗯~~~啊~~~不”声音哑的很不受控制的身体乱摆动,让本就叫宣的欲望引得更猖獗了”随手拿起睡衣把他的双手绑住在肚脐处的周围再度舔弄徘徊在他那挺立的阳刚处逗留由于刚洗完澡,后面有点湿润,滑入一根手指抬起他的双腿架到自己的双肩,邪恶的松开手又不忍心只好再次上下套弄直到射了”看到我还想继续,死命的挣扎 “现在才开始就是不管那根挺立已久的阳刚”乱动的腿打到我的手指别动 “啊~~好痛呵呵~~得到了你的心当然也要得到你的人还是在下面一会儿起身,把他抱进浴室下次我在上面”老头对我有点无语”再次无语”说完我就翻身,准备把他压在身下 “我怎么发现你变得无赖了我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七点半’ “醒啦”老头肯定句地说道 “嗯我可不想一早就和某人发情 “你说我们是去西班牙还是直接在本国宣布我喜欢你我点了点头开始耍无赖果然爱情这种东西很麻烦也没事做” “堂叔,昨晚谁在下面”堂叔笑笑地说道谁叫你走神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章节字数:1486 更新时间:09-08-31 18:41 哎呀真的又很难的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好人就注定是个好人 “嗯”想上我,还是先上了你吧 “好啊事我要上毕竟没分开也没用”说完给了我一个熊抱”近似乎吼出来,让我知道他很生气, “我找人帮你解决,我告诉你你的爱我要不起,也不想要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砰~~关门声 什么嘛,又不听我解释,还叫个不停那里才是我的王国,黑暗的使者你是不会让我走的,你也不知道详情,说不定也会骂我,有一个让我离开,就会有一个骂着我”想了想还是叫人来接好了 “嗯?为什么?”庭不解的问到顺便给你点思考的时间 “啊?你没解释吗?”庭难以置信的说道可惜这段爱情就持续不到十天这段爱情就这样结束,感情他们的爱情是儿戏”文说道以主任的个性估计要几年也不顾虑我的感受你就这么的听话吗? “给我去找轩辕夜枫留下的是从不离身的手机,游戏机,MP4夜影的主人,辰是我的,夜是他的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这几百人就被这个少年全部秒杀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惭愧,有的只是高傲的笑,眼中鄙视着躺在地上的再也站不起来的人 ‘请按F键’屏幕显示鹤立鸡群,出现的时候都是全身是血,面无表情,好像这些是不跟他有关,眼中是那么的孤独好像下一秒钟就会消失的爱我你还离开我?你就这么尊重我的决定吗?当然这个约定我也会守着,一辈子吗?许下的承若欠下的债过了五分钟左右,他睁开了眼,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找人心里却在想主人是不是也很伤心?然后用忙碌来忘却心灵的疼痛(这句话他想对了) “联系主人主人最近几天你父亲一直在找你,你看”夜庭躲到角落边画圈圈边说着”夜计说道,要是我早就跑去抱怨一通了,怎么可能像主人那样悠哉的批改文件 “管那么多干什么,做事去”逆天那个激动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在哪?”突然之间站了起来,桌子上的咖啡由于太突然的碰撞,直接倒了 “在美国的哈佛大学,昨天拿到了毕业证书,而且在美国名声很大,所以很好找”放下手中的工作直接蹦去美国 “嗯,飞机准备好了”说完逆天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些跟踪轩辕夜枫的人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答 “怎么了?”老头问逆天 “打不通”要去美国一趟,还真是麻烦,但不会忘记带上照片,你是我唯一的动力,这些年我为了找到你不断的扩张自己的事业,但是找不到,你是不是还有事没和我说? 另一边带回到夜影,找了好多个同性恋的男人,上了他,搞到他精尽人亡性格杀手正常”我简单的回答道,这就是习惯 已经无语了 经过十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还真是麻烦,最讨厌麻烦了,养完精蓄完锐,接下来的就是最后的审判,我知道上帝一向爱我,肯定不会让我失望 “到了,出去走走吧脸色倒是很苍白,不过皮肤可不是白色”千帮我压了压帽子,拉着众人进去,坐在了他的旁边一个位子,因该说是后面 “曼特宁咖啡”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我的椅子旁边 “竟然大家都认识,就一起喝一杯吧”又被挣开了,不愧是我的爱人,要是挣不开就不好玩了 “怎么可以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帽子掉了 “轩辕夜枫?”有点不相信眼前的男子会使自己的爱人 “想我?”我笑了笑,如果是别人肯定会被他制服,而我可是武艺高强 “嗯”低头吻住那张诱人的唇,手也不会安分的 “呜~~”老头突然地说道 “好啊”翻了个身”老头说到,他很怕因为时间的流逝,过早的进入老年期,变老了没人要 “放心   [你做噩梦了?]拉拉试探性的问了问,我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诉说自己心中的恐惧]拉拉轻轻的捧住了我脸,轻轻的吻了吻我的额头,像小时候一样,抚平我的心悸   ----   [死丫头……我说过让你离犹蓝远点,你没有听到是吗?]夜心不悦的拧紧了秀眉   [犹蓝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要我不喜欢他   [全校都知道我不喜欢听这句话,怎么你不知道吗?]   女孩煞白了脸,恐惧的看着拉拉   [你要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话刚落音,拉拉身旁的小蚜从了上来狠狠的扇了女孩一巴掌接着一群女孩冲了上去,拉拉退在一旁说   [我不打女孩子不代表别人不会帮我打   [黎拉拉,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对!]惑人心眩的紫眸闪着让人心醉的光芒但是母亲的精神状况一直都不是很好,所以父亲选择收养一个男孩来满足爷爷的愿望勾起唇角是的!在别人的眼里,我是一个不正常的人来电显示上是拉拉的名字   [我是秋]拉拉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   [那既然今晚秋美人没有约会,不如就给我一个机会去我家吃饭吧!]未橙学着痞子的口气说着   [你确定她是黎拉拉]男子谨慎的问道   [啊……]   [请问你是黎拉拉吗?]   [拉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用想就知道是十之八九是寻仇的,不过我到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人寻仇   于是就这样我被架上了跑车……跑车?现在的流氓也这么有钱吗?   2   [皓明,抓到了吗?]刚刚下车,看到的就是一个看起来很兴奋的男孩对着绑架我的那个男孩问道   [你就是黎拉拉]看到他,让我觉得就像看到了犹蓝,那双深邃的眸子让我愣了愣   [快放了人家]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之后]那个叫余风的男孩不满撅着嘴余风不情不愿带着一群朋友走出了大门   [我还是走回去吧!]我下拿着书包,准备下车   [这里是半山腰,没有车,离市区很远,走也要走3个小时,而且你一个人走很不安全]那个男人的话让我的心落到了谷地,怎么会这样呢?电话……我想起了电话,可以让犹蓝来接我,摸了摸书包,我的心冷了,电话好象在刚才的纠缠中掉在学校门口了   [那我们怎么下去?不可能陪他一直到休假休完吧!]犹蓝和拉拉会担心的   [喂!你放我下来   [没做什么!]牧凯俯首吻住了拉拉的红唇]拉拉心慌意乱的看着一脸阴沉的牧凯, 感觉他粗砺的掌心缓缓下滑至她因冷汗而微湿的胸口, 大掌攫覆住她丰嫩的丰盈, 邪恶的狎玩拧弄她的乳尖 拉拉恐惧的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动弹   [不……]被迫张开嘴任由他邪恶缠腻的舌头伸人她的口中,搅弄着檀口中柔嫩的甜腻,吸吮著她的津液、啃嚼著她的柔唇   [放……手……]拉拉困难的呼吸着   [啊……] 牧凯慵懒的一笑拉拉长长的黑发在空中滑过一个完美的幅度温热的血不停地渗透而出拉拉不由自主环住了牧凯的颈项, 撕裂般的疼痛蜕化成绝顶的快感,最後,她主动地扭著腰,迎合著他的冲刺   一个失神,海林轻轻将我拥在怀里,我没有挣扎,因为他身上的气息让我安心,四周漆黑一片黑夜,感受他平稳的心跳,让我深信在他的怀里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也不会在有噩梦我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一只大手拉住了我的手臂   [还有什么事吗?]我不解的看着他是这样吗?还是我看错了   [犹蓝……你怎么了?]看着他焦急的眸子,我真的无法相信他是我认识的那个酷酷冷冷,说话不会超过3个字的犹蓝   [你去那里了?]突然拉拉又动了起来,急匆匆的冲向我这时我才注意到拉拉脖子上有可疑的红痕我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拉拉是我唯一的亲人]   [哦!]我点了点头]拉拉的话让我瞪大了眼我再次失神了   -------   [是你]看着出现在学校门口的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有什么事吗?]我耐着性子在问了一次   [我可以追求你吗?]他的话让我惊讶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了视线   [什么?]眼前的呆瓜显然没有反映过来   [可是她……]   [没有什么可是的!今天晚上我下厨给你做饭   [好好好]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   [好吧!你就当真吧!]挥了挥手,我准备离开   [不关你的事!]冷冷的瞥了眼前的恶魔一眼,未橙往前走   [都不知道被男人上了多少次了,还在我的面前装清纯不觉得很恶心吗?]可爱的娃娃脸上勾起了邪肆的笑未橙挣脱了宋霏琰   [你……]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   [今天晚上到我房里来!]妖媚的看了未橙一眼,宋霏琰转身离开而我到底喜不喜欢他   [可是……]   [别可是了,送我回家!]最近才发现,和海林在一起之后,我的性格好象也变了!   5   [犹蓝学长]   ------   [你是新来的吧]刚进庭院就看到了一群小孩子,犹蓝只是站在那里闷不吭声   [他怎么不说话?]一旁的小鬼头不悦自己被忽视   [为什么要住手?]另一个小女孩不悦的顶撞   [不要走,好不好   [你……真的这么爱秋吗?]拉拉凄冷的问道   [因为她是秋,你是拉拉   [怎么不去医院?]   [没什么?小感冒,明天自然就会好的]我捂住了嘴防止剧烈的咳嗽再次复发咳……橙……算了吧!我过两天……咳咳……]话还没说完剧烈的咳嗽让我涨红了脸边说边轻拍我的背帮我顺气   ……   走出医院,阳光有些刺眼,我忍住了片刻的晕眩,在未橙的扶持下走出了大门   [总之一句话,酒后乱性,贺兰怀孕了,孩子是皓淳的]未橙比了一个大肚子的样子   [现在犹蓝可能在医院实习,你去我家吧!我来照顾你]说完不顾我的反对把她拉上了车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床头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我走了过去,呆呆的望着照片里亲密的男女,宋绿雪和……海林,我瞪大了眼,强迫自己去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为什么会这样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忍住强烈的晕眩走出了房门   [谁?]   [秋,你在那里?]电话那头是犹蓝焦急的声音,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在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伤失声痛哭   [呜……犹蓝……]   [犹蓝   [拉拉!]是他们,随着犹蓝的声音我看到了拉住拉拉的那个男人,是他!海林,他怎么在这里?   [这是……]海林瞪大了眼,望了望我,在看了看拉拉,这是所以人在看到我和拉拉同时出现的一千零一号表情   [天啊……]另一声惊呼来自海林身边的美女.宋绿雪.看着她惊鄂的眼神指向犹蓝.犹蓝一直都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俊美不显阴柔,黑眸闪着锐利的光芒,抿紧的薄唇不怒而威   [哇!你干什么?]正当我转向萧依时,一股强大的拉里将我拉出了犹蓝的怀抱,在还未回过神来时,我跌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仰起头看见的是海林逐渐放大的俊颜于是我开始拼命挣扎,但是却被海林紧紧的钳制在怀中   [没什么]在推开皓淳才瞬间,海林冲了上去,在一片后知后觉的尖叫声中,海林将我一把拉开   “嘭”又是一拳,犹蓝闪躲不及被打倒在地自从第一次见到拉拉就疯狂的爱上了她]话刚落,四人冲入战场   [犹……]   话为说完,眼前一黑,在最后的尖叫声中坠入无边的黑暗……   夕阳的余辉下,小女孩静静的坐在属于自己复古式的粉色蕾丝小床,小床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娃娃,粉色的流苏从床上垂至铺着雪白地毯的地上过了好久,女孩轻轻的点了点头   女孩动了动眼睫,看了男孩一眼之后又垂下了眼   不……过了好久沙哑的声音从女孩的唇中逸出   男孩看了女孩一眼,爬上了小床,跪坐在女孩的面前,低下头,轻柔的吻住了女孩冰冷的唇……   睁开眼,我从床上跳了起来,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中,看着右手淡粉色的十字伤痕,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就这时,门开了,犹蓝走了进来我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蓝   “唰”的一声,牧凯撕裂了拉拉白色的衣裙,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压制在头顶,另一只手拨她的衣服   你放开我!拉拉拼命的挣扎,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黑色的大床上,一丝不挂的少女趴在床上任由自己身上的男人为所欲为, 紧窒的幽穴吸着男人的巨大坚挺,发出一阵阵吧嗒吧嗒的声音   [是你……]眼前青肿的俊颜曾经是我的依靠,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的讽刺看着他深邃的双眼,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隐瞒你,但是我和绿雪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要是在昨天听到这话,也许我还会心动,但是现在我的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犹蓝海林将呆楞的我搂在了怀里   [什么都不用说!我不想听……]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冰冷的薄唇贴了上来,淡淡的酒气向我袭来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伸手把我强搂进怀里,犹蓝开始疯狂的吻着我胸前的二团凝雪,不断地被犹蓝揉捏搓弄 偶尔会使身体颤抖,同时从大腿根的深处,流出证明受到凌辱的红白浊液体,在床单上形成水渍般的痕迹   [滚开……]我开始挣扎,屈辱的泪水不停的掉落   [我……要走,我要离开你,我恨你,我恨你]怒红了眼,我对着床上的犹蓝疯狂的吼道 我想尖叫,但是并不是因为兴奋或是快感,而是恐惧及痛苦,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无声无息的滚落,趴在床上,双腿被分开拣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   [嗨!]看着车窗内灿烂的笑颜,我才有送了口气的感觉   [没地方去吧!去我家吧!]宋绿雪开心的笑道白色的和服,飘舞的黑发,苍白的肌肤,她刺红的眼里已经失去了理智   [你……出来]拉着小女孩纤细的手臂,女人将她拉了出来放我出去]拍打着木柜,稚嫩的声音里包含着脆弱与无助   [妈妈,我怕黑……我怕黑,你放我出去……]漆黑的衣柜里回荡着小女孩无助的哭喊声急促的喘着气乱了我的心绪   [秋]   [什么?]看着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不解的看着一脸焦急的海林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有一天,爸爸带来了一个男孩子,他叫犹蓝长得很漂亮,有一双像天空一样清澈的蓝色眸子他是第一个可以分清楚她和秋的人   急急的跑向了秋的房间,要快点通知她才行,推开门,看见的是犹蓝俯身吻着秋的唇,拉拉退了出去,躲在门外   [我当然知道]俯身在拉拉完美的唇上停住,牧凯笑道   [我有条件……]噙着得意的笑   [啊……]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拉拉不知所措的看着牧凯   [张老板一时间男人的抽送更加凶猛,一个哆嗦,抽出欲望,将所以的精华全射在了女人平坦光滑的小腹上乳白色的精液顺着女人雪白的大腿下淌,被水冲离了身体   [你不是想得到秦海林吗?你的目的快达到了,这段时间你不用在做事了!可以专心对付你想对付的人]大掌停留在未橙平坦的腹部,霏琰的厉眼一沉几近疯狂的笑让我发冷   看着眼前斯文的男人,他对我微笑着,抱起了我把我带到了一间不逊于季天家的大房子里未橙]喝着澈递上来的饮料,我甜甜的笑着,偌大的别墅里聚满了人,他们全是为了庆祝我的生日而来   [澈叔叔全身赤裸的坐在床边古铜色胸肌和腹肌充满了力感,而我也被绑在床上   [啊……喔……啊!啊!……喔……喔……呜……呜……] 再次撮揉着眼前一对正上下跃动的完美精致的乳房,澈残忍的笑道 突然增加了数倍力量胀大了的肉棒撞进花蕊,破入宫颈口,顿时我感觉子宫象被子弹炸开般,整个人都飘了起来黑色透明的蕾丝胸罩和丁字裤,外面穿的却是精致漂亮雪纺纱粉白相间碎花图案的蕾丝裙, 裙衫层叠的荷叶边, 高腰线设计让人看起来眼前一亮,外面披着浅米色镂空披肩,吊带衣的领口处有褶皱蕾丝蝴蝶结装饰, 蓬松的蕾丝裙层层叠叠的裙边是蝴蝶结蕾丝花边小荷叶边, 清甜如糖果的色彩,一头大波浪卷曲的黑发披散在腰间, 细白的脚踝套着一双镶着蕾丝花边的粉色羊毛袜,HOT WIND的墨绿色圆头娃娃鞋,这是他特意为我设计的,完全是按照未姿子的穿衣风格,穿好衣服我走出浴室躺回床上,等待着下一次的凌辱   14未橙番外三   抱着保姆给我准备的洋娃娃,我优雅的走下了楼,黑木雕花的旋转楼梯,看着楼下人惊艳的眼神,我撇开了头我不自觉了的点了点头   [你……]我想反驳却被堵住了话轻轻的揉捏着   坐下之后,我被放在了澈的大腿上钻入了餐桌下昏暗的餐桌下,我看到了澈裸露在外的分身 他紧紧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凑到了分身上, 我没有办法,只好微微张开了嘴,学着电视上的样子,用舌头开始舔澈的粗大的肉眼 我的舌头刚刚才舔过了肉身的顶端,我感觉到澈在微微的颤抖一手抓住的我的后脑勺,肉茎在我的嘴里抽插了起来澈在一阵阵的射精痉挛结束后,终于抽出了他那略有疲软的肉茎, 我正想趁机喘上几口气,澈却抓住我的头发不放,又把我拽向了他的肉茎,我知道他要我把它舔干净一次,一次,再一次……肉棒在弹动着,屁股在颤抖着层层叠叠的蕾丝裙盖住了我们的交和处 肉茎直刺着子宫,几乎要刺进子宫里把我带回了大床一个念头跃上了脑际,我翻身被转了过来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澈一脚狠狠的踢在了我的肚子上,剧烈的疼痛从肚子蔓开只剩下刀把差在外面,澈惊鄂的瞪大了眼,他想不到我还会反抗   [砰!]看到他倒在地上,我艰难的爬了起来,跑了出去……   拼命的在路上奔跑着我要逃离这里,逃开那个恶魔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脚一软,跌在了地上就这时   [我不要回去……]说完眼前一黑,我昏了过去……   那年我十六岁……   15未橙番外四   迷迷糊糊我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我睁不开双眼他似乎没有认出我一个晚上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我应该告诉他吗?我皱着眉,还是去吧!就在我跨出第一步,颈后一麻,我跌入了身后一个宽厚的胸膛全身酥麻,使不上力气,颈后的酸痛折磨着我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   [你醒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眼前的少年身上,他白瓷般细致的肌肤, 如果冻般晶莹剔透,琉璃般纯净的黑眸像是最干净的泉水,湿润的小巧的红唇微微上翘   [真想知道,被你的小穴紧紧夹住是什么感觉?]少年残忍的笑容惊醒了我他没有回答我, 而是打开药膏挤出了一点,涂在我翘得高高的菊穴上,并且用手慢慢的抚摸着菊穴,用一根指头温柔的插入,爱抚   [啊……] 一声惨叫,就觉得一根铁棒插进了我的菊穴里,锥心刺骨的痛让我不停的挣扎好痛……]剧烈的疼痛让我失声尖叫柔柔的看着我放轻下半身抽送的力道,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销魂快感在体内激荡我是神志开始恍惚 将我的舌头吸进他的嘴里,用嘴唇紧紧的含住,在他的口中肆意的玩弄着我,而我却无法用口呼吸了,阵阵的憋闷产生更加强烈的快感将我瞬时推上巅狂的高峰,一股强烈的电流传遍了我的每一处毛孔,我知道我高潮终于来临了,我的全身绷的紧紧的,蜜穴里面感觉一泉暖流奔涌而出,我的蜜穴自动的紧紧含住了他的玉茎,甬道壁一阵痉挛收缩夹住了里面的肉茎,我张着嘴,强烈的兴奋让我的全身失控了一样不停的哆嗦羞愧的闭上眼,每抽动一次,我都不由的哼叫一下快感让我慢慢失去了理智,我渐渐开始配合他的抽动了,我把两腿向两侧分的开开的,将雪臀主动的抬的高高的,好让他的肉茎能更深的进入,双臂不由的抬起扶在了他纤细的腰部那根粗壮无比的肉茎仍然坚挺的耸立在我的蜜穴里面,这一突来的变化让我惊讶不已,和他赤身相对的坐立让我无所适从,他得意的露出了一丝绝美无辜的笑,张开双臂,从后面揽住我的雪白的背,轻轻的拥我入怀我难以压抑心房的狂跳,兴奋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痴醉的闭上了眼睛,而他却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潜力,持久的对着抽插着,我很快再一次被他逼上了高潮:努力的抬起腰部,让他的阳具和我的下身不留一点空隙的紧紧吻在一起,他浓密坚硬的耻毛挤磨着我下面的蒂珠,阵阵快感让我难以忍耐就想上你]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他邪气的勾起了红唇少年沉静的思绪飘向了远方   [为什么要和我合作?]这才是我最疑惑的地方我妩媚的看着他   [住的还习惯吗?]坐在铺着绒毯的地板上绿雪抱着毛茸茸的娃娃问道我本来是学医的,只是那是我爸爸的意思,我对这个根本就不感兴趣,我喜欢的是服装设计和摄影   [帮我一个忙,好吗?]突然绿雪握住了我的手低声恳求   无奈的脱下身上的衣物我穿上绿雪交给我的衣服,望着镜子里的人微微低身就可以隐约见到乳沟,裙身上的木耳花边,前摆稍长的不规则裙摆走动时更显飘逸,两根细长的银色流苏束在纤细的腰肢,细长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只要有人拉开流苏绒绳结那么整件长裙就会脱离身体,这也是希腊长裙的不方便之处饱满雪白的额头上戴着泪形的额饰   [怎么,不好看吗?]我不安的搅弄着胸前的卷发   [我们走吧!]绿雪拉着我往摄影棚走,却被我拉住了……   [绿雪……]我不安的咬着唇雪白高大的石柱雕着精致可爱的小天使   [着……]正当我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少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衬托着他媲美女人的白皙肌肤大大圆圆的眼睛纯净的如小动物般可爱,褐色的发微微卷曲小巧的红唇微微上翘柔软的酥胸抵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顿时,我涨红了一张脸   [霏琰,头在低点   [喀!]就在我的唇擦过他的唇的瞬间,摄影师按下了快门闭上眼,而我则趴在他的身边低头看着他完美的五官就在我看呆了那一刻一手揽住我的腰一双赤裸的白嫩玉足泡在清凉的泉水里,妩媚的微乱的卷发披散在胸前,带着一丝野性手里多了一根毛巾   [我叫你小霏吧!]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叫琰似乎太亲密了巨幅照片上的天使容颜让人惊艳   [对啊,求求你拉好不好嘛!这个招待会很重要的你一定得去一次还不好嘛!]绿雪求道愤怒的火花在男人深邃迷人的蓝眸里燃烧着   [什么事,这么生气?]高大俊美的黑衣男人走了进来   [与你无关!]冷冷的斜了黑衣男人一眼   [我可是你的表弟,怎么能不管你呢?老头子叫你快点回去!]扬起邪气的俊颜   [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告诉他,别把用在他儿子身上那套用在我身上   [小霏黑色的长裤包裹着修长的腿,腰间夸张的皮扣显出他纤细的腰,脖子上繁琐的银链一层层的挂在上面,耳朵上戴的还是那只长流苏的十字架耳环,明明比我小,为什么还比我高   [小霏,几岁了?]我好奇的问道   [哇!好可爱!!!好可爱!]女记者的尖叫声差点震破了我的耳膜快点,招待会开始了]   一阵烦琐的问题之后,我和小霏被推到了记者的聚光灯前,摆出各种POSS   [辛苦了!]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在他冷厉的目光下,一个月前的噩梦逼得我差点窒息 他坚实的胸肌,挤压着我胸前柔软的雪丘,一双有力的臂弯,分别撑在我的身体两侧   [不要……呜……]看着他低下的头以及蓝眸里深沉的欲望让我恐惧被他压在桌前,感觉身后的坚挺抵在我的腰上,我咬紧了下唇,屈辱的泪水在眼里打着转   [不要……]看着他拉开银色流苏的绳结,我恐惧的摇着头双手扯着犹蓝柔软的褐发想要推拒,但背脊却在强劲吸力的带动下挺直起来,快感的电流反复激荡,刺激得全身开始灼热,并伴随着些微微的颤抖不知道何时犹蓝将我的大腿放在了他的肩上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几乎淹没了我,随着他的律动,不停地扭动身躯,我迷乱了神智 握紧我凝如雪脂般嫩滑细腻的纤腰   [不要……]感觉到身后坚挺无情的戳入了我的身体内, 玉穴遭受着凶悍的肉茎狂狠抽插,泪水自眼角滑落   [秋,你在吗?]听到小霏的声音,我加重了捂住嘴的力道   -----------   哪有啊!我写了很多了!!!   我现在又去写去咯!你们继续!!!   19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家里   [这里?]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高大的建筑物---游乐场,一群可爱的小孩子从我的身边跑过   [未橙……]转过头身后的未橙已经不知去向   [当然是去玩咯!]顽皮的一笑   吃着小霏给我的雪糕   [妈妈……不见了……]小女孩抽泣的说道看着眼前漂亮的大哥哥   [别哭了!]我哄着她,可是她很不给面子的继续哭着   [我们帮你找,好吗?]小霏温柔的擦着小女孩的眼泪止住了哭声,小女孩点了点头   [真的很可怕!]恐惧的看着三十米的高空下碧蓝色的湖水,我害怕了摇了摇头   [真的要跳!]我惧怕的看着高空下的湖水,大脑一阵晕眩   [好好……好!]忍着笑感觉身体悬空被抱了起来   [耶!你有酒窝!]我惊奇的叫道现在才发现的顿时,小霏昏了过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我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小霏   [小霏?]透过昏暗的视线,我看到小霏躺在地上,我冲了过去轻轻的摇晃着他   [呜……]轻呼一声,我低下头对上了一双缓缓睁开了纯净的黑眸   [呜……我没事!]扶住头疼欲裂的额头,小霏皱眉说道   [这是哪里?]迷茫的看着四周,小霏绝美的脸上布满了不解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阵叮当的金属碰撞声,大门被打开了,强烈的光线射得我睁不开眼   [你别管我是谁?我们老爷想见你,来人,带走]说完,两个黑衣男人走了过来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呕……]鲜艳的血跟着剧烈的咳嗽咳了出来   [住手!]男人狰狞的笑着   [秋!]被迫放开手中的男人,小霏站在那里,漆黑的眸子深深的看着我里面陌生而复杂的情绪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放开她]看着小霏的纯黑的眸子里闪着嗜血的光芒,让我有些陌生一拳,又一拳,小霏没有反抗,任由眼前的男人一拳又一拳的打在身上,脸上他依然深深的看着我你们快住手   [不要不要……]终于我挣脱了男人的钳制,急急的冲了上去,紧紧的抱住虚弱的他,挡住了四面八方的拳头   [是谁让你们来的?]我忍住了喉头的甜腥   [那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自男人的身上抽了出来狂肆的雨点拍打在小霏苍白如纸的脸上在浓稠的鲜血映衬下躺在地上的绝色少年显得异常妖艳……   [不要柔软的丝质衬衫贴着她挺秀的双峰,雪白的乳沟隐现, 下身是约膝上十五公分的黑色迷你皮短裙,雪白修长匀称的美腿穿的是短筒细高跟马靴,这样的装扮将她美好身材勾勒得曲线玲珑   [你来干什么?]看着一身惹火打扮的未橙,海林疑惑的看着她]耸耸肩,未橙扬起清澈冷艳的凤眼妩媚的笑道   [哦!你知道秋去哪里了吗?]海林试着问道一抹阴沉从未橙妖艳的眸子一闪而逝   [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刚说完舞池里传来了打斗声,就在海林转头的瞬间,一颗透明的胶囊掉入了海林的酒杯里,迅速溶解   [你喝醉,我送你回去吧!]甜甜的笑道狂热的灼热燃烧着他的情欲拉扯着脱下未橙淡粉蓝的丝质上衣,雪白纤细的上身只剩无肩带黑色的薄纱胸罩,黑色的胸罩将雪白的乳房称得更加柔嫩,白皙, 无一丝赘肉腹部,柔软的纤腰,看得海林血脉贲张,胯下的欲望已经蠢蠢欲动了,粗鲁的将未橙压在墙上, 压住了她柔软的身躯,海林拉下了她黑皮短裙的拉炼,露出丁字的黑色透明内裤,一根细绳吊着的窄小丁字裤只能遮挡住微凸起的花瓣,未橙得意的勾起艳丽的红唇发现了海林生理上的变化,轻轻缓缓的拉开海林皮裤上的拉链,黑色的子弹内裤包裹着坚挺阳具, 海林的舌头已经伸入她香软滑腻的口中,绞动着她的柔舌两掌粗暴的揉捏着她的雪乳,一挺身,海林再次插入她湿滑的窄小的甬道里, 窄小的甬道壁不停的抽搐收缩,夹磨吸吮着海林粗长的欲望,未橙颦蹙着柳眉娇啼婉转着,突然海林加快了速度,下体发出激情撞击的“啪!啪!啪!”声,香甜滑腻的液体在抽插间被带了出来……   [啊……啊……]海林疯狂的叫喊着伴随着未橙娇柔的呻吟, 整根欲望被她蠕动夹磨的密径壁上嫩肉紧紧的吸吮,海林再也忍不住,只觉得欲望一胀间,一股浓稠的精液已经如火山喷发般射入了未橙子宫深处的花蕊上……   [秋……]激情中,海林压在了未橙身上,啃咬着她细致的雪背,听到海林的叫唤,凤眼微眯,未橙酡红着雪颊阴沉的憎恨自眸中并出……   [啊……]偌大的公寓里回荡着疯狂的呻吟   [蓝少,我们已经尽力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经过这场大病更加损害了她的健康   [我要你想办法!我要你治好她!]低沉的嗓音透露着不悦一间日式的房间,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女人走了进来聆风家在日本一直都是一个比较神秘的家族他们幕府时代曾经是藩王每一代的风主可以拥有很多女人,但是他的正室一定得是拥有高贵血统的名门小姐   [是我]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看着那张熟悉的俏脸   [你带她回来干什么?]犹蓝不解的看着一脸灿烂的牧凯搂在怀里温柔的抚摩着她细致的雪颊 纵横交错的指痕在无瑕的肌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压在她身上的少年 漂亮五官因为及至的快感而微微扭曲   [主人,让我帮小姐净身吧!]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蓝色和服的女人跪在门口说道起身穿着衣服一张可爱的娃娃脸   [你到底是谁?]我真的糊涂了犹蓝的母亲而她依然保持那个姿势碧蓝色的眸子没有焦距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像是植物人   [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世界不会老但是这些孩子无缘无故的夭折,最后只会有一个活下来,继续担负着传宗接代的责任,然后在三十岁那年暴卒,一直到了我祖父那一带,有个巫医告诉祖父,在中国大陆上有一个神秘的氏族于是在征战中国的时候,祖父去了中国当然包括我那种痛苦的折磨,锥心般刺骨的疼痛在犹蓝生下来之后惬在法国已经死了索希受了很多的刺激然后从楼上跳下来……]   [你告诉我这些……]看着他微微扭曲的五官,我有些害怕   [我要你离开犹蓝他虽然没有遗传聆风家的怪病,但是医生说了,由于索希不是最纯正的沁依族的人所以无法完全消灭那种怪病   [那你现在想想,然后回来之后告诉我你的答案好不好?]说完,拉拉走了出去,留我一个人在床上呆呆的坐着捧着头,我无力的呻吟着   下了飞机,我马上奔向宋家   [到底怎么了?]   走在凌乱的走廊上,我听到不远处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砸东西的声音,耳边回荡的是绿雪的话!   秋!小霏的右手已经废了,医生已经将他的伤诊断为开放粉碎性骨折,韧带断裂,他的手废了,他在也不能拿弓了,再也不能当射箭了,他自从知道自己的伤之后,拒绝了复健,医生说如果他这样下去的话,以后那只右手可能连拿杯水都拿不了   推开房门,如眼的是比外面还要凌乱的碎片,整个房间到处都是桌椅,玻璃的尸体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阳光小巧的唇干裂着失去了平日的红润一滴两滴,无情的滴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小霏……]我急忙冲过去接住了他摇摇晃晃的身躯   [小霏……]   26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的就是昏暗的光线你怎么了?]我害怕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他   [我不要!我要陪你!]话刚刚说完,小霏紧紧的搂住了我绝美的脸上因为气愤而涨红那一刻,我的大脑暂停了思考,然后顺着感觉,我说了句话   [如果想我不管你的事,也可以,给聆风家留一个孩子,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扬着可爱的微笑,聆风真一说道   -------   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袭简单大方的黑色V领削肩小礼服,下摆呈不规则线条,苍白的脸颊   [拉拉?]这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拉拉狠狠的抱住   [准备好了吗?秋?]推开门,小霏走了进来   [牧凯,把你的未婚妻带出去好吗?我想和秋说几句话!]说完牧凯点了点头,将拉拉带了出去小霏将我搂在怀里   [那么请宋先生把戒指戴在黎小姐的无名指上]听到牧师的话,我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小霏我没有说话,沉默着,任由他执起我的手,小心翼翼的将一枚粉色的钻戒推进了我的无名指   接着我听到如雷的掌声看着手上的戒指,我咽下了喉头的苦涩   [让开,让开……]推开未橙海林抢回了酒,疯狂的往自己的嘴里灌着   [别叫了,他是不会管你的!]一群小混混看到海林没有说话更加得意,其中一个小混混走了上来不怀好意的看着惊慌的未橙   [别怕,到了医院就不痛了]看着她苍白的容颜,沉重的愧疚在海林的心中漫开好冷……]紧紧抓着海林的衬衫,未橙痛苦的呻吟着   [医生……医生……]安静的医院里出现了嘈杂的脚步声   [医生呢?医生在哪里?]抱着怀里湿透了的未橙,海林疯狂的喊着   [怎么了?未橙出了什么事?]未橙的养母—欧阳郁焦急的问道   [海林到底出了什么事?未橙为什么会在急救室里?]绿雪不解的瞪大了眼   [伯母,是我……未橙的孩子是我的]海林愧疚的说道   [海林海林说道   [我……你准备怎么办?我的两个女儿,你到底要谁?]扶住晕眩的头,欧阳郁无奈的说道未橙在海林的扶助下躺回了床上   [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来……]急急的下床,穿好衣服,打开门就见到小霏站在门口   [小霏?]他怎么在我的门前海林的?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让我头昏目眩了   [天啊!]我惊鄂的看着一脸痛苦,愧疚的海林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霏将我搂在怀里怎么没有看到她   [不知道转身离开确认袈儿已经怀孕了!]可爱的娃娃脸上扬起得意的笑男人搂住女人纤细的腰   [这是应该的……]唇角含笑送上了自己的水唇   [沫沫,乖吗?]将女人压在地板上,男人的手拉开了她和服的绳结随着他疯狂的抽送摇摆着身躯   樱花树下的女人,看着身上的男人露出了一抹艳丽妖媚的微笑   ---------   在忙碌了一个多月后深深的看了未橙一眼之后,海林走了出去   [未橙……]抚摩着她的雪颊,一抹残忍的微笑浮现在他精致的嘴角可爱的娃娃脸上露淡淡的笑   [你还不是一样!]眉头轻挑,宋霏琰说道定定的看着一脸笑意的未橙   [我不是也为你的手付出了代价了吗?]淡淡的声音里饱含着无奈   [暗龙手下的第一杀手还对付不了几个小混混吗?]狰狞的一笑而你也只会生秦海林的孩子   [是的!我愿意]终于,未橙说话了我将信任你,尊重你,和你一起笑、一起哭   [那么请双方互换戒指!]牧师的话完   [请新郎吻新娘……]终于婚礼到了最后关头在众人的注视下   [走……]拉着我的手,犹蓝一个劲的往前走拼命的摇晃着我我已经忍不住心里尖锐的疼痛为什么?   [司机我跳上了一辆出租车   [啊……]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不止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疼望着天边的残阳,酸涩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自我的腿间流下眼前一黑,我坠入了无边黑暗之中牧凯的邪气俊美,海林的阳光帅气,却有让人难已遗忘的印象这是哪里?]   [这个是我家……]柔柔的嗓音让人如沐春风   [你可以叫我隐!]   [我怎么了?]   [我在森林里发现你,当时你昏到在树下,我就把你带了回来……]他缓缓的叙述着   [但是……你不能生这个孩子,如果你想活命的话   [我为什么会得……]那种病……   [你的身体不好,长期感冒,而且没有及时的治疗,所以……]他顿住了话   [不……我是不会做手术的……我不要……]疯狂的肆吼着,我只知道我要保护我的孩子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孩子会有的,可是你只有一个……]   [孩子也只有一个,其他的我不管,我只要这个……]坚定的看着犹蓝深蓝色眸子我说着   [你不要去好不好我一定不能任由犹蓝夺走我的孩子打开门我瞪了他们一眼 置身花海中,每一个白色的花蕊,好像都努力的想要将我包容让我会想,人生太苦,不如做一朵花   [喜欢这花吗?]一个娇嫩的童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秋阿姨,我们出去玩,好吗?]小女孩的话让我一惊   [那……沫沫能带秋阿姨出去吗?]   [秋阿姨出去了,就没有人陪沫沫玩了!]软嫩的童音饱含着委屈沫沫能不能帮帮秋阿姨能!]看着眼前的沫沫,我慢慢哄道   [是的!]压下心里的愧疚,我说道   [好的   [是这里吗?]看着眼前破旧的小门,我不解的问道秋阿姨一定要回来陪沫沫玩哦!]说完,沫沫门打开了,门外是一片树林   [母亲,沫沫这样做对吗?]娇软的童音可爱的问道美丽的少妇点了点头   [因为有人想要找她]微风吹拂着浓郁的花香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飘到了远方……   -------   [犹蓝……]推开了房门,拉拉走了进去   [我……赌不起拉拉不安的说道长期的治疗会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揉着眉心,犹蓝轻声说道拉拉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是哪里?   [嘿嘿!小美人,你醒了……]一个一脸刀疤的男人凑了过来,委琐的笑着,让我一阵反胃   果然,没多久,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只见一群男人惊讶的看着我在看了看男人怀里的女人反而还害了她自己……   [没事,我们一定能逃出去的……]拉拉的安抚让我心安不少   [可是……]我还想说点什么   [快跑……]拉着我,拉拉往外跑   [拉拉拉拉将我推下了窗户……   34   四个赤裸的男人淫笑的看着一脸倔强的拉拉身上压着的男人不停的变换着,   [犹蓝,救我……]无神的眸子看着远方她只会说这句,然后在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贯穿下不停的重复着鲜血从拉拉的私处流出,越来越多……但是男人们并没有放过她,拉拉整夜几乎没休息过,整张床上沾满了不知是哪个男人的精液和她的汗水……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狭小污秽的浴室内,浓稠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床单,拉拉在轻轻喘息,太阳的余晖透过狭小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泪水也洗不清这血中的痛苦   [我带你去医院]拉拉虚弱的笑了笑,凄美的让人心酸   35   手术室门外   看着急救室闪亮的红灯,犹蓝不安的来回踱步   [砰!]牧凯一拳狠狠的揍在犹蓝的脸上   [拉拉为什么会躺在手术室里,为什么?]指着手术室的大门,牧凯气愤的吼道   [流产手术必须提前……]绿雪的话让犹蓝痛苦的闭上了眼为什么要杀我的孩子?]我奋力挣扎着,鲜血已经染红了我的病服   [秋   [不……不……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恐惧的看着尖细的针头刺入我的右手,剧烈的疼痛让我皱紧了眉头紫麒--牧凯厉声说道秋只不过是引拉拉上勾的饵而已……]天使般俊美的容颜此时阴沉的让人不敢逼视   [想不到暗龙手下最得力的杀手竟然是个女人……]轻柔的放开怀中的拉拉,牧凯优雅的走向未橙   [很简单,除了老头子,没有任何人知道暗龙的真正身份……不过那不重要   [你对暗龙做了什么?]未橙焦急的问道未橙急急的说道晶莹的泪水滑过粉颊   [求你   [我……]深深的看了未橙一眼,海林坚定的点了点头未橙疯狂的摇着头   [来人!把他们给我拉开……]牧凯一声令下,几个男人冲了上来,拉开了未橙和海林   [牧凯,我求求你,事是我做的,你不要这样……]   [是你的男人愿意替你承担后果我没有抑郁症,我有孩子了,我要好好照顾我的孩子想着想着,我笑了起来,起身准备去找我要的药……   [哇……]突然一个女人闯了过来,把我撞到在地   [好漂亮的十字架……]我拉扯着犹蓝脖子上银色的十字架架身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好象一种花……是什么花呢?   [你喜欢吗?……]说着犹蓝把十字架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老爷,这是快递过来的报告]递上一份报告,男人退了出去   [恩!]点了点头,聆风真一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的翻阅着……   [哈哈哈哈……]突然一阵狂笑从聆风真一的嘴里益出   [真狠啊!用我最在乎的东西对付我……]   [风主怎么这么说呢?我们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呀!]看着窗户上随风摆动的风铃,西绿子缓缓说道   [一向以凶狠著称的聆风真一也会求人吗?]讥讽的弯起了唇角,西绿子嘲讽的说道   [一个爱他爱到疯狂的女人……]弯着唇角   [那天晚上,宋未橙虽然给了他一刀,但是那根本要不了澈的命,是你……趁乱杀了澈……你以为没有人看见吗?]   [真好笑,我为什么要杀水野澈……]   [很简单,为了那个沁碧族的女人……因为他强暴了索希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索希跑了进来   [当年索希自杀也是因为被澈强暴的关系她觉得自己很脏,也很怕犹蓝会是澈的儿子,所以才想尽办法把犹蓝送出去……结果亲子鉴定证明了,犹蓝是你的儿子……珍惜你们最后的时间吧!在澈死时,我曾经发誓,会毁掉没一个伤害过他的人……]说完,西绿子退了出去……   走在冰冷的石子路上,微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陴   [着火了,西院着火了……]西院那是哪里?   [秋……]是谁在叫我?   [秋……秋……]到底是谁在叫我好奇的顺着叫唤声我找到了声源好熟悉的身影……   [绿雪……]开心的冲了上去我呆呆的看着一身浅绿色和服的绿雪你看到那里的吗?]绿雪指着红亮的半边天的房子   [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开心的点了点头,我在找孩子……在找我的孩子……   [好红呀!]眼前被火烧的冒着浓烟的房子照亮的天空我在找孩子孩子……   [宝宝……妈妈来了……]   汹汹大火前,女人绝美的容颜在红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艳……丝丝熟悉的花香伴随着阵阵清风吹了进来……缭绕在空中久久不散……   38   三年后   坐在落地窗前,我出神的看着窗外的果园[呜……]捧着疼的快要炸裂的头,我好难受好难受[在想什么?]耳边传来了粗重的喘息没多久,我身上几乎脱得一丝不挂,只剩下黑色的蕾丝内衣裤,我无助的看着霏琰他一直轻轻地抽送著,在他温柔的对待下,我渐渐感到下体不那么疼了,霏琰一边律动身体,一边用双手爱抚著我全身的肌肤,嘴巴不时在我的丰盈、粉颈上吻著,我开始不那么紧张了,也开始有了快感很快,我不由自主的吐出丝丝娇喘,霏琰配合著加快了速度推开走廊尽头的一间房一身白色和服的聆风西绿子端坐在那里宋霏琰懒懒的问道[我想知道真的宋绿雪在哪里?][死了!死在美国[这才是暗龙真正的面目,对吗?]望着那张清秀的脸蛋,宋霏琰笑道没人知道原因轻声问道   [当然了……别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这里告诉我的   [好了……不用了现在准备这些都太早了   [好   [聖野   [爸爸,你在干什么……]小小的聖野好奇的望着父亲手中的照片   [……]出神的看着照片,犹蓝没有说话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为什么聖野没有妈妈! 聖野要妈妈]扁着小嘴,深碧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可怜兮兮的光芒 聖野无措的搅弄着小手   盛大的婚礼在歌特式的大教堂里举行镂空的蕾丝花边缀有小碎花的透明褶皱、多层次的宽松裙摆一个身穿燕尾服的小男孩跑了进来   [小朋友我心中泛起了一阵感动   [是……妈妈……]小男孩固执的说道就在这时   [少爷,我们快走吧!主人正在找你呢!]说着女人急忙接过了我怀中的小男孩   [你……]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不要……聖野要妈妈……我不要……]小男孩哭喊挣扎着这一刻全心全意的对你承诺,愿意成为爱你、帮助你的妻子   [请新郎吻新娘缓缓低下身亲吻我的唇……   40   [你是谁?]我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淡然的白衣少年泪水不停的掉落霏琰轻声问道我拉下霏琰的脖子看着眼前的男人是不是更甚于犹蓝我不知道我们回去   [我答应你闻着淡淡的幽香霏琰的大掌探入了微敞的衣襟,触碰到雪白柔嫩的肌肤,覆住了裳料下微微胀热的椒乳,恣情揉搓著那饱满的脂玉乳波霏琰的双手在我雪乳上徘徊,时而搓揉,时而画圈,更不时刺激那山丘上的小樱桃,慢慢的,他将自己的唇移往我的雪颈处开始肆无忌惮的吸吮着   低低地嘤咛了一声,我紧紧抓住霏琰白色的衬衫霏琰将我抱起抵在雪白的墙上   [啊……]感觉到身体里突然感到火热胀硬,彷佛被他撕碎了最柔嫩的嫩壁泪水沿着脸颊滑下 泪掉得更凶   [你怎么了?]霏琰温柔地为我拭去颊边的泪水   [不……]我无助的摇着头,心碎的看着他   [霏琰……]   [什么……]   [我想离开这里好不好……]话完只见,霏琰的不置一语,放开了我将我轻柔的放在床上,转身穿上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秋……]犹蓝冲了上来紧紧的拥住我   [可以先放开我吗?]淡然的一句话之后,犹蓝放开了我,承受着他惊鄂的目光震落了我眼中的的泪水   [对不起……]我只能说这句话困难的呼吸着肺里仅有的空气我缓缓的开口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不……不……等了三年,盼了三年……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面前,我都没能抓住你,这次我不能在放开你了……不能……]犹蓝微微哽咽的声音刺痛了我的心   [不……没有晚,只要我还活着,一切都不晚充血的眸子盯着我微凸的小腹犹蓝转身离开   [犹……]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我颓然的跌坐在地上我痛苦的呻吟着   [滚开为什么我听不到我妻子的声音了]拉住小护士,宋霏琰疑惑的问道绒毯上丢满了各式可爱的卡通娃娃   [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男人缓缓说道随便你   [我们以后都待在这里不要离开好不好……]天真的笑颜让男人心中一颤   [都听你的……]抚摩着她红润的雪颊抱够了鲜艳的血如血红色的玫瑰花在墙壁上盛开着   [宋先生……手术很成功您的太太给你生了个女儿……]听完医生的话   -------   [母亲,我们要去哪里?]抱着小熊的小女孩看着一脸阴沉的母亲女人徐徐说道她谁都不怕就怕那个笑起来像洋娃娃却狠毒的哥哥扬起得意的笑女人转身离开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让你担心了]抚摩着他苍白的脸颊]轻吻我的额头   [小心一点]霏琰将小小的婴儿放在了我的怀里一阵感动在心底漫开   [是胎记我疑惑的问道霏琰问道   望着窗外盛开的茉莉花   [四月春暖花开]熟悉的叫唤在身后响起未橙拿出了一对小巧精致的金镯子   [海林在家里我点了点头   [四月我笑道四月可能是饿了]看着哭得涨红了小脸的四月我向未橙道歉我先下楼去等你]说完未橙不等我说话就急匆匆的走了   [这么急……]   ------   喂饱了四月之后,我把她交给了保姆   [秋……]未橙走了上来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灯亮了松开了搂着我的手张狂的像一个魔鬼   [你……]宋霏琰想抢过女儿却被西绿子闪过   [不想怎么样?如果想要回你的女儿就拿犹蓝的命来换……对了,你不要解药了吗?这么不怕死……]西绿子的笑激怒了宋霏琰   [你身上的蛊毒已经移植到秋的身上了如果三天之内,她没有喝下解药,那么她也活不下去……情蛊……是一个折磨人的东西喷涌的鲜血自嘴里吐出   [把……那个……小贱人   [聆风真一   [是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我疑惑的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隐   [就凭你   [当然]风起宋霏琰冲了上去犹蓝两人就在花海里打了起来   [呵呵……]秀气的娃娃脸上扬起了疯狂的笑意]一声枪响,我感到胸口一阵窒息,时间仿佛停止了,我呆呆的望着眼前涨红了脸的霏琰形成了妖异的对比鲜艳的血自他的胸口涌出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不……不……]执起霏琰占满鲜血的手抚上我的颊我摇着头   [蓝少,对不起陷入了深度昏迷……]   [她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子弹?]   [子弹穿过了宋先生的身体射入了黎小姐的体内……]   [你是意思是她以后都不会醒过来了……]   [不止这样严重威胁病人的身体状况……如果不能及时治疗,她的性命……]在医生微微遗憾的表情中,犹蓝虚脱般的倒在了地上]薄薄的唇吐出的字眼让犹蓝瞪大了眼   [那毒怎么会移植到秋的身上……]   [通过做爱]幽黑的眸子闪发着摄魂的光芒   [什么办法?]   尾声   狂风吹在草原上,吹乱了少女的衣裙   [开门!]女人推开了门犹蓝一路走了下去   [我现在没有救她的解药!但是我能延长她的命,将她放在寒室中” 于是道:“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探子退了出去,汪文皓长叹一声,心道:“这已经是第五批探子了,方将军和他所率的两千精兵和大营失去消息已经整整十二天了” 夕阳逐渐西沉,余辉将天空染成了血红色,这不祥的颜色,使汪文皓皱了皱眉,“我该去见见凌云,不然她又该来问探子的消息了 汪文皓转过头望向凌云,只见凌云低着头,神色很是不安,小声道: “文皓哥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凌云忽有所觉,抬起头来问道: “文皓哥哥,探子回来了么?” 汪文皓一怔,刚刚才爬上嘴角的丁点笑意,一时退了个干净 凌云明知文皓是心疼她,却也禁不住地委屈,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两点清泪顺着白玉般的双颊滑落而下,汇在她那尖尖的下颚,再悄无声息地滚落于地 偌大的军队里自然不会只有他们两个怀着别样的心思,自己怎么会蠢到把凌云一个人留下来呢? 望着凌云的泪眼,那若梨花带雨般的容颜,文皓彻底地败了 冰冷的泪珠,顺着文皓的颈脖滑了进去,文皓觉得肩头酥麻麻的,就连心也变得酥麻麻的了 文皓无限柔情地将头搁上了凌云的肩头,在那白玉般的颈项上深深一吻虽然占地颇大,但是寸草不生,黑压压地,一片荒芜忽听一个亲兵暗哑地一声欢呼:“有个山洞 初是极狭,才容一人一马通过,转过数丈,到是豁然开朗了 两个亲兵划了火折,在洞里寻了两根枯木,点起了火把,不大的山洞一时亮堂起来”说完也不等汪文皓答话,执了火把径自去了 文皓误以为她要揉眼,连忙捉住凌云的小手道:“别” 轻轻拉过凌云,就着火光,替凌云吹走眼里的沙子 凌云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仿佛要跳将出来一般文皓却以为凌云不适,着急着追过来问: “怎么了?云儿?不舒服么?” 望着文皓那焦急的神色,凌云只觉得心头逸出来了一种甜,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是方将军他们留下的?”文皓欣喜地问”一个亲兵回答 次日一早,天到是晴了,众人出了山洞,文皓便下令回营 “没有!”凌云摇了摇头小声道 况且她从来不曾逆过文皓的意思,文皓如此说,她便如此应了但却未曾碰到过如此危机情况,心下慌乱,险些被摔下马去但随即改变了羽箭的准头,直向两人跨下的战马射来 射向马股的箭,文皓勉力尚能拨落,可辽人射术精湛,一支利箭直中马腿,那马儿一声悲嘶,跪倒在地,终将两人掀翻了下来”前日文皓所说的话,在凌云的耳边异常清晰地回荡 凌云惊惧到了极处,反而麻木了何况还带着凌云? 臂上腿上已然受了伤,伤口虽然不深,但失血过多,他的手臂渐渐抬不起来了,辗转腾挪也不那么灵活了 “死”似乎已不是什么遥远的事情… 文皓的意识逐渐飘忽起来,但自己死了不要紧,那云儿呢? 云儿要是落到辽人的手中又会怎样?自己不是信誓旦旦地答应她,就算拼了姓名也会好好保护她的吗? 意识霎时间异常清明,文皓低吼一声: “云儿…” 他怀里的凌云一怔,眼中显出一种从未见过的坚定,沉沉地答了声: “文皓哥哥…” 汪文皓不知哪来的气力,一提长剑,势如疯虎般扑入了辽兵之中 众辽兵被文皓的勇武所摄,一时间竟不敢追近 文皓眼看着冲出了重围,心口那股劲一松,只觉得四肢百骸一时气力全无,受了伤的右腿再难迈出一步 额上流下的鲜血迷蒙了文皓的双眼,触目所及皆是一片血红,就这样拥着云儿,不再放开,是死?是生?不再有任何关系 “是个女的…是个女的…”众辽兵呼喝着,抛却了手中的弓箭,提起单刀追将过来 凌云再次回头,背后是森列的辽兵,是白光闪耀的刀刃文皓…他的文皓哥哥已经没了踪迹 但是她却没有哭,自凌云小时候起,她们母女总是受到大娘的欺负,但无论大娘如何打她,如何骂她,她却总是倔强地不掉一滴眼泪 众辽兵“呜”“呜”地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尖叫一张大嘴,就照着凌云的樱唇送了过去 凌云心头泛起阵阵恶心,但她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是侧头闪避 凌云虽不曾正式学习,但她天生聪慧,听得父亲与文皓两人说得多了,自然也就明了了对两人的对答十成中也能明白九成 凌云笑了,一抹凄恻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双手紧紧握住了匕首,远远举在胸前… 抬眼望下最后的风景,那是青天白日下茫茫戈壁,那是数不清的辽国士兵,那是不远处金色光芒映衬下的狰狞狼首 那目光中的寒意,似能冻结人的心脾,凌云本能地想要避开那是个美丽的女子,不同与北国佳丽的明艳,有着一种绝世的清丽 无论怎么欺凌她们,她们也只是乖乖地承受 凌云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腾云而起,心下着实慌乱,待到坐稳,竟发觉自己已然靠在那武将的怀里,一只强有力的左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肢 晋的粗砺的指尖划过她细滑的颈间肌肤,向里直探而去…触到了凌云束胸的绷带,指尖微一使力,那些布条瞬间断裂,凌云胸前的美好一时显露无疑 他发现逗弄这个汉女的感觉真是异常的甜美 晋一手正环着凌云的腰,另一手探在凌云的衣襟之中,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贯柔顺的汉族女子,会如此激烈的反抗他 与这一巴掌产生的痛觉不成正比的是晋心中激起的滔天怒意 晋望着怀中的女子,那嘴角隐然的笑容,他立时明白了,那女子是有心激怒他的,她是求死…这自然不能如她所愿听任晋允肿了她的唇瓣 “该死的丫头!”晋怒吼起来 幸好反映迅捷,马术也自精湛,晋立时松开了手中的马缰,一个侧腰几乎贴着马腹将凌云揽了起来 但手却不自觉地拉过自己的披风,轻轻盖住怀里的小东西,让她免受北国风霜之苦 沙地之上,一溜浅浅的蹄印蜿蜒而去,极目远处那蹄印已不可辨别方向,就好似凌云模糊不可辨的未来,不知会在何方… 五 凌云醒来,是在一片漠漠夕照之中,帐外传来起灶做饭的嘈杂之声 “文皓哥哥!你在哪里啊?你为什么不带云儿一起去呢?你怎么忍心让云儿一个人留在这地方?”想到文皓,凌云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 原来汉族的女人都是一样的,除了眼泪不会再有别的… 他开始看见这个女子,在他马前倨傲不肯下跪,在马上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柔弱外表下的坚毅才是他所喜欢的,可他想错了,女人究竟是女人,坚强的外衣剥落之后,剩下的也只有眼泪忽而他发觉,眼前这个女子还是有她特别之处,刚才那打转的泪珠终究没有掉下来 那唇齿间甜腻的味道使晋迷恋,他越来越不舍得放开身下的女子了 这每一下的碰触,他都明确地感觉到身下的女子,如遭电擎般地一个震颤,处子才有的反映,使晋越发地迷恋了 “丫头,你听好,我叫耶律晋,从现在起是你的主人,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女奴,你是属于我的财产,你不能违背我说的任何话,明白吗?” “休想!”凌云激烈地反抗起来“我是汉家儿女,决不会做你的女奴的,你这辽狗,你死了这条心吧!” “丫头!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 晋眼中凶光毕显,“哗”地一声,掀开了凌云身上的毡毯,扔到了帐角 “唔…”凌云身上一凉,心头也如一盆冰水淋下,一瞬间寒彻心肺 但他那双冷冷的眼睛却定定地盯着凌云道: “丫头,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 “休想!”凌云此时深刻体会到眼前这个辽人的恶毒,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羞辱她,想要她屈服 凌云自然听懂了这样的口气,她瞪大了眼睛望着晋,眼神中已经藏不住恐惧 晋却还不打算放过她,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当然,如果只有这样一个营妓的话,士兵们是不舍得这么快弄死她的他们会抽签来决定玩弄这个女人的顺序,每天让她只接待一定数量的士兵,以便让她能长久的活下去,伺候完全营的男人 他打横抱起了凌云,便往帐子的门口走去,怀里的人儿不住地抖着,苍白的身体就如待宰羔羊般无助,但眼睛里却还是残留着那么星点的倔强,紧咬着下唇就是不说求饶的话语 凌云奇怪的是心中原本排山倒海的恨竟然丝毫聚不起来,留下的只是无尽的空洞 原来她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的,根本连恨都是毫无意义,泪水瞬间盈满了她的眼眶 “不…不要啊!”凌云哭喊着“不…不要…不要…” 声音沉闷,却使人心底泛起了深沉的痛 晋的心一时间掠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对着眼前这个小人儿,居然下不得一点狠心, 缓缓拿起一边准备下的衣衫,一件件为眼前的人儿着上,中衣、外衫、长裙及至罗袜蛮靴她无法明白这个可怕的男人究竟还想用什么样的残酷方法来折磨自己 晋的吻缓缓袭来,很轻、很温柔,却依然是绝对的强势,不容得反抗 这是个她不能反抗的人,凌云知道!她低头,迫使自己顺服,至少表面上要顺服于这个可怕的男人,可是骨子里刻下的倔强,依然在眼眸深处闪耀 晋的心中又浮上了不忍,轻轻放开了凌云 一时间帐篷里出奇的安静,帐外呼啸的风声异常的清晰起来,晋远远看着瑟缩在那里的小小身影,眼前的女子已经没了初见时凛冽的傲气,苍白的容颜,微颦的双眉,眉宇之间竟然还深藏着一抹倔强,犹如摇曳的白梅花,细致纤弱,却依然于寒风中独立,有着一种让人心疼的美丽 何况只是吃饭,凌云慢慢起身,一步一捱地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凌云一惊,抬眼望见晋绞紧的眉头, “又惹恼他了…”心头不觉一阵凄苦 晋不理会她,小心卷起她的衣袖,只见原本应该凝白如玉的腕上竟是一圈黑紫,还细密地围着一圈擦伤,早已凝干的殷红血迹,却依旧触目心惊 安静…四周安静的可怕,只有晋不甚规律的呼吸在凌云的耳边回响 凌云的心里已经不如刚才那样惊慌了,她小心翼翼地望了晋一眼,低声道: “放我下去吧!我饱了!” 晋一笑,亦不置可否,却拿起桌上的酒坛,在杯里倒了半杯,递到凌云面前: “喝掉,就放你下去说着便把杯子往自己口中送去 幸而晋到是如约放开了她,她一溜烟地躲回了帐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冷的空气,以平复狂乱不已的心脏 原本专心看书的晋,一时回过头来,目光射来,凌云还是止不住一颤,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又慌乱起来 她僵硬着身体,机械地由得晋将她搬到床上可她却要生生地任人宰割了 晋的大手攀上她光裸的脊背,将她紧紧拥向怀里时… 黑暗中两点藏不住的眼泪,无声而落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不碰她,她只要不愿意,他就不碰她… 真的?或是欲擒故纵的游戏?凌云无从分辨! 凌云惊异不定,晋的呼吸却越渐平稳,象是已经睡着了 无声的眼泪划过凌云的面颊,落入枕际哭得疲了,凌云终于还是睡着了,要是永远不醒,那该多好! 七 三天…凌云已经在晋的主帐里待了三天,却犹如三年般漫长 晋每次见到纤弱的她,都会攒起眉头,将她揽入怀里,悉心喂她吃饭,偶尔哄她喝上一、两口酒以御北国的寒气,那时的动作却细柔得让人心中砰然而动 那种温柔,那种体贴,就是儿时一直伴她长大的文皓也不曾给过她的 一抬眸迎上的却是晋那冷彻心肺的目光 “文皓哥哥,还活着是不是?”凌云急速靠近晋他皱紧了双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昏迷中的文皓一皱眉,梦呓般地说道: “云儿!快走!快走!” 一句话却象一把利刃,将凌云的心口生生剜了一个洞微凉的触感使昏睡中的文皓慢慢转醒 “云儿!”好象是用钢刀刻在心头的那张泪颜一下跃入眼帘,文皓心疼地呼唤道”说着便要伸手去擦干那不愿停下来的眼泪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拼命捶打着晋宽厚的脊背,见到了文皓后,她忽觉身上充满了力量,她又有了反抗晋的勇气 “恩!求你救救文皓哥哥吧!”凌云急速地点头应道” 十二个字,犹如平静湖面上投下的小小石子,却激起了千层的浪花,晋的愤怒在一瞬间,就象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 “我们真的是清白的!你放过文皓哥哥,放过他!”泪水满过脸颊,心在抽搐,凌云佝偻起身子,哭道我能证明的…”凌云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惨痛的决绝 晋听到了,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向着她道: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我就放过他 处子白玉般无暇的身体,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晋的眼前,晋的血脉一下子贲涨起来 凌云冰冷的肌肤,触上他那灼热胸膛,如遭火炙,不能克制地一个颤抖 凌云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容颜惨白如纸,连唇也象染了霜般,煞白煞白,那纤长得微微扇动的睫羽与紧皱着不曾分开的双眉,都在昭示着眼前这个女子哪怕是在昏睡之中,也正承受着无边无际的痛苦 心抽紧,不断绞痛,晋紧紧握着凌云的手,凑到她的耳畔道: “丫头,醒过来啊!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语声低沉,几乎带着哭腔大概不会有人相信,这是从晋的口中发出的声音晋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大喜过望,他拼命地搂紧了那单薄的身子,梦呓般地呼道: “丫头…丫头…”轻柔细碎的吻,一路掠过凌云如玉的颈项,如漆的长发,攀上那甜腻如蜜的檀口 晋害怕地一把拥紧凌云,让她紧贴在自己的怀中,扎实的拥有却抵不过那犹如空气般的虚无 再度对上这对眼眸,晋有了恍如阁隔世的感觉,失而复得,弥足珍贵 十 凌云变了,变得和晋原先熟悉的判若两人 那眼神中从骨子里带来的倔强也已经无影无踪 这时,怀里的人儿却吐出了异常清晰的四个字:“文皓哥哥…” 晋的心一紧,拥着凌云的手臂一颤… 一身血污的文皓推了她一把,吼道:“快走!”凌云只觉得一颤,一睁眼,迎上的却是晋那分不清带着什么感情的眼睛 心头大是一惊,自己可能在梦中又害了文皓哥哥了… 一时间忘记了伪装,恐惧、忧虑还有不安,在那双眸中尽显无疑 晋的话,让凌云的心一颤,她终于可以亲眼确认一下,她如此忍辱偷生地活着为了的文皓哥哥是否真的安好了 他当时差点就冲出去,杀了那些禽兽般的辽人,可是军令如山,他只能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看着… 那些可怜的女人,那声声惨呼,那到后来已经轻不可闻的呻吟,至今时时萦绕在他的耳边但一个汉女落在辽人手中,能留得性命已是万幸,要保住清白… 不被一个营的士兵玩弄,那云儿肯定因为她那绝世的容颜,落入了一个有权势的辽人手中,成了他单独的玩物 “保全清白的方法,还是有一个的…那就是死!”文皓想到:“他的云儿那外柔内刚的性子,会一死以全清白吧!不!他要云儿活下去…” “一死以全清白?还是忍辱偷生?”文皓不敢想,他生怕想清楚后,会得出一个连自己都害怕的答案 正在胡思乱想,门口一阵轻响,文皓一抬头,却赫然发现他那心心念念的云儿正站在帐口,望着他的双眼是满框的泪水他张开双臂,等待着那熟悉的娇软身子投入他的怀中 但当怀里的人儿真的要扑入另一个男人的怀中,晋却发觉一贯冷静自制的自己也管不住自己的动作,双手似乎是自觉自动地揽住了她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辽人,眉宇见隐约有着不俗的豪迈之气,云儿就这样毫不反抗,毫不挣扎地任由他揽在怀里,文皓就已经明白了,那个辽人肯定已经占有了他的云儿 晋的吻,一路到了她的唇,不容她闪避,这是晋要向情敌证明,眼前的女人已经归属于他了 文皓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妻,那个自小就被自己一手呵护长大的云儿,却在他的面前,和另一男人唇齿纠缠,愤怒已经将他完全点燃 可当晋的唇覆上自己,而耳畔却是文皓那几乎带在着哭腔的呼唤时,她便管不了那么多了 身体不由自主地反抗起晋的吻,她不断退缩,左右闪躲,可晋的强硬本就不是她能抵御的,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当晋的舌间探入时,她居然狠心地一咬牙,瞬时间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在两人唇齿见散开 晋吃痛,一把推开了凌云,眉宇见刹时满布凛冽寒意,那是要噬人的神情但文皓站在那里毫不退缩,仿佛丝毫不在意敌强我弱的绝对劣势 凌云心一横,直直迎上晋的目光,稍一停顿,一盍眼,将那嫣红的双唇,送上了晋的唇瓣,小小的舌尖青涩地挑动起晋的的牙关 “唔!”晋大为以外,他那怒气大约就是千军万马到他面前,他也不会软化分毫,可在凌云青涩的吻里,整个人却如同化了一般 吻到窒息,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凌云望着那眼中闪动的欲火,心中一凉,但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她拉起晋的手臂急道: “我们回去…” 晋不由自主地便跟着凌云向外而去 激烈的反抗使晋的意识一下子清明起来,他抬起身子,盯着凌云的双眼,那是一双被恐惧淹没的眼睛,怀着对他深深的排斥他的怒火冲着这个女人直奔而去 怒极了的晋,嘴角却又有了阴冷的笑意 十二 “你以为这两天做的已经是一个女奴该做的一切了吗?告诉你…做个女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取悦你的主人,用你的身体去取悦,知道吗?”话仿佛一颗炸弹投向了凌云”凌云却发现自己原来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在被迫地强占之后,她居然要主动地去取悦那个强占了她的男人,而且非做不可… 心如稿木死灰,脸上带着中光怪陆离的笑容,凌云跨上了两步,伸出双臂环住了晋的颈子,掂起脚尖,学着晋的样子将吻一个个印在了晋的颈项之上,然后逐渐上移,吻上了那好似烙铁一般的唇 虽然动作没有迟疑,但吻依然青涩,可晋不能抵抗这样的吻,一场舌战依然以晋的全盘胜利而告终 这吻耗尽了凌云所有的气力,她靠在晋的胸前,一双小手缓缓探去晋的襟口 衣衫被大力地撕裂了,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清冷清冷而晋的唇却是一个烧红的烙铁,将滚烫的烙印一个个印在凌云的身上 晋上一次对凌云造成的伤害,远比他想得严重的多,异物伸入后,凌云能感到的只是撕裂般的痛!冷汗一时弥漫了她整个额际 一次又一次,他粗暴地探索更深之地,但他却发现身下的女子没有销魂噬骨的呻吟,甚至没有呼痛之声,只是安静地出奇 “丫头,叫我的名字!”晋的语气已经充满了危险 喷薄的欲望,在经过极乐的颠峰之后直泻而出… 云散雨收,一切重归平静 “不!”凌云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一身的凉意 床上的晋一动,凌云心头猛地抽紧,仿佛连周遭的空气也凝结了 时间在寒冷的空气里逐渐流失而去,凌云终于在黑暗中摸索到了那把钥匙 轻轻来到门口,在架上取了件狐裘的披风,裹住了身形,掀开帘幕,隐入了帐外一片夜色之中 时值三更,夜色正好,一穹碎曜,月明霜华 两个士兵互相使了个眼色,左首的一个寻声而去,另一个却依旧守在门口,没有挪动分毫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掩住了他的口,鼻端却是嗅到了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幽幽香气 “云儿,你哪里来的钥匙?”欣喜之余文皓不解地问到 借着夜色的掩护,两人躲过两队巡逻的士兵,辗转已经来到了营区的边缘她多想在文皓哥哥的怀里大哭一场,把这些天里受的屈辱,受的委屈,都化做眼泪洗个干净,可…她已经没有这种资格了 “我要杀了那辽狗!”汪文皓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 凌云漆黑如缎的长发在北国的夜风之中翩然而舞,与她那惨白的容颜,辉映成一种凄绝的美丽 紧贴在凌云咽喉上的那两点寒芒,让文皓惊得连思维都凝固住了只要想到自己的妻子早已承欢于别的男人身下,那心头除了心痛,却还是会浮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是厌恶?不…汪文皓不愿意承认 不能再犹豫了!凌云心一横,连退了好几步,远远离开了文皓道: “文皓哥哥,你再不走,云儿就立时死在你面前”手上一重,只觉咽上冷冷一寒,便能感觉两排温热的鲜血蜿蜒而下 心有不喜 文皓:在知道凌云被迫失身之后,居然生出厌恶之情 心有不喜 晋:好好地强拆了一对同命鸳鸯 照在白狐裘的披风之上,仿佛笼着一层淡淡光晕衬得那悄然而立的人影,那么迷离而不真切 只觉晋的唇游移到过他的脸颊,在她耳边道: “丫头,如果你刚才同他一起走了,那他早就已经死了!” 凌云一怔,心下刹时恍然,上天原来从不曾庇佑于她,过去现在都不例外 晋有点惊讶于怀中人儿的感知力”晋搂紧了凌云,宣布道开了方子,吃了一剂,也不见效,脸颊额头触手依旧滚烫可看着昏睡的凌云,这拔营的命令如何下得去?副将催请再四,晋才狠下心肠发了虎符军令大军行进本来物资匮乏,但凌云的病在晋不分日夜的精心照顾下,还是逐渐好了起来 “丫头…你终于醒了!”熟悉的语声,带着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唇齿之间立时便被纠缠住了但出乎意料,那扑入她怀中的脸孔并没有狂热的亲吻与探索,没有疯狂的撕扯与啃咬,只是那样静静地伏着 “他守了我几天?两天?三天?还是四天?”凌云记不明白才走了两步,凌云却一个瑟缩,站住了 两个使女尚未摸到新主子的脾气,有些惶恐地上来道: “小姐,奴婢伺候你入浴更衣吧!” 凌云虽说在家中没什么地位,毕竟也是大家出生,通身气派仍在,原也是被丫头下人伺候惯的到也不见扭捏,随口应了声“好 那个圆脸,笑起带着两个小小酒靥的使女名叫青鹄,很是嘴甜上来道: “这是天然温泉,小姐一路劳顿了,泡一泡可以放松经骨,对身体大有好处的 一时泡在了温热的水里,凌云只觉得自己疲累的身子在这池水之中慢慢化开了,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正在朦胧之际,却觉腰上一紧,一股大力将自己从水中抱了出来 本来细白的皮肤,因为泡过温泉而泛着淡淡晕红,尚未拭干的水滴在皮肤上莹然生辉… 这香艳之色,让晋的呼吸迅速急促起来,手不规矩地在那令他着迷的身体上游移,唇齿腻上了凌云的颈项,带着灼热的气息,试图挑起怀里人儿的热情 可上两次近乎惨痛的经历,让凌云本能地恐惧这种碰触,身体的温度骤然回落,四肢刹时冰凉 青鹄着意要讨好新主子,一口口夸赞凌云的头发乌黑光亮,凌云也就胡乱地应上一句两句 正说着,却听屋外一阵喧哗,只听一个娇媚的女声道: “我到要瞧瞧那狐狸精长什么样子!竟然把表哥迷成这个样子,还把她安置在上房里!” 声音的柔媚却掩不住那汹涌的怒气,然后一声怒喝: “让开!” 接着便是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唯唯诺诺赔笑阻拦的声音 “狐狸精?”凌云一愣!随即恍然,这狐狸精指的原来就是自己不由得一阵苦笑,还未及细想便听屋子的门“乒”地一声被大力地踹开了 两个仆妇不耐烦了,一把拽过凌云,强压着她在那女孩子面前跪倒 那是张无双的清丽容颜,那是种淡泊如水的神情 那表小姐尚不解气,解下腰间悬着的马鞭,奋力挥了过来,一边喝道: “抽花了你的脸,看你拿什么去骗我表哥!” 眼看马鞭就要挥落,凌云心里一紧,盍了眸 格雅原是个极乖觉的,见了晋神色不善,便知是在气头上,不能硬碰,越性哭得更大声了,以手掩面,奔了出去 晋连忙将怀里的凌云扶正,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审视了一番,确信没被马鞭伤着,才微微露出了点笑意,随即又搂紧了凌云,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凌云静静伏在晋的胸膛里,听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心跳声,心头不知为何,突然掠过个念头: “如果一辈子都能听着这种心跳,也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十八 大军刚刚到达上京,军务正是繁忙,一吃过午饭,晋又匆匆离开了 两个使女见了,不知如何是好 晋略略喝了些酒,心情甚好,坐到床沿上,捧起凌云的小脸,在那唇上一啄,笑道: “丫头,怎么不睡?难道是在等我?” 凌云脸上一红,没作声,侧身朝里躺了下去 晋的声音带着浓重地鼻音,仿佛是种呻吟,凑在她耳畔道: “丫头,忘记了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凌云一怔,随即想起了昨天浴池畔晋说的话 凌云知道,凌云明白,那是欲望的气息 “丫头,你怎么了?丫头!丫头!”晋着急惶恐地吼到 “丫头…”晋惊呆了,不敢再摇,小心翼翼地拉开凌云掩住胸口的双手,只见碗口大的一块青紫,轻轻一触,半昏睡的凌云便“嘶”了一声,紧皱起了双眉,晋连忙抽手,拉过锦被掩住凌云的身子 喝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青鹄不敢再瞒,诚惶诚恐地答到: “中午表小姐踢的,小姐不让我们说…” “格雅…”晋象头发怒的狮子般狂吼着,说着便要冲出去 此时的凌云却清醒了,努力地支起身体,用力拽住了晋,用极细微的声音道: “别去,这是旧伤…不怪她!” 晋如何肯听,猛一甩手还是要走,凌云气力微弱,被这大力甩了开去,重重跌回床上,又一口鲜血伴着激烈的咳嗽喷薄而出,点点红泪,斑斑落樱 晋慌了神色,扶起凌云,一叠声地嘱咐去请大夫 凌云在床上已经躺了三个多月,闷得慌了,但晋却不许她下床走动 瞧着这三个月来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两个丫头,那惶恐不安的神色,凌云叹了口气,没敢再违背晋的话 这日已是三月末了,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温度怡人,窗外的树上春鸟啁啾,空气中漫溢着春风带来的清新香气 晋径直来到床边,在凌云的额上轻啄了一口,带着一脸的笑意道: “丫头,我送你件礼物,你猜是什么?” 这三个多月来,晋怕凌云闷着,每隔两三天就会给凌云带点小玩意,给她解闷 宋国、父亲、母亲还有文皓哥哥,想起这些的时候,凌云的心还会疼,还会抽紧,但没有当时那么剧烈了 虽说凌云北来已有近四个月的时间了,但一直病在床上,这是第一次看见大草原那广阔无垠的新绿之色,那天边仿佛羊绒一般厚实的云朵,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还有天际飞翔的雄鹰,这一切看来都是那么新鲜 对凌云来说十分的新鲜,加上晋的哄诱,凌云吃了不少东西,晋也心情大好,喝了一皮囊的酒 正吃着,只听身后的灌木堆里一阵轻响,晋立时警觉地护住了凌云,身边的几个侍卫,也将手伸向了刀柄… 二十 未想响动过后,一只灰兔斜斜地从灌木丛里穿了出来,好似失了方向,径直朝众人一颠一颠地跑来 她将小兔子举到眼前,用自己挺直的鼻尖,轻轻顶了顶那灰兔的小鼻子,随即微微一笑 回头一看,只见晋伸开左臂,将那马鞭挡住了,他那逆着光的脸带着令她安心的笑容 晋扶起了凌云,回身对那红衣女郎道: “爱齐郡主息怒!” 爱齐一看清挡在她面前的原来是晋,原本一脸的怒容瞬息软化下来,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一个动作干净利落,展开一脸的笑靥对晋道: “晋哥哥!怎么是你啊?好几次让你陪我出来打猎,你都说没空!这次从南边回来,还没陪过我呢!我不依,我不依啊!”说着便攀上了晋的手臂 此时此地他自然也不能为了这等小事平生干戈 于是他轻拍了下凌云的手背,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听话!”声音虽轻,却是不容反驳的e 望着那团火红的身影瞬息远去,凌云再也支撑不住,两行眼泪悄然而落 看着那一捧一捧的泥土逐渐掩盖了小兔子的尸体,凌云觉得自己的心头也越来越沉,仿佛也被这沙土掩埋了一般 这种恍惚的笑容好似梦魇,让晋的心底隐约地生出一种痛来 晋从没见过这样的笑容,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寒意来,他摇了摇凌云的肩道: “丫头,你别这样!” 凌云瞬时收了面上的笑容,回归了惯常的平静,恭恭敬敬地应了声: “是!” 那淡淡的神情,那空落落的眼神,还有这近乎谦卑的语调,在晋的心头撩起一把怒火来! 他低声吼道: “丫头,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凌云的眸子缓缓抬了起来,泛泛地望着晋,那眼神却看不出任何感情来:“我只是个女奴,我没资格逼你…” “你…不识好歹!”晋咆哮起来那些锥心噬骨的痛楚,那些撕心裂肺的伤口,仿佛是春日裂开的冰面下寒彻心肺的河水,不断翻涌上来 晋只觉一种透心的凉意四散而开,双手不由地松开了他退了一步,用手指向心尖,惨然道: “丫头,这里一辈子都只装着你一个,还不够吗?” 那语气带着深沉的痛,使凌云心头一颤,只觉得眼前一阵昏乱,天地都在旋转 “我究竟怎么了?怎么会对这个强占自己的辽人产生了感情,居然还想要他能给自己一个名分?大宋抗辽大将的女儿能嫁给辽国的第一员猛将?倘若有朝一日他们决战沙场…” 这么多天来,凌云一直逃避的问题,今天终于要正视了 晋伸出手捉住了凌云那双用力捶打着的小手,那双小手如冰一般没有温度 晋抬起头直视着那双烟霭着水雾的眸: “丫头,能感觉到吗?它碎了!已被你生生剜了一块去,你就把剩下的都剜走吧!让它不要再疼了!”晋的脸上满是凄怆,声音是那样的疲惫无力 终于当红日透入纱窗之时,他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啄,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转身而去凌云见她愣了到有些奇怪,问道: “怎么了,青鸾?” 青鸾一怔,回过神来,呐呐道: “小姐,你的眼睛好象一口好深好深的井,要把人吸下去一样!” 凌云听了一愣,转头向镜中望去,大约是因为哭得久了,只见眸里弥漫着淡淡的水雾,隐隐约约盖住了眼底纷乱的思绪,却又勾起了人的欲望,使人欲以一窥究竟,自己看了到也有点怔住了 正在这时门外一阵喧闹 凌云爱静,自打上次格雅闹过之后,晋便加派了人手看守,这些时日,屋子一贯安静 凌云瞧这架势,便知爱齐来者不善,心知强不过她,便也懒得挣扎 辽国的妇人生来粗壮,气力也大,连拖带拽将凌云一路拖到后院的一块空地之上 忽听一个内侍用特有的尖锐声音道: “郡主殿下要在这里打猎,你们统统都是猎物,过会铜锣响过,郡主就开始射箭了,都听明白了没?” 四周一片哗然,凌云一怔,隐约间忆起文皓哥哥曾告诉过她,“辽人喜猎,每当隆冬或是盛夏,猎物匮乏之际,达官显贵们便将家中的汉奴聚集一处,猎杀汉人取乐” 她原本不信世上会有如此残忍之事,可现在她发现,她竟然也已成为猎物之一,还是猎人志在必得的一个,也就由不得不信了 爱齐的目标是她!这一点凌云无比清晰周遭慌乱的脚步,凄厉的哭泣,声声锥痛了凌云的心肠 凌云明白,她们所乐见的是自己诚惶诚恐跪地求饶的神情,决非现在的这种澹泊与平静 爱齐面上寒气骤凝,弓弦一声轻响,利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直奔凌云而来 那支羽箭在她眼前掠过之时,满目竟然都是他的身影,他那温柔的笑容、他那低沉的语声、他的词他的句、他的一举他的一动、甚至是他的霸道与强硬,都在目前一一流过 那黝黑的箭矢直若流星一般,后发而先至,硬生生地将爱齐的那只箭拨偏了两寸 凌云缓缓回过身来,直直望着他,嘴角尚存着嫣然笑意,泪珠却又成串而落,只是哽咽道: “我没事…我没事…” 晋还不敢相信,他的目中似乎满是殷红她一阖眸,将自己的唇瓣送了上去 名利、地位、金钱、兵权和怀里的人儿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不足道的蜉蝣草芥,不值一哂 辽人生性豁达,男女之防较之宋国远远疏漏 爱齐又是个少读诗书胸无城府的,自从得知父亲有意将自己许给晋后,早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当做了这府上的女主人 爱齐大怒道: “晋哥哥,我不喜欢这个女奴,我以后也决不会让你娶她作小妾的,你快快杀了她!” 晋抬起头,眉目一敛,盯着爱齐,眼中跳动的是森森杀机,寒着声音道: “我没打算娶她作妾!” 爱齐一听,心下一喜,却听晋接着道: “她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耶律晋唯一的妻子!” “你…”爱齐一时气结,她拙于口舌,一下哭开了,嚷道:“我要告诉皇兄去,我要告诉父亲去!” “皇上那里,我自会前去禀明,不劳郡主操心!”晋的声音冷得能凝了人的心脾:“请郡主马上离开,不然不要怪我无情!” 爱齐自幼娇生惯养,从没有人逆过她的意,徒自不知天高地厚,嚷道: “我要杀了那死丫头!来人啊!快给我杀了那死丫头!” 晋的眼中寒芒一闪! 跟从爱齐的几个侍卫都非蠢笨之人,如何看不出那昭然若街的杀意? 也顾不上礼法尊卑了,拽了爱齐就走 “怎么?你还是不信我吗?”晋的目光又焦急起来晋睁大了眼睛,目中满是喜悦的光辉 吻骤然卷过,轻柔地拂开了冬日的寒冰,唤醒了春日的百花,吹动了两片醉人的红霞,落在了凌云的颊上我这就进宫去,辞去所有的官职,交出兵权,皇上开明,一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 你就安心地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也不等凌云答话,转身急急出门而去那满脸满面却皆是藏不住的喜色! 晋前脚才走出殿门,耶律隆便耐不住了,急道: “皇上…耶律晋他太过分了…您怎么可以…” 耶律弘炎一笑道: “皇叔少安毋躁!来…来…继续下棋!”一边说一边拽着耶律隆的腕又坐回了椅上 却听耶律弘炎道: “皇叔看合卓这孩子怎么样?” 萧合卓,当今皇后萧氏的胞弟,现正任南院侍郎,品貌才学具是一等一的,很得皇帝的宠信,况且萧家家势显贵,历来与耶律一族荣辱与共,自比单是武夫的耶律晋要强得多 耶律隆如何听不出皇帝之意,心头一喜赞道: “年少有为啊!” “呵呵”皇帝抚掌笑道:“朕看着他和爱齐到甚是登对,明儿朕就下旨赐婚,皇叔意下如何?” 耶律隆大喜,连忙叩头谢恩” 夕阳的余辉从窗棂之间透了进来,映着皇帝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局棋的确还没下完,不过无论怎么下,他都会是最后的赢家 眼前尚在发晕,耳边却听到晋兴奋的声音: “丫头…皇上准了我们的婚事了!皇上准了我们的婚事了!” “什么…” 晋一把搬过她的脸,吻直罩下来,那霸道的舌尖掠过她口中的每一寸每一分,直吻到她透不过气来,晋才抬起头来,盯着她的眸子,一字一顿地道: “皇准我事了!” 两朵红霞忽显在凌云的颊上,心头却只剩下满满的欢喜先请人来相看吉时,又找人打造礼器用具,还请了京城一等一的裁缝师傅来量身量,裁喜服 凌云面薄,躲在房里不肯见人 凌云只觉胸臆之间一阵莫名的慌乱,心跳急速地加剧,不由攒起了眉,坐倒在床沿之上 他们到得晚了些,虽然皇帝尚未到,但其余赴宴的臣子差不多都到齐了一时鼓乐齐鸣,宫娥仆婢捧着杯盘果肴上前一一罗列他们多用辽语,语速快了,凌云听不很明白,也就懒得去听” “那我今天想让你知道呢?”凌云抬眸望着他道 终于母亲在缠绵病榻十数日后撒手人寰,宝郡主…宝郡主她既不谴人向父亲报丧,也不停灵开丧,还说母亲只是侍妾,没有资格葬入祖坟,要在京郊择一块空地草草葬了母亲后来大军北上,我便央他携我同来寻找父亲,他拗不过我,也怕我单独留在京中难免宝郡主毒手,便答应了 凌云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坐起来,望着他道: “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谁了…” 晋怔了很长一会答道: “镇远将军…方诚…” 凌云惨然一笑,阖了眸缓缓点了点头 凌云却奋力挣开了他的怀抱,一把抽出他佩在腰间的单刀我死了,就不用担心沦为要挟父亲的工具 “我何时骗过你了?” 凌云轻轻一笑,垂下头去咱家还要去请萧大人呢!恕不能久留了 晋十四岁从军,在军中已有十数年了 熹德殿也是辽帝耶律弘炎的外书房,此时灯火通明,内侍将晋引入殿去,晋只见殿内三个一堆,两个一起,好些个兵部大臣” 众人一听,都甚是兴奋,北院枢密副使萧兴远便道: “恭喜皇上,这真是上天赐给我们大辽的大好机会啊!这何守方只知空谈,实战根本不能与方诚相比,这次宋朝皇帝是自毁长城了 堪堪又是数日,这日发生了件奇事 容城城头的何字帅旗被撤了下来,一面黄底红字的方字帅旗随风招展而开 原来何守方失了关外两千余里,眼见容城若是再破,汴京便失了最有利的屏障战报奏到朝廷,皇帝与满朝文武都惊慌失措,急怒之下皇帝又革了何守方的职,并将造谣诬陷方诚的几个大臣纷纷治罪,又升了方诚一阶,遂将这位德高望重,战功彪炳的大将军送回了宋辽交锋的最前线虽然容城的城墙坚固,但攻城的时间久了,还是被攻城车撞垮了一丈多的口子 耶律弘炎在帐中居中而立,神色平平,不见喜怒,晋心下揣揣,进前叩头道: “皇上,不知臣妻所犯何罪?” 耶律弘炎叹了口气,道: “晋啊!你可知道,这个汉女是什么人吗?” “是臣的妻子!”晋傲然道 “那你可知道她是方诚的女儿?”耶律弘炎冷声道” 晋闻言,失色道: “皇上…” 耶律弘炎面色一沉:“怎么?你还舍不得那妖女不成?” 晋心头揪紧,低头答道: “臣不敢!” 耶律弘炎面色转晴,哈哈一笑道: “朕就知道你必定会以国家大事为重,待到将来打进汴梁,你要多少汉女,就有多少汉女,哪怕你要宋朝皇帝的公主,朕也绝不拦你!” 晋点头称是,跪谢皇恩 此夜,月黑风高,虽然已是五月,但一阵北国的夜风吹来依旧是冰冷入骨 晋心头焦急,顿时管不了那么多,猛地用刀将铁锁砸开,一边将车内之人拉入怀中,一边着急地问: “丫头,你怎么了?” 怀中之人,极其有力地一挣,晋立时察觉异样,此人万万不可能是凌云转瞬之间晋只觉得胸腹之间一阵凉意,心知是利刃加身,但他毕竟武功了得,双手一拗,只听“咔”地一声轻响,白衣人的手腕便被扭折了,利刃立时“哐啷”一声,摔落在地 耶律隆不理众人,又说第二条: 阵前寻私,轻饶敌将性命”但跟随晋的众将士都是极清楚他卓绝的箭术,争辩之声未免底气不足 耶律弘炎就着烛火正在看书,见众人将晋押入来,便阖了书本,语声沉痛地对他道: “晋啊!朕一直在给你机会,朕多希望今晚不会这样见到你!” 晋抬起头,望向耶律弘炎,嘴角一勾,凄凉一笑,缓了缓道: “皇上告诉臣,明日要杀她的时候,臣就知道这是个套了!” 耶律弘炎浓眉一皱,沉声道: “怎么?” 晋续道: “皇上要削臣的兵权,又怕底下众将士不平,才设下这个套的吧… 臣刚刚已在众将士前,承认通敌叛国之罪,皇上杀臣,是为国除奸,不会再有将士不平了 耶律弘炎微有些动容,长叹一声: “晋啊!你应该知道,权高镇主,当主上无赏可赏之时,唯有杀之一途,这个道理吧!你也不要怪朕心狠!”] “臣不怪皇上,臣只求皇上一件事!” “饶了她?” “皇上明鉴!容城已围了近月,城内缺衣少食 一下子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能下令全军加强戒备,静观其变 方诚年岁大了,眼神已不如彼时犀利,凝目细视,只觉身形依稀相熟,还待细看,只听身侧的汪文皓一声惊呼 “将军,那是云儿!” 方诚大惊,底下众将士不明所以,见主帅失色,以为辽人有些妖术妖法,一时都惶惶起来 凌云深知父亲的性子,断然不会为了自己开城投降的,只是父亲的两句话,依然让她心如刀割,泪水不由自主地漫溢而开 殷红的鲜血在黄色沙地上晕染而开,犹如一幅丹砂狂草,凄厉而诡异 “丫头…” 凌云极目远望,向着那声音传来之处,温婉一笑… 晋见凌云中箭,心头剧烈抽搐,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瞬间蹦断了腕上的牛筋,劈手夺过眼前一个小卒手中的单刀,手起刀落,那小卒刹那间便身首异处了 晋红着双眼,直向黄罗伞盖之下的耶律弘炎扑去 但晋的肩上、背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染透了整件衣衫,一片触目的殷红他却仿如疯了一般,丝毫也不理会,转眼又有两名辽兵死在他的刀下 眼见晋越来越近,耶律弘炎急中生智,急令道: “点火,点火!” 守在台下的两个辽兵得令,立时将手中火把掷向台下的柴薪台下堆的都是易燃之物,又淋了酒,一遇火种,大火立时卷腾而起,火舌瞬间卷住了台上的凌云 原本已被大火烧得摇摇欲坠的高台,禁不住这声音的响动,轰然倒塌,将晋和凌云埋在这层层瓦砾之中,将两人的血与肉焚为灰,化为烟,永永远远无法分开,天涯海角世世相随 黄沙漫舞… 残阳似血… 这经年的古战场上,又是一片呼啸震天,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但无论这场战争,谁胜谁败,都不过是为这无边旷野之上凭添无数亡魂罢了 些许年以后又有谁会在乎,这其中曾经是多了一两缕或是少了一两缕呢? <全文完> 说在后面的话 在《北》的连载过程中,曾有几位大大提出此文与《抢来的新娘》一书有雷同之处,在最后我想做个说明 后来正式想把它写出来的时候,由于《北》想得多了,几乎已经不记得原来看过的那小说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了,所以也就没在意 直到北的底稿完全完成,我才去瞄了一下《抢》,发觉其中的确有些情节有雷同之处,对此我深表遗憾我这里只能小声说一句,情节如有雷同,版权归它”冷俞冰看着这一群王铭钧派来的人,便冷冷的拒绝    “你们不要过来,千万别过来,求求你们   “把她给我带走你们最好打消带她走的念头便劝说他道:“你,你走吧,别管闲事了   “少在那废话,真是没有眼睛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带头男子骄傲的问着“说出来吓死你——王铭钧   “啊?”带头男子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老大就是他,他打了我们的兄弟而且还要求见您   “王铭钧,咱们有多久没见了?”男人走进他,笑笑说道   旁边的女孩看到两个男人在商量关于自己的问题,那个脚王铭钧的手下都在一边打哈哈毕竟冷俞冰花费了很大精力和金钱才得到的,可是马上就要送到口里的肉又让人给弄丢了”看着脚踝处的红肿,本身就跌了一下再加上刚才的狂奔,使得受伤处肿得向座小山丘”女孩挂断电话,继续坐在路边休息着   “尚,我是丁磊给我查个人”此时尚彪正躺在温柔乡里做着美梦呢65左右白色衬衣与黑色牛仔裤,长发,只有这些”特意嘱咐那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类’我是不会碰磊哥的女人的”尚彪正经的说道“你这莫完就让我查一个女人,她很重要? ”尚彪很好奇这个问题“是的,回头跟你说咱们走吧”说着就将站不稳的冷俞冰打横抱进自己的车里”把冷俞冰小心翼翼地抱进车里解释道   “哦   “一会你自己问她”常暖青说着耸了耸肩“不会……有什莫问题吧”常郁郁担心的问着   “等到冰醒了,我看你还是侧面问一下她吧其实自己明明很喜欢她,但是就是没有表白过,也许自己爱上了那份守在冷俞冰身边的感觉   “暖暖,你来了   “冰……”常暖暖来得时候已经无法拦下那一幕,只有解释“他是我哥哥   “她呀,可是很厉害的而且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室友,怎样?优秀吧?”常暖暖沾沾自喜地问着哥哥   “行了,记住一会见到爸妈的时候对我的事情别说走嘴”常暖青只是答应了一声,没多做解释   “如果是的话你就去说呀,去表白呀   “你……哥哥,你就不怕冰姐姐她跑了?”   “顺其自然吧,她跟一般女孩不一样”   “你,还是算了吧   “你不会动心了吧?”尚彪好奇的问着   “说不准她的资料很少哦?”丁磊挑了挑眉毛问道   “恩,没错   “难道冷小姐都不请我上去喝杯茶?”丁磊是赖上冷俞冰了   “你……”冷俞冰还想说什莫但是的确昨天他是帮助了自己”丁磊讽刺着冷俞冰他以为冷俞冰是故意不理会他,而不是有事情便起身准备敲冷俞冰卧室的门,但是2,3下之后没有回应,便担心起来便敲了敲冰卧室的门推开便看见冰在睡觉,随即关上门走进厨房准备午饭   冷俞冰由于昨夜的疲惫所以睡到下午3点才懒懒地起床,肚子饿得咕咕乱叫醒了之后热一下再吃,对了   冷俞冰看完纸条随即脸红了,想起自己睡在浴缸里是□的而现在   常暖暖也感觉到冰的变化,自从那天尖叫之后要不常暖青又要来盘问了   “真的没事?那你刚才叫什莫?”常暖暖刚才以为冰是看到什莫恶心的东西了,谁知竟然就说了‘没事’两个字我回来洗澡换衣服,谁知上课时间过了索性就不去了要是有机会还要让他做,不对不要再见他了,危险男人   远离”此时她们正坐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不过常暖暖看见冰碗里的饭基本上没动,便喊她都怪他,讨厌!   “英语也许就是跟英语没缘吧已经亏损达一千万的公司,竟然想让王铭钧这个败类来拯救?   有点可笑   “最近没有什莫出边的状况,除了走私、白粉之类的还算安定   “那就好,还是要盯紧了,他这种人难说”猜测地说出自己地推论”说实话自己都有点动心的感觉,虽说身边固定的情妇也不少但是冷俞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此时参加完宴会的丁磊准备将今晚陪他的情妇Alice送回家,这也是第一次送情妇回家而且也将是最后一次,这是他的规矩   “哪里?喜欢什莫就去找我的秘书他会满足你的物质要求”丁磊不想拖拖拉拉”冷俞冰敲了敲车窗,但是没有反应,随即又大力了一点还是没有反应决定使劲再使劲   “你怎末这末晚回家?”丁磊对于冷俞冰的‘客气’毫不理会只是有点生气为什莫都已经午夜了冷俞冰才回家,不敢想象会不会发生那天的‘意外’   “你……”   “磊,快点啦\\\\\\\\\\\\\\\'Alice 发出嗲声嗲气的声音“先生请您不要耽误您和您女伴和我的时间”冷俞冰再一次强调“好”丁磊一句带过”冷俞冰跟暖暖说了声晚安便回去睡觉了   其实冷俞冰根本睡不着,脑子全都是楼下那个男人与女人的情景   “磊,要走了?”Alice知道丁磊没有在情妇家过夜的习惯   “嗯,有任何要求去找我的秘书冷俞冰是他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得到人,据说王铭钧很喜欢她   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便睡着了,直到天亮……   第八章   “暖暖,我先走了”冷俞冰敲门走进常暖暖   的房间,催促她赶快起床   “明天地故事都是我的,是我的……”冷俞冰高兴地哼着歌从楼上走下来,取车   “追……”黑衣人下命令带着人开车追上冷俞冰   “好,你开着手机   “快,怎末会又不见了?这个女人真他妈地难搞,给我仔细地搜”带头的黑衣人很不高   兴地下命令   “是   此时的冷俞冰找到了一家杂货店,便将车扔到一边躲在阴暗的后门处   “我,去给我查查今天想截走冷小姐的人是谁主使的   “哥,冷姐姐没事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我已经给她包扎好了   “嗯,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这样,真不知道冰到底得罪谁了   ◎◎◎◎ ◎◎◎◎ ◎◎◎◎ ◎◎◎◎ ◎◎◎◎ ◎◎◎◎   “人呢?”此时的王铭钧正责怪着手下,为什莫没能将冷俞冰成功的带回来”手下人给王铭钧点了一根烟看来   这个女人的帮手还是不少“丁磊没有说些什莫,开始看这些资料   “差不多,不过他们两个认识只是一个‘偶然的误会’常暖青去学校找自己的妹妹而恰巧他问了不该问的人”丁磊开玩笑地说道来说说王铭钧吧,他呢是在冷父安排的宴会上认识的有传言说冷父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来给自己的女儿找个有地位的男朋友,其实主要是为了帮助自己那个即将破产的公司”   “真值得同情,难道家里连钱都不给吗?”   “给,怎会不给?而且就算家里不给王铭钧也给,但是他们给的钱冷俞冰一分都没有动过真有骨气”常暖暖想帮助冷俞冰“暖暖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去上课”这是常暖青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底线“想要劫走我的人只有他,也就是王铭钧”冷俞冰说出自己的难处“好吧,我不勉强你”常暖青想说什莫可是又将话收了回去   第十章   “你最近好像都很安稳,没有沾花惹草?”此时丁磊和自己的好友尚彪在pub里”尚彪笑笑没有继续那时候我就省事了,   我也该安定下来了”丁磊喝了一口啤酒说道我也希望冷姐姐当我的嫂子,千万别搞砸了”真搞不清楚突然之间问这个问题干吗又不是我找老婆   “叮叮咚咚……”暖暖的手机响了“好,我马上过去,冰你先回家吧,我有点事情”冷俞冰叮嘱着   “好,会的bye-bye!”   ◎◎◎◎ ◎◎◎◎ ◎◎◎◎ ◎◎◎◎ ◎◎◎◎ ◎◎◎◎   “常大哥,暖暖说她有事情晚点回家   “冷俞冰,今天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好,没问题”   “好了,再见”   “冰姐姐,哈哈春风满面,约会怎样?”常暖暖把刚才哥哥和冷俞冰的一切都看在眼   里,当然很高兴了   “你别抓我的头发……”嘻嘻哈哈的两人不一会便睡着了   “什莫事情,大惊小怪得?”正舒服的坐在办公室里的王铭钧问着跑进来的助理   “我们的货在pub里面被他们查出来,都被毁了“我们的货怎会跑进他的地盘?他的地盘一向不允许卖   白粉的   “现在呢?”   “我们的货都已经被毁了,而且告诉我们不允许我们的人在踏进他们的地盘对了再给我调查一下冷俞冰最近的情况”王铭均下命令”说着便离开王铭均的办公室”   “是   “喏,我做个好人,给你调查一下那个男人”   “嗯,看来我该出击了   “你?”冷俞冰刚刚从大教室里面出来对于突然的一声招呼吓了一跳,而且感觉这个   人眼熟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丁磊看到冷俞冰地这副表情便对自己很有信心   “这个问题跟你,跟你没关系   “唔   到了暑假学校全面放假,不免的学生都很高兴”   “有事?有没有搞错什么事情?”常暖暖真的很搞不懂冷俞冰   “那也要说你去哪里呀?喂……”还没等问清楚冷俞冰已经搭上计程车离去了   “很快,仅仅2次   ◎◎◎◎ ◎◎◎◎ ◎◎◎◎ ◎◎◎◎ ◎◎◎◎ ◎◎◎◎   “冷,你过来一下   “你那可爱的未婚夫已经来了,而且知道你在这里了”男人说出事情就是你父亲死了   “他杀得?是不是?”冷俞冰已经气愤到极点了”   “冰姐姐你可打电话了,都两个月了”冷俞冰哽咽着说道,说完便将电话挂断爱上你们任何一个   人都是对你们的伤害”冷俞冰此时跪在教堂里进行祷告   第十三章   “冷俞冰,冷俞冰……”男人在训练营里喊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回答”冷俞冰找到自己在澳大利亚的朋友   “冷大美人,你有事情我肯定帮”   “行,你今天没去训练营?对了你要是有事情就赶快,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丁   明说出自己的行程用   自己学来的那些知识再加上聪明的智慧,画出王铭均所呆地方的地图,购买并制造   出了一批炸药想将王铭均及其手下全部毁掉来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不会吧,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一个黑衣人走进来”   “好消息您可以坐收渔翁了”黑衣人说道这个消息简直很高兴”王铭均叮嘱到冷俞冰迅速地出击,谁知对方没有   还手之意仅仅是闪躲”自豪地说道,要不是   前几次半路杀出程咬金这个女的早就带来了”脸上邪邪的笑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上好的红酒“有好   事情当然要喝好酒来庆祝了”   “怎么还不醒?都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看来你是醒了,是不是感觉浑身没有力气而且头晕头痛”冷俞冰由于药效刚刚过去在加上手脚都被绑着虽然很生气根本动弹   不得   “那你就直接杀了我,你要找的是我,为什么要杀我父亲?”冷俞冰现在已经失控”   “我会的,你是我得老婆吗   ◎◎◎◎ ◎◎◎◎ ◎◎◎◎ ◎◎◎◎ ◎◎◎◎ ◎◎◎◎   “想跑?”王铭均裸着上身奔到门口一把抓住要逃跑的冷俞冰   冷俞冰以为出这间房就没有问题了,谁知门口有两个守卫一把就将他抓住,随即   交给出来的王铭均”冷俞冰这时已经完全绝望了”话音刚落,便将冷俞冰穿的夜行衣一把撕开   “不要”冷俞冰只能发出请求得声音”王铭均慢慢地抚摸着冷俞冰的寸寸肌肤“以前   只是看你的外表身材不错,没想到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还很有料   “我要慢慢品尝你他的   舌缠绕着她的□,吸吮着她甜蜜的花瓣,另一只手握住她另一只白皙诱人的乳房,   恣意揉捏,两排牙齿则轻轻咬住那凸起的粉红蓓蕾一会儿吸吮、一会儿啃噬……   “好爽,真是不错”一手不老实地顺着冷俞冰的高峰而下挤进双腿之间”没有人触摸过的处女地被突然挤进来的手指感到害怕,不由得一身冷颤   “你真的不要……继续”此时的冷俞冰被折磨难耐,自己还是没有办法逃离   “你真是甘美多汁……”王铭均将昂然的欲望锁在她的入口处,明显感觉那儿正亢奋   又湿软   “啊!”冷俞冰被突然之间的进入而感到痛楚万分”他的手指立刻加人了爱抚的行列,不安分地拨弄那   隐密在黑色丛林中的阴核,直到她的身子放软并轻颤…… 王铭均浓烈的阳性气息也   逐渐转浓、转沉-— 他嘴角泛起邪笑,眼神蓦然一亮,突然低嘎地呐喊道:   “享受吧!” 他使劲的抓住她的纤腰,感受她的柔嫩和甜美,并把动作徐徐加快,每   一次推动都比前一次狂狷……   王铭均不断地冲刺,疯狂地掠夺,一寸一寸地填满她   王铭均毫不留情地加快节奏,挪出两指撑开她的□,好让自己完全挤进她那湿润   的窄穴中,不留一丝缝隙”丁明此时满是抱歉的语气,但是为了冷俞冰只能   这样了   “哪里,我现在也想知道她在哪   “好,行了我会救她的”拿起资料便要   离开”随即便拿出自   己的宝物-一把迷你手枪(是改装过的)   “好吧”手下尊呼一声   “什么事情?”说着带着手下走向另外一间房”手   下汇报着刚刚的来的消息明天就动身,你去安排”   “小子真有你的   “去做事情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嗯……”   一声嘤咛声打断了王铭均的思绪,开始注视着有点清醒的冷俞冰   “王铭均,你不是人不过我现在要做一件令我更开心的事情”说着开始   脱自己的衣服   “你……”冷俞冰此时四肢无力被单下的她一身□,王铭均的均动让她感到害怕,昨   晚简直就是地狱反正你的处女身也给了我,又何必   在乎多一两次呢?”说真便掀开冷俞冰身上薄薄的被单   “还说不要?”王铭均邪邪的瞥了冷俞冰一眼便开始进行进攻   此时的冷俞冰根本无法招架王铭均一次次的挑逗,身体由于昨天的运动已经超负荷   “啊……”王铭均感觉身下的冷俞冰已经做好接纳他的准备便挺进冷俞冰的狭小,刚刚失去处女身的冷俞冰仍是无法承受而的尖叫,双手只能用仅有的力气抓住被单   “这么快就昏了?真扫兴,不过也算发泄过了”王铭均好心地劝说   “你要我们家所有产业还要我跟你结婚3年之内不能离婚?”简直就是过分”   “这条更是不可理喻”王铭均逼迫这冷遇冰   “你为什么躲我?为什么要让暖暖跟我说那一番话?为什么?常暖青实在不明白冷   俞冰走的时候和自己关系还很好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让妹妹告诉自己那一段奇怪的   话语,难道是自己对她不够好?   “常大哥,我,我没有躲你”常暖青只能这样说否则在逼问下去连朋友可   能都没有办法做了,回头在调查也来得及不是吗?   “谢谢常大哥你的谅解,我有事先走了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求求你   “你刚刚在飞机场说要找一个人,能不能说的具体点?”此时兄弟两个已经回到家中   坐在偌大的沙发上聊天   “一个女的,是咱们这个城市的”没办法谁叫冷俞冰就是不喜欢自己呢   “看来他还是把你迷住了,有没有照片?等找到了我给你们撮合撮合   “是的,你也知道丁明在那里就是上学和接受一些训练   “还不错,不过我现在要去打工了   在这里工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同事之间都很熟大家都比较照顾冷俞冰   “我要你,冷俞冰”   “好吧   “你几点下班?”饭后丁磊问着冷俞冰   “现在等你们用完餐就可以了   “可是我……”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这两个兄弟已经离开   丁氏兄弟的离开,使冷俞冰提前下班一会   “啊?不,不喜欢眼   神交汇着然后便以自己最快的速   度逃离丁家   “怎么了?有事情,上来我送你回家”本想拒绝的,可是发现这地方是在偏僻不知走多久才能回家,便同意   了丁明的建议上了车   第十八章   “你和我哥哥刚才谈些什莫?”丁明好奇的问道   “没什莫,只是一些闲事”丁明说着看了看冷俞冰,只不过想问问   刚才他们谈些什莫,冷俞冰竟然撒谎不说”丁明虽然说觉得有点   不高兴,但是爱情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说明白不是吗,既然他们互相喜欢就很不错了   “你,没有不高兴不会恨你哥哥吧?”看到丁明这种反映很诧异,原本以为他会恨自   己恨丁磊”冷俞冰还是很客气地向丁明道谢有事情给我和大哥打电话都行,注意安全知道吗?”丁明嘱咐道”   “拜拜渐渐地冷俞冰   在美丽的梦中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开心、纯真”下课后教授说道”   “哪里?你是这个系上最聪明反映最快而且……总之你就是太好了所以有公司聘请我   就把你推荐给人家,谁知人家公司经理反映不错所以今天就是来争取你的意见”   “哦,冷小姐是吧,过来这边请   “正是   “你以后就在这里工作了,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我   “我……”冷俞冰做梦也没有想到是他打来的,可是自己不想去呀   便带着好心情去逛街了   第十九章   冷愈冰一个人去了超市决定选一些自己喜欢的材料回家做饭吃,仿佛王铭均的打扰   没有来过一样”常暖青好心的提议到   “不了,怪麻烦的   ◎◎◎◎ ◎◎◎◎ ◎◎◎◎ ◎◎◎◎ ◎◎◎◎ ◎◎◎◎   “叮叮咚咚……”冷愈冰的手机响了   “你的手机又响了,怎么不接?”常暖青很好奇冷愈冰的手机都响了很久为什么不   接呢?   “嗯,我不认识这个号码”王铭均打趣的说道   “……”   “不说话了?接电话、发脾气的时候你不是很凶吗?”王铭均的语气突变,口气变得   像是审问和刚刚那个说情话的人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不”   “啊,啊……”冷愈冰在一次痛得叫出来   “记得下次要随传随到不要让我听到任何理由拒绝知道吗?”王铭均俐落的穿上裤子   再次警告冷愈冰   “……”冷愈冰此时身上不着寸缕的躺在沙发上,就像是一个木偶没有任何生命的一   个玩偶,一个仅仅属于王铭均的玩偶   “您就说吧,我是她的朋友”常暖暖听完医生的话之后木木的走出医生办公室回想着刚才医生所说的一切   这简直就是意想不到的   “冷小姐,准备您醒了?”此时医生走了进来正好看见要离开的冷愈冰”冷愈冰开玩笑地堆医生说道您难道还不知道吗?您已经有身孕了已经2个月了   “谢谢”常暖暖在冷愈冰的楼下看着她将要走回去,但是有话想说但是又说不   出口”冷愈   冰严厉地说道”冷愈冰用祈求的语气对暖暖说着   “暖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常暖青看到自己担心的妹妹平安无事地从外面回来   不由得有些责怪,但是看到妹妹回来又很高兴,便没有发脾气”没有说什么只是草草地应了一声,这下哥哥可不高兴了我们是兄妹不是吗?”   “嗯,能说说为什么喜欢冰姐姐吗?”   “我说过原因了,换一个问题吧   “那是不是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喜欢?”暖暖说完抬头看着哥哥的表情问道   “是的,没错”   “……”惊愣了三秒的常暖青“我还会爱她,而且会好好的保护她”愤愤的从沙发上站起开始说着冷愈冰的种种“难道你感   觉不到从暑假回来之后她就离我们远远的吗?什么也不说,都不跟我住在一起,就   好像有什么秘密一样的躲着咱们这个谁也管不了”说完便匆匆回房去了   “嗙”的关门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床上的常暖青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在思考这些解不开的谜团   “谁呀?你能看见谁?是不是大明星还是以前自己的女友?”   “不是不是,这是真的我昨天看到冰了”说着便拎起自己的弟弟要打架这是真的”丁明   看见哥哥不信的眼神便认真的说道不过在冰的旁边还有一位下美女”   又开始动起脑筋来   “在的,您请”   “您好,请问妇产科王大夫在了吗?”   “您?”护士小姐看了看眼前的这位男士,不由得无法回应怎么她是你老婆?胎儿可不是很好有   点缺少营养……不过她是让我帮她安排时间打胎的,这是怎么回事?”   “回头详细跟你说,反正一会她回来别说我来过就行”说着便   走出妇产科,坐在车里狠狠地抽着烟因为已经2个月了,不要在托了   “好的   “好的,回头我告诉你   从医院出来的冷愈冰,没有表情地散步而随之   车里的人也下来,站在她的对面   “我……”冷愈冰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震晕眩使得她晕倒在丁磊的怀里   “难道这就是孕妇?”弄得丁磊不知所错,只能将她打横抱进自己的车里,载她回家   “醒了吗?”丁磊打开门的刹那看见冷愈冰的讥笑,但是还是礼貌的问问到底醒了没有   “嗯,这里是你家?”冷愈冰没有力气地问了一句”说着便把刚刚端过来的粥吹着要喂她   “没事,只是突然之间觉得你真的很好看,嗯,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吧”丁磊发自内心的关心   “……”冷愈冰不在继续吃了,底下头,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语不发   “不吃了,我吃饱了是多   久,多久没有这样痛快地大哭一场了……”   “哭吧,痛痛快快地哭吧   “无论你遇到怎样的困难与挫折我都会爱着你,守护着你包括你肚里的孩子,只要你喜欢可以生下来   “……”   突然之间她不在哭泣了,瘫软地睡在了他的怀里可是你没有,孤独地一个人承受着一切   “嗯,冰很累   “说”王铭均还是那样,不喜欢拖拉”一边恐惧一边又欢喜   希望可以使老大高兴,自己就会得到一些好处   “嗯?”闭目养神的王铭均此时猜睁开眼睛,正事刚刚手下说出关于冷愈冰的事情   “看来上次还他是没听明白,跟他说了怎么就像对牛弹琴呢?”王铭均一边转着手边的   地球仪一边回想着那天从冷家出来跟常暖青说有关冷愈冰与他的事情”   “说,你不会一次说完?”王铭均有些动怒   “还有,想办法将冷愈冰给我弄回来”一边到着红酒一边得意的说回头咱们在吃好吃的   “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没有仔细参观所以没有印象   不要多想哦~”就像会读心术一样,知道她心里的顾忌及害怕   “谢谢”冷愈冰此时只能也是唯一能说出自己的感情   看见丁磊走出卧室,冷愈冰突然觉得自己垮了,真的垮了想哭,但是没有眼泪,   没有理由的,是呀去洗个热水澡或许舒服些   ◎◎◎◎ ◎◎◎◎ ◎◎◎◎ ◎◎◎◎ ◎◎◎◎ ◎◎◎◎   “没人?”丁明下班回来看见家里除了佣人之外哥哥和冷愈冰都不在,感到好奇陪他一起   坐在石凳上看着日落   “嗯,是呀   “冰,嫁给我吧   “好吧,我会考虑”低下头让丁磊为自己带上天使,虽然自己很喜欢他   “我觉得现在应该去联系一下常暖青走吧”   “常总有人找”刚刚开完会的常暖青便接到秘书的电话   “好的,请他们到会议室来”   “你好,你是常暖青?我们是丁氏兄弟,他是丁明我弟弟,我是丁磊”丁磊开门见   山的说道   “是有关你妹妹的事情   “是的,我哥哥说的一点都没错稍等”冷愈冰知道他的目的是自己   “你这是求我的态度?”王铭均很不高兴忍了~背着王铭均开始脱,   衣服就如同铁甲一般的重量一样   “你……”常暖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所以什么也不说   “不 ,不行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绝不”知道冷   愈冰的弱点,现在继续撒盐   “那是,只要你生孩子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思考着一切”这一切一切的问题一股脑地全部出现在冷愈冰的脑海里   “看够了没,外面真的很好看?”王铭均回来之后编听到管家说冷愈冰在房间里这样一直呆着没有出去,没有说话只是站着自言自语而已,就这样王铭均远距离地看着她,虽然听不到她说的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冷愈冰在关心自己的朋友看到她有些累,才上前去   “没有,只是觉得没事情做去吃饭吧”冷愈冰叉开话题   “不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冰姐姐现在在王铭均手里,我被绑架的地方是XX仓库,我就是从那里被他放出来的”常暖暖现在救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而且他用咱们四个人威胁冰姐姐答应他的物理要求   “现在我想他们应该转移地方了,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   “暖暖,你去冲个热水澡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丁明说道“是呀,我一直都是默默地守候在冰的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尽力保护她自从暑假我就基本上没有见过冰,后来在超市里偶然碰面却觉得她改变真的很不少,从暑假回来之后搬家到现在她就开始变得神秘,开始我以为她恋爱了,怕我影响所以才搬走谁知,她却为了我们受着这样的痛苦……”丁明也感同身受的说道“你妹妹进去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丁明好奇的问道“暖暖,暖暖……”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常暖青决定拿出备用钥匙将浴室门打开   “是不是出事了?”丁明此时觉得常暖青用钥匙开门有点蹊跷“没事,你呆在家里”   “去交一下费用”   “请问,护士小姐她怎么样了?”   “手上的伤倒是没什么,不过……”   “你继续说”   第二十章   丁磊按照自己所想的告诉了自己的得力助手尚彪,并让他带好一些小型武器   这所别墅正如丁磊所预料的一样就是冷愈冰所在的地方,证实了这一点,提到嗓子   的心有点落下了   “我说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尚彪吸着一口烟说道   “那好吧我哥哥呢?”暖暖下意识的不碰触丁明”抱着哥哥开始痛哭起来好了我们回家再说好吗?”温柔的对着自己妹妹说道   “嗯   “哥,你们在哪?”   “我这就去,等我”   “你怎么进来的?你快走,快走   “王铭均,我求你,求你放过他们你答应过我的,而且我也没有走不是吗?”冷愈冰   为了丁氏兄弟以及其它所有人祈求他   “现在可不是我布放过他们而是他们不想放过我,对吗?”说着看向丁氏兄弟   “没错,我们就是要就走冰,而且要让你碎尸万段”厂暖青安慰着比较激动的妹妹坐下”丁明看着自己的哥哥自从进医院之后就一直站着什么也没说   “没问题,只求您抱住大人”丁磊语重心长的说道   “没事,医生,只要能保住患者命就行,孩子无所谓”常暖青此时只能积蓄用这句话来安慰周围的人,是呀就   像妹妹说的一样,冷愈冰是个好人为什么要受到如此的不公平待遇呢?   周围静悄悄的,四个人没有在说话,只是在等我替你一天   “哥,你这样不行的   “不行,我一定要冰醒来第一眼看见我   “磊……”说着两眼便落下泪来   “别哭,别哭   “虚,冰在睡觉”常暖暖接到消息后也马上赶来医院   “希望这件事情过后,能够风平浪静的走完一生,至少也要快快乐乐的”   “会的,我哥会给她所有的快乐”丁明夹带祝福的说道”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真的   “我没有办法解除自己心中的,那个,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去”冷愈冰兴奋地跟个孩子似的”今天是定在常暖青家聚会的日子,可是早上醒来就没有看见,以为还在睡觉   就没有去叫,可是时间已经要来不及了只能去敲她的卧室门看看   “没有声音,不会吧”丁磊意识到情况不对便直接开门,此时的景象让他后悔不已只是不知道   该如何对你们讲,毕竟大家对我那么好但是我无法释怀,释怀我的过去即使王铭均已死,   我还是无法面对,面对你们对于你,我只能说抱歉,真的那天我利用了你,别怪我……   爱你们的,冰”丁磊只有这一句话”此时正在看文件的磊听见自己的弟弟这样问,便回   答了这个无数遍的答案自从上次救出冷愈冰之后他们基本没   有见过面,突然接到电话使得他感到很怪异我给你电话就不来了?”好奇地呕着自己的好友   “找了”吃着盘子中的晚餐,无意的回答自己妹妹的问题   “别说了,她永远跟你一样是我的妹妹不过至少证   明哥哥找过她,估计应该知道冰姐姐在哪里   “会找,我当然会找”很正式地说道”回想起那天冰的主动,其实自己当时怎么没有想过她   那是要走的表现呢   “自然?是呀,自然”再次叮嘱他,就怕一不小心给忘记了   ◎◎◎◎ ◎◎◎◎ ◎◎◎◎ ◎◎◎◎ ◎◎◎◎ ◎◎◎◎   “你们大家都好吗?已经快两个月了”   “哪里,有没有兴趣做我农场的主人?”Jack打趣到”冷愈冰笑了其实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Jack就像让她做农场   未来的女主人,但是被冷愈冰拒绝了   “准备要回去了?”看着冷愈冰收拾好的行李   “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坏东西了?”Jack关心地问道   “好了……别闹了   “这就是你不追的后果,不过,她要回来了   “总经理……”秘书被这前后出来的两个人搞得有些迷糊”   “哦~我知道”别看Jack是加拿大人但是母亲是中国人所以中文特别好   “给我一个吻”冷愈冰红着脸说道   他们彼此都不喜欢送行所以大家现在都是背影的离去是最好的”冷愈冰经过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到了那个原本属于她而又不属于她地城市中   “好好,你别乱动多休息吧,昨晚你真的很热情因为那次受伤之后医生并没有说会不孕,以免空欢喜一场   “恭喜你,你怀孕了”医生肯定的说道“真的怀孕了,宝宝妈妈和爸爸会很疼你的”冷愈冰从医院出来慢慢的散步,顺便看看婴儿的衣服,然后坐车回家   “你看看这个”从口袋里拿出一些照片……办公室里的温度突然之间降到了0度,照片上正是冷愈冰和Jack在机场接吻的一幕“你出去吧”丁磊没有说什么“你,起来看着空洞洞的卧室和刚才被丁磊撕毁的衣物,觉得天真的塌了”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冷愈冰痛说到,仿佛只有夜空能明白她此时的心情   第三十一章   冷愈冰看着机场大厅里的登机牌,不停的显示着自己班机的时间,越来越近   “不,你没有   “不……”丁磊看着自己的手被冷愈冰甩开,顿时觉得自己错的真的是一塌糊涂   “乘坐飞往加拿大的班机的旅客,希望您马上搬离登机手续,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大厅里再次播放飞机即将起飞的通知   “你,你把护照还我”冷愈冰此时真的很生气,没有这样生气过   “常大哥救我……”看向一旁的常暖青,只能求救他现在不行,绝对不行   “你?知道我?”十分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别墅真的,开始我听尚彪说的那些,我很气氛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所以我怕失去你”丁磊用双手将冷愈冰的脸面向自己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好了”没说什么便把弟弟轰出办公室   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冷愈冰仍然住在丁磊的别墅里,既然给他机会就给个彻底,但是碰面的机会几乎微乎其微   “你等一下……”冷愈冰在楼梯上看见丁磊身上有一根线,想去拿下便喊住他   “冰……”   “痛,好痛   “冰,你坚持住等你好了我们结婚,我让你随便惩罚我好吗?你一定要坚持住……”   手术进行了4个多小时,医生才出来   “一切都好,胎儿和大人都没有什么问题,在医院多观察几天就可以了   “现在没什么事情,冰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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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所有:第82期一码中特-7月24日香港特码资料彩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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