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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版通天报-2018年82期六合彩图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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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版通天报-2018年82期六合彩图迷
发表时间:2018-07-23

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男女皆着齐肩短发,头发卷曲,发色褐红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水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贵宾席后的普通席没有单独的几案,而是直接一人一份发到手上不过,只能吃三净肉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   他盯着我,张着嘴,愣了有半分钟艾晴,你也去吧“那你父亲呢?”   “他是天竺人,本来要继承相位,但他避世出家,东度葱岭,来到龟兹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   “以前习法,师父们告诉我,要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才能到达彼岸之涅槃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与师尊们辩论那些歪门邪道,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我无端地烦躁起来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   然后我就晕菜了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   “我想见他一面”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我赶紧回礼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偷偷看旁人,好像没对我这额外的馈赠表示什么不满,赶紧低头领了东西匆匆走开”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心,无端地疼……   就这样到达了克孜尔千佛洞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   把思绪从现代拉回眼前的古代节日,啃着羊肉看街上的人来人往”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   “买衣服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   他终于停住笑,认真听我唱完,然后翻译成吐火罗语”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   叹口气,我掰他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   我呆住,忘记哭了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今天是在龟兹的最后一天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两个NORTHFACE大包,等一会就要去商队会馆跟那群商人会合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   “嗯”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晋书》记载,当时诸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要连营结阵,吕光却不同意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   门口依旧有人看守,依我的吩咐去热吃食 《宝宝他爹是哪位》 001 帅哥 我悠闲地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敲击着键盘,随着我手指的不断轻敲,文档里的文字越来越多 我目前的职业是一个网络写手,靠写作混口饭吃 我拉开椅子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皮肤白皙,长发及腰,长相中等偏上的女人 一边吹着空调,一边喝着咖啡欣赏电脑里图片上的帅哥,虽说也是一种享受,可是,这些帅哥不是名星就是MODEL,我看不到真人,只能对着图片流口水,心中不免多了几许遗憾” “明天?”我狐疑地看着他,“你干嘛不叫后天?” 帅哥脾气超好地解释,“姑娘误会了,是死得冥目的冥 “另外,涵涵,我才二十一岁,你都二十八岁高龄了,应该是我叫你老大才对 我不高兴地瞪他一眼,“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吗?” 冥天嘿嘿一笑,“涵涵,这不是重点 “开工资倒是不用了,要么,你陪我出去玩一天?”冥天很热情地邀请 我郁闷地看了我妈一眼,朝冥天咕哝,“我妈怎么像没看见我似的?” “可能是你叫得不够大声吧” “随便”我一脸的兴奋 看在他帅到门的份上,原谅他了,涵涵我就让过路的小妹妹们羡慕一下吧,呵呵,涵涵我还是改不了那该死的虚荣心 冥天朝我露齿一笑,“你现在相信了?” 我瞪着他可恶的笑容,“信了你的身体好好的在阳间 我与冥天乘坐的法拉跑车在宽敞的街道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在行驶,窗外的建筑行人慢慢地向后移,我淡淡欣赏着窗外跟阳间的城市差不多的景致,不一会,我就拉着冥天去逛街吃东西去了 第三次,我撑起棺材盖,将棺材盖倾斜着用尽全力往旁侧一顶,啪!一声,漆黑的棺材盖被我推翻落地,而我与棺中的宝宝终于‘重见天日’! 我顾不得自己身体的虚弱,马上爬坐起来,查看我刚刚生下来的小宝宝,那是个全身都还通红的小宝宝,小小的,很可爱,宝宝全身沾了不少打娘胎里带出来的鲜血,不过不影响宝宝的美观 激动ing!这个小宝宝是我刚刚努力,痛来的新生命哈! 我在自己身上跟棺材里到处摸索着有没有啥刀子剪子一类的,很快便在自己袖子里找到一把锋利的匕首,我操起匕首,一刀割断宝宝的脐带,宝宝仍然在哇哇大哭,我一把扔掉匕首,将宝宝抱在怀里,悉心诱哄,“哦哦……宝宝乖,宝宝不器哦……” 说也奇怪,我轻轻这么一哄,宝宝还真不哭了,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瞪着我,我虚弱一笑,“你个小祖宗,可折腾死我了!” 我瞄了眼宝宝腿间的小几几,哈哈,我生了个男孩哈,不,应该是别人生到一半死翘翘了,换成我来生,我替别人生了个男孩 “玩……?”我的脸色有点不佳,不过涵涵我身为一个现代人,是很想学古代的武功跟医术滴,貌似眼前的老头就会,我不拜师豆系傻瓜”葛山山乐得哈哈大笑” 我点头,“确实,不过,我可以把身体跟宝宝都还给你 他的手脚都很修长,身材颀长精瘦,整个看去,身材的比例相当的完美,尽管他身上有残留的血污及多处伤口,可这竟然该死的丝毫不影响他整体的美感,反而多了几分颓然的性感 我缩回色爪,不好意思地扒了扒头发,“那个,妈妈想摸下他的四角裤是啥料子做的……”很烂的借口 他拥有着白净无暇的阴柔五官,颀长精瘦的身材,再加上他此刻紧闭的那双妖冶十足的诡异眸子,这个男人,无疑是完美的代称,诡秘的代号,更是全天下女人的克星! 砰!砰!砰!我的心跳急剧加速,这男人有足够的本钱,令全天下的女人为之疯狂!连我马涵也难逃他妖魅诡异的魅力 隔天一清早,我睁开眼睛,发现宝宝早就醒了,只是眼着水亮的眼睛看着我,没吵我,宝宝的贴心让我唇角露出一抹绝美的笑若你愿意,允许你以后跟着我轩辕胤麒 我从马金钗记忆里所见关于轩辕国的事,止于两年前马金钗生前,马金钗死后,我就看不到她的记忆了,因此,我关于轩辕国当前的局势,我向路人重新了解了一下情况 宝宝饥饿地吞了吞口水,他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摊子上那几笼冒着喷喷香气的包子,却懂事的没有说要吃 唉,看人家小说里的女主越穿到古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马涵穿越了,不但没得一毛钱,居然还帮人家生了个小拖油瓶,真是造孽兼悲惨啊! 看来,小说里写的都是假的,真实的情况是,涵涵我在古代饭都吃不饱,更别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等风光了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返回到刚刚卖包子的那个小摊上,将铜板递给老板,“老板,我买一个包子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还满有品味,不止一身铜臭” “哼……儿子是不是爷的还难说……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孩就说是爷的……”一票妞们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男子对折香居内幽美的环境视若无睹,他稳健的步伐直接迈向小亭内的我与宝宝 陈管家从宝和堂回来的结果自然是王大夫嗝屁了,死无对证 慕容翊开始动摇起来,“好,我估且相信你……” 什么叫姑且?那就是暂时喽,不行,我要你死死地相信我 这贱男人不把女人当人看,宝宝又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种,我为何要过意不去? 我坦然地回视着慕容翊的探视,“爷,宝宝真的是你的儿子!” 我的语气衷恳十足,别说骗人了,鬼都能骗 慕容翊对宝宝的宠爱之情溢于言表,这么说,慕容翊仍然确信宝宝是他儿子” 朝阳院是慕容府招待贵客的地方,我淡淡地撇起唇角,慕容翊总算良心发现,不让我跟宝宝住折香居这种歌姬专用所了我原本想袖手旁观,现在却改变主意”我心底突然闪过一抹异样,慕容翊真是太聪明了,而我马涵,就是欣赏这种聪明又有野心的男人,“只是,您明知当今圣上有意废太子,您就这么有把握能助太子登上大位?若三皇子登基,您恐怕会满盘皆输,介时……” “太子执掌东宫已经多年,朝中势力刮分两派,一则扶佐太子,二则扶佐三皇子慕容翊当我傻子啊?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轩辕千灏是否会传位给宝宝,我又怎么能确定你慕容翊会传位给宝宝呢? 我敢肯定,如果慕容翊篡位成功,那么,我马涵将是死路一条,因为,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因为我根本不晓得你爹是哪个”轩辕千灏坚毅的唇角勾勒出一丝玩味,“本殿下记得,马金钗被本殿下安排在宫外府邸的偏院,怎么会跑到你府上了?莫非是你后悔把人送给本殿下,又偷偷寻回来了不成?” “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 “就算如你所说,”轩辕千灏霸气的眼中飘过一抹不屑,“这孩子,也有可能是两年前,我叫你陪的‘贵客’的种,你又如何能确定是本殿下的?” 轩辕千灏眼里的不屑让我怒火中烧,我宝宝他爹还不稀罕是你呢!“回殿下,金钗只说‘应该是’您的,没说一定是您的!” 我不善的语气使得轩辕千灏眸中多了丝疑惑,我大叫不妙,马金钗连跟轩辕千灏说话都发抖,怎么可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愤怒? 轩辕千灏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这时,我才发现,轩辕千灏的身材好高大,至少在一米八以上,他的眸光锐利深邃,几乎将我看穿,我低下头,眸光闪烁不定,内心忐忑不安我想挣扎,但没太使力,挣不开轩辕千灏的铁臂 一抹不甘盈上慕容翊眼底,任他慕容翊再有钱,在皇室子弟前面,还不是只有点头哈腰的份?他慕容翊迟早要颠覆这个局面! 待送走我与宝宝跟轩辕千灏后,慕容翊回了翊园院中的小亭内独自饮酒,一杯饮尽,他的目光扫到轩辕千灏用过的酒杯,突然觉得凭地刺眼皇上责问三皇子为何隐伤不报,三皇子说皇上近来身体欠安,实乃为了不让皇上担忧三皇子‘怕圣上担忧’隐瞒伤情一事,皇上更是大为感动,直夸三皇子仁孝有嘉,赐了三皇子黄马褂一件这事就让他尝点甜头,随他去曲总管让奴婢通知您,太子殿下有事进宫了,暂时不会回来”我分析了下,“太子殿下是因为曲管家有三皇子的事要禀告,才离开的太子殿下关念胞弟,前去三皇子的麒王府探望,后来,太子本想回千鹤园的,正巧宫里有要事待处理,就先行回宫了 我苦涩一笑,“梅儿,虽然我有了宝宝,可是,宝宝他爹是哪……”汗,差点说漏嘴 为宝宝盖好被褥,我穿好衣服想出去走走,回首看了眼宝宝,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做了妈妈的人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挂心着自己的孩子 我故意躲开千鹤园的巡夜家丁,在千鹤园绕了两圈,走到墙院一角,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得知,只要翻过这堵墙,就到外头的大街了按步伐身形来看,是个男的本王想起来了……”轩辕胤麒妖异冷魅的瞳眸中多了抹失望,“你是本王的大哥,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府里的歌姬马金钗 感受到依儿眸中的深情,轩辕胤麒拥着赵依儿的柳腰,淡淡说了句,“本王对你的疼爱,你是清楚的 唉!男人心,海底针,涵涵我还真是猜不透 轩辕胤麒回过身,他妖魅的眸子中浮上一丝讶异,“什么包袱?” 赵依儿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恢复平静赵姑娘知道我把玉佩系在三皇子手腕上的事,连玉佩上的刻纹都给赵姑娘看清楚了你则不同”同样都那么深沉无比” 我停下脚步,并未回身,“王爷何事?” “以后,在本王面前,不要自称金钗,自称马涵 刚到千鹤园我所暂居的‘皓月居’门口,一抹蹲在房门口台阶上的小小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我儿子马宝宝吗? 在宝宝的旁边,还站着侍候我跟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 宝宝见我来了,他小小的身子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跑到我面前,小小的手臂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嘴里还高兴地嚷嚷着,“妈妈,你回来啦!”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心疼地说道,“宝宝,外头好冷,你怎么不睡觉?” 宝宝亮晶晶的眸子里蓄上泪花,“宝宝半夜醒了,都找不到妈妈,妈妈会不会不要宝宝了……” 听着宝宝稚嫩受惊的嗓音,我一阵心疼,“宝宝,你是妈妈的心头肉,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妈妈只是睡不着觉,出去走了走,这不是回来了么?” 宝宝用力点点头,可爱的小脸上浮上放心的神情,“嗯,我就知道妈妈一定不会不要宝宝的我笑着点点头,“真的触电般的快感向我袭来,我难耐地娇吟了声,“嗯……” 欲望的情潮袭向我,水眸半眯,我看着慕容翊绝帅的俊脸,罢了,慕容翊是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而且,对我来说,他有利用价值,长得又超帅,既然他半夜爬上我的床,想跟我‘嘿咻嘿咻’,我就来段露水姻缘,何乐而不为? 至于轩辕胤麒,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对他来说,我是他哥哥的女人,哪怕我对轩辕胤麒有些心动,为轩辕胤麒守身,也没什么意义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轩辕千灏语含不悦,禁自走入房内,目光在四处搜索着什么” 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你跟外头的护卫先退下 宝宝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圆亮的眼睛看着我,“妈妈……” 042 沐浴 宝宝稚嫩的嗓音听得我怜悯顿起,我温柔地在宝宝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醒啦!” 宝宝睁着惺松的睡眼看了下我旁边的丫鬟,又看向几步开外站着的轩辕千灏,“爹爹,你来看宝宝了吗?” 当然不是,你‘爹’来捉你妈我的奸 难道,慕容翊这小子,对我心动了? “啊……”思绪间,轩辕千灏深深地进入了我,我难耐地娇喘出了声 045 像蛇 门口站着一名身材娇好,气质柔弱的年轻女子,女子长得很美,她那双秋水翦翦的瞳眸柔弱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眸光,面色惨白地瞪着我我伸出另一只手,爱怜地抚摸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思绪间,想起柳月姗惨白的容颜 柳月姗肯定很吃惊‘马金钗’没有死,柳月姗害过马金钗,绝不会善罢干休,从一入千鹤园,不,更确切地说,从我刚接近太子开始,我与宝宝身边,就已经危机四伏 轩辕千灏的目光瞄了眼我与轩辕胤麒交握的双手,言下之意,恐怕是说轩辕胤麒让我教写字是假,吃我‘豆腐’才是真” 慕容翊脸上挂起招牌笑容,“那是一定,慕容翊谢过麒王爷盛情 见宝宝一脸的受伤,轩辕千灏眼光复杂地别开眼”轩辕胤麒冷然瞥了我一眼,率先迈开步伐,我抱着宝宝,没有收拾任何东西,跟着轩辕胤麒离开千鹤园,去了麒王府你轩辕千灏对宝宝有情,别以为没人看得出,你又岂会轻易将宝宝送人?慕容翊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脸上却笑意不减,“殿下说的是我慕容翊愿倾尽全财助太子登基,绝无二心 我被这清冷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睁开眼,果真见赵依儿妒忌的目光大刺刺地盯着我如果给你请个安就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又不用我下跪” “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有些讶异地挑起黛眉,“听下人说,赵姑娘你住的冷香居可比这临梦居豪华多了”赵依儿面无表情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别人,或许包括麒王轩辕胤麒在内,都当轩辕千灏是厌烦了我,不在意我才把我当破鞋送给轩辕胤麒的,其实,不是这样” 这么说,轩辕千灏收拾慕容翊是早晚的事了!只是涵涵我没利用价值,倒霉得先被他收拾 轩辕胤麒的唇有些冰凉,吻在我的唇瓣上,那感觉,凉凉的,滑滑的,我觉得很喜欢,很舒服” 我的意思是,你轩辕胤麒跟本不会为了我去对付另一个女人,貌似轩辕胤麒也听懂了我话中的含义,他怜悯地看着我,直接下了承诺,“本王,会为你讨回公道”似是认真的语气” “嗯” “谢王爷”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赵依儿清秀的身影已然走进屋内,向轩辕胤麒略施一礼,“依儿见过王爷” 蓝梦甜貌似很感激地朝赵依儿一笑,“依儿姐姐,这年头,做贼的,通常喜欢喊捉贼,有些人明明幸灾乐祸得很,却通常喜欢假装救世主” 待护卫跟大夫都退下之后,轩辕胤麒脸色阴沉地瞥向蓝梦甜,“梦甜,有何不可能?没找到暗器是事实 蓝梦甜委屈害怕地不敢多言,“王爷,梦甜” 我从梦缘居出来后,直接朝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走,赵依儿在背后唤住我,“马涵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步伐,转身看着赵依儿,“不知依儿夫人叫我,何事?” 赵依儿莲步走到我面前,她美丽的玉颊上尽是惋惜,“马姑娘,王爷头一次临幸你,就被蓝梦甜那个居心叵测的贱女人蓄谋装昏破坏了,王爷居然只罚她面壁七日,我真为你不值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宝宝是轩辕胤麒的儿子呢爹爹骂宝宝是野种,骂妈妈是贱女人,宝宝不要喜欢他   我毫不避讳地盯着男人的相貌看,男人有着一张白净绝色的容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左边面颊上那两道蜿蜒约有一指长的疤痕,疤痕较淡,不算显眼   男人把一只精致的墨绿色小瓷瓶递到我面前,打断了我的自哀自怜刚才我躲在树上滴落的那滴血液,很感谢你用树叶帮我掩盖,不然.我就被轩辕胤麒发现了” “哇!神啊!你在树上睡觉还能精准地射出树叶救我,厉害,厉害!”我有些崇拜地看着他,“要是我,我睡着了,屁事都不知道了” 男人淡瞟了我一眼,似乎认为我说话太粗鲁,“好了,你快些上药吧 男人从袖中掏出一块白洁的丝帕为我把伤口边上的血液擦净,再拨开墨绿色瓷瓶的塞盖,将瓶中的药粉洒在我的伤口上,“上了药,很快就不会痛了二则,我们有共同的宝宝,我们是一条绳索上的蚂蚱,我不帮你,帮谁?”   我没有拒绝慕容的好意,“谢谢你,翊   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玉手拿开轩辕胤麒搭在我肩伤上的大掌,“王爷要为我请大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的心意,涵感动得想哭” 轩辕胤麒冷眸蕴上一丝不耐烦,“说!轩辕千灏叫你到本王的书房偷何物?”    第67章 浅爱   原来,是我一天没起床坏的事,我靠,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惹的祸,可是,我肩上的伤势不轻.昏昏沉沉睡个一天也正常   宝宝粉嫩的小脸露出可爱十足的笑容,他嘟起小嘴在我白净的玉颊上回亲了下,高兴地说道,“宝宝爱妈妈!”   “儿子,我可爱的儿子!”我紧紧地搂着宝宝,暗暗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跟宝宝要成为人上人!   夜里睡觉时,我在我的睡床上翻找了一下,发现南宫飞云给我的那瓶金创散及南宫飞云扔掉的绢帕果然在枕头底下压着,看情形,暮容翊处理了我的那套夜行衣时,还不忘把口袋里的治伤药拿出来,真是个细心的男人!   五天后,我左肩上的伤好了,听下人说,轩辕胤麒这五天晚上都在蓝梦甜所居的梦缘居留宿,赵依儿表面上不介意,暗地里,有下人听到她摔了好几次杯子   “莲霜,在人前,你够清冷,‘骑’起来,又够骚,本殿下就喜欢你假清高的模样 赵依儿走过来,她清冷的视线瞥着轩辕千灏,“殿下,您太多心了” “这……”赵依儿状似悔悟地低下头,“殿下教训得是,是莲霜太掉以轻心了” 轩辕千灏的不在乎的态度使得赵依儿彻底相信我入麒王府确实只是单纯地被太子送给了麒王 赵依儿得意一笑,嘴上却并不邀功,“引诱太子轩辕千灏来麒王府,让麒王误会依儿背后的人是太子,是主公您的吩咐,依儿只是照做罢了主公这话的意思是暗处除了聂洪,还有其他人?”   让你知道马涵正巧在偷窥未必是好事男人想了下,随即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意思只是叫你今后行事应当更小心” 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在皇室中,皇亲国戚有权有野心的人,不在少数若赵依儿背后的黑手不是皇室中人,只要动乱一起,他大可以操控皇室中某人掌权登基,自古傀儡皇帝不在少数,幕后掌权,多不胜数王爷能推断出赵依儿背后的人不是太子,连他想嫁祸太子都能推测到,想必您已经想出办法引幕后真正的黑手现身了吧?” “确实更让我记忆犹新的是,我从七岁到十三岁,母亲带着我跟我妹妹搬了十二次家,从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搬到另一间五十元一个月的出租房,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租贵一些,好一些的房子住,每次都是因为交不起区区五十元一个月的租金而被房东赶得搬家又搬家我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我那还生活在现代的妈妈,我想,我的妹妹会照顾好”   很明白地,我拒绝了他”    宝宝忽然低下身,盯着自己的小脚丫子,我好奇地也盯着他的小嫩脚,“宝宝,你在看啥?” “哎呀,妈妈!”宝宝嫩嫩的嗓音发出惊呼,害我以为发生了什么惊王动地的国家大事,“咋啦,儿子?” “宝宝刚刚帮妈妈拿衣服,忘记穿鞋了,脚弄脏了噢……”宝宝单脚站立,一条腿弯起,小手想去把脚底拍干净,料想,两岁零两个多月的他那里站的稳,他小小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站在一旁的丫鬟袖儿为宝宝捏了把冷汗,貌似她很舍不得宝宝摔着”   等丫鬟袖儿打了盆温水来,我帮宝宝洗脚穿鞋,又跟宝宝一起吃午饭后,我就带着宝宝一起在临梦居院中的大树下乘凉,我坐在树下的椅子上,宝宝蹲在地上玩着小石头,丫鬟袖儿则静静地站在一旁   “谢谢叔叔!”宝宝一手一串糖葫芦,小小的步伐屁颠颠地跑向我,“妈妈,慕容叔叔给宝宝带了两串糖葫芦,宝宝分一串给你吃……”   “妈妈不吃,宝宝吃吧    此时,蓝梦甜带着丫繁翠香走入临梦居庭院,我赶忙迎了上去,“马涵见过梦甜夫人!” 侍候我的丫鬟袖儿也跟在我后面,对着蓝梦甜福了福身不知梦甜夫人来我这临梦居,有何贵干?” 我的语气不冷不热,蓝梦甜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涵妹妹,你叫我声甜儿姐姐就成了,不必如此客套生疏我真羡慕你有个这么乖巧漂亮的儿子呢”我也假惺惺地笑着”   “是,夫人   大街上古色古香的楼宇一幢连着一幢,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一排排,不少摆摊的小摊贩热情高亢的吆喝着,人潮川流不息,这轩辕不愧是轩辕国的首都,处处人声鼎沸,一派热闹非凡” “一两银子 “妈妈抱着宝宝不方便,宝宝来帮妈妈擦汗……” 宝宝甜嫩的嗓音说着,他伸出小手,拿过我手中的帕子,动作有些生涩地替我擦着额际的汗珠 阳光很是耀眼,街上过往的行人皆免不了额上沁着薄汗,南宫飞云却一身干净清爽,他穿着一袭洁净的白衣,明明没有风,仍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阳光下的他宛若谪仙下凡般绝色俊美!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宝宝一手拈起一块梅花糕,他咬完左手的糕点,又咬右手里的,边吃还边咕哝着,“妈妈,早知道有这么好吃的点心,宝宝中午吃饭时就少吃点……”   宝宝嫩嫩的嗓音使得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眼眸中藴上浅浅的笑意,我以为他说以后都会买糕点给宝宝吃,他什么也没说” “你进去忙吧 慕容翊一愣,他眼中闪过一抹惭愧,他看着宝宝的眼神变得至怜悯,我凝视着慕容翊似笑非笑,却盈满认真呵疼的眼眸先前蓝梦甜来临梦居时,慕容翊说先走了,看来他没走,又跟踪我直到现在” “是,太子” “谢王爷,”赵依儿感动异常,两行清泪再次流下,“依儿今后,自当竭尽全力我会重重赏赐你的你是冒充的依儿与主公都知道王爷您的随身护卫聂洪在偷窥,主公意在让王爷您误会依儿背后之人是太子,嫁祸给太子,让您与太子兄弟相残,主公好坐收渔翁之利”轩辕胤麒妖异的眸中浮现一抹冷笑,“依儿,那被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你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主公每次出现皆一袭黑衣,面具遮脸,依儿确实没见过……”   “好了,不必解释   “是,王爷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替你拿回解药!”   慕容翊摇摇头,“你不用找他,轩辕胤麒为人阴险狡诈,他要置我于死地,根本不可能给我解药,你去找他,只会让我的行踪暴露,我会死得更快 “重新开棺的意思就是死者已经入土,但因为案情有疑点,必须再把棺材挖出来,然后把尸体——” 男人忙打断话,强压下胃酸翻涌的恶心感说道:“不,我是问……你说那是恐吓信?” “是的,肯定是一些做贼心虚的人怕真相被查出来,所以想阻止我追根究抵,这刚好证实了我的怀疑,果然另有案情” “常收到?”男人目瞪口呆 “刺、刺杀?”男人冷汗涔涔 “我知道你将查出死因,帮含冤的死者揪出凶手视为己任,但是偶尔你也该像一般女人一样过正常的日子,不要连周末也待在验尸房 哈!他最喜欢吸美女的血了,女人的血比男人的血好喝,而美女的血又益加美味,若是处女,更是极品了“这人泯灭天良,在各州都有犯案,已被列为头号通缉犯,将他送上电椅,是我的任务”威德探员又寒喧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后才离开 那褪色的容貌涂上厚厚鲜艳的浓妆,蓝色的眼影及粉色系的口红,色调大胆,感觉上好像在看一块五颜六色的调色板,而房东太大的女儿也不遑多让,从来不穿短裙的人,现在却将自己打扮得活似阻街女郎 美丽的裸足踏在地毯上,朝冰箱走去 “你胆子很大 “现在你相信我了吧 她被放开了 迷蒙的大眼睛疑惑地扬了癌长睫毛,只见到开启的窗户和飘扬的窗帘,以及窗外高挂天边的皎洁明月 “邱博士,死者的死状很凄惨,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就连男人也不见得能受得了,你最好不要看” “不看怎么判断死亡时间?” “派一位男法医来 他蹲在一旁观察,始终不相信有女人可以胜任男人的工作,这世上男人才是强者,女人是天生的弱者,需要男人的保护,而她,有可能是比一般女人大胆了点,但也有可能是在硬撑 待一切都部署好后,已经晚上了,她刻意不开大灯,只点着一盏小夜灯,桌上摆着饵——新鲜的血袋,自己则躲在一旁守株待兔 “那怎么好意思?”她推拒 法尔无法不被她创意的言词给逗笑,原来她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哪! 打从第一次见到她后,他便暗中跟踪她,她的背景他都了若指掌,搬到她隔壁正是接近她的第一步 “谢谢你的招待,血很美味,我喝得一滴不剩” 轻笑中,蓝眸逐渐转为赤红,窗外洒进点点月光,体内的力量苏醒,血液也因此沸腾,长发绵延至地上,仿佛交织缠绵的网,将她的娇躯占有性地图绕在怀里,就算她再有力气也逃不了了 “你的脖子很美,不需要任何赘饰 她疑惑地站起身跟去,推开半掩的门,这房间比客厅更暗,不知灯在哪? 沿着墙壁摸呀摸,她努力地寻找一个叫“开关”的东西 整个人焕然一新的充满元气,俊美致命得祸国殃民,即使看了不止一次,她还是盯傻了眼,尤其当他的舌尖舔着唇边的血渍时,有如一头餍足的猎豹在舔着嘴边没吃干净的残渣,散发着一种冷沉狂狷却又优雅内敛的气质” 原来如此…… 她沉吟着,难怪威德探员没有被拿走记忆,还一路从美国东岸追缉到西岸 就算她相信法尔好了,但美国是个讲法治的国家,只有证据才可以证明一切,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说破嘴也没用 蓝眸抬眼,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有些吊儿郎当地笑了 鉴识上的专业知识千奇百种,有时候超出法医认知的限度时,就必须另外寻求专家帮忙,大家一如往常地忙碌,每天都有新的挑战 忙碌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但首先吸引她注意的是屋里的摆设,因为白天时房间昏暗,不像现在开着灯,她正好可以仔细欣赏 屋里摆放了一系列古色古香的家具,例如立灯,灯罩上有着隶书所写的唐诗:而客厅的一角装饰着金漆屏风,茶几上放有一整组的陶壶茶具,墙上则挂着几幅园林山水画和毛笔字 “是的 她回头迎上他的眼,明明是相同的蓝眸,就是比白天多了一抹迷人的魅力,宣告着属于他的夜晚降临 “十八世纪……那时的欧洲不正是中国对西方影响达到巅峰的时期吗?”回想她读过的历史,那时好像是东西交流很频繁的时代 “我只能变这两种颜色 “少来 “哈哈哈——吸血鬼?” “天呀芙洛,想不到你也会开玩笑!” “而且还那么正经八百!害我差点相信了!!” “原来咱们的上司讲笑话这么酷啊!哈哈!” “笑死我啦!哇哈哈!!” 大卫捶胸,唐妮捧腹,两人都笑出了眼泪,这也难怪,因为他们和芙洛相处这么久,从来只看过她一板一眼工作的模样,就算是下了班,芙洛也依然不苟言笑,冷静、理智、严肃是她的招牌,有时候他们好心提供一些笑话,就算别人笑到弯腰,跌下了椅子,打翻了杯子,也不见芙洛有任何失态的表情或动作 她就像完美无瑕的雕塑品,自信沉静的表情永远那么无懈可击,要等到她稍微放轻松,除非是在鉴识上有重大发现或是找出破案证据的时候” 是吗?他可不认为天底下还有谁像她一样独特优秀到见鬼也面不改色,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他就照做,反正无妨 法尔全身贴满了线路不能动,只得任由芙洛在他身上涂涂抹抹,当软香玉手触碰到他的胸膛时,他全身紧绷,呼吸紧促,感觉那抚触撩起一波波的荡漾,令他一阵热血沸腾 唐妮的眼睛悄悄往法尔下半身移去,长裤里的某个隆起b2物正在唱国歌升旗……她的瞳孔也跟着放大…… “阳光中含有紫外线,紫外线是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光波,而存在于光谱紫外线外侧,其中的C波段有杀菌的效果,我想应该是这种C波段对你不利,若能隔离的话,说不定你就不会那么怕太阳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唉~~好男人可遇不可求啊~~”说着,她自怨自艾起来,最近才跟男友分手,目前正处于感情空窗期”大卫叹道 “过来 “为何要绑架她?”他森冷地问 “有人叫我们杀她……” “谁?”俊眸变得更为怒红 “咳……对不起 “别开玩笑了!”她失声叫道 大卫说她被注射了迷幻药,她也猜得到,被歹徒绑架时,她不停地呼救挣扎,歹徒为了让她安静,在她手臂上扎了一针,然后她便失去意识了,等醒来时已经躺在鉴识中心的病床上,唐妮正陪着她 昨天性命还岌岌可危的人,与今天对她调情的法尔,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吞着口水,即使和他相处这么久,仍禁不住被他这一面撩拨得心慌意乱 被他抱着的感觉好奇怪……她觉得身体发热,心律不整得到达必须拉警报的程度 他不但吻了她的唇,还把领地扩展到她的耳朵和脖子,一次比一次更得寸进尺 一个专业的杀手是不会误事的,这人不但不专业,还泄漏出私自行动的破绽” “那很好啊” 她把头埋进他胸膛,双手紧搂他的肩,感受到所倚偎的身躯结实有力,这人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早该想到是他的保护让自己心安 “在检验室看纪录,今早上工后,她立刻马不停蹄地跑了好几个案发现场,你知道,我们美丽的上司是闲不下来的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唐妮轻叹道:“难得一个好男人,只可惜……” 大卫替她接了未完的话“可惜是个吸血鬼“别动!” 法尔瞬间转身逃跑,立即枪声大作,震惊了整层楼 突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令两人提高警觉 “芙……芙洛……” “我们必须假戏真作,才能骗过威德探员 “什么事?” “如果你要走,带我一起走 “芙洛……跟着我很辛苦,我是吸血鬼,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注定要流浪……” “我当然清楚,别以为我没想过这问题,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不把我的血吸到一滴不剩,我就把你的内脏挖到一个不剩”芙洛欣喜地发现威德探员已不在门外,顺利骗过他了 在那只手滑至自己胯部前,严启骅及时拦截,摔开的同时翻身下床,把整张床让给入侵的男人 的确,八月份的米兰正值夏季;但地中海型的气候并未让米兰的炎夏带来任何潮湿,二十八、九度的气温加上干燥的气候,并不至于让人难受;相较于台湾湿热的闷夏,米兰实在是舒适多了」 「尤其我还年轻,离上次已经隔了十六天又四个小时二十分钟,算是很能忍了吧,亲爱的?」 「你给我闭嘴」 严启骅闻言,神情一愣;就连方谨也是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名比自己高出些许的金发男子 方谨脸上突然出现奇怪的表情,但只是一瞬间又回愎笑脸迎人的模样,而严启骅与盖文?史宾森两人都没有发现,仍然熟络的交流? 「他一定是!」方谨再次重申:「我拿我的名誉担保,盖文?史宾森一定是同性恋,而且他看上你了!」那个色狼阿豆仔胆敢看上他方谨的人,简直欠揍 此时此刻,严启骅看他的眼神,就像猎人相中猎物、蛇看见青蛙、猫见到老鼠一样 只是,这个弧度掺杂太多的算计,没有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效果,反而让方谨看得头皮发麻 「不愧是奸商!」顶着头上炙热的太阳走在街上,方谨苦命地哀叹「人呢?」 找了一会儿都不见人影,却听到浴室的方向隐约传来淋浴声,方谨先是一愣,而后了悟地扬起微笑 「色狼,救命——有色狼啊——」 活像杀鸡叫的女高音响彻热气氤氲的浴室」棕发碧眼的妙龄女郎朝他挥手 严启骅显然没有和方谨交谈的打算,移步至房间内的办公桌,坐下后立刻开始工作」方谨扳过他的脸,强迫他正视自己」 「我是不会『放手』的「就算会有什么发展,也不会在这一两次见面就突然更进一步」 乔海伦双手抱胸,倒是很好奇「你应该知道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也许我跟启骅在下一秒就变成情人?」 方谨闻言,脚步顿了下」 「你说得好象启骅本来就是你的 严启骅不疑有他的点头」 「你是指坦诚自己是同性恋的事?」盖文轻松笑道:「也许以东方人的眼光来看,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这在欧洲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心仪对象的权利,不分男女,更不分同性恋或异性恋 严启骅的思绪倏地一顿!没事想到那小子做什么?啧! 「我……」盖文还想说些什么,可惜被头顶突然降下来的声音打断」对于方谨的个人声明,严启骅已经懒得去解释或纠正了,「改天见」两手同时关上衣柜门板,方谨顺势将背对自己的严启骅圈在双臂与衣柜之间「也是因为有你,我才会到意大利,才会在米兰」 「是啊,我真的做错了……」方谨似乎没有注意到严启骅异样的口气,全心专注在自我检讨上」方谨埋头吸吮严启骅敞开的衬衫下裸露出的锁骨、兴致大好地忙着「种草莓」一天到晚看见的都是他正经八百、拿他当小鬼头时看待的模样,真是令人火大 「你再这么ㄍㄧㄥ下去,最后吃苦的还是你自己喔 「方谨!」突然进入体内的火热,让严启骅解放欲望而酥中的身体再度紧绷 「不要离开……求你……」 方谨唇角上扬,微笑的嘴露出欲将猎物啃食殆尽的利牙,以极缓慢的速度压低身子,将自己勃发的欲望轻抵柔软的热源、却徘徊不进入 「啊──啊啊……」 缓慢到几乎让人抓主的节奏突然加快,掀起排山倒海的情潮,淹没所有能用来思考的意识 领在前头的严启骅两道眉毛愈锁愈紧,一半是因为身体隐隐作痛的不适,另一半的原因则是—— 带他们回饭店休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说不累是骗人的;但回到饭店,也意味着他将与方谨面对面 「还不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重?」 「比启骅重吗?」 「如果是他,我承受得心甘情愿「至于你……起来!」 「差别待遇 「可别告诉我什么爱上就是爱上,不管他是男是女,你就是爱他这种没营养的屁话 方谨很确定严启骅看见他和乔海伦在做什么,然而严启骅的反应就像看见不认识的人……不,比看见陌生人的反应还要冷淡 而跨坐在他身上的方谨一脸阴沉,活像死气沉沉的死神」这教他怎么能不得意!哈哈哈! 闻言,浅麦色的脸染上一层绯红「乔,你非得拿我作文章不可吗?」 「哎呀,这表示我喜欢你嘛 而在这条街道,不知何时,出现了这样一幅海报—— 艳阳酷照,炙烧无垠荒凉的沙漠;右侧,是一名蒙着面纱的沙漠商旅的侧写「右边那张就算了,左边——去,乔的脑袋都装些什么?竟然要我男扮女装,真是见鬼!」那是他人生当中最大的污点」语毕,他用眼神示意化妆师上妆」创草之于他,还没有重要到让他甘心鞠躬尽瘁的地步」严启骅叹气,转头朝最近的工作人员交代道:「去通知董事长,就说沙漠之星……」? 方谨打断他的话,口气极差地说:「我有说不上台吗?」 「你也没说答应上台 只见方谨纵然火大到鼻子连连哼气,只差没喷火,屁股还是老老实实地黏在椅子上,任化妆师宰割」 方谨不敢相信 「所以你不必害怕」 「不怕?」严启骅挑眉 「紧张是正常的,换作是我也会 一吻结束,方谨哑着声音道:「这样更有效」在方谨还没笑得太过张狂之前,严启骅替他戴回蒙面的纱巾,强迫他转身而向舞台背对自己 「骋,别像个孩子」茱蒂?克莱尔端水果到客厅,纠正长子的不良恶习「不打扰方总经理与令弟相叙了,我自己搭车进市区就好 「幸会,方总经理」然后又朝他眨了眨眼」方骋坦言不讳:「你在米兰的走秀,我们都看见了 方钧再度倾身,看着自己的「媳妇」 就算对方是死皮赖脸到家的方谨亦然 「你见过我家那个顽固老头了」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比起质疑,方谨说话的口气更像指控 「严……」方谨的声音消失在他看见眼前噙着笑的脸孔特写上」 严启骅主动接话,反而让准备好一大串罪名指控他的方谨愣得无法再说下去? 啊?这么老实?是他听错还是严启骅真的承认了?惊讶过度的方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无聊 「你只有年轻、家世显赫这两点优于我,你以为这些就能让我自惭形秽?」严启骅轻声一哼,大有「不自量力」的嘲弄意味? 方谨愕然」定定看着他,何芊秀不明白他们的婚姻为什么最后会以离婚收场,而前夫竟然成为自己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我真的想知道,」迟疑了一会儿,她抖着声音问出自己逃避已久的问题:「你不爱我了,是吗?」 「三年前要求离婚的人是你」 「我有我的计画和考量,只是没想到你会提出离婚作为威胁的手段」 不安?这个字眼会出现在方谨身上?严启骅不信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爱我!」他用力抱紧、牢牢抱紧、死命抱紧爱人,这辈子,休想他放手!「我就说嘛,你不可能不爱我的,我这么年轻、这么英俊、这么潇洒,你没有道理不爱我」 砰! 回应他满腔爱语的是爱人—记拳头,和一句冷冷的……「白痴 这是爱情吗?他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上楼的时候特地注意了自家停车位上并没有林牧之的车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剧情进入太快,缺少铺垫和林牧之结婚快两年了,将近600多个日子,除去两人上班出差和睡觉的时间,两人可能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连100天都要打个八折了”语气淡然却悲伤   她以为,他们只是偏离轨道的行星   “我是起来抓小偷的!”安以若回神,走过来“你怎么这个点还回来,也不嫌折腾人如果这一辈子的每一个清晨都能这样,何尝不是幸福呢?也许真能这样,她也可以和林牧之相携一辈子的   算起来结婚这么久以来,林牧之送安以若上班的次数到还真是屈指可数林牧之侧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下巴擦过她的嘴唇她和林牧之除了感情,该有的关系都有了,而自己却因为这个连亲吻都称不上的暧昧搅乱心湖,到觉得自己像白目的小女生了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平常,林牧之是基本不抽烟的,除了免不了的应酬之外但是平常一般以若也不会去拒绝,生理需要再所难免,他们的夫妻也不是做假的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一熬夜,一睡不安稳,所有不好的预兆都出现在脸上了,无所遁形以若觉得自己的性格说好听点,恋家;说难听点,简直就是自闭“妈,我去叫爸吃饭!”逃也似的上楼了”   以若起身,怔怔的接过安以若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见谅 这节的某小段 我参照其他文加瞎掰 嘿嘿多年前,他一皱眉,她就能猜出他的心情,而现在他的表情却深不可测   窗外一片漆黑,一如她的阴霾的心情   纵使情深,奈何缘浅安以若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这几日更是分外安静不和他斗嘴不也不和他争辩,只是一个人想事,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也不像连日来那样叮嘱她别让伤口沾水,径直走去他的书房终于明白自己不仅失去了顾煜城,甚至连见他一面都成了空想   而自己终究要以多年的不安和愧疚以及怀恋,来为自己的谎言和自私买单等着吧!! 亲们留评 收藏 撒花哦   这是第一次回家不用对着一室清冷,还有一盏灯,一个人在等着自己林牧之这样的人,就像Tiffany的珠宝,谁配上都会熠熠生辉看看林牧之,他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笑,弧度刚好,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太假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她自己要找罪受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笑笑,不置可否她只是个局外人,并不知什么样的是非恩怨,消融了当年的情深似海,只是觉得惋惜在我们内心深处,那细密的情感世界里,谁又不渴望一份真爱、一份真情的投入?谁又不都希望爱能天长地久?只是愈来愈快的节奏、愈来愈粗糙的心灵淡漠了我们对感情的那份执著与憧憬,更注意婚姻的物质构件,而忽略了爱最初的涵义,在我们的爱情中涵括得更多的是现实的色彩,爱离婚姻很近,离心很远   除去在梦里,这是多年以后第一次好好的,仔细的看他   顾煜城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空白了多年的容颜,此刻只想多看一眼   安以若只当顾煜城是不想和自己多说一句,黯然擦肩只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回忆身旁的林牧之呼吸均匀,难得浅眠的他能够睡得如此安心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   只有安以若自己知道,心底那个叫做心动的因子,无声无息的出没在心底,无力抗拒   虽然有着夜色做掩护,但是安以若还是没敢直愣愣的盯着前面的顾煜城看,可能是心虚,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情绪,总之一个劲的低着头,数着步子   安以若回过神的时候,目光触及的是顾煜城领口的第一颗纽扣她笑起来很淘气,露出左边一颗小虎牙,和两个深深地酒窝,连眼眸都亮的像星子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太阳已经毒辣辣了,气温也攀升到三十多度   结婚半年多,他们习惯各自的阳关道和独木桥于是为了在纸上描绘他的侧脸,安以若跑去美术学院学了整整三个月的素描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   她以为他们可以永远就那样幸福下去,可是幸福是那样奢侈的东西人说,乐不可极,乐极生悲——形容他们正好贴切 幸福终结(一)   顾煜城上研究生后,在学校旁租了一间公寓安以若常常想,是不是他们过早的预支了幸福,所以故事的结局就提前了   安以若弱弱得叫了声“阿姨”,顾母依旧搭理也没搭理一声,只是目光直愣愣的看着顾煜城:“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家?”   “在我看来,那不是个家,那只是你和爸住的地方而已!”   安以若看着顾母惨白的脸,想阻止顾煜城再说   顾煜城把以若护在身后,言辞恳切:“她不是别人!”   安以若惊讶的抬头,顾煜城这话虽然不是承诺,但是当着他的家人说出,却比承诺更重三分   顾母离开的时候,顾煜城背着身站在窗前,甚至一句再见都没有”   看他在氧气罩下张了张嘴,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我没事,真的!你看!”摸了摸额头“就是这里留下点伤口,医生说可能会留疤——你以后不会嫌我丑吧!”   他摇了摇头,笑的很吃力他的书房里,摆着那么多奖杯,那么多证书,可是到头来终究抵不过一句恶语中伤——身败名裂,只是瞬间风云 我尽量快更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可怜可怜偶的小冷文 幸福终结(三)   原来生活就像多米若骨牌,噩梦仿佛也连锁反应   是啊,是天意,天意注定让我们此生缘尽   “好,我们遵从天意!——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煜城只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幸福会让人变傻,而顾煜城仿佛真的成了那个傻瓜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安以若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爱亦爱,痛亦痛,曾经相遇,总好过从未碰头,纵使相思成灰,天涯相忘她倒是越发想挖到他的独家   多年以后,安以若回想起那个正脸,终于明白别人所谓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以若忍不住走进看,落款是简简单单的一个“Jane”,倒不像是哪位名家大师的名字等到两天后被人发现了才就出来的!”   “和你一起的人是个女的吧!”以若问道母亲幸好因她急救得当,才没有造成大的事故   马尾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度,这才让我想起那个槐花树下哭泣的容颜   多见她一次,印象就加深一分我要忙着准备两门考试 真的没时间 报上医院名字   安以若到医院的时候,林牧之也尾随着静静在一旁观战   安父笑而不语,默然颔首那女子躲开了,转身去为他倒保温瓶的汤什么的      护士小姐看着她又原封不动的回来,脸上露出些许的疑,但也没多问!   安以若本想直接走开,可是想想又退回来,把保温瓶交给值班护士:“麻烦你待会有空,交给林总吧!”   护士会意,接过放到一边!      刚出了医院,林牧之就打来电话:“怎么不进来啊?”   “哦,临时有个稿子要赶!你好好休息,先挂了吧!”   安以若怔怔的看着手机,她不知道,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是因为被刚才那幕和谐的场景灼了眼,还是触动了那些尘封的往事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窘态,牵她到外边的露台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心里的倔强和骄傲容不得我在逗留半秒,我离开,以为她事后会给我解释的确,她有着极强的蜗牛心理——像蜗牛一样敏感,也像我蜗牛一样懦弱   安以若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细雨   林牧之也不自讨没趣,只是他不知道安以若为什么这么喜欢拒绝,好像她的世界,就不容许别人走进半分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看了墙上的挂钟,只希望还来的及   一旁的林牧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帮她缓气,“不会喝酒,还逞什么强!”   安以若推开他的手,等顺了气说道:“谁说我不会喝酒的!”样子分明像一个赌气的孩子她需要酒来壮胆,才能说出下面那番话   她穿着居家的衣服,披着头发,可是脸色憔悴,林牧之不免有点愧疚   林牧之看着她滑稽的样子,不由笑了出声   “小若,外边这么大的雨,你有没有在家呢?”   “在回家的路上,妈,你别担心了!”以若让母亲放宽心      林牧之拍了拍身上的水,对安以若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他知道安以若对那一晚上的事情始终介怀   谁说情人相处非要以爱情为基础的,就像他们俩,即使有矛盾,不是同样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安以若还沉浸着这种美好的假想中,左手却被林牧之握祝   “停着干嘛,走啊1林牧之对一时傻站着的安以若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前头的林牧之就转过身,用唇堵她的嘴,用最直接可行的法子让她无话可说!”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气愤得走到前头,隐约还听得到后面林牧之的笑声   林牧之曾和她提过配一份备份的钥匙,可是安以若一直觉得没有必要   她对糖有着奇怪的迷恋,每每心里稍不舒坦,就会吃糖,靠着那点甜蜜融化心里浅浅的悲伤”於一淼顿了顿,润了润喉:“趁着大家都在,江哲,你正儿八经得跟咱的安小姐表白一次,我们大伙给你做个见证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这句台词,原本不在安以若计划好的对白之内,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安以若听着江哲那番自信满满的说辞,看着他那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不禁笑了出口:“好吧,祝江大公子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公主她闻到似有若无的火药味,手也挣脱不开,索性被他牵着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   安以若听出这句话的暧昧,越发觉得难为情,可是她还来不及戏想,林牧之的吻逐渐落在她唇上      在楼下的时候,安以若准备打的,江哲车开过,问她:“林总不来接你吗?”   “恩,他下班晚”说完也没看清林牧之的脸上就匆匆走出去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和她挤这几十平的小屋,可是安以若似乎从来只把他看成是客人,房租,水电费都不让他插手,甚至是钥匙都没给过他一把但说时间长,似乎从两个人真正认识,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年的时间 看他那幅脸色,安以若有点不舒服,吃饭搞得跟讨债一样,真是一个无趣的人 那枚钻戒的钻石够大,够闪,这让她的思绪定格了好久,却迟迟不能答话所以她只能保持缄默,也唯有沉默能够让她的思维好从头到尾整理清楚但是一座城市的颠覆却成全了两个人的感情,仿佛冥冥中总有着一只手,拨动每个人的命运的弦安以若后来在上飞机前给林牧之发了一条短信,只是简短地说公事要去四川,她其实也不确定林牧之会不会有看短信的习惯,反正下飞机后,手机并没有收到回复做事这么冲动那一刻,她心里不是不感动,但也只是感动而已再说,你也比我会照顾人 安以若用手探了探他的头,烧没有退尽,仍然有点烫手” 安以若等不及看顾煜城脸上的表情,匆匆的走了 06年世界杯的时候,正好是他住院的那段时间,而这也似乎是他养病期间唯一的乐趣了      从於一淼口中知道,顾煜城的病似乎几日来也好了   林牧之也难得见安以若低眉顺眼的样子,“怎么了?”   她收敛了笑,“没什么,你明天去,没事么?”   “放心吧,即使没了那个案子,我也养得起你她过去,拿了字条——微波炉里温了粥,出门前记得喝她看他也不过只是明明星的符号而已,只是还一直保持着收藏他专辑的习惯,算是一种持续性的纪念他的新专辑早已经是推销告罄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 路上,她原本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一个电话,谁想到反而是他先打过来,说是飞机晚点了,到家可能会很晚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安以若看了墙上的挂钟,算着时间,把还留着余温的粥换了保温杯装着,好让林牧之晚点回来的时候吃所以她顺便留了字条把那张入场券放到卧室的床头,好让他醒来看到   “哪是有本事,据说本人经历也很有故事,年纪轻轻在嫁了一个老外,如是离了婚回来的   旁边杯子里的泡的茶早已经凉透,墙上的挂钟的指针也过来12点   有美貌,有才能,有气质,有事业——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也就值了!安以若心里想着   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却依旧只是两手空空的   喜欢看婚纱的人,是渴望着一段美好而圣洁的婚姻吧   安以若轻挽着她的手:“怎么,看着喜欢啊?”   “恩,挺漂亮的他不爱她,于是一切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只能作废   可是当她合上报纸,准备开电脑的时候,眼睛无意的瞥到封底娱乐版硕大的宋体五号字——“美女导演深夜酒醉,神秘男子送回香闺”,标题下再配以几张大图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一淼说:“我看了新闻,那人不会真的是林牧之吧?”   安以若搅动着面前的果汁,淡淡道:“不是,他昨晚在家!”   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   安以若想问他昨晚的去处,可看到林牧之的身上穿的衣服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   他这副置身事外样子,分明是把她置于敏感小气的境地难得发个脾气,却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这样草草的收场   “好什么啊!你也是单身过来的,那种累了一天,回家却无人可诉的感觉,你难道还不知道?很多时候,也就是自己瞎乐 !生活没有赐予我们快乐,那就自己苦中作乐咯!不过过段时间,也许我连这样的生活都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这和爱与不爱无关,原本这就是她的专利她关了灯假寐,可却一分一秒注意着外边的动静,等着林牧之发现她的脾气,发现她这一次的认真看惯了她平日总是一副事事都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这样倒是让他心里有着几分得意   也许於一淼说的对,婚姻不是买养老保险,而是一项风险投资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的那些奇怪的念头也愈加的猖狂,想象着一墙之隔的林牧之此刻如何   嘴里口干舌燥,她索性起来去厨房喝水,没想到林牧之恰巧泡了一杯咖啡出来她穿了月牙色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发髻,旁若无人的烹茶,仿佛周围的空气尘埃都静止了   来这边两天了,他丝毫没有一丁点关照   “你怎么知道我落寞,你难道没看见昨天我男朋友陪在我身边吗?”   “那人不是,你们的钻戒不是一对的!”   安以若倒是忘了这一茬,于是也不隐瞒,“你的眼睛敏锐犀利,看透人心呢!”   她笑的淡然:“我哪里有这么神,换做你是我,你也可以的?”   “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看这茶室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不不也是吗?”   她的目光很清,清的透明,纤尘不染   她站在盈盈大的灯火中对安以若说:“以后,你再来,我好好招待你哈哈哈,这是我下一篇文的女主哦!!! 至于文中卡的地方,亲们去猜,来人是谁?是顾,还是林?无论是谁,可能都有人会失望!! 无处告别(三)   酒店的西餐厅,灯光朦胧,情绪迷离沉默了好久,才低声的说:“谢谢!”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清浅的大提琴声倾泻在空气里   於一淼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但是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的请求   他看他一脸焦虑,手里还拿着行李,问:“你怎么了?”   “临时有急事,我得赶紧回B城!”   顾煜城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只说:“今天周末,估计很难买到车票的,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顾煜城看出安以若的迟疑,心里掠过一阵微凉,但还是半开玩笑的说道:“难道我们现在连朋友也不是了?”   顾煜城这样说,安以若反而觉得自己小气,于是点头道:“那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同学辛苦了!!!!!我自己也觉得好久了!! 这章没看见林童鞋估计很多人会失望林牧之微微的皱眉,按下内线吩咐秘书准备一些消毒的药品你先忍一下,待会我们去医院!”   他的语气那么缓,那么柔,那么不真实,安以若觉得仿佛那是她的幻听   这件事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是最起码此刻的感觉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刻更文   安以若手里拽着手机,无奈的苦笑   安父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平常家里用的拐杖但是牧之,我们就以若一个女儿,没有啥奢望,只希望她幸福就好!”   安以若的心里酸泛酸可是那些事,他选择不说,选择不解释,只是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对着这大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的房间,她竟会觉得微微陌生,仿佛是睡错了床,直到看到一边林牧之的睡颜,才想起昨晚上的一切安以若其实并不确定林牧之是否会回来吃饭,只是有时候,怀着一种不可知的期待未尝不好 安以若好说歹说,费了一番口舌才得到林牧之的首肯,放她去上班,但是附带条件,上下班必须由他接送她虽然脸上不悦,但是能让林牧之这样性情强悍的人松口已是不易可于理,她无可否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浅却是和林牧之匹配的很,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浑然天成的气质和优雅现在他和你结婚,我才明白,并不是他不想结婚,而是他不愿意和我结婚!” 安以若一直以为她和林牧之,是时间做了凶手,棒打鸳鸯,让一对璧人成了怨偶陈浅应是绝顶聪明的人,可终究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感情的世界是最容不得玩权术,耍心机,而林牧之那样的人,大概是宁愿失去,也不愿被算计的吧关于孩子的事,他只当安以若是再一次的敷衍,没想到她是当真的这句话一听便是从那些美句集锦中摘除的,可是那位女嘉宾仍是听的心花怒放,两人欢欢喜喜的牵着手谢幕下台,也是,甜言蜜语从来都是大同小异,百听不厌的放松了身子,靠在椅背上毕竟他记得安以若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再爱上谁了,那样决绝和笃定的样子,他想忘记都难 安以若的眼睛才恢复了视线,就看见林牧之眼中那露骨的温度,唇被他占据着,身体里的最后一寸理智也将被欲望消磨,但是想起几日来林牧之的不冷不热,挣扎着不让他得逞上次回去的时候,正碰上他们仨的新闻闹得正大的时候,因为这,林牧之没少挨他们两老的骂,最后还多亏了她帮他解围的 他趁着空挡拿出之前备下的CD,放进车内的音响里,熟悉的旋律流淌开来,经典的电影原声音乐,透过天后迷离的声音演绎的扣人心弦,出色的音响把每一个精巧的旋律都发挥的淋漓精致,直把人带到关于电影的记忆中去 林牧之的眼神复杂,心里也分不清什么意味,嘱咐了几句也就出门了 林牧之只是出去几天,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出奇的不安 身边的林牧之注意到她的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就连嘴唇的血色都淡去几分 林牧之出差后的几天,她依旧没有去上班,过了几天的清闲日子,只是她的身子似乎有意和她作对只是现在这么多症状一一对应上了,心里不是不疑惑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已经变质的东西,还去回味它最初的味道有意思吗?” 不要怪她凉薄,她心里温暖的那一角被她爱的人生生的割下,她装不了不介意和无所谓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可是现在被提及还是觉得锥心刺骨的痛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 顾煜城的眼中有着出乎意料的欣喜,连忙舀了第二勺,而此时安以若搁置在一边的手机响起了特置的铃声,她的心猛的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知道他挂了电话,安以若依旧怔怔地对着手机发呆医院里无论是哪一处,都充斥着她极讨厌的药水味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能敬而远之,没想到还可以借她可供哭泣的肩膀,替代或者暂时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她的伤痛减少一丝一毫,他都觉得满足! 忽然,安以若僵直了身子,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突然不动了,眼神诧异的注视着前方,十指不知所措的绞着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 不好意思,之前差不多一个礼拜都不在家,让亲们久等了! 害我自己也断了写文的思路,罪孽罪孽! >————新水坑,亲们多多捧场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伟大,在这一连串的事后,她做不来那么坦然无所谓这里有我们的理想,记载了我们的热情,惟独交给你,我才可以放心的离开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既然她和煜城心里依然装着彼此,那么我不应该拿我们的婚姻束缚着她!现在煜城有能力,也有资格给她幸福!” 他一直都知道,从一开始,安以若的心里就住了那么一个人,可是依旧固执得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替代 身边有车喇叭不住的响着,她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可是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忽然,头顶的雨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她茫然得转头,看到身边为她执伞的於一淼,满脸的焦虑和担忧:“安以若,你身体刚好,现在这样子,你不要命了!” 安以若全身发抖,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无神的望着於一淼手中的姜茶温热的,可是心里依旧冰凉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   林牧之在旁边并不搭话,也一再的她给的眼色冰箱里的事物还是她出事以前放的,早已经过期了,发霉发臭   她把那些腐坏颓败的东西,一并扔进垃圾桶里而现在,在她懂得爱,并且可以爱的时候,只想好好的放纵自己一回   “这位小姐看着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老套很恶俗的搭讪方式,又被这样的人演绎,安以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身后的那个王总似乎揩油揩上瘾,居然堂而皇之的把手放在她的腰际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我一直都像你圈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逗我一下,不高兴爱理不理!” 她向来不是爱翻旧账的人,可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越说越觉得委屈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安以若早前就有这打算,但是后来碍于她们之间一连串的事,这个计划就被搁浅了 陈浅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把原先安排好的通告都延后,特地为她腾出时间 有时候,忙完工作闲在家里的时候,安以若会喜欢研究各种新奇的菜谱就好像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去溜的时候,每个人都夸赞孩子长得漂亮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      我的唇齿间似乎还留着隐约的清冽的水果味,这让我不得不直视面前的这个年轻女生,希望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知道你还不想死”   她的答案里,根本没有办法得到任何信息”君写意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女子也不避讳,点了点头,报出了他的身份,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你休息吧   “我刚才差点废了你”   “代价……”君写意玩味地重复一遍,看着伶舟薰道,“难道,之前已经有人做过类似的事情?”   “有人这么想,但他没成功”伶舟薰笑笑,点着君写意道,“除了你的命,你又多欠我一个人情”   “你亲自送我?”君写意负着手,打量着伶舟薰,问道   “云烟,看着这里,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了”云袖恭声答道,“但据云烟说,那人带来了三枚破天令   这是出云谷的每个人都必须要记住的一点,因为他们的主子反复无常,这一刻是这个主意,下一刻可能就变了”   “不错   伶舟薰闭了一闭眼,再睁开时已沉淀了下来--说明她已经思考完毕了”手指轻点着下巴,席宸砜轻声回答”伶舟薰眸色转深,如果席宸砜在这一刻做出任何不恰当的举动,她会立刻出手”   [第一卷:我认钱不认人]   “太子已经近六十岁”   伶舟薰垂头思考半晌,才抬起了头,“我不会帮你的”云袖抬起脸,面上的表情不卑不亢,“云袖不知道阁下的话是什么意思”席宸砜直起了腰,朝云袖笑了笑,好似根本没有看到旁边的君写意一般,道,“我想贵谷主应该要回来了”伶舟薰坐了下来,稍作思忖,淡淡道,“你们都下去”伶舟薰也不计较,淡淡一笑,道,“那么,你不会做出任何越轨的行为?”   “在你不是自愿的情况下,不会”   “既然做了,我就不会后悔”伶舟薰咬着筷子歪了歪头,道,“不过你也看见了,我的早膳是很难伺候的”   君写意点了点头,两人很有默契地并肩走了出去,云袖和云襟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   “只吩咐拿瓜子进去,已经好几次了   “谁敢杀我,那可真是抢我第一杀手的风头   “跪下”云袖平静地答道   [第一卷:青梅竹马]   “仇公子   “君写意,薰的夫君”伶舟薰懒洋洋合上了眼,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过分而已”仇漠邪挑了挑眉,不以为然道   看没没多看一眼,伶舟薰朝旁边摊开了手掌示意   下一刻,伶舟薰的手中就多了一个小小的玄铁盒子”仇漠邪突然在这个时候开了口,看着君写意,半眯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光”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不禁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被我那大哥给害死了而已”仇漠邪哼了一声,表情很是不屑,“他跟我没得比”车外传来轻唤”   “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伶舟薰摸着身前马儿的白色耳朵,突然问道”伶舟薰撇了撇嘴角,道,“我一直当你是在开玩笑的”   “你明知道我不是,别用那个理由来搪塞我   “是很繁华,可繁华不一定就是好   “这女子很泼辣啊   她的话是被一记鞭笞声给打断的”伶舟薰转过身去,走向君府的大门,脸上的笑容突然灿烂起来,“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   君写意淡淡一笑,将伶舟薰的身子往怀里一带,看向门口的仇漠邪,“怎么,我吻不得自己的妻子么?”   伶舟薰揉了揉眉心,转过了身来,看了眼仇漠邪,露出些微头痛的表情,没有说话”仇漠邪古怪地笑了,话是对着君写意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伶舟薰,“有伤风化”   “是   仇漠邪走进院子,四下一扫,没有看见伶舟薰,眉拧了起来--刚刚那个仆人明明说看见伶舟薰和云袖一起进来了的   “仇公子…”云袖站起了身来,不禁轻叹了口气,二十年来,仇漠邪对伶舟薰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不管伶舟薰是有意或无意,无论要求过分与否,只要是伶舟薰在仇漠邪面前提到过的事情,就一定会按照她所想的去发展   长年生活在出云谷那种四季如春的地方,除了有事会来帝都,又正好碰上冬天,不然是看不到雪景的,这也是伶舟薰感到很惋惜的一点”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他很想听听,伶舟薰究竟能说些什么出来,想看她…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君写意冰冷的目光在看到伶舟薰的时候微微缓和,“薰,时辰快到了   “你私自闯进别人家里,换成我是主人,我也会不满”   “如果能尽快的话,当然还是快点好   “偶尔让她吹吹风,对她的身子有好处”颜琢卿点头,眸子凝住伶舟薰认真思考的绝美小脸--难怪初见她,他就觉得她身上少了点什么东西,原来…是缺了人的那份生气   倒是君写意,轻挑了挑眉,对伶舟薰的所作所为有些好奇起来”   “你怎么知道?”伶舟薰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伶舟薰慢条斯理地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没心眼的人,要害我还没那么容易   不过这项特权也仅仅是针对他一个人而已,如果换成是别人,谁敢对出云谷谷主指手画脚?   “云袖,稍后跟我一起去九洲苑   “还能怎么?”伶舟薰的脚步不紧不慢,眼珠溜到眼角,睨了颜琢卿一眼,“谁让她吃的梨?”   “梨?”颜琢卿蹙起了眉,“我不知道   “梨是用来止咳,但梨性偏阴,现在又是冬季,别人倒是不打紧,她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   这么名贵?颜琢卿轻拧了拧眉--在出云谷都如此难得到的东西,只怕价格是要在天价之上了   随手一扬,云袖便敏感地察觉到手上本来就几乎是没有的重量一轻,数十道细小的罡劲从面前掠了过去,重重地刺入床上半昏迷的颜凌歌身上   每一根针上都附上了一缕分量不同的内力,随着刺进颜凌歌皮肤的动作,开始疯狂运转,而伶舟薰则是用精准到让他觉得恐怖的控制能力将这几百股气息在颜凌歌体内运转起来,畅通了她破败的身子   想着,颜琢卿轻微地打了个寒颤,感觉骨头和骨头之间默契地摩擦了一下   “谢就不用了,你给了酬金不是么?”伶舟薰淡淡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仇漠邪看着空荡荡的手,似是早已习惯伶舟薰这样的行为——她不喜欢借助别人的依靠”   “你记得上一次,你和颜琢卿说了什么么?”仇漠邪挑了挑眉,问道”伶舟薰走到了君府的门口,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轻叹,“邪,你不明白么?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不会变的是什么?”   他明白,他当然知道对伶舟薰而言最重要的是朋友而不是爱人,不会变的是友情而不是爱情或许是伶舟薰不想让他发现   罢,她不愿意说就罢了君写意拧眉——这个四皇子,只怕有些其他的目的呢   见君写意不答,伶舟薰淡淡地接了下去,“剑阁支持的那一位,我猜应该是太子”   君写意轻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薰,有人告诉过你么?”君写意走进房中,门随即便被无形的力量给关上了,“你会让人有想伸手抓住的欲望”   “放肆?”君写意低声笑了,低头去看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薰,你不会现在才发现,你夫君是个放肆的人吧?”   伶舟薰微微怔忡,然后才回神,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些距离,淡淡答,“以前的确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吻她吧”君写意凝着伶舟薰的脸,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他需要更明白一点的回答   “我不喜欢他”伶舟薰的声音里依然没有波动,而伶舟薰也的确是个很好而且很聪明的听众,因为她能往下猜剧情伶舟薰可不是什么江湖中随便说说的绝顶高手那种级别的破烂,异常强大敏锐的直觉,在刚才刹那间捕捉到了来自君写意灵魂深处的一点细小波动因为,没有人吐露真心,没有人说实话,甚至没有人打算说实话”   “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君写意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甚至在听到伶舟薰说话的时候又黑了一分,“为什么我也要来?”   “夫君难道不应该陪妻子回家见见公婆么?”伶舟薰弯起了眉毛,扯过了君写意的手腕,往前走了几步--这几步看似踩得休闲如闲庭漫步,但却是每一步都往前进了十几丈,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最诡异的是--旁边的路人们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那么,二哥……”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顾小七看向了君写意,道,“这位是……?”   “我的妻子”   “哦?”伶舟薰耸了耸肩,转开了目光,淡淡道,“那真是可惜了“我记得你说,你会支持四皇子   有些讶异地眨眼,伶舟薰轻唤一声,“写意?”   君写意没有应声,手收得更紧了些,似乎生怕伶舟薰逃走一般   顾小七的表情僵了僵,然后就移动步子走了开去最多……就是觉得心里突然有些不大舒服而已   “他的确这么想吧”   仇漠邪不意外地笑了,只是又追问了一句,“不管什么事么?”   “当然”   伶舟薰想也不想地应了,“邪,你觉得可能么?”   胸口一窒,仇漠邪的心几乎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无奈地看向了伶舟薰淡然的侧脸——虽然认识二十年,他成为了她口中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可以将生死交托的人,但是,他似乎从来不了解她   诚然,他知道所有她的生活习惯,甚至包括她早膳时喜欢进食的食物的顺序,包括她喜欢喝多少年份的哪种酒,包括她一切为人所知或不为人所知的古怪规矩,但这些并不代表……了解   “当然不是”   “恩看平常不失态的失态啊……果然是场好戏   “看,好戏吧?”伶舟薰摸了摸下巴,半眯起了眼睛,朝仇漠邪的方向偏了偏头,道,“我可是算准了时间过来的,早了白等一场,晚了看不到”   “哥哥……的确是好哥哥呢”   仇漠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说什么,转过了头去   伶舟薰琉璃般的眸子一转,看到了颜琢卿脸上,定定看了半晌,淡淡笑了,道,“颜琢卿,我都快忘了,你是剑阁阁主   看起来她似乎已经自斟自饮了一会,因为旁边那只坛子,明显已经空了一大半,而伶舟薰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淡然,好象根本就还没喝过酒一般的清透冷静   唯一得到的是,他终于发现,眼前这个女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不管他有多痛苦,都不可能会忘记   [第一卷:归程]   君写意反手又给了马一鞭子,试图让马跑得更快一些——事实上,这已经是他在一路上换的第三匹好马了   “我和你同年   如果不是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他会以为伶舟薰是在开玩笑,可是他太习惯伶舟薰的行为了,太习惯了,所以完全可以确定伶舟薰是在说实话,甚至昨天她的话里面居然还透出了一种叫迷茫的东西   突地,一道冰冷的疾风从他身后刺了过来,快得没有一点躲闪的机会,几乎已经是带了杀意的一招!   仇漠邪的眸色一沉,不是避,而是手掌一翻便迎了上去,一连十六指将剑锋打偏了半寸,一偏首便避了开去高手之间的对决,是连一点点的偶然性都不能有偏差的”   仇漠邪这话里欣喜是占了绝大部分的,但是如果细细品尝,又会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很难说,这句话,伶舟薰这一个小小举动所带来的影响,没有人说得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仇漠邪挑高了眉,语气很毋庸置疑,“她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现在她是我的妻,我会关心照顾她”席宸砜摊了摊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详着伶舟薰的脸,慢慢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很久没见到你了”伶舟薰答了,瞥了席宸砜一眼,道,“别闹了,快回去   “欠收拾的家伙…”伶舟薰这才将手腕放了下来,又打了个哈欠,嘀咕了一声,轻声唤道,“云袖”   “局外人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君写意淡淡道,“但我是知道你和席宸砜的事情的   伶舟薰支起了下巴,朝云袖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看着君写意道,“你觉得他对我,比你对我还要亲昵了?他至少没有吻我”   [第一卷:波动]   “你给了他希望”伶舟薰抬起手轻抚过君写意的眉骨,指尖若有若无地带过一道痕迹,笑然,“到时候,想后悔可是来不及的   *   “谷主就是冲进去也只能添乱,索性只能站在门外,耐心地等待着”   “尽管如此,颜阁主的话还是没有错的”   仇漠邪沉默了”女子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手臂,哀求道   君写意半眯起了眼,显然也对于席晚歌的行为很是不满,紧了紧伶舟薰的腰,心不在焉道,“是么?”   伶舟薰嘴角弯了一下,险些因为君写意不给面子的答案而笑出了声”席晚歌一咬牙,脸色一变,竟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朝伶舟薰走近了一步,道,“我倒要看看,出云谷谷主,天下第一杀手,究竟有没有言出必行的胆子!”   “我行事从来不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没有人可以抢走我的东西,一旦成为我的东西,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于是伶舟薰便生生地停住了动作,金丝只差一点点便可以洞穿席宸砜的心”沉默良久,伶舟薰才低声道出了三个字,收回了金丝   从君写意指尖感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渡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修复起她手指受伤的筋脉,伶舟薰淡淡笑了,知君写意已经发现自己隐瞒的事情,也不尴尬,转回脸去朝君写意淡淡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十指连心的疼痛”   “明天我就会向他引荐你”席宸砜抬了抬手,胸口触目惊心的血迹表明他的确“有伤在身”   刀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带起了风声,直到几乎已经没有了声音,到最后,刀刃已经消失不见,寒气在划过空气之后落回了掌心,伶舟薰五指一握将其拢了起来,这时,空气中才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啵”声   “回来告诉我?他哪一次不是这么说?”伶舟薰轻哼了一声,眯眼端详自己的手指——昨天受的伤已经被君写意用内力强行治好了,现在手指和没受伤时一样灵活   “再有下一次…我就废了他的手   云襟怔了怔,道,“这应该才是宫门口”伶舟薰含笑点头,道   “如果换成是你,也不会希望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被人看见的   “邪这一次的伤很重   “是写意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   “第二次呢?”相比之下,其实他更想听听相处久了之后,伶舟薰对他的看法有什么转变   云袖本想阻止,却在看向伶舟薰时看到了伶舟薰几不可见的摇头,遂停手,想了想,点足便消失了”伶舟薰的声音轻而薄,重复了一遍,“写意,我们都应该习惯了才对”   “不一样…那不一样只是一点空隙也没有啊…君写意轻叹了声,低头吻上了伶舟薰已毫无温度的唇   横抱起伶舟薰轻得似乎没有重量的身子,君写意四下看了看,发现伶舟薰置在园边的一张吊床,便走过去将伶舟薰小心地放了上去   阴冷的怒意顿时蔓延开来,涌遍了整个房间,压抑感越来越重”   “薰,你为什么对仇漠邪的事情那么上心?”伸手扣住擦身而过的伶舟薰的手腕,君写意强行扳过她的肩膀,“你明明不爱他   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道,“薰,看到你的人一般都会很心疼你的   君写意转回眼时,心底突然一震,把目光投向伶舟薰,“血参,是--”   “是一株血参每天都需要吸取十个健康成年人的血液”伶舟薰转过了身去,伸手拉紧了身上的白色狐裘,抱住怀里的暖炉,口气更加冷淡起来,“写意会相信我,这点不用你担心好在席宸砜触动了屏障,她才能感应到有人来了”   惠雍帝睁开了眼,盯着席宸砜,依旧沉默   何止是不凡,那个人,简直是恐怖   …试探么?席宸砜勾唇无声地笑了,“没有过多了解”席宸砜冷笑——这个情报他倒是没有得到,想来惠雍帝应该没有说谎,那么老二和老三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点,因为太急着解释,反而有点欲盖弥彰伶舟薰喟了一声,伸手环住君写意的脖颈,脸偎了上去,“写意,好冷”   触到伶舟薰冰冷的手,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轻叹口气,握住了她的手,五指轻快熟练地滑进伶舟薰指间的空隙,然后紧握在了一起”   伶舟薰的睫毛在他掌心扇动了几下,然后才安静地合上了   只是近段日子,顾家突然没有了动静,一切事务似乎被君写意交到了顾小七手里,而顾小七,自然就没有君写意的那份气势了,他自然也就空闲了一些”似乎从颜琢卿话中领悟出了什么,颜凌歌的眼神闪了一闪,却掩了过去,笑道”   颜凌歌沉默了一下,再次笑开,伸手梳了梳额前的碎发,声音也笑然,“是啊,那样的女子,不爱也难呢尤其是…刚才云袖传来的消息,似乎更加不妙了   伶舟薰继续揉着另外一只眼睛,道,“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所以就醒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把这件事想明白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谷主论这点,仇漠邪甚至比君写意还要早上很多   像是知道她的疑问,伶舟薰淡淡补了一句,“不可能再见到我的地方”   挑眉看了看惠雍帝,伶舟薰的表情有些微妙   手指一牵一引将金丝收回,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没有说话”   “啊”伶舟薰歪了歪头,把目光从席宸砜脸上转开,淡淡道,“你就不怕惠雍帝有什么想法?弄巧成拙可不是件好事”席宸砜脸上的笑意加深,看着伶舟薰道”   “对了   席宸砜的存在,实在是个异数人人都说他是个废物,今天一见似乎并非传言啊   半晌…许久…伶舟薰终于有了动静要说是否认,又偏暧昧了些,要说是承认,又根本找不到这个意思就算计谋不如人,顾家不是还有雄厚的财力么?”   “君写意找了个败家妻啊我昨天劝写意去了,再过两天他会来接我,到时候便知道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伶舟薰似乎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了他总在计较伶舟薰没有把君府当作家,他自己又何尝说过这个家字呢?还不是一句简单冰冷的“回府”么?   席晚歌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双手冰凉浑身发抖起来上次派人送来的药应该已经用完了吧?”   “嗯”   “…好邪,你刚刚醒过来,也去休息一下吧   站在原地,仇漠邪的嘴角翘了起来,望着君写意的背影,扯出一抹冷笑来,举步走进房中,拿起那瓶离魂,想了想,放入了怀中”   “我没有有些嗤之以鼻地翻了个身,伶舟薰合上了眼,不再杞人忧天,安稳地睡了过去”惠雍帝的语气有些阴森,但似乎并不打算对伶舟薰隐瞒,“身首异处”   对着伶舟薰的嘲讽,惠雍帝的脸色只是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然后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是有些猖狂的味道了,“朕已经想通了,既然他们想走朕当年走过的老路,就让他们走去吧!当年,朕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四天下来,这句话最有点味道呢”伶舟薰的情绪相比之下是完全的平稳,“事情已经发生了   额头微微地渗出了冷汗,惠雍帝向后靠到了椅背上,沉思许久,忽地又抬起眼来去望伶舟薰,似乎是有问题想要问   手指依然是干净的,没有染上任何墨汁”   伶舟薰嗤笑了一声,坐了下来,“那只是在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已经到了”   “那么…”伶舟薰突然动了,一双带着些许淡青色的小手伸了出去,然后慢慢地按在了席宸砜的手背上,才缓缓地把话说完,“你在害怕什么?你的手抖得很厉害伶舟薰的身子很不对劲,这样的突然昏迷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也真亏得她能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来   睡了多久呢?如果错过和写意约好的三天…那可就不太好了   一个初生婴孩都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对此刻的伶舟薰来说,却近乎有些不可能你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了么?你…生无可恋了么?   “写意…怎么了?”察觉到君写意再次的沉默,伶舟薰抬手去摸他的脸,声音有些不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沉默呢,倒显得我的话很多很唠叨似的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让自己以后在回头看的时候,不会有后悔的想法   “宫里的消息封得很严,我正在查   “薰?”颜琢卿正往外走,却意外地看到了伶舟薰和仇漠邪迎面走来,有些诧异地唤了一声,眼底露出些许喜色”席宸砜放慢语速,听起来让人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什么都不用干,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一个字,那么简单的字,缠绕了他二十年,从五岁初见开始,就占用了他的整个人生的空间”伶舟薰笑开,微微歪了歪头,“如果我的命特别大一点,那么在邪痊愈之后,我还能活下去吧”玩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席宸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狭长的黑眸似乎要勾了人的魂去”   当时,就算是仇漠邪,得到她的认可,也是很花费了一番工夫才成功的啊里面有笑意,有些促狭,也又担忧,其中的深蓝已经沉淀下来,安稳得如黑夜中的大海,没有任何光,因为光都被海吞噬了”伶舟薰突然淡淡笑了,笑容扩大,然后笑出了声音(摊手)   猛地回过神来,是因为唇上覆上了不属于自己的炙热气息,带着侵略的味道,趁着她失神的一瞬间就攻入腹地,大肆掠夺   “不是但我说过,我的失误,我会自己去挽回”伶舟薰耸肩,眨眼,挣开席宸砜的手,“时间差不多了吧,二皇子应该要到了,你再不出场,会落下风   收回手,伶舟薰默然地任由席宸砜帮她穿鞋,然后再是穿衣,最后干脆点了一只暖炉塞到了她手里”   伶舟薰的嘴角似乎往上翘了一些,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到时候,一些紧急问题势必会反应不过来——剑阁的目的想必就是这个吧”   “的确”   “看起来你最近很闲?”伶舟薰看似无意地晃晃手腕,淡淡道,“所以想活动活动筋骨?”   有些哭笑不得地摆手,席宸砜忙不迭地拒绝接受伶舟薰的威胁,“薰,我还不想死,你可别对我动手   而且好像…已经放不下了”   ——不是”   在用最简短的话阻止了伶舟薰的动作后,席宸砜才缓缓道,“我知道了睡觉只是我的爱好而已”   “…不能为我破例么?”   “不能只是因为剧情所限…只能让席宸砜占这个大便宜啦~)   如果不能让你想笑便笑想哭便哭,我守护着你…也就没有意义了啊   虽然他也明明知道,就算不同意,薰也不会听他的,但事到如今,他还是埋怨起自己来虽然薰不说,他还是能感觉得到,仇漠邪让薰有些吃力,虽然也许连薰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毕竟存在着如果他真的能够抛下一切的话…大概君写意也就不是君写意了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绝对不是   她说她也许马上要死了如果你能活着,别的什么我都不介意”负起了手,君写意打量着眼前这个皇朝的四皇子,未来的帝王,无可无不可地承认了他的问句   “…你对薰的感情,也不简单吧这一点的话,仇漠邪应该和他想得完全一样吧”   “…你想说什么   “薰!”一声紧张到极点的喊声,君写意已经到了倒在地上的伶舟薰旁边,弯腰一把抱起了她,没有多想地去探她的鼻息,然后手指就这么僵硬在了那里害怕伶舟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一点点动静,就消失了”   [第二卷:得不到的答案]   ——那个人,可以救我哦   *   “总算是把写意给支走了呢”   伸长了脖子强迫自己咽下一口唾沫,小二小心翼翼地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后快速地移开了眼神,没有接她的话,事实上,他现在已经说不了话了   “看起来刚才好像真的吓到你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个消息传出来这么久了,四皇子却迟迟不做回应   *   身上…已经再没有力气是可以擅自动用的了“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   眨眼,伶舟薰淡然地看着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那人抱起了手臂,嗤笑了一声,道,“我根本就没有取走你的情,只是封印了它而已”   一个问那么犀利的问题,另一个连回避都没想就回答了   *   刚刚得到消息说薰不见了,席宸砜和君写意就一致拍定了主意,把动手的时间提早,就算会有一点风险,但是只要仇漠邪不出问题,就没有其他棘手的问题所以遇到后者,她就会干脆地瞒着他”一弹指把墨方给戳到了出云谷外面,宫洺汐面色难看地对着二人道,“不想进来就算了   云襟眼也不眨地答,“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如果现在谷主被打扰,将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这里不适合你   仇漠邪立在廊中,漠然地转开了头去,只当没有看见站在空中的那个人——时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是的,到此为止了,你可以离开了   “那种事情…谁要管它”伶舟薰失笑,“写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我从未见到不介意自己被利用的人你猜我被封印的是什么?”   “情?”思及她之前的异常表现,还有云袖曾经告诉他的事情,并不难猜出这点”对伶舟薰的要求,还是不要太高比较好吧   狼狈的阿里不甘示弱,只见他挥出长鞭,缠上哈山的颈项,然后鞭子往下拉扯   她心想,就快要到了,只要她跑快点……但,感觉自己似乎跑了一世纪,却始终无法到达目的地,她甚至不敢回头望   “属下罪该万死!冒犯了萨斯王上   他们称呼他什么?王上?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王上?   苏倩一头雾水,纳闷地抬头望向他,这才发现,他也在看她,用一双如潭水般深邃的黑眸……   苏倩心狂跳了一下,一道潮红从她的颈子瞬间窜烧到耳根处,美得令人屏息!   “奇特!奇特!真是个稀奇的小玩意儿!”萨斯的黑瞳深深望进她迷惑的眼底,唇边勾勒著一丝邪佞的迷人笑靥,“我要掳掠她、拥有她   不知逃亡了多久,苏倩茶壶里的水,已经饮用到半滴不剩了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实白小姐龙虎斗-82期n3407月24日白小姐龙虎斗-82期n3417月24日   不知不觉地,他们的马儿已爬上山,来到山谷之间,阿里火爆的脾气再也憋不住了,他粗暴地一把揪起苏倩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见眼前有道诡异的光束,迅速将她包围   那光束像是漩涡,她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最后,身体一点一滴的被白蒙蒙的光束所吞噬……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砰!   苏倩整个人由高处跌落下来,最后跌进炙烫的黄沙里   “天啊!再不跑就真的死定了!”跑、跑、跑……除了跑,她还是跑!   双唇因缺乏水分的滋润,使原本的柔嫩变得干燥无比,甚至有了龟裂刺痛的现象,她伸出舌头试图减缓唇边的干涩,然而犯干旱的口腔,连唾液都少得可怜   她累得快虚脱,感觉身体就要和灵魂分家,尤其是她的双脚,更是痛得不得了,但她仍然不敢停下脚步   “停、停、停……水!我要水!给我水啊!”   渴望已久的水源终于出现在眼前,苏倩连忙拚死挣扎起来,一心想挣脱男人的钳制,栽进冰凉的尼罗河里,即使溺死都甘之如饴,只要给她水喝   “是呀!那部电影好红喔!超好看的耶!男主角好帅喔!女主角也好性感喔!你知道吗?她就是拍丽仕洗发精广告的女明星,头发乌黑亮丽……”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他纳闷的蹙起眉,“难道不知道我是统御埃及上下的帝王?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又打哪儿来?”   “帝王?!:”苏倩没理睬他的疑问,一脸错愕地看著他,“怎么可能?!你在骗肖仔啊?帝王?说真的,很难笑耶!你不要再骗我了,你们应该是在拍电影没错吧?摄影机呢?摄影机在哪呀?”   “摄影机?”萨斯一头雾水,心里觉得她非常的与众不同,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好吧!既然你说你是法老王,那么我请教一下,你的大名是……”她好像听见他们唤他萨斯王上   而这部史书所记载的内容,正是声名显赫的法老王--萨斯的生前事迹,史书有一部分被焚毁,成为学者们无法弥补的损失与遗憾   老天!她实在太感动了!呜呜……她好想哭喔!她亲手摸到“千年古董”了!   “我、我……我太感动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喔!老天,你不会懂的,你不知道这一切对一个考古学家而言,有多么的珍贵、多么的难得”   “我知道……喔!实在太感动了!”苏倩再也舍不得眨眼,深怕漏掉任何一个画面”   “地地地……地牢?!”   闻言,苏倩心中的兴奋感一下子烟散云消,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错愕   “喔,你可以唤我苏倩   她疲惫地闭上美眸,细细回忆著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不禁自怨自艾了起来,粉颊还滑下两串晶莹的泪珠   “才不饿呢!我只想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真的想出来?”   苏倩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抬起红润的小脸迎上他英俊的脸庞   “为何一直发抖?”他意识到那细微的牙齿打颤声,来自她迷人的小嘴   真是变态!   如果他想趁机吃她豆腐,那她可是会诅咒他祖宗十八代,且宁愿一辈子不洗澡   “不许掩盖   他却不痛不痒似的任由她去,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她的牙齿是假的一样   “我王的新宠,为何哭得如此伤悲?”   “你……你不会懂的”凯西在苏倩的颊边烙下一个唇印,“苏倩,你真是好美   “王上,不要……”   萨斯见她面有难色,以为自己不被摆进眼里,不禁勃然大怒,手中的鞭子残酷地朝凯西挥了下去   “我要帮你擦药,他弄伤了你   努比亚公主看了看满脸怒容的萨斯,然后望向表情一脸无辜的苏倩,“她是……”   “我说过不关你的事!”萨斯掐紧苏倩的皓腕,用力一扯,便将她扯入怀里   不要碰她、不要碰她!她开始暗中祈祷,他最好离她愈远愈好   她难以否认,他一直深深地吸引著她,如果他不是那么野蛮的话,也许她……   天啊!她在想什么呀?她怎可能爱上他?简直是疯了   她虽胆怯,仍然不顾一切的道:   “那么就请你别再碰我   “我就不信我征服不了你这个小东西!”萨斯粗暴的掐住她的后颈,再度残酷地将她按入水底”忆起他驯服了撒野的她,他不禁感到得意万千,扬著嘴角邪佞的笑著   “说你要我”苏倩吃痛得蹙起秀眉   这种荒谬的想法,难免令她跌入了愁云惨雾的心境里   她是生活在文明社会的现代人,怎会可笑地爱上一个古代人?   更可笑的是,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奴隶,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她怎会愚蠢得爱上这个狂霸的男人?   思及此,苏倩的心便碎了   苏倩没想到他会如此残忍,难道说,古埃及王都是这么专制、恐怖的吗?然而,更可悲的是,她竟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你不认为我的所作所为英勇无比吗?”   “英勇无比?”她感到可笑,不禁冷言讽嘲一番:“是很英勇,英勇到甚至……甚至想夺走我的性命,你这勇士,在我眼中,简直是恶魔的化身   如她所料,羊皮上画的,正是建造金字塔过程的精密手法,记载著现代人梦寐以求的答案   挥出长剑,他狠狠地刺向努比亚公主   “你爱我?你爱我……怎么可能?”苏倩浑身激动不已的颤抖起来   一想到再也永远见不到苏倩,凯西便难过不已,她深信苏倩是被人冤枉的   凯西悲泣了起来,“王上,请恕我直言,我一直相信苏倩是冤枉的,即使苏倩已逝,我都希望王上能还她一个清白   公主的行为彻底毁了自己在埃及子民心中的形象   “来人!将她押下!我在此宣布,埃及将和努比亚国永远断交!”萨斯当机立断的宣布道   他微笑著,扛著她走入了壁画当中,神奇地穿过了坚固的墙--   “不……”苏倩开始感到害怕,浑身酸软无力的推拒著   “王上……”她模糊地轻喊著,扭动著娇躯,似乎想要得到更多的恩宠   这种天气通常不会有人喜欢,因为它让人觉得压抑   白羽看看她,顺了口气,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一口纯正的英文从白羽口中脱口而出,托她曾经移居国外一段时间的叔叔的福,白羽说得一口标准的英语   虽然她肯定叔叔不会责备她,但她依旧不想看到叔叔失望的脸啊!   难道社会上的人都是这样坏心吗?   白羽实在不能理解   十八年的生活中,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男人蹲到她面前,“还能站起来吗?”   白羽机械似的点点头,心里疑惑着这个人是谁?   男人扶她站起来,伸手想帮她拿小提琴;白羽反射性的往后倒退一步,一脸警戒的紧紧抱着小提琴不放”   这时,尤杰普推门进来,对着伊修恩道:“主人,都办好了   “那……那就麻烦你们了由于古堡中平常没有女人居住,洗完澡的白羽穿着伊修恩的衣服原本就娇小的白羽完全被裹在伊修恩宽大的衣服里,看上去更像个小孩子   “现在通行证没了,连小白也弄成那样,所以……可能不能参加比赛了   这里是哪里?好像不是酒店啊!   正当白羽慌乱的打量着房间时,一个东西蓦然吸引白羽所有的注意   身后的尤杰普上前一步,“主人,恐怕不太好吧!”   阳光对于吸血鬼而言是致命的利剑,虽说主人能力非常强大,但站在阳光下,虽不会有太大伤害,但多少会有些伤害,   伊修恩挥挥手,“不要紧   突然其来的阳光令伊修恩有一秒的不适,不禁抬手挡了挡:再看看在花园里东跑西跳、兴奋异常的白羽,伊修恩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他和她毕竟不是同一种生物   白羽特地演奏一首莫札特的小步舞曲,欢快的节奏正好适合在这种雨过天青、阳光明媚的午后演奏   但是,今天他突然觉得很轻松,似乎卸下千斤重担   “还有一件事”看他似乎心情不错,就顺便说说她心里的另一个小请求吧急忙走到门口,一看到尤杰普怀中昏迷不醒的白羽,忍不住皱起双眉”   尤杰普简短的回答令伊修恩手顿了一下”伊修恩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伊修恩的举动让白羽意识到自己头部受了伤,这才感觉到一阵疼痛   “咦?你们怎么都不拆开礼物看看?快看看喜不喜欢啊!”白羽催促着”   “你是说他们并不是毫无目的的抢劫,而是认定我才动手的?”白羽推测   “赫尔黎森,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难道他是想先让一堆人为了天使血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除了这样,你认为还有什么可能?”   伊修恩将白羽放到车里,让尤杰普开车回家   “不……没刚才那么怕了   眼看第一个三百六十度翻滚近在眼前,白羽咬着牙,小脸全都皱成一团,脸也吓得惨白”   “咳咳……你……你刚才……刚才……吻我?”白羽怀疑是自己在作梦   看到伊修恩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喝水,白羽心中稍微安心一点   为了和他拉开一点距离,白羽往后倒退数步,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是站在楼梯上,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后倒去   白羽有些不解,“你不是说你是那里的主人吗?”   伊修恩点点头,“古堡是我的没错“到底什么才是家呢?”   “家啊……”白羽想了一下,“家就是那里有你牵挂的人在的地方,就算没有人,也会有你牵挂的东西   尤杰普站了半天没开口   尤杰普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伊修恩放下手中的笔看向他,“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主人,您是不是爱上小羽小姐了?”尤杰普知道主人不喜欢别人说话吞吞吐吐,所以直接问“写了些什么?”   白羽看完后说:“是说小提琴大赛将在一个月后继续举行,之前已演奏过的几位选手不用再重新参赛,只要在指定时间去参加颁奖就可以了   “明天   伊修恩往树林走去,他每走一步,那些人就后退一步   “血王,我们今天来只是想请您把天使血让给我们古堡前院的花园里也什么事都没有,花儿还是一样的开着,好像刚才没有发生飓风似的   “那好,我先上去休息了   “他出去了啊?干嘛这么早,让我一个人吃早餐啊!”听见伊修恩不在,白羽整个人心冷了一半,拿着叉子戳着盘中的食物,有些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东西”   白羽将尤杰普推出店外他也被这个奇怪的小姐弄得转不过弯了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吸血鬼吗?不是比电影来得真实多了?”就算看了那些电影,也不见得会知道什么   “那样的话,我就不用愁我的历史考不到高分了”白羽继续发表着她的个人看法   异族里只要见到他眼睛和头发的就自动退避三舍,哪有人会称赞他?   “很少见到有人头发是紫色的呢!还有,伊修恩的眼睛也是紫色的”白羽直盯着伊修恩看   看来,那些电影在白羽心中留下后遗症   “这样的话,我让尤杰普去帮你订机票吧!”伊修恩道他是要去中国,为了保护她,他要去那个他一直回避的国家晚安!”   “小姐晚安   在伊修恩心中,白色是最适合白羽的颜色,因为她就像白色那么纯洁   “你不用跟他打招呼吗?”他们不是认识吗?   “我和他并不熟,不用管他”台上的主持人被这个中国娃娃弄得哭笑不得   领奖?领什么奖?   虽然还有很多疑问,白羽还是走了上去;然后不断有闪光灯在她眼前闪动,弄得她眼都花了,更加搞不清楚状况;接着一批人上前和她握手,带上花环,最后还塞了一个奖杯给她,然后她就被别人推着下台”伊修恩笑着道贺”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会一直保护她的”伊修恩撂下狠话天哪!以前学校开舞会时也有很多男生像这样邀请女生跳舞,但是她看了只想笑   白羽随即又笑开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去了呢!没关系的,其实你晚一天去也好,我好有充足的时间和叔叔讲你的事,不至于那么突然”   “好的”   “我知道你家在哪里“啊!我都忘了你是很厉害的吸血鬼,知道我家地址也是应该的”   伊修恩没有作声,吃完早餐,就让尤杰普送白羽到机场”白羽抗议   白羽点点头,“好的”   白羽瞪大双眼,看着血泊中一动不动的白毅,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从白羽喉中逸出:“不——”   之后,白羽眼中似乎没了焦距   之后,白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可是,那件纯白洋装上面却沾满血;而且不只是衣服,连她脸上、手上也全是血   伊修恩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刚才和白羽在浴室那么一折腾,全身都湿透了我刚才煮了粥,您等会儿拿给小姐喝吧   伊修恩轻轻吻去她脸颊上的泪   “我……我自己来吧!我会把它吃光的   “好了,东西也吃了,该休息了”   刚才伊修恩抱着白羽时,窥视了白羽脑海中的记忆,因此他知道白羽的叔叔是在机场出车祸死的我在这里陪着你,好吗?躺下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的”赫尔黎森冲着他们喊道   白羽全身一颤,往后倒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白羽转过头看着伊修恩,突然抱住他   背上背包,白羽轻轻的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祝你们有个好梦!   白羽在心里向他们道别,轻轻的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出去,关上门   不再挣扎,白羽哭倒在伊修恩怀中,哽咽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原本应该寂静的深夜充斥着悲凉的雨声和凄切的哭声   “可是,主人,这样做的话,我们这边也会有所损失,而且这和我们预期的时间似乎早了很多   所以,她决定要变得更坚强,坚强到不要总是让伊修恩站在她前面保护她,而是要坚强到她也可以保护他   赫尔黎森笑了笑,“当然,多谢你的帮忙,帮我除去了我家的垃圾   也许这就是这个人的可怕之处,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人弃械投降”   赫尔黎森大笑,“善良?哈哈,你大概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封为血王吧”白羽大喊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异族之首,他之所以帮你、收留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心,再来就是一点愧疚,或者,还有些同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母的死她是不会记错的呀!   “是不是你改了小羽的记忆?”伊修恩盯着赫尔黎森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伊修恩想了想,认为赫尔黎森说得也没错”   说着,赫尔黎森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赫尔黎森叹口气   什么叫她把自己的记忆封起来?他们是在说自己记错父母的死因吗?   “那……我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白羽颤抖着问   房间里灯光很暗,里面有四个人,她的父母,还有另外两个黑色的身影   她知道了父母死去的真相,可是……这就是她要的真相吗?这么残忍   为什么?为什么在知道是他杀了她的父母后,她还是要为他着想?   伊修恩看着搂着白羽的手上沾满血,整个人一惊   该死!再不给她治疗的话……他不敢想下去   看到伤口上的颜色越变越深,伊修恩知道毒素已经都集中了快!”   尤杰普甚至可以感觉到主人的手在颤抖”伊修恩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他只想赶快拿到药草   布雷彻是精灵族族长,在一次因缘巧合下,他和布雷彻成了好朋友   但是,白羽自己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肩上的伤疼,还是心里的伤疼因而,异族称主人是冷血的血王但是,赫尔黎森却根本没有按照他说的时间去,而是早到我该恨赫尔黎森,可是,他却养育了我十几年,疼爱了我十几年”   听着白羽的哭诉,伊修恩沉默不语”   彷佛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赫尔黎森笑了,笑得有些落寞,“要是你早些问我这个问题该有多好,至少说明你是关心我的可是,你却一直什么都不问”伊修恩撇撇嘴”   布雷彻想到伊修恩那张脸就想笑 而且在发现对方居然对他有感觉时, 更是把持不住的……吃掉他 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俊朗的外表、健硕的身体、高超的功夫,以及精湛的开车技术,既是他的司机,也是他的保镳的张雷,就算是站在身高一百八十公分而且又那么强势的他的身边,气势也没有被压下去,简直天生就应该做他的司机一样 「我现在去安排他们进来这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的环境,小苏会详细跟你介绍工作内容」也许是因为过于古怪,回答的同时他笑了笑前不久才发生了一起人为的车祸事故,还好当时你的前任司机表现出色才让顾总安然无恙这可不是开玩笑,你得百分百保障他的安全 「想不到你会对那种人有兴趣以前他请人每次都会犯一个很大的错误,总是第一眼就会被对方吸引,再抱着跟对方有可能进一步发展的期待下展开了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他是如此年轻有为,他不能为了一时的放纵而放弃了现在的一切事实上,他有不少的情人,女的男的都有,但他们都是主动地为他张开了双腿,他真正想要的却不是这些」 顾尚伟现在已经想不起自己刚聘请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因为他只看了对方一眼」小苏一板一眼的声音还响在耳边,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好笑之前在唐门的时候,他好像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吃过什么东西,难怪有钱有权的人肠胃都不好」过了好一会男人才直起腰,连他递过来的牙签都不用,用手抓起眼前的东西就塞到嘴里」 「炒河粉?」 「太油 顾尚伟今天一天都会在公司,他算了一下时间,上午可以在办公室补一下眠,下午就去十八楼玩三个小时」才两三回?那他真是命好 坐到车上,跟开车的男人报了地址,顾尚伟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办事处的负责人一看到他们出现脸都变了,他庆幸没有事先打电话过来,否则现在过来的时候就真的看不到人了」 「那没办法了 顾尚伟也学着他慢慢地把小杯子里的茶吸入口中,轻轻地滑入喉咙 不过还好工业区内路面都有铺水泥」 找到那把伞,递给男人,他慢慢地打开车门走下来」 「那需要帮忙吗?」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力气还有几分」男人坐在驾驶座上,头也不回地对后座的他说 才三天不到!那个当初他都不想去看第二眼的人,什么时候变得就算不发出声音也可以在这个如此宽敞的空间有着那么明显存在感的人了? 他长得一点也不好看,五官端正而平凡,又是个矮冬瓜,他怎么可能…… 男人脸色发白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本来站在浴室门外的徐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门边上,顾尚伟贴着对方的身体擦身而过我已经大致上看过,应该跟合约没有相悖之处,有问题再叫我 只是他们的厂还没有达到可以跟永安抗衡的程度,厂址选在那种交通不便的地方,也很少看到宣传,之前也没有在大型的采购展销会上见过他们的踪影,想必他们还是有资金方面的限制 才七点半他就习惯性地醒过来,把小苏叫醒后就先安排人到机场接澳洲的验货人员,接着联系罗家雄,对方虽然还在睡觉,但爽快地答应在九点钟验货人员到工厂前先将货物准备好 「明天请你吃饭?」 「一点诚意都没有!」Lily恨恨地说:「明天礼拜六我又不上班 按小苏的说法他的工作到此结束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管顾尚伟怎样,马上掉头走就对了穿着休闲,脸上还明显带着倦意,而且手上还提着吃的东西 把午饭拿进来的是小苏,这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种不能言喻的茫然突然的动作再加上腿比对方长让他占了先机,很快便躲进卧室里他很想再逃,但明白已经无处可逃的时候手脚也失去了力气 当对方从衬衫的领口把手滑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弯起身体也许他真的是个既不坦率又非常任性的人 快要不行了 这样模糊地想着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把对方的脸挡开」 他不想听!如果不是因为手没办法自由活动,他早就捂住自己的耳朵了 都这样了还不如自己脱!在心里这样想的他最后还是接受了事实,闭着眼睛抖着手指摸索着,帮男人把扣子一颗颗地解开,最后男人自己把衬衫甩到地上去 「啊!」顺利的摩擦让他的腰都要麻掉了再也动不了的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不久后天就开始有些蒙蒙亮,闹钟在七点半的时候准时响了起来,他没有力气伸手把它按掉,只是想着今天要怎么去上班,后来才想到今天是礼拜天,不用去上班也可以 冰箱空空如也,连瓶装水也没有 再次醒来却没有半夜醒过来时那么清醒,脑袋昏昏沉沉的 昨天他只注意到身体上的痛处,没有留心到这么明显的问题」 「怎么,我迟一点不行吗?」口气恶劣到让小苏瞠目结舌的地步,这家伙早上吃的是火药吗? 「你是老大,你爱来不来我们做小的哪敢有第二句?只是你好歹也通知一下我啊我看他不是那种什么也不管的人,明天应该还会照常来上班,所以就准许了」顾尚伟垂着眼睛说 对方一把把他抓起来,扔到他刚刚坐的椅子里 心难过地绞在一起,痛得无法呼吸 休息回来的顾尚伟工作量惊人,效率极高,偶尔还会出现「我讨厌他们的老板,所以不想签这个单」这种任性的说法 以前这个男人可能觉得自己反正是一个人在外面住,没有人会在家里等着他回去,而且回家也只是打开手提电脑继续工作,所以干脆就在公司留到差不多想睡觉的时候才会回去虽然新案子启动在即总有要忙的事情,不过却有更多空余时间可以安排,所以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每晚都得留下来加班 进了电梯,徐固直接按了地下二楼停车场徐固也很干脆,东西不见了也没重新买,每天用他的牙刷刷牙,用他的毛巾洗脸,穿他的拖鞋,甚至有大把可以用的杯子都不用,一定要用顾尚伟专用的杯子最后还是顾尚伟求着徐固把牙刷之类的用品重新买回来 说是「半同居」,是因为徐固一周还是会有两三天的时间回去朋友的住处 每天早上洗完澡,徐固已经帮他弄好早餐了 在徐固准备晚餐的那一个小时里是他最自由的时间,他可以打开计算机继续工作,可以看杂志电视电影,也可以什么都不做继续发呆」顾尚伟气得差点把满嘴的牙膏泡沫吞下去:精力旺盛欲求不满的人才会展间勃起好不好,对方的确是精力非同常人地旺盛,现在每天做成这样还会欲求不满? 对方不由分说地把他的睡裤拉下,手指就钻进他到现在还没合得上的小嘴巴里转动,意识到危险的他只好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抱着大不了睡一天的壮士断腕般的悲情、认命地趴在洗手台上,把他的睡裤踩到脚下的男人却要他蹲在洗手台上」 他一边哭泣着,一边往后仰靠在后面的徐固身上,手放开水龙头,颤抖着把睡衣拉高一点点,露出他红色的前端 「你用那个给我看看那也是他最羞耻的记忆,羞耻到不敢让清洁人员进卧室的程度 「茶 「是在意总裁办公室的那些秘书们私底下说的事情吧?」徐固已经坐到他的桌子上来了」 他的脸渐渐变得死灰,明明都隐藏得好好的」 他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快六点了」 看到他没动静,对方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 最后车子在一幢三层高的别墅前面停了下来,这里并不是很荒凉的地方,周围还有几幢别墅 就算他跟过来也没什么用吧,他会报警吗?或许去找小苏?如果直接找小苏就好了,小苏会跟他的表兄弟们联系,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他了 他紧紧地抱着对方的脖子,用力地把眼泪擦在男人的领子上,「都已经不痛了 虽然他比徐固高很多,但为什么印象中他都是从下而上地看着对方呢?难道是因为徐固常常把他压在下面的缘故?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身体彷佛要掩饰什么似地扭动着 「怎么样?」 「我觉得一点事也没有」 「不管怎么说,永安都是我们唐阳最大的供货商,五年前如果没有老范的话,就没有现在的唐阳了」 「你怎么说也是唐家的血亲吧,怎么老帮着我们讨厌的人说话?太无情了吧」 他吃惊地看着对方 「嗯!」当对方用力地抽动时,他大腿内侧柔软细嫩的皮肤被摩擦的高温烫得快要燃烧起来」虽然忌惮于顾尚伟前所未有的迫力,但营销部李经理还是据理力争况且从东郊去码头要穿过市区,但是大货车白天不能在市区行驶」 放开已经留下明显痕迹的锁骨,徐固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说:「那天是我主动要求去应征的」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问,也从来不说出你的需求」 彷佛惩罚他似地,对方用力甩掉他的西装外套,焦急地一拉,把他衬衫的扣子全扯掉,张口咬着他胸前挺立的部位再加上这个东西之前曾经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出现过 小苏的眼睛太毒了,连这个都可以看得出来,平常哪会有人连别人的皮带都看得这么仔细」男人的手愈摸愈开,就跟摸自己的身体一样自然,而且嘴巴已经隔着衬衫在他的锁骨上不停地吸吮啃咬 男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条丝绸质地的丝巾,套在手指上,然后插进里面慢慢旋转着擦拭 酷(BT整理)刑终于结束,男人把手抽出来,问:「里面还会觉得难受吗?」 他只能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谢谢主子!”言儿终於松了口气,站起身擦掉头上的冷汗就这麽走了?还真是个奇怪的美人!不过没想到带翎出城踏青,竟会意外遇到这样一个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即使是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七妹,也极不上她一半的冷豔   “主子,你今天好奇怪!像白天,那位公子明明帮了我们,你为何要……”   “住口!别在我面前提那人!”冷宸月马上变脸,拍桌怒吼道   闻言,言儿吃了一惊“今天就回去?主子你不是专门来杨州参加赏花大会的吗?後天才是赏花大会,你……”   “让你怎麽做就怎麽做,哪来这麽多废话,到底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冷宸月的声音冷得可以冻死人,看来回去他该换个贴身小厮了”说完,冷宸月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带著言儿绝尘而去   “什麽?没这麽巧吧!”言儿要晕倒了,今天是不是撞邪了,竟然这麽邪门?不是客满,就是被订了   在轩辕尧旭的提议下,言儿和翎睡在老掌柜儿子的房里,冷宸月和轩辕尧旭睡在二楼的天字号房”轩辕尧旭坚决反对美人发怒的样子,真是可爱!对付这种冰美人,他可是很有经验的冷宸月狠狠咬下去,痛得轩辕尧旭赶紧把舌头伸出来”   “你们怎麽不早点说清楚?”如果让人知道他这个阅女无数的风流浪子,竟然连男女都分不清楚,一定会被笑掉大牙   但轩辕尧旭毕竟不是普通人,他很快就想开了,喜欢就是喜欢,是男是女又有什麽关系眼看冷宸月一直高烧不退,轩辕旭尧却束手无策   “你的脸好嫩、好滑,真是吹弹可破!”轩辕尧旭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笑得更加邪恶,伸手在他美丽的脸上摸了一下   “闭嘴!我和他什麽关系也没有,你再敢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冷宸月怒火冲天地转身坐起,破口大骂,眼睛都要喷火了”冷宸月冷酷无情地回答   “月!”看著躺在怀里,替自己挡下毒标,鲜血直流的冷宸月,轩辕尧旭疯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使出了先天功第七层知道他对自己同样有情,他死也瞑目了!   “主人,我陪你一起去!”翎知道轩辕尧旭的性格,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就算是牛也拉不回来   翎走到桌前,解开言儿的解穴,言儿一醒过来,立刻就扑到床前,抱著冷宸月哭得浠里哗啦原来当日钱大贵被轩辕尧旭他们打伤後,就跑回来告诉王知府,要王知府帮他报仇,没想到王知府一查竟发现打伤他小舅子的竟是专门来扬州查案的三皇子轩辕尧旭“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麽吗?”   “你在想怎麽杀我,最让我痛苦!”轩辕尧旭想了想笑道   抬头望著脏乱的地牢,轩辕尧旭自嘲地扬起了唇角   冷宸月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很美很美的笑容,笑容有说不出的凄苦   冷宸月想推开轩辕尧旭,但身体才微微动了一下,就痛得差点掉眼泪   早已在偏厅等候多时的冷炎德,一看见立刻站起来,恭敬地弯腰作了个揖”冷宸星让身旁的丫鬟拿出护身符,递给冷宸月甜甜笑道不知为何,冷宸月非常害怕轩辕尧旭知道,他就是那个被他讨厌的丑胖子   “是!宸月,好好招待三皇子!”冷炎德不放心地叮咛儿子,冷宸月性情冰冷,什麽人的帐都不买,冷炎德怕他得罪轩辕尧旭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为了他茶不思饭不想,而他就躲在金靖候府,他就一肚子火   “三皇子,我们走吧!”不等轩辕尧旭开口,冷宸星已经把人强行拉走”轩辕尧旭把手上的药递给言儿,虽然冷宸月一直不愿见他,但他每天都会送一些价值连城的珍贵药材来给冷宸月   轩辕尧旭身躯皱了皱眉,他已经离开京城好几个月了,看来不能再拖了,必须赶紧解决月的问题,然後回京在这种时候再说什麽都是无易的,只有这招才是最管用的冷宸月不解地转过头,难耐地呻吟道:“呜……你干吗?快放开,让我出来……啊啊……”   “想出来也行,但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轩辕尧旭舔著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呼著热气,邪恶地笑问道:“宝贝,你喜不喜欢我操你,我操得你爽不爽,你喜不喜欢我的大肉棒?”   冷宸月怎麽好意思回答这麽下流粗鄙的问题,红著脸沈默不语   “月儿,你不要乱想!就算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丑,一样胖,我仍旧还是会喜欢你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容貌他喜欢轩辕尧旭,但他有自己的尊严,他绝不会去做一个低贱的男宠,一辈子躲在黑暗里受尽委屈,任人贱踏   “对!我知道这样做委屈了你,但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这个法子是他绞尽脑汗才想出来的,想要和月永远在一起,又不会被父皇等人反对,这是唯一的方法等轩辕尧旭走後第二日,冷宸月也留书出游,说是去云贵两地游玩   冷宸月摇头,他生性喜静,一向讨厌热闹换了平时,他绝不会搭理这种无聊的江湖术士   “公子请留步,请听小道一言你现在赶紧回家,还能躲过此劫,否则将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若你想我回去,我马上就走!”冷宸月冷冷地看著他算了,为了男人,就委屈一次吧!而且既然已经准备和男人进京,那麽这女装是迟早要穿的不亏是他的月儿,绝不会任人摆布,让人牵著鼻子走,不过这也是他喜欢他的地方   “月儿,你别生气!求你原谅我吧!”轩辕尧旭赶紧道歉,向一旁的绿莺使了个眼色,绿莺立刻识趣的退了下去哪还有半分天下塌下来也不会皱半下眉头的冰美人的样子侍妾们无计可施,只能去找罗莹莹,求她帮她们想办法   “七郡主,求求你一定要帮我们想想办法,让三皇子把我们留下,我们都不想走她故意要激起侍妾们对冷宸月的怨恨,她已经想好一条除去冷宸月的毒计   “可是……”侍妾们还是很犹豫,虽然他们很恨冷宸月抢走轩辕尧旭,还要赶她们走,但冷宸月也罪不至死   冷宸月一个人无聊,就带著绿莺在皇子府闲逛绿莺这丫头跟在自己身边多年,一向沈稳,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惊慌的模样,挺有趣的不过三爷是怎麽知道郡主的事的?好想知道   “放心!我已经把她给休了,你以後不会再在府里见到她了!”轩辕尧旭拿过冷宸月手中的桃木梳,拉起一撮青丝轻轻梳了起来别人说无论多美的人,看久了也会有腻的时候,但这比冰冷高傲的人儿自己却怎麽也看不够,每次看到他都会忍不住为他的美丽惊叹,心中的爱恋都会更深一分刚到宫门口冷宸月就立刻闻到一股很浓重的药味,那药味非常难闻,简直让人作呕   “谢皇祖母!”轩辕尧旭和宸月谢恩後,坐到纱幔外的玉椅上   “今年到底是什麽日子,什麽乱七八糟的晦气东西都跑到这宫里来了!”轩辕尧旭他们刚走,太後立刻就冷下声音低沈地哼道 离开寝宫,走在黑暗的长廊上,听著那不时传来的苍老可怕的咳嗽声,不知道为何,他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感觉那苍老的咳嗽声就好像一只巨大的手在後面追他一样,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三哥!”轩辕尧旭和冷宸月正准备去乾清宫拜见皇上时,却突然听到一道爽朗悦耳的男音从远处传来   轩辕玉岚也开心的抱住轩辕尧旭,两兄弟的感情看上去真的很好对他而言,月儿就是那广寒宫里的仙子下了车,轩辕玉岚立刻派人准备酒席,还让人去把四皇子妃请出来   “三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贱内旺盛!”轩辕玉岚拉过中年男人,对冷宸月温和地笑道   旺盛红著脸说了声谢谢,一脸甜蜜,像个小姑娘似的   听到说黑衣人,冷宸月也微微皱了皱”轩辕尧旭坚定地摇头,虽然宫里危机丛丛,但他一定会保护好他,不让他受到一丁点伤害   “混蛋,你休想!我死也不会碰你的贱根的!”冷宸月望著巨大无比的分身,脸红地骂道   冷宸月是个好徒弟,他马上按照轩辕尧旭说的,蠕动丁香小舌舔刮嘴里的分身”轩辕尧旭很快到回到床前,把酒递给冷宸月   正当冷宸月沈醉於轩辕尧旭的热吻中时,忽然发现手腕一紧,睁眸一看,正和他浓情蜜意的男人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条红绸,把他的手绑了起来   泠宸月难受得不停扭动,可怜地呻吟著,整个人痒得快疯了,他好想伸手去抓,可是可恶的轩辕尧旭把他的手绑得紧紧的,他只能用大脚磨擦花穴口,但却越弄越痒   轩辕尧旭非常满意冷宸月的痴态,用分身使劲干他鲜血直流的左乳头,同时慈悲地用手搓掐他的另一边乳头   “嗯啊……哈……嗯……”下面的小嘴得到了满足,但冷宸月并没有忘记上面的小嘴   “你不说就算了,我现在就干进去玩烂你的贱穴,把他干得比碗口还大泡满春酒的小穴比平时更热更紧,里面还有被插烂的草莓,爽得轩辕尧旭刚插进去就差点泄了   “小骚货,你这张骚嘴真是太爽了!它紧紧夹著我不放,想要把我吸干,老子干死它!”轩辕尧旭抓著冷宸月的长发,结实的虎腰疯狂的摇摆著,巨大的凶器干得花肠发出淫秽的水声,草莓都快捣成渣了”轩辕尧旭爽疯了,不停逼冷宸月说下流不堪的淫话   闻言,冷宸月立刻明白,皇後会来绝对和这位七郡主有关这不要脸的骚狐狸精自从新婚之夜後就整日关在屋里和轩辕尧旭苟合,让她抓到发柄,她立刻就在姑母耳边煽风点火,让姑母大发雷霆她们这次前来就是故意来兴师问罪的,又让姑母见到这贱人如此淫乱的样子,姑母肯定更加恼怒,这贱人今天死定了!刚好表哥今天又不在,她们可以任意处置这贱人,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哼!这贱人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他竟然害自己被轩辕尧旭休掉,就算把她千刀万剐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绿莺赶紧向身旁的奴才使眼色,让他赶紧去找轩辕尧旭,那奴才立刻机伶地悄悄离开,皇後和罗莹莹的注意力全放在冷宸月身上,都没有发现有个奴才不见了   “月儿,你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轩辕尧旭拉起他的手,俊脸上满是愧疚   绿莺干笑两声,恭敬地道:“王妃,天热,我去给你取些冰镇的果子去去暑!”   冷宸月点头,绿莺随即离开了花园   “公子,你过奖了!其实公子的笛艺已经出神入化,世间难有人可比,在下已经多年没有遇到像公子这样的笛中高手了!”男子笑著赞赏道   “在下紫枫!”男子回答,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能结识紫兄这样的知音,真是人生一大快事皇後自从那日亲眼见罗莹莹死在面前後,回宫後就吓病了   “在下棋艺不精,还请冷兄高抬贵手   “对!”翎附合道,他和绿莺不同,他担心的是如果让其他几位皇子知道主人和冷宸月刚新婚就吵架,一定会以此为由,中伤主人的他本就不喜欢冷宸月,如今更加讨厌反感他了   “都是你,丢脸死了!”冷宸月等人一走,立刻用力打了轩辕尧旭一拳男人也不躲随少年打,等到少年发泄够打完时,男人早已全身是血冷宸月避开他们,乘著迷人的月色,在王府里散步,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花园那道士的话他根本不信,但他知道紫枫绝不是信口开河之人,他走时对自己说这些,肯定不是在开玩笑,难道自己真的很快就会死?但怎麽可能,自己无病无痛的,又有一身高超的武艺,怎麽会死?   正当冷宸月百思不得其解紫枫的话是什麽意思时,突然眼前亮光一闪,他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什麽东西金光闪闪的冷宸月一向胆大,立刻好奇地跟著金光走了过去这到底怎麽回事?怎麽肚子突然会怎麽痛?难道自己刚刚吃的是毒果?   冷宸月痛得快要疯了,冷汗直流,整个身体好像要爆裂了一样,在剧痛的折磨下,冷宸月很快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当冷宸月再醒来时,已是翌日正午冷宸月嘤咛了两声,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立刻映入眼帘   冷宸月摸了摸肚子,那里已经完全不痛了,看来那毒果的毒性并不大,只是睡一觉就好了   冷宸月揉了揉太阳穴,张望四周,立刻脸色大变   “玉儿,这个八宝鸭味道不错,你多吃点!”轩辕尧旭又挟了一块八宝鸭到爱人碗里”轩辕尧旭可怜兮兮地道我封锁了罗莹莹已死的消息,对外说她只是受了点轻伤,然後让一个非常了解罗莹莹习性,她的贴身丫头易容成她的样子   “娘子,对不起!是为夫鲁莽了,请娘子见谅!”轩辕尧旭马上“温柔”地道歉,立刻停下不动   “啊啊……滚你的,我是男人怎麽……啊……怎麽能生孩子……哼哈……你快操烂我的穴了,你慢一点……哈啊唔……爽死了……啊啊啊……”冷宸月盘坐在轩辕尧旭腰上,已经被干得要翻白眼了如果让王爷知道王妃没用午膳,一定又要骂她伺候王妃不周,王爷可疼王妃了,王妃可是王爷的心尖肉冷宸月赶紧坐起来,但奇怪的是屋内仍旧空无一人   “滚!”冷宸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他   听到枫树林,冷宸朋不禁想起了紫枫,在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   突然,一阵轻风吹过,红色的枫叶在空中飘舞,有一片落在了少年头上,豔丽的火红衬得男子更加娇豔绝美月儿真的怀孕了?!   “你怎麽了?”察觉到轩辕尧旭脸色有异,冷宸月皱眉问道不行,你可以自己把脉   “月儿,乖!把这碗鸡汤喝了,很补的!”轩辕尧旭抬著一碗香喷喷的鸡汤,对冷宸月笑眯眯地道   “轩辕尧旭!”冷宸月拉下玉容怒吼道轩辕尧旭对冷宸月的爱,真是让人无不感叹,羡慕冷宸月的福气自己这次可能真的会死,他和孩子死了,可怜男人一定地疯掉的!   突然,鼻间传来一股熟悉的臭味,冷宸月黯然无光的凤眸向轩辕尧旭身後看去,立刻看到那道已经熟悉的恐怖身影   “属下觉得绿莺所言甚是荒唐!”翎如实回答,绿莺立刻偷偷瞪了他一眼   “多谢道长,道长果然名不虚传,真乃神人也!”轩辕尧旭立刻谢道每一字都有千斤之重,代表著他对男人的爱有多真、多深、多诚、多重虽然明白男人是关心他,但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光是想到日後有个长得像他和月儿的孩子,整天跟著他们身边管他们叫爹娘,他就幸福得快上天了这一忍耐就忍了好几个月,眼看冷宸月的肚子越来越大,身材越来越丰腴,越来越有味道,轩辕尧旭再也忍不住了   “嗯!”冷宸月的身体一向都敏感,立刻就低叫了一声,加上男人的另一只手正捏玩他的乳头,让他更加有了感觉   “我的好娘子,快帮相公弄弄,相公那里都快炸了!”轩辕尧旭坏笑著要求道,手指钻进了冷宸月的湿穴里,冷宸月虽然已有些日子没有做,但因为以前男人把他的後面调教得很好,所以男人的手指进去,他并没有感到不适,只是习惯性地扭动了几下,叫了两声   “娘子,我发现在的小嘴没有以前厉害了,你以前一来就可以把我整根都吃下去的!”轩辕尧旭靠兰花枕上,舒服的享受爱人的伺候,还不满地批评道   “闭上你的贱嘴,再乱放屁,小心咬断你的命根子!”冷宸月抬眸瞪著他,羞恼地骂道,屁股因为男人的玩弄面骚痒地扭动起来   “王八蛋,我恨你!”冷宸月忍不住哭了起来,哪还有半分平日的高贵冰冷,现在的他只是一头欲求不满的可怜母兽他们两不做了,男人的确可以靠自己解决他的欲望,可是他就不行了,他根本不可能自己插自己,而且……他的手指可能真的满足不了他,他的手指根本无法和男人的巨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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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的亦师亦友,青年时的脉脉相处,壮年时的共历磨难,老年时的相视一笑不过瞅瞅有些西斜的太阳,我还是禁不住咬咬嘴唇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于是我在卧床半个月后突击训练了三个月手工用具,包括洛阳铲的使用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由于无法找到人或人类活动的参照物,我走了两三小时都还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穿越到古代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不过太阳快落山了,我得抓紧时间,否则没有足够的太阳能,这个机器便启动不了继续数,到20,50,100……   不会吧,真有这么倒霉的事啊?我扯下帽子,仔细盯那破表,没动静可我现在的状况钱顶什么用?早知道那个破表会坏,就算要受辐射,我也要坚持带水和吃的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我记得古埃及人还有古波斯人就有这样从小压前额的习俗,不过只限王室成员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   “哦,我叫艾晴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我拼命地背: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   他嘴角扬了又扬,终于失声而笑吉波?不知道是她的名字还是对她的尊称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   他们为了方便我这个多出来的人,空出了一匹骆驼,可是我的汉服袖子宽大,到脚踝的裙脚扯着,根本上不了骆驼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食(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马)时,他就开始点头了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   之后我拼命回忆跟丝绸之路有关的地名,焉耆,鄯善,疏勒(今新疆喀什地区),楼兰,和阗(今新疆和田),高昌(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乌孙(今新疆伊犁地区),敦煌……有些他想一想,回应我一个类似的发音,有些却很茫然不过大概是因为龟兹位于丝绸之路要冲,各种人种杂居,混血而成的龟兹人比现在的印欧人种脸更圆些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小和尚则把僧袍翻下,将右肩裸露出来,麦色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年轻健康的亮泽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穿过来会跟僧人为伍,我就应该多做点佛学方面的功课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但看到自己喝的水却无须过滤,便有些奇怪了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   走进帐篷时我愣了一下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   想起烧戒疤,不禁莞尔一笑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例如秀字就可以说是西幼切,也就是取了西字的声母,幼字的韵母和声调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幸好他在西域,去中原的可能性不大他能非常快地模仿我,我只要讲一遍,当他明白意思,下回我再讲到同一词汇他就不会再问他们携带有不少珍贵的经卷佛像和舍利,为防被抢,所以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这时候的两人,就像是抛开尘世一切超脱轮回的化外之人,那一声声经,字字敲进心坎深处   晚上继续教学   他笑了,那么纯净,双眸如星辰般明亮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偏偏头,集中精力看眼前的字母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含糊地说:“汉人不喜欢女子多才,所以你要是告诉别人这个方法我就会被当成巫女放火上烤”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接过本子和铅笔,握笔的姿势有点生疏,但却有模有样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   “咔嚓!”定格成一副永恒的画面,收藏进我心中的相册”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   走了一段路,我们回头看,两行脚印并排,两行平行线延伸却因为机缘,重叠在了一起”   我看着两行脚印重合成一行,想到不过八天前我还在千年外的另一个时空,不由摇头叹息:“所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   我直觉上那个老和尚应该不只夸夸他那么简单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单薄的身躯,僧衣被风鼓起,斜斜投射来的阳光剪出一个寂寥的暗红背影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   悻悻然的神色,夹杂着几分歉意嗯哼一声,转头问我:“对了,艾晴,你为何叫那位Bhikkhu老和尚,又经常叫我小和尚呢?”   知道他想转移话题,可是我不懂梵语啊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   “可是,传戒师唯有受了大戒十年以上,且熟知大律,才有资格为人剃度、为人授戒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   我知道了!难怪发音这么熟悉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指指身旁:“要不要坐下?”   他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与我拉出一段距离,伸出骨节纤长的手在火上取暖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在21世纪,我要是这么说,肯定会有人笑破肚皮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想起他那句“你可以的”,满心温暖轻声对自己说:艾晴,你可以的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丘莫若吉波看我这么激动,摇头叹气,却也憋不住笑,告诉我这里就是文叙尔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原来坐在草地和地毯上的人都一一起立,端着一盘一盘的鲜花恭恭敬敬地送到母子面前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   我们没住寺庙,而是住在王宫一个华丽的宫殿里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   晚上教学时间我迫不及待地问他的身份”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Brahma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所以我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等阿訇讲完了才搓搓发麻的腿起来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馕也是必不可少的新疆的烤羊肉当然有名,我也因为近十天没吃过荤直咽口水,可是,这里除了我,国王王后等一干世俗人以外,所有的僧人也分到肉食,整个大殿顿时飘满肉香我已跟王请示过,你可以不用参加问道:“那怎样才可叫三净肉呢?”   “第一:眼不见杀,即未亲眼看见牲畜临死的凄惨景象;第二:耳不闻杀,即未听见它惨叫的声音;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所以在我们的印象中,僧人都是不可吃肉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两千年前的古城啊,虽然规模不够大人口不够密集人民不够富裕,好歹是我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城市,先拿它练手了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在印度,辨经非常惨烈,失败者往往就会销声匿迹两人语速都相当快,你讲一句对方马上接一句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国王又一拍手,进来几十个宫人,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毫无疑问,是给胜方的奖品一头装饰着华美宝座的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有无双道,不落两边”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我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那些曾经抓我进监狱的大兵们,现在都对我点头哈腰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保险起见,我决定,只讲汉代以前就有的书希望在去长安前,能把差旅费赚足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   看到这里时我下巴掉了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如同追星族突然之间见到自己的偶像,我穿越居然碰到了知名的历史人物,回去后可有骄傲的资本了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对了,你一直喊我鸠摩罗什,鸠摩罗什是我的汉文名么?”   我点头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   看到鸠摩罗什母子,龟兹王大步上前,激动地将他们母子搂住怀中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眼放光,赶紧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弄点吃的来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各种典籍里对他的简称有“罗什”和“什”,确切地说,古文里更多简称他为“什”而现代提他都是“罗什”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你可是鸠摩罗什哎”   讲《论语》,我没有书,也背不全,只是把会背的部分教给他,顺序肯定是颠倒的,背也肯定有背错的地方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追着他绕圈跑,唉,他腿长我老人家还真硬追不上罗什诚心学汉语,就算你不想教,也等到了龟兹你回汉地,好么?”   浅灰眸子里的盈盈水泽,倒映出一脸迷茫的我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喜欢每天跟这个天才少年点滴温情地相处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古固如此,今亦然”   我顿一顿,见白纯没言语,可是老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是太友善故孔子周游列国,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实乃因为未遇好德如好色之君也”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   结果第二天他当着我的面居然对耆婆和罗什说:“此女年纪太轻态度轻佻,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哈,果然没让我失望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可惜在回鹘人信奉伊斯兰教后毁坏了很多,又在十九世纪被德国人勒科克揭去很多珍品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   我再四顾周围高高的山壁,摇头晃脑地说:“至于开凿石窟么,呵呵,这里是峡谷,树木不多,以木头建寺要从外面运进来,成本太高,木头建筑也不利于保存”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不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罗什见过的最灵秀的女子克孜尔千佛洞原来是这样开凿出来的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   欢迎队伍前面是一个中年女子,体态有些臃肿,穿得雍容华贵,半袖金线衣,花团锦绣袍,肯定是王后了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他的脸轮廓狭长,大眼睛深陷在清癯的脸上,浅灰色眼珠流转,睿智悲悯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罗什用跪礼见父亲,被鸠摩罗炎赶紧扶起,父子俩都情绪激动,用梵文交谈了起来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   一家之长鸠摩罗炎非常慈祥,对我总是彬彬有礼,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这个绿洲古国有三重城郭,城防甚严位于中心的王宫恢弘壮丽,焕若神居整个延城的面积比我曾经考察过的温宿城大了五六倍不止,城里佛教气氛浓烈,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佛塔寺庙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反正他也听不懂,我是用汉语说的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   所以我的出现,扮演了母亲和玩伴的角色,让他每天有个可以撒娇的对象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我抱起他,放到床上幸好罗什带来很多书,有汉文版的《史记》,《左传》,《吕氏春秋》,《战国策》,《诗经》等等我早就看过的,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书如《石氏星经》   他家书房还有大量梵文吐火罗文婆罗迷文佉卢文经卷和书籍,内容非常广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他却顾左右而言它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母亲怕父亲反悔,执意要先落发,才肯咽下食物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   他的传记里就有耆婆为何出家的记载”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   “所以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出家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有四百万言,都是讲如何修行得证大果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再添一句:“罗什,你欲改宗大乘是对的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却碍于师尊教导,不敢让其他人得知罗什如此趋向新论”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也既是说,修行乃是为度化众生,而非个人得道不知该不该习大乘”   “还记得那晚你问我,毕身所愿是什么如此的自信与早慧出现在这少年身上,犹如看到了未来一抹绚烂的色彩,用生命燃烧的冲天火光,熠熠生辉”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   “那每年的乞寒节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兴奋地想,一定得去亲眼目睹一下不行我就让弗沙提婆带我去”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   “居士五戒里是‘不邪淫’,而沙弥十戒则是‘不淫’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桥在很远的山坡上,为了省事,我们打算从冰面上过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一瞬间,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一个不规则的强音王震怒,将王弟入牢,欲施以重刑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不得已想出了此法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王弟觉得是自己的业报,动了恻隐之心,以财宝赎了牛群主持立马作出欢迎的样子,亲自带着我们一一介绍了起来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我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僧人对他会有这些诟病,可是,听在耳里,真的很不舒服   他有些诧异,看看有些偏暗的天,即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要先陪我回国师府高贵的身份和罕见的智慧过早使他得大名,但也提供他可以忽视戒律的某种条件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他冲着我开心地笑,仿佛是得到了一件礼物而不是刚送出去一件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   没几日就是立春了罗什还好说,他总是淡淡的,只是有时会发现,他在看我时会流露出一种我不太懂的神情,尤其是有一天我戴上了那条艾德莱斯绸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等一会会有一道光,你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那道光,否则你的眼睛会瞎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   “不要怕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这次的着陆点跟上次一样,又落在沙漠里了我爬起来,先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完好,再看一眼改良过的时间穿越表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吸取上次教训,太阳能太不稳定了,所以这次他们不再用太阳能来驱动,而是改用了一种精良的锂电池检查身体,写报告,还跟着老板去新疆库车呆了一个月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当我在这些遗址上转悠,看着现在建在上面的民宅农田,除了一千多年前的地基还能测出来,其它的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站在如今只是一堵不起眼的小山包上,耳边仍不时会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   每当这时,我总会恍然四顾,待确定那袭褐红色的僧衣只是我的幻觉,才慢慢平息下来我没见过罗什成年后的模样,但盯着这尊雕塑,却让我浮想联翩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所以,跨度可以从战国末年到南北朝末年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   4、他们已经走过了龟兹,现在往长安去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可是,心底下,有个小声音不停在怂恿我:去吧去吧,去见见他吧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苻坚以统一为大任,更得到鄯善王和车师前部王做向导,令吕光西征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所以大家想到在佛陀生日之时让佛像巡城,看到佛像之人如同见到佛陀本人,此刻许愿,比任何时候都灵验不过在中原地区,行像节并没有流传,所以我来得真是时候,怎能错过这亲眼观看的机会?我跟波斯人道辞,他们带着这么多货物,肯定无法跟我一起行走他紧抿着薄薄的嘴唇,鲜明的唇形让人心醉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脱俗的气质,立于人群,能让四周的俗世浊物,相形见惭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这个舞姿,在敦煌和克孜尔壁画里都有表现搓搓眼,再环顾,依旧不见   天渐渐暗下,大街上的人还在载歌载舞中,我却不能不考虑住宿问题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   又来到这个“五年一大会”的大会场会场里人声鼎沸,大家都是席地而坐高高的会台上有个金灿灿的狮子座,上铺金线织就的锦褥,在艳阳下耀眼地闪着金光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令什升而说法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他先有几句开场白,简短而恭谦,让所有人听着都很舒服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记忆如同昨日般鲜明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这么简雅优美带着堪破一切的淡然智慧,就出自罗什所译的《金刚经》,称为“六如偈”的确在他十几年的努力之下,龟兹几乎全体改信了大乘可是,他不会知道,等他离开龟兹并从此不再回,他在龟兹建立起来的大乘优势便迅速衰落,小乘又重新兴盛,直到龟兹回鹘化,全体强制改信伊斯兰教为止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我可是第一次雪盲呢,还好是轻度的”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定住,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大到整个视线里只剩下他的风轻云淡……   “十年不见,怎么还是那样傻傻的表情?”   嗯,他说过“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   “看医官“王已经回去了”   “你……”有些迟疑,“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变化?”唉,他不问我心里不安,可他要是问了,我又该怎么掰呢?   十年时间,他已长成如此俊逸的青年,而我,什么变化都没有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顿了一会儿,伸手拿了过去,却不戴,小心放入怀里”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赶紧打住,换个话题没有倾心的女子,没有两个聪慧的儿子,他何苦留在异国他乡呢?所以,耆婆要出家时他坚决不允许,直到耆婆绝食六日,才忍痛答应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龟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高山上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把那暧昧的空气冲淡了许多我笑死了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   “过几日给你带来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我忘了,他每天都是四点多钟就起来的,五点到六点做早课,然后吃早饭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   “艾晴,先别急”他浅笑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只有受了具足戒,才算完全具备成为比丘的资格和条件三位法师,七位证人,明晃晃的剃刀,庄严的诵经,从此,了生死,离贪爱,俗世一切与己无份了……   我回头看罗什,他正盯着那条昏暗的走廊出神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   “此乃等活地狱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此狱所受之刑如前之叫唤地狱,但其苦更甚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此狱罪人所受之苦,无有间歇“这八大地狱,每一地狱又各有十六小地狱还是人间好啊   时近中午,我应罗什要求,在雀离大寺招待在家居士的餐堂吃了中饭,罗什陪着我吃我又有点不安了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慌乱地抬头,看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乱窜,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中原名僧释道安,听到鸠摩罗什声誉,劝苻坚迎他到长安来苻坚决定攻打龟兹,就对都督吕光说:“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   罗什对他们介绍说我是他少年时汉语师父的侄女,到龟兹礼佛来的他是希望我也能听懂么?我愣一愣,听他继续讲:“如来所说诸心,皆非真实存在之心,只是逐境而起的妄念假名为心,所以者何?因过去之心,已成过去,渺无踪迹,求之不得”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罗什指着后壁上一个颜色更深仿佛是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说,那是历代高僧在此苦修坐禅,时间太久,印上石壁的影像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记得他的传记里有载“时龟兹僧众一万余人,疑非凡夫”,对罗什“咸推而几敬之,莫敢居上”   “是啊”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于是在西域第一寺-雀离大寺里,香客经常能看到一个虽穿着龟兹服饰但一看就是个汉人的女生,拿着个本子,用奇怪的笔在上面画画   我在测量,绘画时,经常能看到罗什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罗什会换上袈裟,带领众人先向佛陀行礼上香,然后在首座坐下,开始领着大家念经文“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过了十年还能找回这么多东西而且保存完好,我真的没有再多要求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   眼前虽然只有一个听众,但这位听众就算水平很高,也一样聚精会神不时颌首称是人们将自己已逝亲人的名字报给专门的执法僧,写在一块块木板上,供奉到香案前   眼波流转,睿智的双眸扫过所有人,脸上浮现悲悯之色,整个人在香雾缭绕中如同化外仙人他开口,声音仿佛有穿透力,回旋在大殿上久久不绝:“自利是智,利他是悲,菩萨依智能之体,起慈悲之用,遍观法界众生,随其机缘,拔苦与乐,自由自在,无所障碍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我也点燃油灯,捧着这盏小小的灯火,整个心灵都被照亮了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当我坐在殿中临摹壁画时,他会带一群和尚进来讲法,并示意我继续画,不用管他们我当然知道我的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   所以,磨磨蹭蹭画了两个月后,雀离大寺的考察工作已经无法不结束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那天跟他讲解的是《史记》卷第六十一——《伯夷列传》而后世的评价,反正我已作古,管它怎样?”   我怔怔地盯着他,想到十一年年后他的命运转折点   “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他盯着我,目光炯炯:“你想去么?”   我,我,我想去眼光所落之处,都是他的身影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坚决抵制帅哥的魅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不禁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样独处两天让人意乱神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与任何古人有感情纠葛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可是,卫生条件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幸好我自带有轻型睡袋晚上木扎特河边夜凉如洗,星辰漫天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看她工作,真叫绣花不为过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这种形式的佛像塑像,与小乘佛教只重涅槃像不同,倒像是后期犍陀罗艺术或“印度-阿富汗流派”   犍陀罗艺术朝着丝绸之路一路东进,先是在三世纪后向贵霜统治下的阿富汗东部发展,被塔利班炸掉的巴米扬大佛就是这种艺术流派的典型代表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我以为我能平静,结果每天晚上从五点钟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屋里,盯着门,直到城中灯火尽灭唉,离开之前,还能见上他一面么?其实心下明白的,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好像沉重地抬不起脚步   “如此深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只是,心中积郁,到处闲走,竟然走到了这里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   他抬头看我,屋里的灯光透出,照见他脸上的悲恸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   我们在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是母亲把他带入佛门,是母亲不愿意他在龟兹受到太多追捧带他到了罽宾,是母亲鼓励他学习大乘,在他二十岁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由母亲安排的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   他哭了很久,仿佛这一生从未哭过,此刻,要将积蓄一生的泪一并倾倒干净”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他的理想,小时候就已立了吧?他知不知道,他母亲所担心的,会在将来成真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我总是希望如果爱了就要得到回报,我总拿我的工作当借口,我总是想着我迟早要回去,我总在顾虑爱上他没有未来至于弗沙提婆,我想等离开龟兹前再去见他”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玄奘在龟兹时,曾经目睹苏幕遮的热闹,并记录了下来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这个时代的羊肉串超级大,每块肉跟鸡蛋一样大小我眯起眼,仔细打量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   正在懊恼,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瞧瞧这里的摆设,还弄个包厢坐坐,我嘴里塞着饭,心里嘀咕,还真是个败家子!   对面的他却没吃太多,只顾一直盯着我看,嘴角的笑,总也抑不住“弗沙提婆,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人笑会害死天下所有女子的”   “哦?”他眉毛一挑,身子前倾凑近我:“那,艾晴你呢?”   死小孩,居然对我说这种话”   他放声大笑起来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他看看还在往嘴里塞米饭的我,不耐烦地问:“你还要吃多久啊?”   我愣:“你有事吗?这么急?”   “当然有事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男人看见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爪子时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而女人的眼神就复杂多了,绝大多数是飞刀,割得我心里怪寒的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突然,鼓声又住,她的短外套迅速褪了下来,只剩裸着双臂的紧身纱衣,身材玲珑,凹凸有致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这整整七天的苏幕遮可比我们的五一十一精彩多了,那些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是真才实料,群众们的参与性也非常高,往往是听到音乐声一起,大家就不分男女老幼翩翩起舞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不能老是一大清早就跑我房间来……   花心大萝卜   “你干吗每天早上跑到我房间来啊?”我抱着毯子,头疼地叹气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我没来得及问他去哪儿,就看到他拨开人群跑到那群舞动的男人中间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   “弗沙提婆,你对喜欢你的女人都是这样的么?”   “她们自己要粘上来,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除了对我卡点油,占点口头便宜,他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过分举动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唉,幸好我的定力不是一般地强,对罗什的魅力我都能抵抗那么久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不过我也不是谁都可以上床,要入我弗沙提婆的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相吸只是性的吸引力,没有爱的性只是稍纵即逝的高潮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我赶紧撇清,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知道我对罗什的感情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   我终于唱歌跳舞啦   一早醒来还是看到他坐在我床前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轮我绕他转圈了,那还是他那张千年不破的脸么?   到了街上就看到今天尽是青年男女,都不戴面具,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有很多对手拉手的穿着情侣装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我气愤地第一百零一次企图挣开魔爪,结果,唉,不用说了,跟前面一百次一样今天难道是群众参与性质的活动?   “这是对歌比赛,由一男一女上台对唱情歌,根据情歌内容,表演及歌唱水平打分   我和他分站舞台两侧,他做出在街上走路的模样,然后看到了我,赞叹地绕着我转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连她身后那个父亲叫我喊他大哥的人,也是冷冰冰的终于可以不用去看那些冷冰冰的人了,我心里才高兴呢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而母亲和哥哥,都跟他隔着一层无法挣破的膜他其实极度缺乏母爱可是,这种暧昧的举动,我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还是死性不改啊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起来啦,今天可是苏幕遮最热闹的一天哦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居然看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泼水节院子里居然有了一辆装饰好的马拉平板车,车上也是一大桶水   我在泰国也经历过泰历新年——宋干节,也就是大家熟悉的泼水节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遇到马车交会,两匹马车就会停下来先打一场水仗,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吉利话刚开始我还挺斯文的,舀一点水洒在人身上意思一下就行了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他这次倒也没像往常一样吃我豆腐,只是慢悠悠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艾晴,你的胸实在太小了……”   一大勺水从他头上淋下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   “怎么样,对你看到的还满意么?”   这这这不是典型的言情文里的小白句子么?我被雷倒了……后妈,求你别那么小白了好不好?(这句话已经被评为男主对女主最雷的对白之一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我心头狂跳,急急地看向他眼睛,他却早已转身离去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些许惊讶,迅速隐去对着我,双手合十,平静地一鞠:“罗什拜见师父我有些错乱,不知该怎么回应,怔怔地望他   我一下子无端烦躁起来,觉得弗沙提婆放在我身上的手似乎长了荆棘,刺得我愤闷地摔开,疾步向房间走去她生下我,只不过是在决心出家前,再给父亲一个交代,让我传承血脉,履行她在俗世间最后一桩责任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   那一夜,他破天荒第一次用那么认真的口吻跟我说话,没有动手动脚,没有嬉皮笑脸   他该起来了吧?现在都快四点半了他会去哪里做早课?应该是王新寺吧,雀离大寺毕竟太远了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不过……”他搔搔头,有些为难的样子,“再等十天好不好?从今天开始轮我在宫里当值,要十天后才轮休1999年一个维吾尔老农采药时在绝壁之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盛唐时期开凿的石窟,命名为阿艾石窟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鼻子上,盖了一块帕子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然后,我傻傻地笑起来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脸色煞白,胸口仍然急遽起伏着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   我笑笑他偏过头,顿一顿,叮嘱我不要再碰水   “刚刚……”他终于站起来,侧着脸,犹豫着,“罗什冒犯了……”   “罗什……”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无力说出任何言语”   望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我无力地瘫在床上好吧,天意如此,那就去吧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猝不及防中,我的嘴覆上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脑子一下空白了……   弗沙提婆强行要撬开我的嘴,舌头在我唇上用力吸吮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   马车开始行进后,罗什将那个小包裹打开,我愣住我用左手扶着右臂,嘴里不禁疼得哼出声马车里空间有限,他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一丝凉意透进车厢,我蜷了蜷身子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我想抽出手,被他抓得死死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了”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他缓了缓,说道:“弗沙提婆,我还不太担心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他,他早知道了“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罗什,我不能再扰你心境,我能做的,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候现在,在这孤清的夜,看着远处那个连哭都被诅咒的人,突然想起这首歌,一股从未有过的感伤漫布全身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遗忘也许是对你我最慈悲的祝福沙漠,连路都举棋不定,心是北极星,不问原因我随着他站起时,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热气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我看向罗什,他似乎忘了念经,只呆呆地看着火堆中逐渐消失的父亲,脸上的悲恸,让我不忍看下去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生老病死,一切诸行皆苦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   “艾晴!”   回头看到弗沙提婆站在台阶上他看上去更沉稳了,好像成熟了许多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   “你……”我跺脚,“你干吗那么在意这个?我是不是处女,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骗我说你才回来,可是到那天我才发现,你已经跟他单独相处三个月了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我挣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平静地跟他实话实说,“理由只有一个:我不爱你如果换个时间地点,我百分百会爱上你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所以,我才要离开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可是,他在不动声色中,还是把你抢走了“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你要去见他?”   “是半晌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他哽咽了很久,一直张着嘴,却吐不出声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我们彼此追逐着,缠绕着,纠结着,天塌了又何防,地陷了又怎样?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男人和女人……   终于分开时,我们俩都喘息着,对着彼此的眼眸,笑了……   “记住,你是被我强迫的,我是诱你破戒之人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罗什会送他走,然后去莎车游学罗什是奉佛的僧人,该入的是大焦热地狱……”   “那好,我去那里找你……”   谁是谁的毒   我醒来,仍旧看到弗沙提婆在我面前蹲着,复杂的眼神在我脸上转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希望把死状说的恐怖些,能吓倒他我和弟兄们护送你去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火堆:“告诉我他的故事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他自己本来也从文,却投笔从戎这与匈奴把西域诸国当肉包子横征暴敛不同,所以一度整个西域都听命于汉朝,对匈奴打击非常大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   “太好了,你醒了!”   他要抱我,却碰到我的手臂,一阵疼痛袭来,额上冒出了冷汗   “对不起,我老是害你受伤他们几个都没事,只有我最倒霉,脑袋上被石头撞出个包还晕菜了倒是小事,可是原来手受伤的部位又被撕裂,这种关节处最难愈合,现在又更严重了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告诉一旁服侍的侍女我一个人就可以,忍着痛走进弗沙提婆房间下一张,是我骑在骆驼上,看上去好像没坐稳要摔下来的狼狈样”   “这画是我偷走的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   我连泪都流不出来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其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一直都是他的,十年前就是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念一遍,又对着我戏谑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的话,到时我这匹好马,绝对不会回头吃你这棵不怎么样的草”   我呵呵大笑,牵到伤口了,忍一忍,继续笑太沉,你现在的身体……”   “没关系,你把它们绑在我身上就可以了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许,是对我和他,最好的告别方式……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太多太多未定的因素,太多的偶然性,按概率论来说,几率几近于零然后,他将我轻轻放开,帮我把防辐衣的头套拉上,罩住头,拉上了拉链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突然觉得害怕,那样的母亲,我不认识几天后,父亲带着我和哥哥去王新寺,本来喜欢总是一身漂亮衣服的母亲,却穿着刺眼的袍子长大了后我知道了,那种眼神叫悲伤   父亲会带着我和哥哥在寺里待一整天,听那些跟母亲穿同样衣服,同样没有头发的人念我听不懂的话哥哥扑到了一个人,他大声叫“捉住了!”我来不及告诉他那不是我,哥哥自己就发现了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看见父亲和我时,只是笑笑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可是,当太多人指着我说“那就是神童鸠摩罗什的弟弟”时,我开始无端地反感我将头搁在母亲肩上,想着要抱到什么时候才脱身   她真的是很好玩,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生气时表情夸张,瞪眼咧嘴,全然不像宫里那些装模作样讲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那个难念难记的汉语,父亲之前给我请过一个汉人教我,被我气走了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那个怀抱好暖和,软软的触感,连头顶传来的她的声音,也那么温暖可是,她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朗亮丽,那些儿歌如同冬日晒过太阳的被子,暖暖地包围着我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   十五六岁时就跟着那群公子哥们胡闹,什么离谱就做什么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王舅的怒气看在父亲面子上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那天有太多人对着父亲摇头叹气,父亲的脸色一直苍白着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空空的胃里翻腾着,想吐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我的十七岁生日,就这样结束了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睡姿我也见过好几次,傻得特别可爱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   “艾晴,是你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她,当然是她,只是我总不敢相信,这莫不是幻境?   “当然是我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活到二十一岁,这是第一次不禁有些好笑,我弗沙提婆,也会想偷吻女人,还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起了罪恶感   这个苏幕遮是我过得最愉快的,因为有她在身边与清澈如水的她相比,我真的太龌龊了   在去苏巴什接她的路上,我就一直这么想着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   被她咬了舌头,我反而平静下来”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可我终究还是晚了,我争不过他,从来都争不过他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   一个人的狂欢   我呆坐在火车上,眼睛盯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可是当拿到那张存折时,我的心里只有苦涩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带回来的两个大包价值无法估量,我的笔记还有很多孤本书籍,都需要我和一群专家共同努力研究凌晨两点?呵呵,费力睁着搭拉的眼皮,太久没有在十点之后睡觉了一到周末六个人的宿舍经常就只剩我一个人,其它人都是第二天一早带着暧昧的笑回来的不是我落伍,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我们这种专业工作不好找,留校当老师,进考古研究所或博物馆,都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我没立马答应,想先过一过“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的日子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所以我选择去西藏,一个可以净化灵魂的地方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   回学校后,高我一届的师兄来找我,他如今在考古研究院工作   “老季,真的是因为别的志愿者都失败了,所以实在没法子来求你的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老李,别再劝了,我是不会同意的她还那么年轻,你真要她为了这个试验丢了性命不成?”这个是老板的声音,听上去很沉重”   “你们这些新功能,以前不也试验过多次,人还没去机器就会故障”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   “不行,那种未知的情况,存在太多变数,我不能……”   “我同意”   “好好,没问题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强妻以龟兹王女”概率论说,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为对方等待的概率都是80%的话,那么这两个人真正能相守的概率就是80%X80%=64%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凡是约我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是毫无兴趣能推则推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更不用说古格王国的藏尸洞,都是无头尸体,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尸体历经六百余年仍未腐烂干净,现在还在散着恶气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胆战心寒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   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得赶紧应付眼下的局面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龟兹王白纯收拾珍宝,弃城逃走所以鄯善王,车师前部王与白震到长安进贡时私下与苻坚会面,请求西征,并“请为向导”   我一路回想着史籍里的记载,一路走进了城门昔日繁盛的龟兹王城,如今看上去萧瑟零落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   “段参军!”   思绪被打断,身边护送我的那个汉人小头目正在朝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作揖   “段参军,太好了我这一招,希望能正中他下怀心下着急,低声问:“吕将军在攻破龟兹前夜可曾夜梦金象飞越城外?”   这是《晋书》里的记载,吕光因为这个梦信心大增,“此谓佛神去之,胡必亡矣””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他倒是彬彬有礼,一下子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若还能得法师点拨,妾身定可更具神算”   我不知道罗什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用这些会让段业感兴趣的话从旁打听”   “哦?段参军还不曾见过法师么?听说法师正在吕将军处,段参军应该能常见到啊现在得到的消息只有他被囚王宫,但到底吕光有没有逼他破戒,估计段业这样的级别,又不是氐人亲信,估计也不知道”   “此话当真?”他还真是很迷信,脸上也是一副诡秘的样子,同样压低声音,“却是在何时何地,万望小娘子告知   他将我带进府,告诉我弗沙提婆在宫里,晚上才会回来,他去叫夫人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两个孩子都有吐火罗名,但弗沙提婆还是给他们起了汉文名,男孩叫求思,女孩叫泳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是为谁在求思泳思呢?我抱起小小的人儿,看着他传承自父亲的浅灰眼珠,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他小时候,那个会撒娇会耍小把戏会赖着让我唱歌的小孩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我正要挣扎,头顶传来他颤抖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   “嗯”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   我一下子站起,拉住他的手:“弗沙提婆,救他……”   “艾晴,相信我,三天来,我已经想尽办法救他了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吕光自从攻入王城,就一直住在王宫里,与名义上的龟兹王白震各居一半吕光脾气暴戾不能容人,只能顺其意思,有意见相左者都会被他除去”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虽然是氐人,他的长相却是一副北方的粗犷汉子模样看见弗沙提婆,客气地让他坐下”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他又瘦了,脸显得更狭长,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整张脸如火烧一样通红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业障蒙眼,一切皆空”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还有,务必要在床上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否则,他就不必苦撑到现在了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胡乱地要破门而入,却不得其法,脸上显出急躁来被贯穿的那一刻,天旋地转,人如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疼得大喊出声,眼里立马蓄满泪水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   “你……你醒了……”我赶紧起身,问他,“饿么?我已经叫他们送了吃的……”   摸一摸床头放着的碗:“哎呀,冷了第二次,跟你一样大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   听我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我放开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最近我写了本穿越小说,女主色到门,书里尽是帅哥,帅哥写多了,搞得我自己也越来越喜欢帅哥了 我不止写书时思想爱开小差,还相当的臭美 瞧瞧,都走神跑题了,我干脆停下来不写书了,照镜子去 轻叹口气,这就是我啊我当然是走进你家的啊”也许是冥天的脸庞太过帅气,帅得无害,我一时没注意他的话跟本没具体说明,他是怎么进我家的涵涵写书辛苦了,我帮你按摩下……”冥天说着,站在我的椅子后,双手轻轻按揉着我的太阳穴 他的手很冰,很冷,让我感觉透心的凉,我直觉地想缩回小手,冥天却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 汗死,阴风阵阵啊! 我色迷心窍,哪里还管这些‘小事’喽”冥天随口应着,拉着我的手大步向小区外走喂,你走慢点,欺负我腿没你长啊?” “涵涵,我不叫喂,叫我天天好了”我还是改不了臭美的毛病”冥天紧紧握住我的手,“你先闭上眼睛” 我缓缓睁开双眼,我跟冥天依然站在人声鼎沸的街头,只是周围建筑物让我异常的陌生,这里并不是我们刚刚站的路口,怎么才短短几秒钟,我跟冥天就完全转换了个环境?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心头咯噔一跳,一脸讶异地瞪着冥天,“冥冥,这是哪?” “阴间” 美丽的女星Lisay朝我回眸一笑,招招她那白嫩的小手,我很礼貌地朝她微点头,Lisay又仪态万千地蹬着高跟鞋往前走了,望着她美丽窈窕的背影,她那一尺七的杨柳细腰,我真羡慕啊!不晓得涵涵我的水桶腰猴年马月才能变成那动人的小蛮腰,估计要下辈子投胎去了 呀!忘了件最重要的事,好不容易看到自己喜欢的明星,我应该找她要张签名照撒,我刚想虎虎生风地向前追去,冥天却拉住了我的小手,“涵,人家赶着去投胎,你别耽误人家宝贵的光阴” 我狐疑地盯着眼前阳光帅气的冥天,“这里真的是阴间?” 冥天伸手指了下我头顶上方,“你看看就明白了申明,我身上没钱,吃的用的你买单”冥天大方的将脸凑向我,而我,当然是很不客气地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还好,我不是真的死了,体验一下这种当灵魂的感觉也不错 当然,在我跟他玩耍期间,N多行人笑着说,“今年还满流行姐弟恋的” 我每听到这句话一次,都要郁闷个五分钟才能缓过气来,我不就比冥天大个七岁,有这么老吗?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拿着颗又红又大的苹果‘喀嚓’咬了一口,笑着对身边的冥天说道,“呀,阴间也会天黑啊?出来一整天了,我要回去了”冥天心急地催促着,“爸,你快把琉璃镜拿出来借用一下”我又瞥向阎王,“给你阎王当儿媳!” 阎王惋惜地看着我,“本来你满聪明,也是可以的,可惜,你未到死期就死了,还是被我儿勾引死的,算是只生魂,这要给玉帝查出来,我一家老小可是要坐牢的我不穿越了!”我豪气地下了决定” “可是,是我害死了涵涵……”冥天眼眶蓄上泪花 算了,我不想生了,关我屁事,反正肚子里的种又不是我弄出来的,我双眼一闭,准备再度死翘翘,然后灵魂跑回阎王殿找那个死阎王算帐! 涵涵我在现代没生过小孩,他奶奶的死阎王居然一脚把我踹到某妇女的身体里帮别人生小孩! 我满腹的哀怨,可我肚子里的小孩不让我死,我感觉下体又是一波无比强烈的剧痛,在我痛得龇牙咧嘴,用尽全力发出一记惊天痛嚎之际,我感觉体内一空,我心知我肚子里的小孩已经顺利降生,而涵涵我还没死,只是又痛又累,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我挣扎着坐起身,头顶却砰!地一声,撞上了某个东东,我揉着撞疼的脑袋,顺道往撞到的那个东东一摸,硬硬的,平平的,有点粗糙,这不是木板吗? 我及目所见,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我顺手摸了摸我所处的环境,又窄又小,一样是触到又平又硬的木板,我这是在哪啊? 此时,我感觉空气越来越希薄,我该不会在棺材里吧? 想到这个可能,我双手托住我头顶类似木板的东西,用力往上一顶,啪地一声,木板被我顶动了一下,又合上 我身上穿了三件衣服,有肚兜,里衣跟中衣,看我身上衣服的样式,应该是古代妇女的衣服 晚风吹过枝头,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一声鸟啼狼嚎,更凭添几分萧索诡异! 妈啊!太恐怖了! 我这个现代人哪见过这么恐怖的光景啊!我吓得瑟瑟发抖,全身直打颤,我真想先昏过去再说,可是,在这紧要关头,涵涵我居然吓不晕 还好棺材没入土,不然棺材被土埋着,涵涵我就没力气推动棺材盖,非活活闷死在棺材中不可了 我有注意到被我推翻的那块棺盖上凌凌散散有几颗钉子,我推棺盖时并没感到棺材盖被钉死的压力,看来,我的这副身体原先的主人,已经推动过几次棺盖了 “哼!”我冷哼一声,“你突然出现在乱葬岗把我吓晕了,还想吃我豆腐,还妄想当我的救命恩人?” “你这丫头!”老头瞪我一眼,眼中蕴上不解,“你身中剧毒,最多只剩一口气没死,怎么还有力气生小孩?真是奇迹……” 剧毒?我想起阎王让我穿越到一个被毒死的女人身上,敢情阎王早就知道我会穿越到棺材里产小孩!我靠,我要拔了阎王那两撇黑胡子! 看来,还真是眼前的这个死老头救了我这老头不知道,中毒的我现在这具身体的原先主人生小孩生到一半嗝屁了,是涵涵我灵魂穿越到了这身体身上” 我满脸郁闷,“你不要老是在我面前称我爷爷,我爷爷八百年前就挂了!”我双眼怒睁,刚想发火……等等,天山老叟?那不是电视里常演的很厉害的人物才被吊这么个绰号? 我眼眸一转,刚刚这老头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我都不知道,他又说帮我解了毒,看来,是个高手没错我马涵感激不尽,愿意拜你为师 此时,房门咿呀一声开了,门口走进来一位抱着婴孩的老妇人,老妇人头发雪白,五官慈祥,一看就知道是好人” “睢你这丫头客气的,你是天山新收的徒弟,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葛山山笑问,“徙弟,宝宝他爹贵姓?” “那个……”我摊摊手,“我不知道……” 葛山山老脸不可置信,“啥?徙弟,你竟然不知道宝宝他爹姓什么?” 我可怜兮兮地点点头,“是啊……” “那……”葛山山还想问我什么,李媛媛瞪了他一眼,“别再问了,丫头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这孩子,连生的儿子他爹贵姓都不知道,可怜啊……” “是啊是啊,我好可怜!”穿越过来就帮别人生儿子,我能不可怜嘛 “美!美啊美!着实太美了!我马涵在现代活了二十八年,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我望着水中的倒影不停惊叹,尽管一个月前,我就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的长相,但,实在太美,让我忍不住每天都要自我欣赏个N遍 我马涵一缕现代的幽魂穿越到古代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身上,要好武功‘飞’出忘忧谷,不知要猴年马月 谷内环境再好,有师傅,有师娘,有我替别人痛来的儿子,可是,唯独没有帅哥啊!5555555我哀嚎三声,没有帅哥欣赏,是相当痛苦滴 “放心吧,徙弟,你骨骼奇佳,是块练武的好材料,你做了我葛山山的徒弟,我包你成‘柴’ 我眼眸一亮,“师傅真的包我成才?” “那当然,从现在起,你每天要练七个时辰的武功”葛山山笑眯眯地摸了摸白胡子” “千万别……千万别,我天山老叟的美名怎么能败在你手里呢?”葛山山摆摆手,他突然猛地点点头,“好吧,为了我的一生英明,我……我不整你就是了!” “不就让你别整我么,你怎么搞得像上断头台似的?”我翻个白眼,“你就是个老顽童!” “知师傅者,莫若徙弟你也 不过,葛山山还真的在倾尽全力教我武功,而我,自然为了掳掠美男的目标,全心学习,我的儿子马宝宝则交由我的师娘李媛媛来带 说是这么说,可是看到宝宝那可爱的小脸,我的心,拔凉拔凉滴痛啊! 时光飞逝,很快,就过了两年,这两年来,忘忧谷内笑声跟咆哮声不断,两年后,我飞檐走避,步履如风、内力深厚、按葛老头的话来说,我学到了一身实打实的硬本事 自然,我要离开处在崖壁之底的忘忧谷,飞上崖顶,去往外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另,谷中的米粮刚好吃光了,你跟宝宝自求多福,千万别饿死了! ——师傅葛山山,留字 呜呜呜……师傅师娘居然招呼都不跟我与宝宝打,就跑路了,我狂哭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他们给了我两年美好的日子,也万分感谢师傅教授给我一身高深的武功以我的武功,竟然丝毫没察觉,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我娇躯一颤,心头蔓上无限恐惧……死就死!我抱着宝宝徐徐转过身” 当然是鬼!这鬼还是阎王爷他儿子,把我勾引挂了的那只帅鬼——冥天 “涵涵,我知道你很想我,可也用不着感动到哭嘛,我们不是才分开了两天么”冥天拍了拍我的肩,貌似心疼地安慰我”宝宝不高兴地开口充其量不过是比一般孩子聪明了点”冥天无奈地叹口气,“可惜,你生了这个宝宝” “这点当然没问题,你等着”冥天叽里咕噜念了一长串咒语,在他身旁突然多了一道白色的光圈,一名身穿水绿色纱衣的绝色女子从光圈里走了出来,这女子身影透明如风,与我现在的这具身体长得一模一样,不正是马金钗的阴魂么你的身体送我,我就收了”反正冥天也说,我不能无故死亡,我指了下宝宝,“马小……马姑娘,我想问一下,宝宝他爹是哪位?” “那个……”马金钗咬着手指踌躇不语,半天,她才温吞地说了句,“我……怀宝宝当月,我跟三个男人上过床,我不知道……究竟谁是孩子的生父,他们分别是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另一个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看清他的长相……”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宝宝他爹是哪位?”我不敢置信地瞪着马金钗,“别以为你给我提供了怀宝宝当月的候选人就可以一了百了!你‘制造’出来的儿子,你要负责!” “韵涵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这事说来话长,我赶着投胎去了,没时间跟你多解释,”马金钗望了眼站在一旁冥天,“冥少,可否把我的记忆让韵涵姑娘看个透彻?” “好吧这样,她这世的记忆你都会看到 原来,马金钗自五岁有记忆以来就不知父母是谁,她过了六年的乞讨生活,十一岁时,先是被人口贩子拐卖给姓孙的大户人家做丫鬟,十五岁时已出落得绝美动人,孙家少爷孙成看上了她,马金钗为了摆脱丫鬟的命运,贪图孙家少夫人的地位,她断然以身相许给孙成,后来,慕容翊去孙家商谈生意,偶然中看上了马金钗,将马金钗从孙家少爷那要了去,孙成为了巴结慕容翊只得拱手相让 只是,慕容翊跟轩辕千灏这两个男人,可是绝世大帅哥啊本来涵涵我是超欣赏帅哥的,可是这两个帅哥都他妈没心没肺,我对他们的印像大打折扣 至始至终,除了柳月姗,没有人知道马金钗怀过身孕 马金钗大腹便便惨死时,才满十六岁没几个月 马金钗见我犹豫不决,她突然泪流满面,咚!一声,跪在我面前,不停地磕头,“韵涵姑娘,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让我带着遗憾投胎!” 我想扶起她,她却不为所动,“韵涵姑娘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是,冥少” 我背上背着包袱,抱着宝宝走了一小段路,敲开最近一间农舍的门,应门的是一名身穿古装的中年妇女,那妇女起初有些惊艳我绝色的外貌,随即瞥了我一身素淡的服饰,脸色不佳地问,“姑娘,你有什么事?” 妇女的眼神让我脸色有点僵,她那眼神似乎说我一身穷酸的衣服,不是啥有钱人,我僵笑着回答,“大姐,我跟我儿子路过此地,想在您家借宿一晚……” 妇女朝我伸出手,“银子有没有?” “那个……大姐,我手头不是很宽裕……”我话还没说完,那妇女立即变了脸色,并且朝前头指了指,“别以为叫我大姐,我就跟你很熟!我家不是开慈善堂的,没钱就不要在我家借宿,你没钱就去前头二里的破庙借宿好了,那间破庙随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妇女说完,砰!一声,门就关上了 可我气还没喘完,破庙内一道微弱的呼吸声传入我耳里,那气息极弱极弱,若不是习武之人,跟本就不会察觉到 什么都不用再想,仅凭他这双诡异十足的妖异瞳眸,我就决定救他 考虑了两秒,我俯下身,娇艳的红唇覆上他的胸膛有毒的箭伤,将蔓延在他伤处的毒血,一口一口吸出,吐在地上…… 男人浓黑的眉头轻皱,昏睡中的他,似乎很痛苦,很难耐…… 直到男人箭伤上的血液转成了鲜红色,我知毒血已被我尽数吸出,才停止 细瞧此刻躺在地上的男人,我为他处理伤口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我不可能帮他脱衣服,免得他痛死,我只得把他的衣服撕个希巴烂 可这,不是重点 说着,我还故意摸了下男人身上那条四角裤的质地,呐呐地道,“是丝绸做的” “哦,原来是蚕宝宝吐的丝丝 此时,庙外滂沱的大雨仍然在下,伴着时不时的打雷闪电,整个荒凉的庙宇显得恐怖异常,冷风一阵阵地吹入庙内,我抱着宝宝可怜兮兮地瑟缩在破庙一角 555555涵涵我凄惨啊,在现代,虽然咱不是啥有钱人,起码有个舒服的窝住住,我的灵魂穿越到古代,又生了个天才儿子,居然惨到夜宿破庙5555555 “妈妈,我好冷……”宝宝小声地咕哝着将小脸埋在我怀里,我紧紧地抱着宝宝,“恩,妈妈在这……妈妈给宝宝温暖……” 说这话时,我哽咽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居然连最基本的遮风避雨场所都给不了宝宝,我真是太失败了,其实,经过两年的相处,虽然宝宝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好歹算我生出来的,我真的很爱宝宝的 “冷……好冷……”昏睡中的男人再次发出呓语,宝宝盯着男人昏睡的面容,突然就躺下身,缩进了男人怀里,我不解地看着宝宝的举动,“儿子,你做什么?” “妈妈,叔叔冷,我给他温暖,他就不冷了哦 或许只是这样的场景,让我漂泊了三十年的心,突然想有个依靠吧” “是你救了我?”男人妖冶的眸中蕴上一抹怀疑,“昨夜似乎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孩……” 赵依儿瞥着男人身上的伤,有些语塞,“公子您伤重……”我都以为找到你时,应该是具尸首,想不到你命大,竟然被人救了,这么重的伤势,必然高烧昏迷,想到此,赵依儿脸色泰然地开口,“莫不是公子您昨晚烧糊涂了,哪来的小孩?一直都是依儿一个人” “轩辕胤麒?”赵依儿状似吃了一惊,“您可是我轩辕国的三皇子?” 男人微颔首,算是承认了赵依儿的话 若一般女人知道他轩辕胤麒的身份,定然极尽巴结,赵依儿除了有些讶异,脸上并无过多的情绪,轩辕胤麒不禁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轩辕胤麒瞥了眼地上自己那身华贵且早已成了一堆破布的衣衫,他禁自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淡淡开口,“跟本王回麒王府吧 她刚打开包袱一看,竟然发现包袱中有几件小孩的换洗衣物,幸好轩辕胤麒此刻是背对着她的,不然,给他看见,还得了? 赵依儿不动声色地将包袱扎好,拎在手中,走到轩辕胤麒身旁,“三皇子,可以走了 真是贱男人一枚,枉废我昨晚劳心劳力地救他,今早还去找东西给他吃,他居然醒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 最让我郁闷的是,我的包袱‘飞’了! 包袱里虽然没啥钱,可起码有我跟宝宝的换洗衣物,看那男人不是什么善类,可起码也不像是那种会拿走我包袱的人,莫不是那男人走后,又有人来了破庙拿走了我的包袱? 我在心里胡乱猜测着,不管是什么理由,现在摆在面前的两件事,一是那男人忘恩负义,二是我跟宝宝不止没钱,连换洗的衣裳都没了 昨夜下着滂沱大雨,今天的天气却特别晴朗,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我抱着宝宝从破庙出来,向几个砍柴的樵夫问了路,一直朝山下不远的城里走 可是,轩阳城真的不是普通的大,走了好久,都还没到慕容府” “不客气,”摊老板摆摆手,“不就一个包子么 涵的话:一些比较不常见的字,个别朋友可能不认得,涵在这里多此一举注下音,朋友们见谅哦” 我看过马金钗的全部记忆,没有三两三,我哪敢出来行骗啊?当然,要骗,也骗那些不把女人当人的男人 陈管家刚想说什么,宝宝嫩嫩地说了句,“陈伯伯好!” 陈管家微讶地摸了摸宝宝的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唉,可怜的马金钗曾在慕容府里的‘折香居’住过半个月,她不熟悉府内的景致,只因歌姬不能随意走动” “可是妈妈,这画上的叔叔一点都不帅……”宝宝嘟起可爱的小嘴 从马金钗记忆中所见,慕容翊是个绝无仅有的超级大帅哥,我却把他画得……刚好有个人样,实在……让宝宝无法分辨 016 慕容 唉,涵涵我作画水准有限,宝宝看不懂画上面画的是啥米人,没办法强求撒,我摸着下腭琢磨了半晌,终于想出了个好办法” “好的爹不能吃,但是你爹会给你买吃的,他很有钱你跟宝宝来找爷是?” 自称李碧情的女人长得国色天香,声音温存柔和,十足的大家闺秀 不过,最美的还是涵涵我现在占据的这身体 我唇角勾起一抹美丽的笑容,“各位姐姐,你们来找我,不就是得到风声,我跟宝宝找爷来了么 李碧情微朝我示意,优雅的转身离开,其他女人则议论纷纷,扭着杨柳细腰相继离去,充份体现出她们与李碧情的修养差别 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石桌上,他的小脑袋垂得低低的,挂在胸前打着盹,宝宝的睫毛很长很翘,肤色红润柔嫩,五官精致如玉琢,小手小脚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可爱至极 习武之人的警觉,使我察觉到有人靠近,依着来人的步伐判断,应该是个男人,只是,我分辨不出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武功爹长得真好看!妈妈说,没有爹就没有宝宝哦,你真的是宝宝的爹么?” 宝宝的这翻话让慕容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神色泰然地回以慕容翊一抹柔美的笑容” 我翻了个白眼,这慕容翊肯定是故意只问宝宝饿没饿,忽略我妈妈说,看到爹了,爹就会给宝宝跟妈妈买吃的,真的吗?” 这次,慕容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意识到自己动作的温柔,慕容翊俊颜一僵,随即站起身就要走人,宝宝拉住他的袖子,“爹,你陪宝宝吃饭好不好?” 看着宝宝灿亮渴望的眼神,慕容翊竟然发觉自己无法拒绝,他索性坐在宝宝旁边的石椅子上,“好,爹陪宝宝吃饭 半晌,慕容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小钗,说吧,你跟谁生的‘种’,来栽赃我?” 018 无误 慕容翊的语气很温和,他的表情看似无害,但我知道,若我承认这‘种’不是他的,我铁定死得很惨 至于慕容翊口中的小钗嘛,自然就是马金钗喽” 妈的!你不承认是你的没关系,可你不能说宝宝是我,不对,可你不能说宝宝是马金钗跟哪个野男人生的!这话说得我马涵这个旁观者都替马金钗打抱不平! 我气得头顶冒烟,慕容翊唇边那又俊又讨人厌的笑容迷得我想狠狠地吻他,又气得我直想破口大骂,揍他一拳,可涵涵我有修养,我忍! 我眸光一黯,幽怨地瞅着慕容翊似含笑意的俊脸,“爷,您有所不知,在你将我送给太子的当天,我身子不适,去宝和堂药铺找过王大夫看诊,王大夫说我身怀有孕您若不信,可以去找宝和堂的王大夫求证” 慕容翊眉头蹙得更深了,“你把那位高人的相貌以及日常作息都说一下葛山山掌心中确实有个痣” 汗,慕容翊真他妈的聪明,一猜就中我马涵无论从言语神态,都装得十足地像马金钗就算我不问,我也能猜到你慕容翊认识的哪位高人认得我师傅葛山山喽” “罢了,”慕容翊摆摆手,“下不为例便是 我这么朝慕容翊半拍马屁半说服,都是为了让慕容翊承认宝宝是他慕容翊的种 宝宝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睫毛又翘又卷,就像一个粉雕玉琢的搪瓷娃娃,可爱又漂亮得无法用言语形容”隐含感激的吐出三个字,慕容翊说完就走了 唉,我可不想收这声谢谢,宝宝手腕上那‘胎记’是假的” 慕容翊淡笑,“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慕容翊宠溺地笑笑,待宝宝穿好衣服,他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真乖!都没有把衣服穿错 陈管家适时插话,“少爷,大厅的饭桌上已经备好了早膳,您看是否跟宝宝移驾……” “有吃的吗?”宝宝高兴地从慕容翊腿上蹭下地,拉着慕容翊的手兴奋地嚷嚷,“爹,宝宝要吃的……” 宝宝一手拉着慕容翊,另一只小手又牵上我的手,“妈妈,我们去吃饭……” 我点点头,“好” 慕容翊伸手将我拥入怀里,“小钗,不成功,则成仁,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你会帮我的,对不?” 021 深谋 依偎在慕容翊怀里,我抬首望着他潇洒绝俊的容颜,竟然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爷,你是宝宝他爹,于情于理,我很想帮你,可是,我怕怕……” 慕容翊动作温柔地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小钗,别怕只要这一把赌赢了,轩辕国的江山将改姓慕容而你,自然母凭子贵,权贵一生即使皇上要废除他,也没有适当的理由” 慕容翊点点头,“不错” 我眸中蕴上一抹忧心,“爷,假使太子能登上皇位,他也不一定会传承大位给宝宝,我怕我们白忙一场……” 慕容翊微微勾起唇角,“太子轩辕千灏目前尚无子嗣,只要太子一登大位,宝宝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我又岂会等到轩辕千灏主动传位给宝宝?” 我心头一惊,“爷的意思是,轩辕千灏一登上龙椅,您就会密谋策划杀了轩辕千灏?然后你再从旁协助宝宝,做个摄政王?摄政王权势一大,便可废除皇帝,爷……您想当皇帝!” 慕容翊有些讶异地看着我,“小钗,你何时变得这么精明?” 因为我不是马金钗啊 慕容翊微颔首,“这是自然,我若为帝,那么,你必为后” 似是看出我心中的忐忑,慕容翊认真地看着我,“小钗,你放心,若我能当上皇帝,皇位,只有宝宝一个继承人太子之所以知晓,是因为我出事那天,太子也在很快,我会安排你接近太子,介时,你向太子试探,便可知,我说的是真是假妈妈说,没有爹就没有宝宝……” 这话使得慕容翊更确信宝宝是他儿子,慕容翊有些难过地摇摇头,“宝宝,你妈妈弄错了,你爹不是我……” 宝宝不高兴地地嘟起小嘴,“你就是我爹!” 宝宝的反应使得慕容翊有些感动,他朝一旁的丫鬟红花使了个眼色,红花立即会意地走到几步开外的书桌上拿了一副卷画来 慕容翊笑笑,“不是 慕容翊目光温柔地转望着宝宝,“宝宝,他不是叔叔,他是你爹爹,你见到了,要叫他爹爹知道不?” “我不!”宝宝的小嘴嘟得更高了”我指了下慕容翊,“他是你慕容叔叔,不是你爹爹” 慕容翊的话使得正在弹琴的李碧情娇躯僵了下,水润明眸浮上一丝黯然 轩辕千灏没忽略李碧情眼中的失落,他霸气的眼眸浮上一抹笑意,“慕容兄这话可就吓着佳人了慕容兄该知,本殿下现在需要的,不是女人慕容翊淡笑,提到正事,他大手一挥,李碧琴会意地行了个礼,先退下了 “殿下该知,若我帮了您,三皇子不会放过我”慕容翊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内心却在算计着,为了我慕容翊的大业,我当然会帮你,不过,为免引起你的怀疑,这帮,要帮得巧妙能把马金钗送给太子殿下,是我慕容翊的荣幸,若殿下您想知道马金钗为何在我府上,”慕容翊笑笑,“您不妨亲自问她 轩辕千灏瞥了宝宝一眼,锐利深邃的眼神扫向我 我立时觉得一阵压迫感,很自然地朝视线来源望去……轰!我脑子立时一片空白光是他坐在亭中,都给人予压迫十足的感觉,若他站起来,不知何等威震四方? 这个霸气尊贵的男人就是轩辕千灏,一个令马金钗不敢多看一眼,望而生惧的男人! 从马金钗的记忆中,我一直知道,轩辕千灏很帅,想不到,他不止帅气非凡,更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有些怕怕地吞了吞口水,轩辕千灏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高度危险份子,我若识相,应该远离他才是 一时之间,我动作僵在那里,宝宝星目圆睁,有些生气地瞪着轩辕千灏,“不许欺负我妈妈!” 我感动地看了宝宝一眼,还是我儿子维护我 轩辕千灏意外地看了眼宝宝,若是平常小孩子,早给自己的威严气势吓哭了,可这小孩居然敢瞪自己! 看这小屁孩年纪不过两岁大,他哪来的胆?更见鬼的是,这小屁孩此时的神韵好眼熟! 像……像什么呢?轩辕千灏没说话,他若有所思地轻啜着杯中酒……对了,像自己! 慕容翊笑着替我跟宝宝解围,“太子殿下大人大量,相信不会跟女人小孩计较才是 听了我泪声惧下的哭诉,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不忍,“你说的,是真的?” 我微颔首,“回太子殿下,金钗说的句句属实,宝宝‘应该是’您的亲骨肉,金钗就是骗天骗地,也不敢骗太子您啊……”是不可能的 轩辕千灏浓眉轻蹙了下,坚毅的薄唇淡淡吐出四个字,“片面之词”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我所说的,也不会为我做主” 慕容翊尴尬地笑笑,“殿下说得极是”我期待地看着轩辕千灏,“殿下,当初慕容公子确实找过大夫替我把脉,”我瞥了眼一直站在我旁边默不作声的宝宝,“宝宝与慕容公子无关 轩辕千灏的吻很重,有点粗鲁,让我感觉到浓浓的霸气! 妈的!这个贱男人连吻都给人霸道十足的感觉 轩辕千灏湿热的舌头顶开我的贝齿,窜入我的樱桃小嘴中,我娇躯一颤,试着伸出丁香小舌与他火热交缠…… 慕容翊见我不反抗,脸上的招牌笑容倏地消失,他提醒似地轻咳几声,“咳哼!……” 正与我吻得难分难解的轩辕千灏听到慕容翊的提示,恍若未闻,与我缠吻得更深 025 改名 看到轩辕千灏眼中疯狂的欲火,我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哼,不就一个贱男人,专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被涵涵我的吻功迷倒了吧?哈哈! 站在一旁的慕容翊,视线也盯着我色泽欲滴的樱唇,霎时,他喉头涌上一股饥渴,一抹情素自他眼中悄悄诞生,又很快隐去 我尴尬地挠挠头,“呃……你妈妈我的唇上脏了,你爹爹帮我舔干净” 轩辕千灏很意外宝宝叫他爹,他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有点兴奋,有点期待……他对我给宝宝的蹩脚的理由不置可否,反而问我,“何谓妈妈?” 我笑道,“妈妈就是娘的另一种称呼” 我先瞄了慕容翊一眼,尔后意有所指地望着轩辕千灏,“那是因为,宝宝继承了他父亲的优良血统” 我的意思是,让自以为是宝宝他爹的慕容翊认为自己血统优良,也让轩辕千灏以为自己是宝宝他爹” 轩辕千灏点个头,“马金钗,宝宝若不是本殿下的血脉,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如何!” 切,想要涵涵我的命,我也不是吃素的!我装着怕怕地颤抖个不停” 轩辕千灏又想起什么,“该站在‘哪一边’,记得三日后,你要给本殿下的答复” 轩辕千灏是话里有话,我知道他是让慕容翊选择帮他,还是当今的三皇子轩辕胤麒”轩辕千灏不客气地走在前面,慕容翊跟在旁边,我抱着宝宝跟在他后面 慕容府的总管陈德走入翊园,步伐停在慕容翊跟前,对慕容翊恭谨地说道,“少爷,您让小人查的事,小人都查清楚了” 慕容翊微颔首,“陈德,你有没有觉得马金钗跟以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陈德想了想,“少爷,虽然马姑娘只在三年多前住过慕容府半月,但那时,小人觉得她愚蠢无心机,又贪婪无比,美艳如花,却毫无气质可言现在的她,变得更美,气质有股说不出来的独特感,人也似乎变得精明多了,让小人——看不透” 慕容翊若有所思,他朝陈德摆了摆手,“没什么事的话,你先退下吧月乃遥不可及之物,像征苍穹,皓又通太子殿下您的名讳‘灏’,意喻太子殿下您渴望苍穹生杀大权!” 换言之,轩辕千灏野心极大,必当皇帝不休! 不过,这句话,我可不敢说,不然,还不给他轩辕千灏宰了但是,本殿下先警告你,这翻话,你在本殿下面前说说也就罢,若敢传扬出去……” 轩辕千灏顿了下,他霸气的眼眸微眯,“你知道,你会有何等下场了?” 妈的!人说伴君如伴虎,我不过就伴了下‘君’他儿子,‘君’他儿子也像只吃人老虎,明明是他自己叫我说的,居然威胁我! 我不吃他那套……是不可能的金钗对太子殿下您的忠心犹如天上明月,升起必光,犹如黄河泛滥,必发大水,犹如仓中米粮,日日要食……” “行了!”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你这马屁拍得太长了!” 我暗暗吐了吐丁香小舌,这俏皮可爱的动作尽数落入轩辕千灏眼底,轩辕千灏喉头一紧,眸中浮上一丝炙热 注意到轩辕千灏火热的目光,我暗叫危险,这男人对我感‘性’趣了”我用乞求的眼神看向轩辕千灏,“太子,宝宝对这儿的环境不熟,您看,让他先呆在我身边……” 轩辕千灏蹙起俊眉,“你敢置疑本殿下说的话?” 靠,好霸道的男人!你说一,我就不能说二吗? 对上轩辕千灏霸道锐利的视线,我英雄气短地缩了缩脖子,慰劝宝宝,“宝宝乖哦,跟着丫鬟姐姐去玩,妈妈跟你爹……妈妈跟太子殿下还有事要商量,妈妈一会就来找宝宝” 两名丫鬟将宝宝带走后,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走近我,一把将我拥入怀里,在我以为他要吻我之际,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进院中,步伐停在轩辕千灏两步远,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放开我,不悦地皱起浓眉,“曲管家,何事?” 被称作曲管家的男人看了我一眼,恭谨地回话,“回太子殿下,小人要说的事,与三皇子有关他轩辕胤麒敢当着皇上的面说是体恤民情被行刺,他可以找一万个人为他作证!若你冒然去万花楼找人证,说不准正好进了轩辕胤麒那只狐狸设的圈套!再说了,轩辕胤麒跟本殿下明争暗斗,在父皇退位前的关键时刻,以轩辕胤麒的为人,又岂会不知轻重前去嫖妓落人口实?恐怕,这消息是他故意散出去的……” “殿下教训的是,殿下教训的是……”曲管家执起袖子抹了把虚汗,“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对付三皇子?” 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不管他是嫖妓被行刺也好,‘体恤民心’被行刺也罢轩辕胤麒想当太子,还早着呢!本殿下自会想个万全之策让他轩辕胤麒永世不得翻身!” “是……是……”曲管家颤抖地附和着 “既然本殿下的三皇弟被人行刺成重伤了,”轩辕千灏冷然一笑,“那么,本殿下自然要体恤亲弟,上麒王府探视一番” “是太子殿下没有人一出生就是下人 麒?我在破庙救了个贵气妖魅的超级大帅哥,那帅哥的随身玉佩上雕刻了个‘麒’字麒王也在三天前受了伤,不知,这是个巧合,还是,我救的那帅哥就是麒王? 我敢肯定,是后者”梅儿欲言又止地看着我,“马姑娘,您还是直呼奴婢梅儿吧,您叫奴婢梅儿姑娘,若给曲总管知道了,奴婢会受罚的” 古代的等级制度是很严格的,主就是主,仆就是仆,为免我一番好意害了梅儿,我想了想,点点头,“好的,梅儿姑……梅儿 梅儿愣愣地看着我,“马姑娘,您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我是说,宝宝他爹是太子,可是,我曾经出过一些事,太子肯不肯认宝宝还是一回事 在太子轩辕千灏所住的东宫的柳苑中,一名外表柔弱的女子讶异地挑起了秀眉,“你说,马金钗没死?她还带了个两岁的儿子找上了太子?太子让马金钗母子住在皓月居?” 跪在女子面前的小太监——六顺子恭谨地回道,“回柳妃娘娘,安插在千鹤园的眼线是这么回报的 柳月姗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去千鹤园,我要找个适当的时机,不能急于一时 029 暗病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坐起身,低首看着睡得正香甜的宝宝,宝宝的小拳头握着,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煞是可爱,我的目光不由得变得很温柔 夜色的皎洁衬托着奢华的千鹤园,更为千鹤园的夜景增添了几许贵气,只可惜,这样巧夺天工的景致,却少了一种自然美心底潜意识的不安,导致我连觉都睡不好 原来我后头的跟屁虫是个练家子 我漫无目的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走着,走到一条小胡同里时,有两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挡住了我的去路,其中一个色眯眯地盯着我,“哟!小妞,你长得可真美,陪爷去前头的酒馆喝点酒怎么样?” 另一个伸出色爪就想摸我的小脸,“这么美的妞,老子还真没见过,跟爷爽一下,可好?” 我躲开这流氓的色爪,真想一人给他们一拳,直接把他们揍晕算了,不过,后头的人盯着我,我不能动武功 被我捉住手的那个流氓心头一喜,“当然了妞!我刘三一定会好好疼你……”刘三说着,反握住我的小手使劲揩油我得的花柳病还会传染,小女子我,只有一个月的命好活了,所以,我凄惨地被季嬷嬷给赶了出来 030 是你 这双瞳眸宛若天边的星辰,晶亮灿亮,恍若无边的黑夜,幽深黑暗,仿若会使地狱的勾魂术般妖魅惑人,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我三日前在破庙里救过的那个男人 直视男人妖冶邪魅的双眼,他的眼神明明寒气逼人,让人犹如置身冰窖,全身发颤,却不由自主地被他所吸引,让人忘神,我几乎被他蛊惑得回不了神 我这才发现,在男人的身边,还站了一个身穿青衣的绝色女子,女子看起来很年轻,绝美的五官神情冷淡,给人一种清冷孤傲的感觉,这声提醒似的轻咳,就是这个冷美人嘴里发出的 貌似我说得有道理,依儿撇了撇嘴角,不再说什么你想自称本王,也没事,犯不着在小女子我面前迂尊降贵,以‘我’自称”男人颔首承认了身份 “本王就说,怎么看你,怎么眼熟” “现今?”我挑起黛眉,“赵姑娘的意思是,现今是侍妾,以后想当王妃喽?” 我淡淡的嘲讽使得赵依儿有些恼羞成怒,但这种情绪在她眸底也只是一闪而逝,看来,这个赵依儿不简单,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呃,我没有跟赵依儿过不去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试试她是不是个没脑子的女人,想不到,她一句话就把我说成地地道道的小人了,够厉害 能说出这话,我明白,轩辕胤麒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男人你不过是想赏个江上夜景,这点小要求,本王岂能不为你办到?走吧……” 靠!说这轩辕胤麒没怜香惜玉之心嘛,他半夜陪美人去赏景,说他有绅士风度嘛,他明明知道我是太子轩辕千灏的歌姬,这大半夜在街巷胡同碰到我这个‘熟人’,也不‘热心’送我回去 赵依儿不屑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神色泰然地迎视着轩辕胤麒,“王爷,您贵为千金之躯,想冒充您救命恩人取些好处的人,何止一二?” 赵依儿的言下之意,就是我为了得到利益而冒充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把我说成了个冒牌货,看赵依儿那一脸平静无波的神色,好像她说的都是真的似的至于你说的包袱,我救王爷时,是随身带了包袱,不过,那包袱是我的,不是你的当时,三皇子中了毒箭,是我帮他把毒血吸出来的!夜里冷,他身上还盖着我的衣服一夜” “姓赵的!”我气极,“我没有查过什么,王爷真是我救的,你居然把你自己说成王爷的救命恩人,少不要脸!” 赵依儿冷笑,“我不要脸?王爷明明就是我所救,你不要妄想跟我抢功劳” 我心底一凉,“这事赵姑娘都知道,那么,我能猜到,在我跟我儿子离开破庙去弄早餐吃的时候,赵姑娘就出现在了破庙,然后冒充了三皇子的救命恩人” 我心底闪过一丝难堪,“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 在轩辕胤麒开口前,赵依儿又说道,“马姑娘,我赵依儿行走江湖,无处容身,路过破庙才正好救了三皇子一命” 赵依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我袖摆一甩,气得就要走人” “是,王爷”赵依儿清冷的面庞闪过一丝气愤,迈开莲步,随轩辕胤麒一起走在前面,我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 大街上清风袭吹,略带几分凉意,让人不感觉冷,反倒觉得很舒畅 夜风袭袭,吹过平静无波的江面,泛起微波粼粼,岸边一排排柳树随风飘扬,婀娜多姿,皎洁的月亮浸洒着整个江面,更添几分唯美 夜色深沉,其实,这夏夜深深的景色,确实挺美,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美丽的背影,把先前我跟赵依儿针锋相对的一翻话作了一次回味想靠宝宝的衣服证明我说的真话,是不可能了”轩辕胤麒轻笑,“本王能得你这么一个清冷美丽的爱妾,何尝不是本王之‘福’?” “王爷……”赵依儿冷淡的嗓音蕴上一抹激动,秋水盈盈的眸子感动地望着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则满含兴味地看着我,“本王也想知道,马姑娘挤到我与依儿中间意欲为何?” 切!明知故问 游江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细观赵依儿如黛的柳叶细眉,隐含一抹愁绪,何等的引人怜悯 轩辕胤麒大步绕开我,走到赵依儿身边,再次将赵依儿揽入怀,“本王的依儿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才女,出口成章,甚得本王的心 记不清谁作的诗不要紧,能背出来,在这个没有记载的年代,人家就当我作的 我淡笑,“王爷过奖了,刚刚王爷问赵姑娘在烦些什么,金钗不过是以诗巧妙地道出了赵姑娘的烦忧罢了” 我很好心,很慷慨地解释,“既然麒王爷让我指点,那我就指点了既然你无心当本王的王妃,那么,王妃之位,永远都轮不到你 轩辕胤麒看着赵依儿委屈的神情,妖魅的眼神深邃无比,他突然温柔一笑,“依儿,本王跟你开个玩笑,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假如本王要立王妃,你又如何不在候选之例?” 035 绝对 只是候选之例?你怎么不承诺让我当正妃?若你肯让我当正妃,说不定,我还可以不杀你赵依儿脸上盈上假笑,“谢王爷抬爱,依儿往后会更用心地侍候王爷”涵涵我想在帅哥面前要面子,这无硝烟的挑战,我接了再说金阙西厢叩玉扃,原是依儿报双成” 感受到轩辕胤麒诗中的调侃之意,赵依儿眉眼含春,娇羞地嗔道,“王爷对的下阙诗完美无暇,文采昂然,让人毫无挑剔的余地,依儿佩服!只是,‘雪肤花貌窈窕姿’,依儿没有王爷说的这般美……” 轩辕胤麒的大掌抚了抚赵依儿的雪颊,“本王说你有,你就有 靠,轩辕胤麒作的诗是好,人长得是超帅,可是用不着老是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吧?好像把我当成透明的空气似的! 被我的咳嗽声拉回了注意力的赵依儿冷笑着望着我,“马姑娘,我作的诗,你还没对下阙呢” “王爷直接就出口成对,马姑娘却还要‘苦……思……冥……想’,”赵依儿眼含轻蔑,“不知马姑娘准备想到何时?” 赵依儿把苦思冥想四字说得又慢又重,白痴都听得出来她在嘲笑我没水平我不用像赵姑娘你说的‘苦思冥想’这么麻烦的” 我要再次剽窃古人的大作,为了让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两人觉得这诗是我写的,我煞有介事地想了一下才开口: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赵依儿指了下我,愣了愣,“你……不是马金……” 怎么?想说我不是马金钗?我本来就不是金钗自问无才无学,只想让自己变得有涵养些,故尔取字‘涵’,祖宗姓马,不敢稍忘,所以我就改名叫马涵了依儿都听王爷的” 赵依儿与轩辕胤麒相拥的姿势,他们的神情,我觉得好不正常,好像他们都在试探对方什么似的……我秀眉轻蹙,轩辕胤麒冷冷地看着我,“马姑娘老是走神,又在想些什么?” “哦,没什么……”我回过神,“我只是在想,王爷跟赵姑娘可真是郎‘豺’女貌 赵依儿冷声轻笑,“马姑娘可真会说‘恭维’的话,依奴家看,马姑娘恐怕是思春了吧?” “赵姑娘真会说笑,”我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下依儿美好的身材,“想不到依儿姑娘长得人模人样,说起话来,真是一等下流!” “马金钗!”赵依儿的美眸闪过一簇怒火,随即楚楚可怜地对着轩辕胤麒撒娇,“王爷,马姑娘居然说依儿下流,您可要为依儿作主……” 轩辕胤麒单手挑起赵依儿小巧的下巴,“需要替你作主么?依儿,你不下流,又怎么深得本王的心?你在床上的‘下流’,本王可是深深领教过……马姑娘并没说错” “是,王爷”掌舵的男仆恭谨地应了声,慢慢将豪船划向岸边 我提高警惕,快步朝千鹤园的方向走” 这时,站在一旁的丫鬟梅儿插话,“马姑娘,宝宝真是个乖孩子,奴婢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乖巧,又这么聪明的宝宝宝宝半夜醒了没见着你,都不哭不闹” “乖!”我抱着宝宝坐在床沿,一件一件地替宝宝脱衣服,“宝宝累了吧,妈妈帮你脱衣服睡睡好不好?” 宝宝从我身上爬到床上,他的小手摇晃着我的手臂,“妈妈也陪宝宝睡……” “好,妈妈陪宝宝睡睡 我把房门插上门闩关好后,抱着宝宝一块儿盖好被子就寝,很快地,宝宝就睡着了,呼吸转为均匀平稳 过了大约四十秒钟,慕容翊突然俯下身,在我与宝宝的脸上各亲了一口,我睁开睡眼惺松的眸子,坐起身,惊讶地看着慕容翊,“爷,您怎么来了?” 我不是惊讶慕容翊的突然到来,而是讶异于他吻我与宝宝的行为” 我尴尬一笑,“怎么会呢?小钗的心时时刻刻都是向着爷的” 慕容翊神色一整,“小钗,虽然这次跟着你的人,是我” 我轻颔了下首,慕容翊深邃的眼眸盯着我娇艳欲滴的红唇,他漆深的眸中闪过掠夺的光芒,我还没察觉到危险,慕容翊的双手已经环住我的肩,缓缓将我往床塌上压…… 我看着慕容翊近在咫尺的潇洒俊容,他的皮肤白净无暇,眼眸甚是温柔,隐含一股淡淡的笑意,我看得发愣入迷,傻傻地任他压,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被他压倒在了床塌上” “噢,”我虚应一声,故意兴奋地赞叹,“翊,你会武功?” “略懂皮毛” 皮毛个屁,你老武功肯定不差,谦虚个毛啊,我还想说什么,慕容翊的大掌扳正我的小脑袋,让我直视着他,“小钗,别转移话题,‘接受’我,可好?” 慕容翊压在我身上,我定定地望着他漆黑的眸子,他真的好帅,五官轮廓深刻,俊美无铸,又贵为天下第一富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慕容翊都是个又帅又多金的超级大帅哥,跟他上床,我真的是不吃亏 涵涵我都三十岁了,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找点乐子,当成玩个一夜情,也没什么大碍,可是,我此刻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庞,我发自内心地不想让慕容翊碰我 霎时,我娇躯半裸,傲人的酥胸在他面前尽览无疑 红唇轻启,我道出了他心中惊异的原由,“翊,你盯着我腿上的痣看,是否,以为我不是马金钗,现在因为我腿上的痣,确定是我本人,我的变化,让你感到意外,对么?或者说,你跟本不是想跟我上床,而是要脱了我的衣服,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马金钗!” 慕容翊眼眸微眯,深沉的视线定定地凝视着我,“何时,你竟然变得如此聪明?” 慕容翊的话等于承认了我说的话” “以前的我,你不喜欢吗?”我的神情有些受伤,心底则不以为然 我眸中浮上黯然,“喜欢我,为何,将我送给了太子?”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你是为了讨好太子,女人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件物品,或许,比物品更不如 041 捉奸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听这脚步声,应该是两男一女,而且,正朝我的房间走来若我猜得没错,其中一个男人应该是太子轩辕千灏他怎么突然跑来了? 我披了件外衫,缓缓下床走到门边,开门便见一脸薄怒的轩辕千灏,在轩辕千灏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丫鬟 我有些‘委屈’地回道,“太子殿下,我刚刚听到您敲门就来开门了……” 轩辕千灏的突然到来,让我心里敲响了警钟,我暗自思量:轩辕千灏一进我的房间,眼光就四处观测,并且他还带了一男一女两个下人来,男的堵在窗外,女的站在门口,照这情形,是有人暗中盯着我,发现我房里有男人,向轩辕千灏通风报信,轩辕千灏捉奸来了! 轩辕千灏哼了哼,对我委屈的语气不置可否,我装作不明所以地问,“殿下,您不是在皇宫么?怎么突然回千鹤园了?” “千鹤园是本殿下的别馆行宫,本殿下想来就来!”轩辕千灏的声音霸而冷” “那就好 我不动声色,表面装着受宠若惊的看着轩辕千灏,“太子,金钗住得舒适,不需要添置东西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本殿下说要,就要!”一惯霸气到无法转还的语气” 轩辕千灏浓黑霸气的俊眉挑了挑,听出了我话里的讽刺,却因自知理亏,而不介怀,他单手抚上我娇嫩的脸蛋,转开话题,“金钗,你好美,比三年多前,我初见你时,更美!” “谢太子夸奖,太子您可从没赞过金钗美呢” 我认命地垮下双肩,“金钗都听太子的 “好,如你所言希望轩辕千灏的回答不要让宝宝失望才好 房门紧闭,站在我旁边的轩辕千灏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玲珑有致的娇躯,他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 我嘴角勾勒出一抹坏坏的笑容,轩辕千灏有反应了,躲在房梁上的慕容翊却是毫无声息的,若不是我事先就知道慕容翊躲在梁上,他跟本没机会出房门,我都快以为房梁上没人 慕容翊做到了悄无声息,他的武功,何等高深! 退去亵裤,解去肚兜,我舒适地泡在浴桶中,我的一头乌黑发亮的及腰青丝柔顺地垂在浴桶外,更添几许迷人风情” 我又问,“可否请殿下告诉我,您为何无奈?” “一个女人,不该问太多话!否则,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转瞬间,轩辕千灏已经把我抱到了床沿,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压上我柔嫩的娇躯,感受着轩辕千灏身上温热的肌肤,我这时才知道,轩辕千灏已经全身赤裸! 我有些讶异地瞥着他赤裸结实的矫健身躯,“殿下,您何时脱的衣服?” 但观轩辕千灏的体魄,很高大,很健硕,四肢粗壮结实,胸前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我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他胸前的肌肉,像铁一样硬邦邦的,这是个健如猛虎的男人! 轩辕千灏的整副体格高大健壮,粗犷却不失健美,让人觉得他就是那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型的,适合保护娇弱的女性,能给女人很强的安全感” 我不是马金钗,而且涵涵我三十岁了,又不是没玩过男人,保你在床上对我服服帖帖! 轩辕千灏期待而又满意地点点头,他再他封住我的朱唇,我娇小的身子被他压在身下,显得那么娇弱依人 慕容翊那只心机深沉的笑面虎躲在梁上看我跟轩辕千灏上演活春宫,发怒了!你慕容翊不是不把马金钗当人么?你不是把马金钗当货物一样送了么? 一个你慕容翊不要的女人在做什么,何苦生气?我真的想在心里得意的讽笑三声,为女性同胞打抱不平 因为,在慕容翊饱含情欲的愤怒眸光中,竟然隐含一丝伤痛! 慕容翊在心痛! 我内心倏地一紧,我看不惯慕容翊把女人像货品般送人,报复他是顺便,主要是,轩辕千灏一直在我房里,慕容翊没有离开的机会,而我,也找不到拒绝跟轩辕千灏上床的理由 依然是马金钗的身体,只是换了我马涵的魂魄,可我突然觉得虽然是同一具身体,慕容翊对我跟马金钗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双腿间隐隐的疼痛宣示着我与轩辕千灏刚才的激情有多猛烈!我蹙起了眉头,都是轩辕千灏刚刚的‘勇猛’惹的祸! 强撑着不适感,我走到窗前,轻轻地打开了窗户 我迅速将窗户关好,轻手轻脚地又走回床沿,躺在轩辕千灏身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而这间房的女主人似乎还不解气,身材看似娇弱的她发狠地抽着一个丫鬟的耳光,‘啪!啪!啪!’丫鬟的脸被打得红肿不堪,跪地求饶,“柳妃娘娘饶命!青竹知错,娘娘饶命!” 这被丫鬟青竹称作柳妃的,除了太子的侧妃柳月妃,还能有谁? 柳月姗气愤地在丫鬟青竹身上补踹一脚,“你个没用的贱胚子!我安排监视马金钗的眼线明明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进了马金钗的房里,我不过叫你跟随太子一起去捉奸,你居然无功而返!这也就罢了,你竟然带回了太子的话,叫我不要再捕风捉影!这下,太子肯定会对我心生芥蒂,更可气的是,太子去了千鹤园奸没捉到,竟然宠幸了马金钗那个贱女人!白白让那贱女人捡了个便宜!早知如此,我就不在太子面前煽风点火让他去捉奸了!气死我了!死死我了!……” 柳月姗气得浑身发抖,丫鬟青竹却被她踹得痛不堪言,不停地磕头认错,“娘娘,青竹办事不利,青竹知错,娘娘饶命……” 柳月姗无动于衷,她冷眼看着青竹的额头磕破,流出了鲜红的血迹后,她突然温柔地将青竹扶起,“青竹,你跟在我身边侍候,也快五个年头了,你只是做错了这么一点小事,我怎么会怪你呢?” 柳月姗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青竹无法适应,吓得瑟瑟发抖,“娘娘,您真的不怪奴婢把事情办砸了?” 当然会!不过,你跟在我身边太久,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不对你好点,你怎么会忠诚于我呢?虽然你这个贱丫头该死,但是,处理一具尸体太麻烦了,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柳月姗居高临下地望着青竹见钱眼开的贪婪模样,眼里多了丝不屑,哼,真是个不成气的狗奴才,二十两银子就把你的嘴给堵上了 柳月姗没有注意到,丫鬟青竹眼中飘过一抹的怨恨的光芒,但这怨毒的眼神很快便散去,换上一副贪婪无比的嘴脸” “是,娘娘 侍候我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告诉我,她跟宝宝说我很累,宝宝便乖乖地一个上午都没来吵我安睡,此刻宝宝已经吃过午饭了,正在午睡 据我从马金钗的记忆里所见,这个柔美的女子是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柳月姗 我不满地看了门口的柳月姗一眼,轻声安抚着宝宝,“宝宝乖,告诉妈妈,宝宝怕什么?” 宝宝可怜地吸了吸鼻子,“妈妈,我刚刚梦到一条毒蛇要咬我,我到处跑,可是那条毒蛇就是不放过我,在那条蛇要咬到我时,突然打了一声大雷,就把我吵醒了……” 宝宝嫩嫩的嗓音异常可爱,我轻轻一笑,“被大雷吵醒了?宝宝,那不是大雷哦,那是踹门声 柳月姗走后,我折回床沿,将宝宝又抱回怀里,柔声轻哄,“宝宝再睡会,好不?” “恩,那妈妈陪着宝宝哦!”宝宝躺回床上,他嫩嫩小小的手掌抓着我的食指与中指,我替宝宝把被子盖好,“好的,妈妈陪着宝宝,宝宝安心地睡吧,一切有妈妈在……宝宝睡哦……” “嗯,妈妈!妈妈在宝宝身边……”宝宝咕哝着,很快便再次睡着了 当时,我震惊了,才一岁半的宝宝居然蒙生当皇帝的念头?而且按宝宝的意思深入分析,宝宝还想当个好皇帝? 当皇帝是宝宝潜意识里的想法么? 我那个时候一笑置之,我的宝宝怎么可能当得了皇帝?连宝宝他爹都不晓得是哪个呢 从最初看透马金钗的记忆起,得知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有三个,虽然有一个不知是谁,可另两个,一个是富甲天下的第一商——慕容翊,另一个竟然是当今太子时,我的心头就产生了替宝宝谋夺皇位的念头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爱我的宝宝,我愿意将我所能给予的一切都给宝宝,哪怕是我所没有的,只要有可能,我也会尽力拼来,成全宝宝 我这不是溺爱,宝宝极有可能是轩辕家正统皇室之后,当今太子的儿子!那么,宝宝当皇帝,也是个合理的想法 宝宝喜欢听军政大事,分析能力超强,宝宝说要当皇帝,再加上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有个是太子,这一切,似乎注定宝宝的一生不会平凡,做为宝宝的母亲,涵涵我愿意倾尽一切为宝宝铺路 有些人喜欢快意江湖,有些人喜欢荣华一生,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现在的我,选择得到权势 宝宝可爱的小身子蹲在地上,伸出小手在地上摸了摸,尔后又仰着小脑袋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沉浸在轩辕胤麒阴邪好听的嗓音中,没注意轩辕胤麒执起我的玉手,在他掌心写划,汗,轩辕胤麒这该死的贱男人还真让我教他写‘自重’二字,鬼才信他不会写! 我刚想抽回手,另一道沉冷的嗓音却凉凉地插了进来,“三皇弟何时来到千鹤园,也不事先跟为兄的打个招呼!倒是好雅兴,让本殿下的歌姬教你写字?” 话落,太子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与慕容翊潇洒的身姿已然停在了离我几步开外,当然,说这话的是太子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眸底闪过一丝阴沉,这轩辕胤麒怎么回事?三年前,本殿下将马金钗白送他,他不要,现在,开个玩笑送给他,竟然毫不客气地收了?而见鬼的!本殿下竟然心生不舍,舍不得将马金钗送人! 对了,轩辕胤麒称金钗为‘涵’,轩辕胤麒要的是马涵,不是马金钗!涵与金钗不是同一个人吗?或许,真的在哪不同…… 想到此,轩辕千灏的心无原无故抽痛了下,“三皇弟,马涵一介愚妇,又生过小孩,为免对你侍候不周,为兄的给你换几个貌美如花,未开苞的‘雏’女……” “不必了!”想反悔?门都没有!轩辕胤麒大手一挥,妖魅的瞳眸似笑非笑,“皇兄美意臣弟心领了” “是么?”轩辕千灏撇撇嘴角,“本殿下何时多了个私生子,自己都不知道,三皇弟可真‘热心’” 但愿轩辕胤麒能给我留分薄面,别把那晚我偷溜出千鹤园的事抖出来,不然,轩辕千灏肯定要找我麻烦了” “好说,慕容兄不必多礼 “是妈妈帮我取的名字噢 轩辕千灏想到此,暗自凝神运气,准备在轩辕胤麒将宝宝扔出去之前,接住宝宝,可轩辕胤麒不但没有把宝宝扔出去,反而笑问宝宝,“宝宝,你刚刚说想问叔叔问题,是想问叔叔什么?” 宝宝晶亮的眸子里蓄上小小的忧虑,“叔叔,宝宝想问下你身上的伤好了没哦?叔叔那天晚上痛痛,宝宝帮你呼呼就不痛了哦……” 宝宝说着,还在轩辕胤麒胸前呵了几口气,“妈妈那天帮叔叔拔胸口的箭的时候,叔叔痛痛的,叔叔流了好多血……” 轩辕胤麒凝起俊眉,口气变得严峻,“哪天晚上?” 轩辕胤麒冷凝的语气有些吓着宝宝了,宝宝嫩嫩的声音变得有点瑟缩,“就是在破庙的那天晚上哦,叔叔不记得宝宝了么?” 宝宝与轩辕胤麒的对话使得太子轩辕千灏与慕容翊同时蹙起了眉宇,我脸色也变了变,看情形,宝宝的无心之语,使得太子与慕容翊都清楚,几天前轩辕胤麒被刺,是我救了轩辕胤麒了 轩辕胤麒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首盯着宝宝绝俊的小脸蛋,倏然脑中灵感一乍……数日前在破庙的回忆中‘仙童,仙女’的影像与我跟宝宝重叠” 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一扬,“本殿下早就说过,本殿下没有私生子!马涵,你再敢将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种’栽赃给本殿下,别怪本殿下对你不客气!” 我真想一脚踹死轩辕千灏,可心里憋着股鸟气又不能发作,免得自找苦吃,只得呐呐地回了句,“涵,不敢 轩辕千灏这个杀千刀的,你伤害我不要紧,怎么可以当着宝宝的面说宝宝是个野种? 宝宝虽然只有两岁多点,可宝宝已经具备五岁孩童的智商了啊,我真恨不得剁了轩辕千灏”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眸子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笑着对轩辕千灏说道,“看来皇兄送了个宝给臣弟 “够了!殿下!”我突然抬首,愤怒地瞪着轩辕千灏,“既然殿下已将我送给了麒王爷,那么,我就是麒王爷的人,殿下侮辱我,就是侮辱麒王,不给麒王面子,殿下您可真是个好哥哥!” 051 临梦 我连讽带刺,轩辕千灏俊颜铁青,轩辕胤麒与慕容翊则是一脸饶富兴味地表情 不是我不收拾东西,而是,我与宝宝只有几件新衣,衣服是轩辕千灏送的,不属于我,我跟本没有任何东西好带走 麒王府雕梁画栋,景致奢华不失幽雅,临梦居亭台楼榭,飞檐翘角,草木青青,环境看起来朝气蓬勃,颇富有生命力,这儿的环境,我挺喜欢”赵依儿嗓音清冷,语带不善 哼,原来是来给我下马威的 我忍不住有些想怜香惜玉,因为赵依儿实在是美得太过份,跟涵涵我现在这副马金钗的皮相有的一拼,我若是男人,肯定心动了 我想辩驳,赵依儿却先我一步开口,“你别狡辩,你是谁,对我来说无所谓” 从赵依儿的话里,我再次确定赵依儿知道马金钗的很多事,虽然马金钗不认识赵依儿,不代表赵依儿不了解马金钗我是不是马金钗,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狡辩,也用不着跟你解释 轩辕千灏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一使力,硬生生地把原本躺着的我掐得坐了起身,“贱人!谁惹我不快,你会不知道?敢给我戴绿帽,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轩辕千灏的大掌如铁钳般扣住我的脖子,我呼吸立时困难急促,“殿下,我何时给你戴了绿帽,你不要冤枉人!” “还敢狡赖!”轩辕千灏掐着我脖子的力道收得更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偷偷放走慕容翊的事!” 我内心一寒,“殿下您知……道慕容翊……在窥视我们欢爱?”脖子间被掐的疼痛,呼吸的不畅,致使我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连话也困难到说不连惯” “殿下,你先放手……再掐着我……我快死了……”我两眼开始翻白,掌心暗暗集聚真气,轩辕千灏要是再不放手,我就狠狠赏他一掌尝尝! 轩辕千灏再聪明,也还是白痴得当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在跟轩辕千灏发生性关系前,曾偷偷为宝宝解开睡穴,我替宝宝解穴时的那个角度,绝对避过了轩辕千灏跟当时在房中的丫鬟,只是瞒不了房梁上的慕容翊 所以,轩辕千灏不可能知道我会武功,慕容翊知道,也猜不透我的武功是好是坏 轩辕千灏冷霸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我涨成猪肝色的小色,他突然松开了钳住我脖子的大手,我一获得自由,立即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因为呼息太急促,我难过得咳呛了几声 “我……”绝对有” “我当然知道慕容翊藏在房梁上慕容翊他悄悄潜入我的房间,想跟我上床,我不肯就范,他就点了我的穴道,在他得逞之前,正巧殿下您不知什么原因前来捉奸,慕容翊便替我解穴,躲上了房梁 你这副俊帅霸气的相貌我确实喜欢,可是还不到动心的地步,涵涵我要是不骗死你,怎么蒙混过关呢? 不过,跟你上床,倒是满爽的,爽过头了” 我思索了下,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为了得到轩辕千灏的信任,我只好同意冒险了 轩辕千灏表面上是因为厌烦了我才把我送给轩辕胤麒,实际上是为了让我替他偷帐册而使的计谋,不知轩辕千灏有没有想过,我是真的被他送给了轩辕胤麒,还能这么容易要回来吗? 我从记忆中收回思绪,视线从赵依儿离去的方向撤回,莲步轻移,缓缓走入临梦居雅致的屋宇内看宝宝呵呵,这本书是用我自己的名字穿越的,因为我写了本〈穿越之极品色女〉,自己也想穿越,就穿了 临梦居的卧房内,我刚走入房门,正在床上安睡的宝宝就张开了圆骨碌的眼睛,宝宝歪了下小脑袋看到我,他小小的身子坐起身,翻蹭下床,就朝我跑来 宝宝的身子小小嫩嫩的,身上只穿了件深红色的小肚兜,肚兜上绣着精致的狗狗图案,光着小屁股,赤着小脚丫,咚咚咚跑向我,那副小模样,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宝宝一边摇摇晃晃地小跑着,一边嫩嫩地嘟嚷,“妈妈,你哪去了?宝宝好想你噢!” 我蹲下身,展开笑颜,伸出双臂,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才这么一小会,就想妈妈啦?宝宝怎么不多睡一会?” “宝宝睡醒了,就不睡了噢 袖儿感激地看了宝宝一眼,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我 唉,古人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我也不喜欢这样啊我将袖儿扶起来,“放心吧,这话我不会传出去,传出去了,对我跟宝宝也没好处”我随口应着,又问,“我不是叫你在房里看着宝宝睡觉么?你跑哪儿去了?” “回马姑娘话,”袖儿有些兴奋地说道,“奴婢刚刚去如厕小解了,才离开了一下我顺口减了几个字,“侍寝就是睡觉我高兴得不能再高兴了” 我有些吃味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绝色俊颜,“你长得帅到门是事实” 慕容翊跟太子轩辕千灏也这么对我说过,可惜,没有一个付诸行动的 我又问,“何时?” “在本王登上皇位之时,或者,在本王失去皇位之时” “本王说过,要谢本王,就拿出你的‘本事’,将本王‘侍候‘好 明月皎洁,夜色如墨,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独自站在千鹤园幽美的庭园中,想到此刻的马涵正被轩辕胤麒压在身下,轩辕千灏的心头便烦乱异常 我与轩辕胤麒正在临梦居的厢房中火热缠绵,当极尽的挑逗前戏过后,轩辕胤麒刚要进入我,门外突然响起了不识相的敲门声 仅一个‘梦’字,竟然让轩辕胤麒浓烈的欲望退了大半? 我在来麒王府之前就了解到轩辕胤麒有两个侍妾,一个是赵依儿,另一个叫蓝梦甜,蓝梦甜在这个时候昏倒,是巧合,还是蓄意? 轩辕胤麒玩味地勾起嘴角,他妖异的瞳眸直直地盯着身下的我,“涵,本王的爱妾梦甜不知什么原因昏倒了,看来,她不希望本王跟你燕好,本王这就去看看,她想耍什么花招” 我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去吧 我跟着轩辕胤麒在若大的麒王府七拐八弯,走入蓝梦甜所居住的梦缘居 梦缘居的厢房中桌椅皆是上好的红木制成,角落的花瓶古董价值连成,连床上铺盖的被褥,一眼看去,也知道是上等蚕丝制成的,床上的被褥中坐着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子 女子背靠着床沿,她眉如柳叶,大眼巧鼻,脸蛋圆圆的,神色很苍白,却难掩那可爱甜美的气质,不用说,这名女子就是梦缘居的主人——蓝梦甜 蓝梦甜的丫鬟翠香面色焦急地站在床沿,床边放着一张椅子,一名年过六旬的老大夫正坐在椅子上为蓝梦甜把脉 见轩辕胤麒到来,刚替蓝梦甜把完脉的大夫恭谨地站在了一旁,与丫鬟翠香同时朝轩辕胤麒行礼,“参见王爷!” 轩辕胤麒禁自走向床沿,顺带说了句,“平身 虽然蓝梦甜不如赵依儿那样美得清冷绝色,却也是个长相甜美十足的柔弱美人,梦甜这样的姑娘,是男人,都会动心的吧?难怪轩辕胤麒眉宇间竟然隐含一丝温柔”在古代,向身份比自己高的人卑躬屈膝是很正常的事,涵涵我这个现代人都快麻木了,若不想向别人行礼问安,除非你有本事比别人站得更高 蓝梦甜友好的眼神看了看我,连声音也清甜动人,“原来你就是新入府的马姑娘,快免礼” 哇塞!这赵依儿够雄,她明里说是帮着蓝梦甜别被麒王误会,暗里就是要麒王认为蓝梦甜居心叵测妾身可以肯定,妾身是被一个武功不弱的人点了昏穴,妾身的丫鬟翠香护主心切,才惊动了王爷您 轩辕胤麒淡瞥了赵依儿一眼,阴冷的面孔并无表情,他没阻止赵依儿的话,就证明他认可了赵依儿的说法 蓝梦甜细细回思,“王爷,妾身昏倒时,房间的门窗都是关着的,妾身当时听到窗户有一丝响动,刚想转身看个究竟,就昏倒了,窗户离妾身坐的梳妆镜前有一段距离,点妾身穴道的人没有那么快的动作进入房间,何况,妾身昏倒时听到似有暗器击中妾身的后颈,又弹回地上的响动,因此妾身可以肯定,妾身是被人隔空点穴” “行了!”轩辕胤麒大手一挥,“照梦甜所说,是被人用隔空点穴的暗器击中,那么,那枚暗器必然还在房内,来人!给本王搜!” 随着轩辕胤麒令下,门外进入几名护卫,开始对蓝梦甜的房间清查起来,赵依儿清冷的娇颜上闪过一丝慌乱,看来,赵依儿心里有鬼,照情形分析,蓝梦甜确实被人隔空点穴昏迷,轩辕胤麒说的也没错,击中蓝梦甜后颈的暗器应该还在房内 轩辕胤麒冷声吩咐几个搜房的护卫,“你们先退下吧” “是,王爷” “罢了,念在你初犯,本王这次就对你从轻处罚这次王爷又误会您蓄意破坏他跟马涵姑娘的好事,恐怕以后王爷不会对您上心了赵依儿她自己想破坏王爷跟马涵的‘好事’,却来弄昏我,想栽赃到我身上,想不到我会将计就计,反将她一军,我的计谋没成,也是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作祟” “夫人分析的有道理”翠香点点头,“奴婢从小跟在夫人您身边,夫人您体质欠佳,不能习武,夫人的父母破例让奴婢这个下人习武保护您,如今奴婢随您陪嫁到麒王府,奴婢一定誓死保护夫人您周全可惜,我入麒王府三年,始终坐不上王妃的位置,谁让我在王爷心中,只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呢” 经翠香这么一说,蓝梦甜可爱甜美的脸上又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是啊,王妃的宝座,是我的!我这次未必输给赵依儿依王爷的性格,若是真觉得我居心叵测破坏他跟马涵同房,我的下场,至少也会搬离梦缘居这豪华的宅院,搞不好会被逐出麒王府”轩辕胤麒冷冷地盯着赵依儿,“依儿,本王刚刚听到你房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是谁?” 轩辕胤麒的语气是确定的,他不是问有没有男人,而是问男人是谁,赵依儿心下一沉,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王爷,奴家房里没有男人,适才奴家在哼着小曲儿,王爷您听错了” “还想狡辩?”轩辕胤麒轻睨了眼赵依儿留有红痕的下颚,“去照照镜子,你下巴上的红痕哪来的?别告诉本王,你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轩辕胤麒冷笑,“赵依儿,你心思转的蛮快,本王倒是头一次听说,自己把下颚捏红这事,而且还是出自一个清水般的美人之口父王交代了不少政务让本王代办,本王今夜有正事要忙,没空本王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王爷是想守株待兔?” “不错 当我回到临梦居的房内,宝宝正在床上甜睡,我脱去外衫,穿着里衣钻入被子中躺好,宝宝小小的身子很自然地偎入我怀里,我低首瞧了会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满足地抱着宝宝入睡 我迷迷糊糊睡了一会,感觉一只小小嫩嫩的手很自然地伸入我的衣襟内,摸着我的乳头 话虽这么说,不过,想起我只差一步便跟轩辕胤麒发生了关系,他颀长精瘦的身躯压在我身上的那种感觉,让我怀念,也让我心动 “叔叔,你来啦!”宝宝嫩嫩的嗓音兴高采烈的呼喝着,轩辕胤麒俯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包包看到叔叔很高兴么?” “是噢!”宝宝开心的咧开嘴角,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灿烂的笑容,“宝宝想叔叔了!” 宝宝稚嫩的使得轩辕胤麒眸中蕴上一股莫名的感动,“叔叔也想宝宝!” 我与丫鬟袖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袖儿站在我右后方,一齐朝轩辕胤麒行礼,“见过王爷!” “起来吧这种想法是的我莞尔一笑,“不知王爷前来临梦居,所为何事?” “来看宝宝 轩辕胤麒走后,宝宝的心绪似乎有些低落,我把宝宝抱在怀里,坐在院中的竹椅上,让宝宝站在我的大腿上,柔声问,“宝宝怎么了?不开心么?” 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妈妈,宝宝舍不得叔叔” 宝宝是不会撒谎的,我有些泄气地盯着宝宝可爱的小脸,“儿子啊,你能不能喜欢你爹爹多一点?” “妈妈,为什么噢?”宝宝很不明白地看着我,“宝宝明明喜欢胤祺叔叔多一点啊!” 唉,跟小孩子打交道就是这么多为什么” 我一愣,宝宝记得太子轩辕千灏骂我跟宝宝的事,宝宝的记忆力不错,分辨好坏的能力也超强,小天才,就是懂事早啊” 我没哭呢!你妈我装可怜博你个小屁孩的同情罢了 我惨兮兮地说道,“那宝宝要答应妈妈,就算不喜欢你爹爹,也要装着喜欢他噢” “好!”宝宝很讲义气地点了点小脑袋,“妈妈乖,宝宝答应了!” 我汗!我家宝宝就是那么可爱 轩辕胤麒的书房很大,墙壁边摆了好几个大书架,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临窗边的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堆洁白的宣纸,以及笔墨砚台一类的东西 轩辕胤麒上次在游俪江时随后就接下了赵依儿所作的诗,现在他书房里又有这么多书籍,可以看出,轩辕胤麒就算不是个爱书之人,起码也是个博学多才的才子 画像上是一名长相甜美的女孩,女孩身材窈窕有致,穿着一袭淡淡的水绿色纱衣,她的五官很精致,正在甜甜的笑着,颊边两个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乍一看之下,女孩虽然不是什么绝色美女,看起来却非常的可爱纯真 我当时想,绝对不去查,避免惹麻烦上身,想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现在明白了,轩辕胤麒的心在画像上那个叫陈梦儿的女人身上 看来麒王府这么多与梦有关的院落名称,全是为了除梦儿而取   想到这里,我又不是很想偷轩辕胤麒的秘密账册了,可是,我想让我的宝宝当未来的皇帝,我自己也想得到更高的权力地位,目前只能借助轩辕千灏这条路往上‘爬’,我不得不帮助轩辕千灏排除异已   算了,不想那么多,我还是先把这书房翻一遍再说   我的纤纤素手一一翻看书架上的书,才翻了没几本,我就停了手,书房中这几个书架上的书少说也有上千本,我这么翻下去,看看哪本是账册,猴年马月才翻得完   轩辕胤麒应该不至于把账册放在书架上,虽然轩辕胤麒下过命令,他的书房没他的准许,一律不允许人进,可书房的卫生总是要专定的下人搞的,要是被打扫的下人不小心发现了怎么办?   我确定账册不在书架上了,那,轩辕胤麒会把账册放在哪呢?   我小手轻抚着下颚,水灵灵的眸子在书房四处瞄啊瞄 突然,书房外燃起了通红的火光,数十名麒王府的护卫手拿长剑,将书房通通围了起来 “该死!”我低咒一声,我刚刚想事情太入迷了,以至于没注意到书房悄悄给麒王府的护卫包囤了起来 “大胆小贼!敢潜入本王的书房,活腻了?”阴冷的嗓音,出自轩辕胤麒 我瞥了眼轩辕胤麒妖异十足的眸子,很想出声顶他几句,可是,我不能说话,一说话,轩辕胤麒不就发现是涵涵我了? 我现在穿着夜行衣,又蒙着脸,轩辕胤麒肯定认不出我,我还是先冲出重重包围再说” 轩辕胤麒妖冷的眼底蕴上一抹讽笑,他大手一挥,寒气逼人的嗓音直直下令,“给本王把这贼子拿下,不论死活,本王重重有赏!”   “是,王爷!”数十名包围书房的护卫齐冲入书房,手执长剑围攻向我 更让我诧异的是,这个男人微跛的步子.像风一样.给人踏过不留痕的感觉.我甚至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在踏风而行,他的步伐优美到能让人忘魂的地步 知道男人的身影我看不见,我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兄台,等一等!” 我娇喝一声,从树上飞身而下,快速小跑到男人身边   我的目光很自然地跳过他脸上的疤痕继续欣赏,他俊眉如画,鼻梁高而英挺,淡色的薄唇棱角分明,似抿非抿,那温润的色泽似在诱人浅尝 男人说的明明是一个问句.却淡然得不带一丝情绪,我霎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就是清雅离尘的谪仙,不适合落入凡尘” “无妨” “哦”我回过神,接过瓷瓶,“谢谢 “忍忍”淡雅如风的两个字,自男人嘴里逸出,他的眼睛明明盯着我的刀伤,却知道我痛的快哭了,真是神仙啊 我呐呐地问,“这是什么药?” “金创散”我近看着正在微俯着身帮我处理伤口的男人 他真的好帅,面容清雅绝俊,睫毛就像扇子一样长,眼晴比黑宝石更灿亮,五官美如画,皮肤白净无一丝暇疵,他左颊上的两道疤痕丝毫无法影响他的美,我不知不觉,再次看迷了”男人站起身,随手将替我擦过伤口,沾满了血迹的丝帕扔在了地上,他再次迈开了微微的步伐, “涵,很疼吧我说疼,只是在向慕容翊撒娇   我的嗓音微带了丝哽咽,慕容翊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瞥了瞥宝宝,又认真地对我说道,“涵,我跟宝宝一块陪着你疼”   我哑然失笑,“你跟宝宝都没受伤,怎么陪我疼?要让我的宝宝小心肝陪着我疼,我可舍不得   对于慕容翊来说,他自以为是宝宝的亲生父亲,在他掌握轩辕国的实权之前,告诉宝宝,他是宝宝的生父不是明智之举”慕容翊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药王名叫郭仲秉,他二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了,如果药王现在还在世.起码六十几岁了” “有可能,”慕容翊颔首,“江湖传闻.药王在退隐之前确实收了个徙弟,不过.药王的徒弟年纪多大,姓什名谁,就不得而知了” “好的宝宝见到我来,很高兴地叫我慕容叔叔,我当时多想宝宝叫我爹,我是他爹,而不是叔叔宝宝乖乖的没乱跑,他跑到门边等你回来,我问他为什么要在门边等,宝宝说.你一迸门,他就能看到你了”   我低首看着沉睡中的宝宝,颊上不知不觉流下两行清泪,“宝宝,一直都这么懂事,让我疼入心坎宝宝异常聪明,有些事,可以适当让他知道一点,他知道后,交待他不说出去,我相信宝宝能做到” 我黛眉轻扬,“比如?” “比如我现在要问你的问题我是男人,清楚一个男人在床上要的是怎样一个女人,更明白男人在女人的身体里想得到什么样的感觉” 慕容翊将我拥入怀中,深深地说道,“若我真当了摄政王,大权在握,我就有能力自己当皇帝,到时,涵,你就是我的皇后!” 哼.想得倒是很美.有没有那一天,还是个未知数 我本来还想告诉慕容翊,太子轩辕千灏巳轻知道我与太子上床的那次,慕容翊躲在房粱上的事,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我与慕容翊心中各有算计,谁,又能彻底相信谁? 若太子真能登基当皇帝,太子自会除去慕容翊,介时,少了个野心勃勃的慕容翊,未免不是坏事 心思百转千回,我嘴上却似是期待地应承,“恩,好的,我等着当你的皇后”慕容在我额上印下深吻,“等我派人偷到轩辕麒的帐册,我就交给你,到时,你再把帐册拿去给太子,你不说,太子自然以为帐册是你偷到的,从而信任你”   我讶异地抬首看着慕容,“为什么要帮我?”   慕容看着我的眼神又回复了温柔,“一则我不想你再冒险”   慕容翊深邃漆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涵,不要谢我,若可以,爱我,好么?”   我瞥了眼左肩上的伤,苦笑道,“我身上有伤,行房不是很方便”慕容翊潇洒俊逸的面颊蕴上一丝受伤的神情,“你这么说,就是没有爱上我   慕容翊的吻,给我的感觉很舒服,我从来不讨厌,可是,我的心,到目前为止,也从来没有为他跳动过   慕容翊的大手探入我的衣衫内,避开我左肩上的伤,在我雪嫩的肌肤上四处游移着,我明知道不该跟慕容翊这样,我却不想拒绝”   我不介意地笑笑,“小心点,应该没事的”   慕容翊自嘲地勾起唇角,“我何止体谅你,根本就是心疼你   好久了!好久都没有男人向我表白说爱我,我曾经在现在谈过的两次恋爱,碰到了两个三流‘货色’,说爱我的山盟海誓都他妈骗人的现金盘时时彩平台出租”我轻轻点点头,将沉睡在我身边的宝宝拥入怀,累极地闭上了双眼   这个目光温柔的男人是慕容翊,突然,慕容翊的目光由温柔变得凶狠,他愤怒地咆哮着:“宝宝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你这个贱人!你骗我!我要杀了你!”   梦中的慕容翊狰狞地扑向我,我大喊着,“不,不要!”便猛地惊醒   我刚睁开眼,就见一双妖冷诡秘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睡觉前,坐在我床边的人不是暮容翊么?怎么一下变成了轩辕胤麒?   我的目光瞥到窗外的天色,晚霞的余晖变幻多彩,汗死,现在居然黄昏了?我从清早睡到了黄昏!   难怪轩辕胤麒会出现在我房里,看样子,暮容翊早走了   轩辕胤麒坐在床沿,妖异深沉的眸光定定地直视着我,此时的我,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我的脸色很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脆弱更为我绝色的面容凭添了几分柔弱,显得更加楚楚动人”宝宝才两岁多一点就这么懂事的,还是个天才儿童,真是太优秀了!   丫鬟袖儿朝轩辕胤麒行了个礼,又向我问了句安,便恭谨地站在了一旁”袖儿应了个声,就去墙边的柜子拿了套淡黄色的纱裙,又走回我面前,欲帮我穿衣”我淡笑,“信不信由王爷”   轩辕胤麒妖冷十足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我,“马涵,昨夜本王的书房闯进了宵小贼子,你可知情?”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我嘛”   “那贼子敢惹王爷您,被砍也是活该” 我狐疑地瞅着轩辕胤麒,这男人有这么好说话吗? 在下一瞬,轩辕胤麒右手托住我的柳腰按向他,左手似是很不经意,力道却又很重地搭在我左肩的伤口之上   我一把推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脸色阴沉,他俊眉微蹙,颇为不满地瞪着我,“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碰你,你竟然拒绝?”   “明人不说暗话我昨夜潜入你的书房偷东西,另有原由你初搬进临梦居耶天,赵依儿去找你时,本王在临梦居外,全看到了“我绝色的娇颜蕴上不满的神色,“王爷.事情皆因赵依儿挑拨离间而起,王爷应该去找赵依儿算帐才对,而不是在这里找我麻烦”   “找你麻烦?” 轩辕胤麒深沉的眸中浮现一丝笑意,“本王可有真正伤害过你?” “没有吗?” 我指了下我左肩处的刀伤,“这伤是什么?”   “本王的意思是,本王现在并没有伤到你,至于昨晚.本王把你当成潜入书房的贼人,你又蒙了面,本王伤了你,也是无可厚非要紧的,是我的心本王醒后,赵依儿在本王身边,赵依儿声称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还说本王记忆中见着了小孩是在做梦果然,赵依儿背后有高人,那个幕后黑手,本王已经撞见过一次,可惜,让他跑了”   不过,你‘睡’了赵依儿,演演戏,也不亏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笑笑,“涵,你能体谅本王就好了   另外,我救你,因为你的眼睛太过迷人,长得也着实太帅,涵涵我,是不忍心帅哥在我面前嗝屁的” 轩辕胤麒疼惜地在我的额上印下一吻,“等本王揪出了赵依儿幕后的黑手,本王就让你当本王的侍妾可好?”   我眸中闪过一抹失望,“只是侍妾吗?为什么不是王妃?”虽然我从没想过当轩辕胤麒的王妃,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轩辕胤麒直直地盯着我,“聪颖如你,应该知道理由”   我执起轩辕胤麒缠着纱布的右手,“你的手掌,差点因为救那幅画而毁了!”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迷离,“值得,为了梦儿,一切都值得的!”   是啊,我只是你的所属物品你可以对我温柔,可你的温柔,深深地影响着我,你偷走了我的心!   唉,都说了要理智面对爱情,怎么现在又感情用事起来了?   我一整心绪,回以轩辕胤麒感激地一笑,“只要你想,当然可以   我的目光直视着华丽的屋宇上那块写着‘临梦居’三个金漆大字的牌匾,赵依儿说错了 再后来,陈梦儿就从麒王府里失踪了,没有下人知道陈梦儿的下落可轩辕胤麒偏偏不愿对我说 因为陈梦儿做得到用自己的生命救轩辕胤麒,我做不到我虽爱轩辕胤麒,可我更爱我自己! 这世界上,我愿意用性命保护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儿手马宝宝   蓝梦甜也真可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轩辕胤麒只把蓝梦甜当成陈梦儿的替身   在路过赵依儿居住的冷香居时,我突然想知道赵依儿在做什么?是毫不在意轩辕胤麒的冷落,还是关着房门在暗自气愤?   思及此,我的脚步很自然地走入了赵依儿居住的冷香居   赵依儿一直怀疑我不是马金钗,甚至后来还肯定我根本就是马涵,这么说来,赵依儿对马金钗的事很熟悉,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又确定马金钗不认识赵依儿   慕容翊侍妾无数,马金钗只在慕容府呆过半个月,不认识莲霜也是正常的”   “没有两把刷子,莲霜如何能得太子殿下您的欢心呢?”   轩辕千灏与莲霜在灌木丛中调笑着,攸然,一丝轻响引起了轩辕千灏的注意   轩辕千灏迅速理好衣衫,高大的身影从灌木丛后方站了起来,他霸气十足的眸子盯着轻响声源,“谁!”   这响声是从转角的屋宇边发出的,我躲在树干后,被轩辕千灏发现的人当然不是我   我看到了聂洪,聂洪当然也看见了我   我眼尖地发现聂洪旁边不远处正好窜出来一只黑猫,我灵机一动,捡起一枚石子从指尖弹射出,击中了黑猫,猫咪受惊地“喵呜……”一声,从角落窜出这聂洪消失的速度比鬼还快,看来,他的轻功不赖 轩辕千灏走过来必能发现我,我也在同一时间迅速跃上身边的大树,屏气凝神,静看着树下的动静可麒王似乎对马涵比对我更感兴趣” 轩辕千灏眼中闪现怒芒,“本殿下是正宫皇后所生之嫡长子,他轩辕胤麒不过是个卑贱宫女所生的贱种!本殿下已经当上了太子,他轩辕胤麒试图跟本殿下争辉,本殿下必需除掉他!” “殿下息怒,轩辕国的江山当然是您的”赵依儿柔顺地将脸颊靠在轩辕千灏的胸口,她清冷的嗓音蕴上一丝温柔,“诚如殿下您所说,轩辕胤麒不过是个贱种,不值得殿下动怒” 轩辕千灏霸气的冷眸中蕴上满意,“莲霜,轩辕胤麒有无别的把柄罪证,你就先别管了,你把帐册偷到手交给本殿下就成了”   “若无他事,本殿下先回千鹤园了 赵依儿眼含算计地看了眼轩辕千灏离去的方向 赵依儿似早料到男人会现身,她徐步走到男人跟前,“参见主公新生的赵依儿只听主公的命令自己明明听命于主公,却又要听命于主公,却又要把太子轩辕千灏当主人,这双面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由其,现在自己的心又倾向麒王轩辕胤麒,这么复杂的漩涡,为何自己要被卷进去?   赵依儿绝美的俏脸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丝迷茫   “嗯……”酥酥麻麻的快感自乳尖处传来,蓝梦甜舒服地仰首闭目,樱唇呢喃出娇喘   轩辕胤麒袖袍一揪,伸手快如闪电地狠甩了蓝梦甜一个耳光,四步开外的丫鬟翠香与护卫聂洪一愣,只见蓝梦甜娇俏的身躯被甩得趴跌在了地上,一丝鲜血自她唇角缓缓流出   若非这房中敢打蓝梦甜的人只有轩辕胤麒,聂洪与翠香甚至以为不是轩辕胤麒动的手”冰冷的话,如同出自地狱恶魔之口她要的是王妃之位!王爷赶她走,如何当王妃?   蓝梦甜娇美的脸蛋蕴上一丝绝望的笑容,两颊上可爱的酒窝跟着笑容涌现,此刻她的笑容很美,有一丝凄然的味道赵依儿背后的人,有可能是其中有野心的一人,也有可能根本不是皇室中人”轩辕胤麒微颔首,“此事,本王己有定夺” 我微微一笑,“那就好,等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除掉他,王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一到开学,妈妈就犯愁,东借西凑,连学费都有好多凑不够,甚至有几次,是妈妈去学校找校领导商量,让我先入学,后想办法交学费的 别看我在现代的职业是与文字打交道,我从不认为我有多清高,我喜欢钱与权这两样被世人喻为最肮脏的东西,因为小时侯的阴影,让我实在过怕了那种穷困潦倒的生活! 老天给的机会,让我在古代生的宝宝有可能是皇室太子的儿子,我想要的钱与权,有机会得到,我为什么不努力争取? 皇室的斗争是阴暗的,可在古代这个社会,皇室中的人,是人上人,他们拥有的东西比失去的东西更多 “涵,看你刚刚时而皱眉,时而难过,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轩辕胤麒 双眸中的清冷稍淡,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着一丝关心 难得的,轩辕胤麒竟然会关心我,我有些感动地回视着轩轩辕胤麒漂亮妖异的瞳眸,“胤麒,我在你面前,想起了过去最难过的日子胤麒,胤麒……”我轻声呢喃着,突然冲动地说道,“我好想就这么叫你一辈子!”女人脆弱时,就容易失去理智以后,本王会保护你,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本王换言之,将来有天,我可能会背叛他   我们做了很久,几乎一整爷都在做爱,直到黎明时分,我才沉沉地睡去 一醒来虽然没见到轩猿胤麒有点失落,可看到我可爱的儿子,我的心情也大好起来,“宝宝,你在看什么?” “妈妈,你醒啦!”宝宝嫩嫩的嗓音盈着开心,他粉嫩的小脸上蕴上可爱的笑容,“宝宝在看妈妈什么时候醒……” 我莞尔一芙,坐起身,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汗死!腿间隐隐的不适让我想起昨夜与轩猿胤麒那过激的欢爱,不由得脸红到了脖根,我又急忙缩回被子里,“宝宝,妈妈没穿衣服,宝宝先去玩好不好?” “不好,宝宝要跟妈妈一起去玩……”宝宝直接拒绝了我,还没待我开口,他小小的身子又咚!一产蹭下床,他赤着小脚丫,小跑着走到墙角边的一张椅子上,拿起一套永服,又咚咚咚乐呵呵地跑回床前,将手中的衣服递给我,“妈妈,你的衣服……” 我笑着接过宝宝手中的衣服,开始穿戴衣衫”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蕴上几分懊恼,妈妈,你的衣服扔在地上,有些脏了,宝宝想帮妈妈准备干净的衣服穿,让妈妈起床就能穿衣服,可是宝宝不够高,开不了衣柜的门,宝宝就叫袖儿姐姐帮忙,把妈妈的衣服放在凳子上,这样,等妈妈醒了,宝宝就可以帮妈妈拿衣服了……宝宝要帮妈妈拿衣服……宝宝要长大,宝宝要长高……” 宝宝嫩嫩的嗓音有些委屈的嘟囔着,我感动地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宝宝,你会长大的,也会长高的,但是小孩子长大是有一个过程的,宝宝的心意,妈妈跟感动噢 我抱着宝宝坐在床沿,让宝宝小小的身子横坐在我的大腿上,注意到宝宝身上只穿了一件小肚兜,我不悦地说道,“宝宝,你怎么就只穿了一件肚兜呢,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宝宝的小手指了下窗外的太阳,“妈妈,今天太阳公公好大,宝宝热,衣服就自己脱掉了……”   宝宝好玩的话使我咧开了嘴角,我看了下外头炽人的阳光,天气是挺热的,我轻颔了下首,“好吧,一会冷了,妈妈再帮你加件衣服”   “好的,宝宝听妈妈的话”温和的嗓音才落下,慕容翊玉树临风的潇洒身影已经出现在离我几步开外,他盈满笑意的眼眸满含深情地看着我,我唇角露出一抹微笑,静静与他对视   慕容翊五官俊美无铸,身材欣长,气度潇洒,他的眼睛漆黑灿亮,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人感觉很温和,很无害”我笑了笑,又坐回椅子上”   “可是,地上脏,袖儿姐姐的衣服会脏的……”宝宝还想说什么,慕容翊又说道,“没事,她自己会洗衣服” “没抱在一起么……” 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吧?我瞥了眼蓝梦甜那张甜美可人的脸蛋,她白净的左颊上若隐若现还有一个五指印,听下人说,轩辕胤麒昨晚来我的临梦居前,在蓝梦甜那里,不知什么原因,蓝梦甜被轩辕胤麒煽了一巴掌,估计这蓝梦甜怕自己在麒王府站不住脚,特意来朝我拉拢阵线 毕竟,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来的划算,不是吗?只是,共有一个男人,女人间的斗争少不了,何来真正的朋友? 我脸上也堆起一抹假笑,当作没看到蓝梦甜脸上的五指印,“谢谢姐姐的心意,马涵心领了 “你肯叫我姐姐了就好”蓝梦甜状似随意地问我,“涵妹妹,那娃儿我从来没见过,不知是谁的小孩子?府里哪个下人的么?” 我淡淡一笑,“谢过姐姐赞美,那是我的儿子,名叫马宝宝” “呃……”蓝梦甜有些微愣了下,“那娃儿跟涵妹妹你的姓啊?” 我点点头,“是啊在太子眼里,我跟宝宝什么也不是,太子就随意将我与宝宝当货品般,送给麒王了” 我没忽略蓝梦甜里那抹幸灾乐祸的目光,我这么说,也是故意让蓝梦甜认为我对麒王也好,对太子也好,都是没丝毫影响力的人,这样,蓝梦甜才不至于算计到我头上 宝宝粉嫩的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嫩嫩的嗓音又次说道,“是啊,阿姨很美噢!” 宝宝夸蓝梦甜的话很受用,蓝梦甜并没接过宝宝手中的糖葫芦,笑着说道,“小宝宝,这糖葫芦阿姨就不吃了,谢谢你哦,你真懂事,多大啦?” “宝宝两岁零两个月了 “那就承妹妹吉言了” 蓝梦甜眸中浮现一抹隐忧,“这小孩就是太过完美了,若是王爷的亲生骨肉,王爷冲着这娃儿的份上,王妃的宝座可能就落到马涵头上了”   ……   蓝梦甜从临梦居走后,我想起我跟轩辕胤麒昨晚激烈的数次缠绵,轩辕胤麒炽热的‘种子’好几次射入我的身体里,现在是我的生理危险期,我跟轩辕胤麒之间的这种情况是不适合有小孩的,为免怀孕,我打算上街去买些避孕药回来宝宝也很久没跟着我上街了,所以,我把宝宝也带着去我淡淡一笑,“栽要管一个月的那种” 宝宝勉为其难地点点小脑袋,“好吧,宝宝就让妈妈再抱一会会,一会宝宝就自己下来走路噢……” 我微微一笑,“我家宝宝都这么说了,妈妈当然同意了 我转过身,果然见南宫飞云俊逸如风的身影站在离我五步开外 宝宝嫩嫩的小手指着南宫飞云,“那个就是神仙哥哥!”我朝南宫飞云莞尔一笑,“飞云公子确实比神仙更为动人!” 我的语气中有着无比的欣赏赞叹,南宫飞云的视线落到我怀里的宝宝身上,宝宝小小的身子匀称娇嫩,皮肤白皙无暇,粉嫩的五官如精雕玉琢的搪瓷娃娃,看起来煞是可爱,犹其宝宝那双圆圆亮晶晶的眼睛时不时转啊转,又让人觉得灵气逼人凑到南宫飞云白暂俊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飞云哥哥,你长得好象神仙噢,宝宝叫你神仙哥哥好不好?我的名子叫马宝宝,哥哥要记住噢!   南宫飞云有些意外宝宝会亲他,他清淡如水的瞳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有些吃味地盯着宝宝嫩嫩的小脸,宝宝就知道用他的可爱的超级小脸到处迷俊男美女,宝宝想亲的人还没有亲不到的,就他娘我,想亲个帅哥,人家还闪开了,5 5 5 5 5 5宝宝他娘也是个绝色美人,跟崽的待遇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神仙哥哥,你吃过饭了么?”宝宝嫩嫩的嗓音开始跟南宫飞云攀谈,他才问出口,嫩嫩的小手又懊恼地抓了下小脑袋,“噢!宝宝怎么忘了,神仙是不用吃饭的……”   南宫飞云淡然一笑,“宝宝忘了啦?哥哥不是神仙,哥哥已经吃过饭了   不过,请帅哥喝茶,我乐意!我咪咪一笑 ,“飞云公子,我叫马涵,很有涵养的涵!上次公子救了我,为了廖表心意,我与宝宝请公子喝个查,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南宫飞云清淡的眸光瞥了我一眼,又看了下宝宝期待的眼神,他微颔首,“好吧”   我微微一愣,忙跟上南宫飞云的脚步,“飞云公子,是你点了袖儿的穴道么?”   南宫飞云微点个头,“我不喜欢有人跟踪   当然了,南宫飞云这样一个气质清淡,如同神仙下凡般的男人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娃儿,我又长的绝色过人,我们三的‘吸光’率(吸引目光的概率)自然是超高的”   掌柜笑看着我,“是啊,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些无力地摆摆手,“没什么问题,好便宜啊”   “姑娘有所不知,小店是茶价是物美价廉,味道极品,一百两确实是便宜   在我以为南宫飞云要将茶水喝入唇瓣的时候,南宫飞云却只是端起杯子在鼻子边闻了一下,随即又将茶杯放回了桌上,没喝   我跟南宫飞云多半不说话,只有宝宝偶尔缠着我与南宫飞云,问东问西的,半个小时后,南宫飞云唤来小二,欲结账走人嘿嘿,虽然是我请他喝茶,可是我口袋里银子不足,没办法   “小二,多少银子?”我嗓门很大,跟豪气,貌似想遮掩没钱的窘迫   “谢谢客倌,谢谢客倌,”店小二脸上盈起招牌笑容,嘴里嘀咕着,“掌柜的还真没看走眼,是个阔的主……”   我有些不甘心地盯了眼南宫飞云放在桌上的那锭黄金,555555555555555555555把钱找给我多好!   想是这么想,人家飞云帅哥都说不用找了,我还好意思问小二找钱么翊,你怎么会在这?” 第74章 侍候 慕容翊目光温和地看着我,“我是这间瑞和酒楼的幕后老板,过来巡视一下” “嗯”我微微点个头,一旁的宝宝扯了扯幕容翊的袍摆小脸上漾开迷人的微笑, “慕容叔叔,宝宝又看到你了噢!” 慕容翊俯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 宝宝皱了皱小眉头叔叔以后请我在这间酒楼里吃好吃的梅花糕就成了!”宝宝一副很好商量的神情,他嘴角的笑真的天真又可爱! 慕容翊忍不住又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口, “别说只让宝宝免费在这间酒楼里吃梅花糕,叔叔把这间酒楼送给你都成,不止,叔叔的一切,都是宝宝的!” “真的“没事口慕容翊凑到宝宝耳边,小声地耳语,“宝宝记住,叔叔的一切,只有宝宝可以继承 此时,瑞和酒楼的掌柜眼尖地发现站在门口街边的慕容翊,掌柜笑容可掬地走到慕容翊面前,“少爷,您来啦连性子也清淡如水”    宝宝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小脑袋,“噢!” 走了一段路,我点了怀中宝宝的昏穴,拐了个弯,我抱着宝宝又绕到先前我买避孕药的药店对角,没过多久,慕容翊潇洒的身影走入药店,不久又走了出来 我故意让已经先回了麒王府的丫鬟袖儿抱着宝宝在临梦居的院里子玩,我有引起袖儿的注意,鬼鬼祟祟地拎着包药前住厨房 而我,在袖儿离开后,又回厨房把煎好的药倒掉了,换成了真正的避孕药继续煎好服用 巷子里很黑,我看不清袖儿跟谁接头,于是,我索性跃上巷子旁边的屋顶,静看着巷子里的动向 跟袖儿接头的人,我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竞然是他!一个我好些天没见过面的男人——当今太子轩辕千灏! 我以为袖儿背后的人是麒王府里的什么人”袖儿有些轻颤着说道,“袖儿无能,今天白天马涵姑娘去药店买药后,碰到一个跛了脚,左颊上有两道疤痕,气质清淡有如神仙下凡的男人,马涵姑娘似乎认识那男人,那男人自称叫南宫飞云,奴婢本想跟在他们后头,瞧瞧他们做了些什么,但奴婢只得做罢 “谁!”原本已经走远的轩辕千灏赫然转过身 还好,轩辕千灏发现了响动,却看不到我人,因为我从房顶落地的位置在巷子转角 “该死,”轩辕胤麒低咒一声,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马涵了! 赵侍儿一愣,“王爷,您不喜欢依儿的身体么……” “喜欢!你的身如此完美,让本王亵玩最适合不过了!“轩猿胤麒妖魅的眼光一冷,他突然一把推倒赵依儿,赵依儿脚下踉跄了一下,正好趴在了身后的圆桌上,轩猿胤麒松开裤头,从后面深深进入了赵依儿 “啊!赵依儿媚呼了一声,“王爷,您好大,弄疼依儿了……” “弄疼你了?”轩猿胤麒低沉悦耳的嗓音充满致命的蛊感,“能为本王疼痛,你应该感到荣幸!” “是……嗯噢……啊……依儿愿为王爷而疼……依儿愿为王爷献出一切……“ 淫靡的肉体拍打声弥漫在整个房间,轩猿胤麒毫不留情地猛力撞击赵依儿柔嫩的身体,激烈的欢爱在桌边持续了一会,又转移到床上,四平八稳的的大床剧烈地摇晃着,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 久久,直到激情平息,轩猿胤麒似乎‘累’得睡着了,赵依儿轻推了下轩辕胤麒的身体,发现没反应后,赵依儿才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从轩猿胤麒脱落在地上的外袍中掏出一本不大不小的账册,掩上房门,离开了厢房”低沉而微带磁性的嗓音甚是性感” “王爷真坏……”赵依儿绝美的俏脸藴上几分娇羞,她不再执着要轩辕胤麒为她插簪,玉手款款,赵依儿仪态万千地将发簪插入乌黑的发丝间 轩辕胤麒走到赵依儿身旁,他白皙的大掌轻轻撩拨着赵依儿一头及腰的青丝,“依儿,这几日,本王对你的冷落,你心中还怪本王么?” 轩辕胤麒的动作跟温柔,甚至连他妖异十足的眸子中都藴满令人心折的柔情,赵依儿仰起首,她清冷的眸子沉醉在轩辕胤麒妖冶惑人的柔情里,丝毫没注意到,轩辕胤麒眸中飘过一抹一闪而逝是狡拮,那是虚伪的情意,可惜,赵依儿没注意,也看不穿 花径自从麒来扫,蓬门由始为君开! “好个‘蓬门’由始为了本王开!”轩辕胤麒大笑,他妖异冷魅的眼眸盯着赵依儿赤裸的娇躯,赵依儿的裸躯很美,身材姣好,皮肤白皙无暇” “多谢王爷!”赵依儿喜极而泣,泪容显得楚楚可人太子以为我还效忠着他,数日前的晚上,依儿引诱太子在冷香居私会偷欢,其实,是主公下令指使依儿这么做的依儿与主公都知道王爷您的随身护卫聂洪在偷窥,主公意在让王爷您误会依儿背后之人是太子主公是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暗月盟首领,他早有掌权朝政的野心,除去您与太子,主公自会辅佐朝中最为无能的晋王登基,他有意在控制傀儡皇帝,幕后掌权!” “原来,本王猜得没错,您背后的黑手真的不是太子皇兄,本王连他的目的本王都猜中了效忠侍候王爷您那,先将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引出来,他对本王来说,是个心头大患”男人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随即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   赵依儿抬首,看了眼男人脸上戴着的面具,“主公,依儿想要的赏赐不是钱财,依儿只想看一下主公您的真面目”   “这几日是本王冷落你了”赵依儿站起身,她将小脸贴在轩辕胤麒胸口,“王爷的心绪诡异多变,依儿向来捉摸不透,依儿想问,王爷为何突然对依儿这般的好?”   轩辕胤麒妖冶冷魅的眸光一黯,“这连日来,本王都沉浸在蓝梦甜那贱妾的房里,本王想通了,蓝梦甜对本王来说,只是陈梦儿的替身,陈梦儿与本王的事,已经过去了,本王想珍惜眼前人,依儿就是本王眼前之人   赵依儿起身,她捡起轩辕胤麒扔在地上的外衫,将袖中的那个四四方方的硬物掏出,果然是账册!   赵依儿随便翻看了下账册,发现是自己所要的东西后,她急速穿好衣衫,拿着账册就想走人,走了没几步,她又转过身看着床上昏睡着的轩辕胤麒,经过一番思想挣扎,赵依儿终究走回床边,伸手接了轩辕胤麒的睡穴”赵依儿心底一惊,暗自庆幸自己叛变及时,若自己带着账册去找主公,估计无命出麒王府”赵依儿点点头,“主公本要我刺杀王爷,不知何故又改了命令,暂且不杀您,并且保护马涵,伺机偷您的秘密账册太子以为我还效忠着他,数日前的晚上,依儿引诱太子在冷香居私会偷欢,其实,是主公下令指使依儿这么做的”……   赵依儿淡淡诉说完白日午时所发生的事,她面前戴着面具的黑衣男人冷哼一声,“赵依儿!你醉倒在了轩辕胤麒的柔情里,所以背叛了我,你午后在麒王府外故意留下联络暗记,说现在能偷到账册,是合计与轩辕胤麒引我出来,意图将我一举歼灭?”         卷一 076 粹毒      “阁下猜得不错!”轩辕胤麒一身淡黄色锦衣,气度潇洒地从厢房内走了出来主公,您手上的账册粹了毒   赵依儿往轩辕胤麒怀里瑟缩了下,轩辕胤麒邪魅一笑,“怎么?本王的爱妾依儿知道害怕了?你给他下毒时,怎么没想到他会恨不得撕了你?”   “王爷……”赵依儿撒娇般地娇嗔,“奴家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王爷,王爷还取笑人家……人家不依啦……”   黑衣男人平淡温和的眼神变得阴冷,“轩辕胤麒,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赵依儿这贱人会背叛我投向你,是因为若我将来得到皇权,她跟着我,最大的好处也不过是一个功臣,跟着麒王你就不同了,她可以用尽手段当上麒王妃,甚至想你轩辕胤麒哪天登基为帝,她赵依儿可以做皇后   赵依儿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黑衣男人,“主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贱人!你还够格叫我主公吗?”黑衣男人眼眸一眯,他怒到阴冷的眸光扫视了下四周将他团团包围的麒王府众护卫,似乎还想破围而出   轩辕胤麒在一旁冷眼观战,他本以为黑衣男人中了七日断肠,已是瓮中之鳖,想不到黑衣男人竟然强行运用真气,妄图冲出重围,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黑衣人在与众侍卫拼杀中,众侍卫竟然一个一个倒下   弥漫的烟雾使所有人都看不见黑衣男人的身影,待烟雾消散,黑衣男人早已无影无踪   庞大的浴桶放在厢房中,浴桶内的温水冒着腾腾的热气,袖儿还替我准备了一篮各式各样的新鲜花瓣放在浴桶边的角架上   “你是……”我警惕地微眯起水眸,听这熟悉的嗓音,应该是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慕容翊,只是,慕容翊怎么换穿黑衣了?脸上戴个面具干嘛?   黑衣男人走到我面前,他自行取下手中的银灰色面具,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绝色面孔,果然是慕容翊!   我预感到什么,眉头轻皱,不解地盯着慕容翊,“翊,你怎么受重伤了?还这副打扮?”   慕容翊气息微喘地开口,“涵,我是赵依儿背后的真正指使人赵依儿背叛了我,投靠轩辕胤麒   我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只有墙边的大衣柜或者床底下能够躲人,其余地方一目了然,根本不能藏人,而躲进衣柜或床底下,是别人最容易搜到的地方,该让慕容翊藏哪呢?   我还在懊恼,门外已经想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是么?我看你是不相信我,怕我藏人,蓄意要搜吧”   轩辕胤麒的目光盯着房中央庞大的浴桶,他若有所思地走到浴桶边,伸手抚了下浴桶里的温水,“涵,你要沐浴的话快些,水快凉了就不打搅你了   “翊,你撑着点……”我嗓音多了丝焦急,“我会设法带你出麒王府找大夫……”   “麒王府被轩辕胤麒下令围得水泄不通……”慕容翊虚弱地摇了下头,“出不去的……”   “不,我一定要带你出去……”我这厢还在想着办法怎么带慕容翊出麒王府,那厢,赵依儿与轩辕胤麒走出了临梦居,轩辕胤麒无意间瞥了眼房顶,他脑中灵光一乍,“依儿,你说那个男人曾下令要你保护马涵?”   赵依儿点点头,“是,主公确实曾如此命令我”   赵依儿不解地问,“哪?”   “房梁,房顶!”轩辕胤麒冷冷地说完,下令众护卫纷纷上房顶寻找,他自己则又折回了临梦居,直直朝我沐浴的厢房走   在轩辕胤麒踹门的同时,我就装着在悠闲地洗玩着指甲   未免轩辕胤麒继续留在房间里,我向宝宝使眼色,让宝宝把轩辕胤麒支走,聪明的宝宝装睡,估计宝宝是想,他睡着了,轩辕胤麒自然会走人吧   轩辕胤麒站起身,他妖冷的眸子看了我一眼,“不了,本王还要继续缉拿闯入府的黑衣人   慕容翊脸色紫中泛白,他人已陷入昏迷状态,淡淡的水流从他惨白的嘴角溢出,看来,慕容翊被呛喝了不少水   现在的慕容翊就像半个死人,再不救就死定了!   小小的宝宝摔倒了也没哭,他乖乖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实际上也没灰,只是反射性这么做)宝宝走到离浴桶旁两步远,安静地看着我对慕容翊施救我马涵本来就是那种又色又多情的女人   慕容翊本来不同意这么做,怕我危险,但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作罢   轩辕胤麒身边的赵依儿不解地开口,“王爷,落日院失火,您不去看看么?”   “有什么好看的?”轩辕胤麒冷然一笑,“无缘无故失火,若本王过去,就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王爷英明!”赵依儿看轩辕胤麒的目光变得敬服无比   过了一会,又有一名侍卫匆匆向轩辕胤麒通报,“王爷,属下在梦缘居发现了斑斑血迹”   “是,王爷!”   一干侍卫连同赵依儿浩浩荡荡随轩辕胤麒朝梦缘居走去 <爱上吸血鬼> 楔子 被黑暗吞噬的夜里,圆月是大地唯一的光明,它历经亿万年的岁月,在遥远的星空上俯望地球,以着某种看不见的神秘力量影响潮汐海流,与地球的磁场互相牵引,所以相同月份出生的人有着相似的个性,例如双子座的人爱好自由,处女座的人要求完美,天蝎座的人敢爱敢恨……占星学因此产生 邪魅而火红的眼,缓缓地扫视每个人 “我的天啊!那是什么东西?!” “红……红色的眼睛?” 只要看过那张俊美非常的面孔,就绝对不会忘记 只消被那鲜红如宝石的眸子注视过,人们顿时浑身发软,想逃逃不了、想动动不了,像着了魔似的,上一秒还惊慌乱叫,下一秒就成了不能动的雕像 吸取鲜血的同时,他也带走人们此刻的记忆,那些被他印下咬痕的人,脑海里不会残留任何关于他的印象她父亲是移民美国的中国人,一个典型的东方美男子,而母亲是金发褐眼的美国人,异国恋情孕育了她,使她拥有白皙的肌肤、乌黑的长发、黑褐色的眸子、精致而细腻的五官,兼具了东方古典美以及西方的立体感”女方平静地回答” “喂……”汗颜但她的美丽高贵依旧吸引不少追求者,其中也不乏适应能力较好之人,不过对方虽然能容忍她的工作充满了“血腥”,却禁不起太过刺激惊险的恋情,例如以下类似的情况—— “在看信吗?谁寄来的?”男人温柔地问着女方 幸好,附近巡逻的警察刚好路过,立刻逮捕了现行犯” “有差吗?” “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芙洛又和男友分手了! 此时在验尸房里,两人穿着全套的防护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虽然尸体已经过洗涤和处理,但绝对不怎么好看,大卫不明白为何芙洛总能如此投入,就算有正义感,但恐惧是人类的天性,连身为男人的他都不敢在三更半夜一个人待在验尸房里,对芙洛而言却是家常便饭 也许……她是在等待一个能真心了解她、接纳她、支持她的男人吧!交过几任男朋友下来,她逐渐了解到一件事,只有心胸够宽大的男人,才适合当她的伴侣就拿大卫来说,大卫也曾爱慕过她,但始终无法接受娶一位女法医当老婆 跟一个小气的男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瞧,胃在说话了,喉头以上呈现坏死的黑色,胃部却没有,他告诉我他是死后才被人灌毒药的” 将胃放回肚子里后,她轻松地扒开头皮 “因为他死了啊” 拜托,就是因为死了才恐怖好不好! 大卫知道再解释也是徒然,这就是邱芙洛,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美丽女子,也许就因为如此,她才适合当法医吧!身为她的助手,只好认命了 邱芙洛一直忙到半夜两点多,才决定将检验的工作告一段落,大卫要开车送她回去,但她婉拒了,叫他早点回家陪老婆和孩子,因为自己就住在附近而已,她想走一段路散散步 她手上只有一支小小的电击棒,对方人多势众,她没把握可以少敌多,该怎么办呢…… 就在她冷汗直冒,以为自己死定了时,突然一阵阴恻恻的风袭来,扫起地上的纸屑,纸屑不停地打转,让气氛霎时感染了一份诡异 他们胆战心惊地看向同一个地方,因为沉重的威胁感从那儿传来,只见黑暗中蓦地睁开一双火红的眼睛,令众人为之屏息 闪着红色光芒的眼睛不是那人最可怕的地方,而是他血一般鲜红的唇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当他微笑时,可见到两颗尖锐的虎牙闪着魔魅的青光 那些流氓像是被催眠似地动也不动,表情皆定格在惊见他真面目的那一刻,众人无法置信,一向只出现在电影或小说里的吸血鬼,如今竟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眼前,体温霎时从全身抽离,死亡的阴影朝他们笼罩而来 每逢满月的夜晚,他都会出来吸血补充元气,血液供给他力量,而满月则能使他的力量达到最高峰 天!这熟悉的香味是……最顶级的处女之血! 他不可思议地嗅着,好纯净的味道,好清新的感觉啊! 刚才他的注意力只放在那六个臭男人身上,所以没仔细看她,现在才发现她好美,是个漂亮的东方美人 这年头要找年轻貌美的处女有够困难,未成年的,血液里还有乳臭未干的味道,所以他只找成年女子,偏偏成年女子大多已经不是处女,记得上个月他吸了一个刚满二十岁美女的血,结果对方不是处女就算了,私生活还十分淫乱,堕过三次胎,害他全身长麻子,不禁感叹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干么?”她疑惑,他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让她全身不自在 “你叫什么名字?”他诱惑的声音低哑迷人,说话的同时,脸也越靠越近 “邱芙洛” 他愈加靠近,庞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脸,引起一阵麻麻痒痒的刺激”她已经退无可退了,直到抵住身后的墙,才冷着脸制止他逾越的靠近 适才因为他救了自己,所以对他还有些好感,谁知他也跟其他人一样轻浮! 法尔停下动作,欣赏着她毫不畏惧的美丽脸庞” 又是一个不怀好意的臭男人!她戒备的眼神添了抹震惊和愤怒,以为他是好心来救人的,没想到这么厚颜无耻,竟敢对她言语轻薄 对这违反常理的事实,她惊愕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呼吸紧促,心跳加速,知道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她带领的是洛杉矶卡司最强的鉴识小组,小组成员个个艺高人胆大,有最强的专业才能和正义感,邱芙洛平日除了负责统筹鉴识工作、做纪录、汇整资料、连络警方之外,必要时也要为警方提供专业鉴定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眠时间外,小组成员几乎都奉献在指纹、毛发、精液、足迹、药物、DNA等林林总总的鉴定上,因为洛杉矶的高犯罪率,法医的工作量自然也大,不管是吃饭、约会、看电影,甚至是睡眠中,一通电话就得立刻赶到案发现场与刑警会合进行勘验警方办案经验丰富,歹徒是不是在说谎多少看得出来,但六个人同时都是演戏高手就不合理了,且测谎器也证实他们没有说谎,确确实实失去了一段记忆,完全忘了那个神秘的男人 邱芙洛自然也做了笔录,但并没有说出见到吸血鬼的事,这种事谁会相信?说出来搞不好人家还以为她疯了呢!一个人当着她的面跃上十几层楼高的屋顶,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无法相信她是唐妮,今年二十八岁,是芙洛的鉴识小组成员,和大卫同是芙洛的得力助手 唐妮热情洋溢,大卫幽默风趣,两人对刑事鉴定都有极度的热忱,配合他们的上司邱芙洛从事各种鉴识工作,几年来默契十足,也一直合作无间 不过尽管两人对工作十分勤奋认真,还是比不上他们的上司,芙洛的工作态度简直执着到无人能及的地步,一直以来,他们总是见到芙洛专心一志、不眠不休地在工作,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发呆 这样的芙洛很不对劲,他们从来没见芙洛如此发呆过,何况一呆就是一整天 “她该不会被吓傻了吧?”唐妮有些担心,会不会是昨天的遭袭让她到现在还无法平静下来 “不可能!芙洛可是艺高人胆大的名法医,我们不只一次见识了她的胆子,连男人都比不上她,她才不会被区区几个偷袭的家伙吓到 “可能是她又发现了什么线索吧,让她好好思考,我们别打扰她” 没有结论,他们也只好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就在此时,一位挺拔刚毅的男子走进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看清他的面貌后,众人十分讶异 “我找邱博士” 唐妮红着脸道:“她在……”话还没说完,对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直接截断她的话”说完,便大步朝最里头的办公室走去” 沉思中的芙洛,被突然的叫唤拉回了思绪,转头望向声音的来处”他道,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尽管他这么说,邱芙洛依然保持公事化的语气,礼貌而有距离” 他一说出来意,邱芙洛就明白事有蹊跷,脑海浮现那名神秘的黑发红眼男子 “不好意思,我这儿禁烟 “习惯动作,一时改不过来” “我明白,你们办案压力大,抽烟可以抒发,不过抽多了还是很伤身的” “不抽烟、不喝咖啡,难怪你的皮肤这么好” 从他的赞美词中,邱芙洛能够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感,这是女人的直觉,毕竟她被男人追求的经验太多了,但她目前无心谈恋爱,在没确定对方是真心了解她,并支持她想法的人之前,她不会再轻易放感情了 威德脸色转为深沉” 邱芙洛一脸的毫无反应,让唐妮睁大了眼” “我是为你好呀,芙洛 是不是跟死人相处太久,让自己连想法都变得与众不同了,难怪同事都建议她要找个活人约会,唉! 脑海浮现那双红色的眼眸,她再度陷入第N次的发呆…… 第三章 邱芙洛所居住的高级公寓大楼,就位在寸土寸金的市区中央 今天的鉴识工作忙到很晚才告一段落,在接获警方通知有凶杀案发生时,她陪警方跑了好几个地方,因为不确定哪里是第一凶杀现场,四处拍照采集证据直到确定死亡时间后,警方将尸体移至太平间,并连络死者家属,她则回到鉴定中心,指挥各成员,分派鉴识工作,自己则为死者进行解剖勘验 “房东太太?” 邱芙洛很讶异会看到这位寡妇,因为她甚少出现,一向都是她的女儿代她处理租屋的事,但更让她讶异的是房东太大脸上的脂粉”房东太太的血盆大口对她笑着招呼 只见一群女人挤在B户前面有说有笑的,她认得那些女人们,全是这栋大楼的住户 此刻,这位美男子正对她放送女人杀手的微笑 “你的钥匙”他温柔地道,摊开的手掌里,出现的正是她掉在地上的钥匙 接过钥匙后,进门,毫无知觉地将身后闪动灼热的视线给关在门外 “女士们,请各自回自己的家去吧!” 话一说完,原本聒噪的女人们自动乖乖听命离开,就像被催眠一样,而她们也的确被催眠了,他下了暗示,让她们回到家里后便会自动醒来 还记得小时候父亲都会带她去吃中国菜,而母亲为了讨好父亲,也学了一手中国菜的厨艺,只可惜当时她忙着念书,还来不及学会母亲的厨艺,他们就走了 法尔被她踢下沙发,滚滚滚——贴壁! “嗨”他爬起身,微笑打招呼,俊容上还有她送的脚印 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接触过的手指头,第一次的初体验,被他——夺走了,还侵犯得很彻底”好家在她摆了一串在茶几下,唾手可得 “错了,女士,我并不想吓你,刚才我是情不自禁,若吓到了你,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开什么玩笑呀!这简直是性骚扰嘛! 被困在铁臂之中,他霸道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她笼罩而来,偏偏在此危急时刻,她的心却该死的悸动不已 “亲爱的,放轻松~~” “谁是你亲爱的!” “你是第一个不受我控制,还死命反抗我的女人 “别怕,若挣扎而伤了自己,我会心疼的 邱芙洛毫无招架之力地紧闭着眼,正准备承受接下来的遭遇时,猝然身子一轻 “这是地址,警方封锁了案发现场,正等你过去鉴识” 关上门,步伐俐落地朝电梯走去,面对工作,她的心思转成清澈透明,表情恢复冷然清凝,全心全意地听着唐妮叙述警方打电话来时略述的现场迹象,暂将一切杂思抛到脑后 芙洛只淡淡地应了句:“我看到了” “你不懂”邱芙洛坚持地说,反而对唐妮和威德探员道:“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你们两个最好留在这里不要过去,免得之后还得去看心理医生,那就太不值了 眼里泛着对死者的同情,她深切明白,找出凶手,为死者申冤是她的职责和使命,所以很快收摄心神投入工作 “你……吃得下?”其实是他没胃口,但碍于男人的面子不能说”他一派潇洒地说 “我知道有家店的汉堡肉不错,有猪肉、牛肉、羊肉和鸡肉,如何,没问题吧?” “那有什么问题……”胃液在翻搅 她等待着,相信法尔一定会再来找她,因为他想要她的血,也许会趁晚上睡觉时偷袭她的闺房 她松了口气,打开门,狐疑地问:“请问有事吗?” 男子神情腼觍地站在门口,像是那种看到女人就会害羞的老实男人,那一双迷人的蓝眸瞅住她清丽的容颜,对她扬起歉意的笑容 “邱小姐,你好,不好意思,这么晚还冒昧打扰你”好多礼的人啊,她想 “我搬来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跟你打个招呼,而你也好像都很晚才回来,刚才听门口警卫说你已经回来了,所以过来拜访一下,希望没造成你的困扰 邱芙洛忙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既然是每一户都有,那她就不客气了,而且他的儒雅多礼给人一种亲切感,那阳光般的腼觍笑容让人挺放心的,不知不觉卸下心防难怪他搬来时大楼所有妇女同胞都跑来串门子,连一向严肃的房东太太都露出了笑脸 “嗯,好吃” “法诺……杰尔斯?没听过,是哪个地方的姓氏?” “英国 “我帮客户鉴识艺术品的真伪 “我笑你……可爱得让人想把你吃掉 怎么回事啊?她觉得自己不对劲,难不成……糟了!蛋糕有问题,铁定是被下药了! 该死!她太大意了,对方不怀好意,难道又是派来袭击她的歹徒? 她努力保持镇定,趁着意识还清醒时,笑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坐一下” “你——”她转身惊呼,而也只能说一个字而已,随即四肢瘫软,整个人倒下 第五章 俊逸的浅笑浮上嘴角,厚实的手掌抚上那柔滑如丝的脸蛋,男人紧拥着佳人,深蓝色的眸子掩不住炽热的情感“淑女不该骂脏话 情况不对!他感到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惊愕之际,蓦地恍然大悟 “你在血里面——唔——”体内的力量在抽离中,血里掺了其他东西 “你想杀我吗……因为我是吸血鬼……”那苍白的神情染上一抹孤寂,浅笑中盈满了哀愁 “是你……想杀我……” “杀你?怎么会……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她怔愣,望进那黯然失色的蓝眸里,感受到其中的忧伤 “啊!你做什么……”她全身无力,只得任由他的唇在自己脸颊上滑过,一路滑到了她的胸口,简直快羞死了 法尔用意志力强撑起身子,他不能睡,否则天一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会把他给晒死,他可不想被火烤巴比Q 白昼驱走了属于黑夜的阴暗,阳光射进窗内,将睡美人儿的脸蛋照得清澈透亮,随着温度渐增,白皙的脸蛋浮现微微的嫣红 他被太阳化掉了! 冰封的心被莫名的感伤所剌痛,现出龟裂的伤痕,她不明白眼眶为什么发热,只觉得胸口好沉重、好沉重啊…… 她并没有要让他消失的意思啊,只是想抓住他把事情搞清楚而已,但事实摆在眼前,一切都来不及了! 两只手紧紧抓住披风,却只抓住空虚 办案讲求证据,她为何不相信他呢?昨晚在耳边的厮磨低语成为他最后的遗言,他说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她,没想过要伤害她呀…… 这辈子她只哭过两次,一次是家人去世的时候,这次是为了他 她已经开始怀念他邪气的笑容以及厚脸皮的挑逗了,光是一个传情的眼神,就教她身不由己地挂念着他,只是……他的身分特殊,一开始就注定他们两人无缘 最令她伤心的不是他的消失,而是那绝望的眼神,他一定寂寞了好几百年了吧?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告诉他,她相信他…… “砰!” 隔壁传来的一声剧响令她哭声乍然止住,泪湿的面孔自披风里愕然抬起,不可思议地瞪向与隔壁相邻的那一面墙 “痛!” 她揉揉摔疼的膝盖,眼睛努力地适应幽暗 好不容易适应房间的幽暗,她仔细打量,赫然发现房里的摆设充满了浓浓的东方味,她踏着极轻的步伐,配合这儿的静谧幽深,总觉得若不这么做,好似会吵醒什么人 邱芙洛好奇地蹲下,摸摸小猫咪的头,那双大眼睛瞅向她,在昏暗的室内,瞳孔放得又大又圆,有着天使般无辜的面孔,挑起人类的不舍和怜悯“住手……我……是法尔……” “法尔?”她停住了动作,不敢置信地问:“法尔!真的是你?” “你也太狠了……我就算不死,也被你踩去了半条命……” 邱芙洛认出他的声音,惊喜地摸索着找到开关,一打开,室内霎时灯火通明,而她也终于见到了法尔 “法尔!”她忙蹲下去扶他,脸上难掩欢欣 “好饿……”他气若游丝地说,重量住她身上靠去 “法尔!”她心慌意乱地上前扶他,暗骂自己,他已经很虚弱了,不该再对他使用暴力,一遇上他,教她平日的冷静自持都乱了谱” “我这个月~~一滴正常的血都没喝到~~”法尔颓废地瘫在沙发上,像只没有骨头的趴趴熊,别说把头朝下,他整个人几乎倒挂在沙发上“你可知那种血有多难喝?味道又苦又恶心” “总会有健康的人吧?并不是所有人都吸毒,也有人很注重健康的” “那也要看适不适合,太瘦的不行,太肥的不行,血糖太低、血脂肪过高,甚至太丑的也不行,会食不下咽,而太美的偏偏又性生活淫乱,更不行,记得上个月我吸到一个堕了三次胎的女人,结果害我拉了三天的肚子,现在想到还会反胃”他叹了口气,苦兮兮地说:“圆月时间过了,我却还没吃饱,要不是太饿了,我也不会大白天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唉~~”他又重新瘫软在沙发上,活像个投不了胎的饿死鬼 她听得啧啧称奇” 喝血还讲求品味,真败给他了! 可看他饿得脸色苍白,她也忍不住心软,一个宁愿饿肚子还要挑剔口味并讲究品质的人,绝不是凶残的杀人凶手 “我饿得受不了,女士,麻烦你好心去冰箱帮我拿杯番茄汁好吗?我实在没力了 那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着鲜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浓的味道 “喏,喝吧 这人干么又用那双会电人的眼睛灼人啊!芙洛被看得不自在起来,禁不住嗔斥道:“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扔了” “当然要”他一把握住杯子,同时也握住她的柔荑 “我还想喝……”他褪去一身邪气,换上天使般纯洁的面容,向她楚楚乞怜 要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她还真会被他灿烂的阳光外表给骗倒,能任意转换天使与恶魔两种截然不同气质的人,全世上怕也只有他一人了,也许这就是吸血鬼的特性吧! 好啦,喝饱了,元气也补充够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啧~~啧~~他把自己沾了血的手指又吸又吮又舔,还在意犹未尽的陶醉中 “麻烦你专心点!”她严肃地警告”这世上,他最没辙的女人就是她,忙堆起讨好的笑容根据唐妮的叙述,黑道听到威德的名字没有不害怕的,因为一旦被他盯上,他就像纠缠不休的冤鬼,上天下海也要把对方给找出来,曾经有一名嫌犯因为他不眠不休的追缉而吃足了苦头,最后选择自动投案 “法尔,威德探员以为你是杀人凶手 邱芙洛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种人会是凶手才怪 一个巴掌毫不客气地奉送五百给他,冷冷地命令:“滚回你的棺材去躺好!” 趁法尔回棺材睡觉后,邱芙洛则去鉴识科上班,汇整小组成员们所鉴识出来的证物,把结果记录下来,该送去给警方的则派人通知,遇到能力之外的鉴识case,例如死者身上所发现的昆虫,则通知生物学家 卡片署名是法尔,用钢笔写的英文字体苍劲有力,飞扬中充满古典艺术气息,很像是一些古典文献上才有的草体 “咦?什么味道?”她嗅了嗅,没作梦吧,她闻到一阵熟悉的饭菜香 法尔没回答她,只是神秘一笑,转身往饭厅走去,知道她会跟过来 他再度成功地令她惊讶不已” 听他这么说,她便放心了,其实她已经相信他不是坏人了,否则上午就不会帮他 “请”他做出一个为淑女服务的手势,翩翩风采足以迷死一拖拉库的女人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他 “你很喜欢对女人淫笑吗?” 完美无瑕的笑容霎时僵掉,从没有女人逃得过他的诱惑,她是第一个,果然比较难对付 “我的笑容就是这样,抱歉得很“你懂得还真多” 他很荣幸地介绍自己的专长“我说过,鉴识艺术品的真伪是我的工作,尤其是十八世纪遗留下来的画作和艺术品” 她讶异地看着他,想不到除了吸血鬼的身分外,他还是个安分工作的小老百姓? “为何一直盯着我?”他轻轻靠向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细致的脸蛋,诱惑的这一面,只针对她”她很老实地说” 她正色道:“好,那么你告诉我,为何那些死者脖子上都有你留下的咬痕?” “这件事说来话长,告诉你也无妨——”他毫不隐瞒地将经过细节告诉她,她是第一个他愿意毫无保留倾吐一切的对象 她的美丽冷静及内敛理智,都展现出她是多么特别的女子,光是无所畏惧的态度,便教他深深着迷 他没好气地申诉:“不好意思,我是吸血鬼,不喝血难道叫我天天看番茄汁望梅止渴?” “啊,说得也是喔何况,她从不以貌取人,而且与他攀谈得越多,就越了解他,除了邪恶的外表及吸血之外,其实他有着丰富的内涵和一颗善良的心”他点头 正常人看到这里,胆子再大也早被吓到口吐白沫,邱芙洛第一个反应却是抓起他一撮头发猛研究 “头发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质,毛发的蛋白质是由十八种胺基酸结合而成,平均一个月长一公分,你却能一下子冒出来,太不可思议了,你最好别让人知道,否则全天下的秃头都会恨死你” “骗人!” “你可以试试 长发缓缓缩回,恢复成原来短发的模样,在她身旁的,是跟一般人没什么不同的正常男子 他怔住,纳闷地盯着她 “好吧,我答应 她打算默默地进行这些计划,在有生之年,为他做一些事 这天,芙洛神秘兮兮地要他们留下来,没有告诉他们原因,只说到时候会说明,但必须等天黑以后” “还不能戴银项链?” “是的 “我是说真的”芙洛再次强调,可她的神情越认真,他们就笑得越不可自拔” “我是怕吓坏他们” “放心,我的小组成员是最优秀的,绝对承受得住惊吓 “很荣幸认识你们 “耶稣基督!” “圣母玛利亚!” 一个惊恐地掏出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一个则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圣母玛利亚水晶像,两人脸上的表情一致相同——苍白、抽搐和颤抖 “不行吗?” “所以你不怕十字架?” “不怕” “你还真是东方化得很彻底耶” “那是因为十八世纪的欧洲很流行中国的东西,尤其是艺术品,例如瓷器、漆器、丝绸等等,让我十分仰慕中国文化,所以后来才会去中国,进而信了佛教 “是是是,爱诗词字画、信佛教,你还有什么令人惊奇的事,一并说出来吧!” “我还会写书法” 一下子,两人便陷入了热络的聊天时间,早忘了一旁两尊结冻的雕像尚未融化 有没有搞错?现在应该是惊声尖叫的时刻,不是联谊寒暄的时间吧? “芙……芙洛……”大卫吞着口水轻唤 “我当然知道啊 她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兴奋道:“那更好,更有研究价值!” 闻言,两人一翻两瞪眼,四肢抽搐,尽皆绝倒 根据电影的描述,吸血鬼是邪恶、嗜血、狰狞的,靠着吸人血来维持养分,具有长生不死、控制人心、复原再生等能力,还说他们怕阳光、圣经、十字架、大蒜、银制武器等等的东西 为了研究吸血鬼不死之身的秘密,邱芙洛列出一长串清单,准备了许多仪器,先从观测血液开始 “人体的血液中有红血球、白血球、血小板及各种血浆蛋白,其中红血球里的血红素负责运送氧气,你的血液中多了一些我没见过的成分,好奇怪”她抬起头看着躺在实验床上的法尔,问:“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吸血呢?” 法尔单手撑着头,即使侧躺着,也依然魅力无限一般来说,平常我会克制自己对血液的渴望,和正常人一样吃饭喝水,但在一些特别状况和月圆的时候比较克制不住 邱芙洛耸肩道:“才不是,若真的有长生不老的秘方,我一定会消灭它”她在笔记本上画下观察图,并在图旁边注明一些文字“什么?” “你不觉得只能在晚上出门很不方便吗?有些活动只有白天有,例如看日出、爬山、郊游、赏花,以及其他各式各样的活动,若不能去体验一下很可惜呢,何况大部分的人都在白天活动,若可以白天出来的话,也比较热闹啊,是不是?” 众人皆睡我独醒的生活延续几百年下来,是很辛苦的,如果她可以找出让吸血鬼也能走在阳光下的方法,那么法尔就可以像一般人那样生活了” 这摆明了吃定他! 法尔低咒一声,向来女人见了他只有臣服的分,唯有她例外,始终沉静自若,对他的威胁毫不畏惧,不但抽取他宝贵的血来做实验,还贴一堆有的没的线路在他身上,让他活像个刺猬和钟楼怪人的综合体 邱芙洛把一堆连接好线路的电子仪器贴在法尔的肌肤上,每一条线路都会将肌肤所产生的细微变化传回电脑,从电脑分析的数据中,她可以看出接下来做的实验是否有用” 谈吐斯文又彬彬有礼的法尔,拿着盛装血液的量杯像在拿酒杯,品尝血液像在品酒 “那这个呢?”唐妮将编号4203的证物交给他,是一根头发” 唐妮禁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好祟拜地瞅着他 “我在上头闻到五十个男人的精液,表示她曾用嘴巴帮五十个男人服务过,是个妓女 “法尔,可不可以帮我鉴定一下这根头发?”唐妮兴冲冲地将一根金黄色的头发交给法尔,其他人也好奇地来凑热闹 “什么?可是这男人告诉我他三十二岁呀!” “你被骗了” 一旁的大卫哈哈大笑 以她当时每学年成绩都名列前茅的表现,正是各医院极力争取的人才,但芙洛放弃那些优渥的福利和千万年薪,以及众人挤破头也想进的大医院,毅然决然选择了冷门的法医这条路 “咦?你们还在啊?”邱芙洛走进来,意外这么晚了,三个人还没回家 恍若一道曙光冲破黑暗,芙洛的出现为这快窒息的室内注入一道新鲜的空气 “你明知道洛杉矶治安不好,还在外头待这么晚,出了事怎么办?” “威德探员送我回来的” “这么巧,我怀疑他是公器私用,故意找理由 “那家伙把我放在冷藏库里的血给喝掉了!你们谁知道他在哪里?” 就算知道也不敢讲好不好,人家是吸血鬼耶,试问,有谁活得不耐烦敢出卖吸血鬼…… 邱芙洛插腰警告 “看你干的好事!” “你没锁在血库里,我以为……” “狡辩!被你害死了!明天我怎么跟人交代!” “那我捐血给你……” “捐你的头啦!罚你一个月都没血喝!” “芙洛~~” “美色对我没用!” 大卫和唐妮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彼此心知肚明,法尔对芙洛百般礼让,态度特别不一样哩…… 第九章 日正当中,某个邪恶的阴谋蠢蠢欲动着一名老大指挥其他手下,同时警戒地观察四周 “等会儿你们两人负责挖土,我负责把人做掉,手脚要快,越干净俐落越好!” “发财喽!”其中一人忍不住欢呼,他们好不容易才趁猎物落单时抓到她,这是一个艰难的掳人计划,因为鉴识中心大楼的守卫太严密,监视器众多,附近又有警方三不五时巡逻,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今天这个机会 一名手下看着藏在后座车椅背后的布袋,好奇地问:“老大,这女人的命有这么值钱吗?让对方出这么高的价钱” 带头的老大阴恻恻地笑了 “够了!大白天怕什么,只是个女人而已!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把她带到荒山野地宰掉就对了,除非你们不想要那笔钱!”老大威胁地瞪着每人 一谈到钱,大伙儿精神又振作了,此事成功后每人可以分到的钱足够他们逍遥一辈子,反正每人都有案在身,不差再犯一件案子,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再伤天害理的事也要干! “我需要钱,我干!” “我也干!” “杀个人而已,又不是没干过!” 老大很满意地点头“那就别多废话,把这票做完我们就发了” 车子驶入了荒山野岭,在一个浓密的林区停下后,他们将布袋搬下车,打开袋子露出里头昏迷的女人 就在他粗鄙的十指要剥开女人的衣服时,一抹阴影笼罩住上头,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白天,周围却温度陡降,变得森冷阴暗 “鬼……鬼呀!”其他人惊惶地大叫,但在对上那火红的眸子后,全都僵住了,仿佛被点穴一般动弹不得 血……他需要血! 抓住那个老大,他尖锐的牙齿深入对方脖子上吸取血液 瞪了大卫一眼后,两人又继续比谁的嗓门大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哪能逍遥自在站在这里发飙!” “你很跩喔!去照镜子瞧瞧你那张木乃伊的脸,请问你现在哪来的脸骄傲!” 法尔的脸频频抽搐“你明知道镜子照不出吸血鬼的影像,还敢消遣我!” “麻烦你下次不要这么白痴!” “你才智障,明知道自己常被暗算还敢单独行动!” “救人的人现在反要被人救,还好意思说!” “这还不是为了你!找麻烦的女人!” “@#$%&——” “&%$#@——” 看到这一幕的唐妮,禁不住感叹一声” “你没发现吗?他们之所以吵架,是因为关心对方呀!”唐妮强调着,并感慨地说:“我从没见过芙洛发这么大的脾气,只有太在乎对方的安全,才会让她失去以往的冷静,而法尔为了救她回来,宁愿冒着化成灰烬的危险,怎不教人感动呢?” 感动?大卫的眼珠子心惊胆战地绕了室内一圈,除了其他房间还像正常人所住的地方之外,法尔睡的这间卧房阴森诡暗,天花板停满了蝙蝠,中间还摆了副棺材,这样的场景哪来的感动可言? 而且一个是狰狞恐怖的吸血鬼,另一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神龙,吵架要争理,用脑要逻辑,管他什么鬼都得理不饶人,越挫越勇,害得他只敢在旁边当哑巴” 唐妮也严肃地点头 “如果你坚持不暂时躲起来,反而会妨碍我们”大卫又说”唐妮接棒 “因为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知恩图报是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你要好好照顾他!” “要听法尔的话,不可以违逆!”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要她不可以违逆法尔?鬼话连篇,她是上司耶!鉴识科的灵魂人物耶!居然要她留下来服侍他,还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她又不是他老婆! 什么时候这两个家伙全靠到他那一国去了,以前不知是谁一天到晚在耳边碎碎念要她跟吸血鬼保持距离,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现在一反往常,不但要她照顾法尔,还要二十四小时不可以离开他 “枉我们一向这么敬重你、崇拜你、佩服你,谁知道你竟然让我们失望、担心、难过、寝食不安,如此任性妄为、公私不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别再念了,我投降了行不行!” 事情,就这么定了” 邱芙洛观察着显微镜下的反应,果然发现法尔的血液里那些不知名的成分对大蒜抗生素起了剧烈的排斥作用” “能不能请你眼睛规炬一点,不要动不动就眉来眼去的,很刺眼耶 “你伤口好多了吗?”要骂人的话语,最终转成了关心的问候”他语带轻佻地说,邪气的眼神闪动着对她的情感”她又气又好笑地斥责 跟他在一起,她意外地感到轻松自在,可以谈论任何话题,不用担心自己的话题太惊悚,因为他回话的内容比她更劲爆;不用烦恼自己太特别,因为他更另类;不用担心生活充满血腥,因为他对血腥更乐此不疲 事实上她很明白,打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的心便不再平静了…… “我才没那么小气,看在你受伤的分上,不跟你计较” “想得美 “除非你让我咬一口”说完,他已经准备好随时落跑,免得飞来一支针筒、佛珠或是蒜头 其他人拿这些禁忌物都威胁不了他,因为他只消用眼神催眠,便能控制对方把蒜头吞下肚,或把针筒插进自己的屁股,而佛珠必须对方信仰虔诚才有效,西方人大部分都是基督徒,因此除了芙洛,任何人拿佛珠威胁他只会被他拿来当弹珠打,拿佛经来则被他当卫生纸用 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等了老半天,没见到会飞的针筒射过来,挺意外的”她说 “这可是你说的“吸血是很神圣的仪式,绝不能躁进,我不想弄痛你” “我又没搽香水 “你是狗吗?别一直闻我啦!”她轻声抗议地挣扎,想脱离他的钳制”他终于确定 蓝眸闪着璀璨的光芒,少了平常的嬉笑,而是专注的、魔魅的、诱惑的 这不是她的初吻,但过去的吻都没有他所给予的精彩,这个集优雅、狂野、神秘与邪魅的男人,独占了她唇里的甜蜜,投下一颗剧烈的原子弹,霸道地扰乱她原有的步调 “你澎湃的血液告诉我你有多动心,你加速的心跳告诉我你有多悸动,你爱我,芙洛 “才没有 来了! 狩猎的红眸在圆月下锁定目标,俐落的身影从一个屋顶跃向另一个屋顶,如展翅的大鹏腾空飞翔 杀手全神贯注,一心只想速战速决完成任务”法尔低沉地道,尖锐的指甲划过对方的脖子,流下一滴血,他缓缓舔着血不过今天这个杀手不一样,他不够专业,没有先前那四个杀手所拥有的冷凝气息,而且这人没有立即扣扳机,只是隔着瞄准镜头窥看猎物,就像一般的色鬼,在下手之前,先享受一下女人娉婷的曲线”怒红的夜瞳瞬间杀气腾腾” 朝夕相处之下,不知不觉中,芙洛依赖法尔已成了一种习惯 这个休假直到她接到大卫打来的一通电话后,宣告中止 其中最神奇的是,那些犯人都愿意乖乖合作,听话得不像话,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却也无从怀疑,因为连国会议员自己都认罪了,警方推论也许是那些犯人吸毒过量昏头了,才会跑来自首”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装傻! “这可是有史以来破获的最大案子了,肯定上全世界的头条新闻“我想保护你” “你已经在保护我了 她心情平复了些,回复原来的冷静,与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关于这几天警方破获的大案子,他和唐妮都晓得是法尔的杰作,法尔露出会心一笑”唐妮道 想到这,大卫和唐妮两人一致叹气,不用赘述,也了解对方的想法跟自己是一样的,他们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地在旁边,尽自己所能地给予那两人帮助 刚从检验室里走出来,正在看一份刚出炉报告的大卫,就被法尔阴沉的表情给吓到”说着,便大步往尽头走去” “芙洛大姨妈来,关法尔什么——啊!”大卫顿住 唐妮一副“你懂了吧”的表情 “那个女人真的很小气,我又没要咬她的脖子,只是建议她把卫生棉送我,她却二话不说赏我一个巴掌”他气愤不平地对他们诉苦” 霎时,大卫和唐妮笑得倒的倒、滚的滚,泪花猛飙、下巴抽筋 “威德探员,快住手!”大卫冲上前阻止”大卫一脸沉重地叹道” 现在不管他们到哪,都有大批警员跟着,尤其是芙洛,威德探员自从看见她脖上的淡红斑点后,认为她是红眼男子下手的目标,不但亲自担负保护芙洛的责任,还规定不管芙洛上哪,都必须跟他报备 现在,他们有如困在鸟笼里飞不出去,而最让他们担心的是芙洛,因为法尔这两个月生死未卜,芙洛也变得安静,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太安静了! 唐妮悄悄对大卫道:“难道就一直这样下去吗?你说法尔会不会已经那个了……不然怎么会两个月都没消息?”就算他是吸血鬼,但说不定子弹打到了心脏,正好伤到吸血鬼的要害” 邱芙洛纳闷地看向助理,她并没有接到警察通报说要送死者过来呀? “哪位警员?” “单子上写……是杰尔斯警员 待电灯泡走后,芙洛才要数落这个死人,但死人先动了,一把拉下她,准确无误地罩上她的唇”他勾起她的下巴审视,发现她瘦了 “放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两个男人同时问 芙洛展现出她身为法医冷静理智的一面,不慌不忙地回答 她越急,越让威德起疑”芙洛向大卫伸出手,一副准备剖肚验尸的架势,吓得大卫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可是……” “照我的话做” “那记得别弄乱我内脏的位置” “放心,我技术好得很 “法尔,答应我一件事” “这不是抛弃,芙洛,我不能拖累你”她反驳,捞起一块肝放在盘子里” 他投降了,臣服在她赤裸裸的告白里”她温柔地对法尔道 “麻烦你了,亲爱的 然后,这世上悄悄多了一位美丽的女吸血鬼,伴随着她的爱人,行走世界各国,无拘无束,观星赏月 接下来,要开始写小女人系列完结篇了,来到采花插花,现在要回橘子说去喽,所以亲爱的读者大大们,下次咱们在橘子说相遇吧,再会喔! 灭顶前,他听见男人用轻佻的语调低声说着—— 「本来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何芊秀没有雇我监视你,我就不会知道世上有你严启骅这个人;再如果你没有改变惯走的路线,突然弯进我站岗监视你的巷子,看见我跟人起争执,我也不会一时兴起拉着你跑……没有这些「如果」,很多事都不会发生;不过这些还是发生了,造就是命运,你不这么认为吗……」 严启骅猛然睁眼,来不及跟周公道别,就被恶梦拉回现实世界 没有惊慌,也用不着开灯,三更半夜闯进他屋子、赖上他的床而能让他浑然不觉的人只有一个 还以为他已经清醒才能这么流利地说话,结果只是半梦半醒,这家伙—— 「喂……」已经入睡的方谨突然发声,伸长手臂在严启骅刚刚空出的床位上摸索,找不到人的他不满地要求:「陪我睡!」 「混帐 命运?二十五岁的方谨和三十七岁的自己? 不,他一点都不这么认为! 第一章 义大利 米兰 「啊……好热!」 俊美挺逸的东方男人一手用食指勾开衣襟,不介意露出一点带着诱惑的锁骨供路人偷觑,一手悠哉游哉地搧风,嘴里不时喊热,夸张的表情活像遇上热浪,整个人快烧起来似的」西装方谨旋身发出一句中文低喝,立刻转回去,继续以流利的义大利语和对方交涉 「领带打那度紧,还穿着西装外套,你不热啊?」 严启骅拒绝接受方谨顾左右而言它的回应「我没骗你对吧?」 「你可以随便找一家咖啡馆进去等我,我不会扣你薪水」 「别开玩笑了!别跟我说你没发现刚才那女人用什么眼神看你?活像想把你闷死在她三十八C的胸脯里一样,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正好趁了她的心,我会这么笨吗?啧,想动我方谨的人,门都没有!」 他的人?严启骅皱眉,冷冷地丢出两个字:「白痴 方谨,现年二十五岁,在台湾是一家不出名的征信社老板兼伙计,要不是严启骅的对手——「秋原服饰」的董事长,也就是他的前妻何芊秀——雇用方谨监视 他,他也不会知这世上有这么一号无赖,无耻至极的男人,更不会有那么荒谬的遭遇「搞清楚自己站的地方!」 「米兰某条街上啊,难道你不知道?」不好了,严启骅开始有老人痴呆症的征兆了,有点小糟糕喔」 严启骅理也不理他,点燃烟抽了一口,却立刻被抢走,换到另一张嘴上叼着? 方谨紧跟在后「你认为一个健康正常的男人对于禁欲这种事能忍耐多久,启骅?」 「够了」 「我是啊「打从一见面开始我就说0 「不要让我一再重复同样的话,我不是同性恋」 岂有此理?严启骅愕然地瞪他,「你!」 「同样的……」年轻的俊颜漾起邪气十足的诱人笑容 自找死路,不值得同情 被留在原地的方谨按着肚子,目光却不曾离开丢下自己走远的男人,甚至开始进行心理战喊话—— 「你可以继续伪装你自己,就像我坚持恣意妄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一样,看看到最后是你的假面具先被我撕下来,还是我被你打败,就此挥手离去?不过先跟你说一声,我从小到大没有输过,不管是做什么事情 「你进来做什么?」也许是出于对一个人能不知羞耻到什么地步感到好奇,所以严启骅明知,但还是故意问 「姜还是老的辣,你最好记住这点」 「好……好……」方谨痛得喘不过气来,直瞪着房门,亲眼看着门开了又关 好你个严启骅,算你狠! ? 第二章 「你真是太狠了,亲爱的,害我昨天一整晚都没睡」回应他的,是严启骅冷声冷调的警告 不过如果听得进他的警告,就不是死皮赖脸、厚颜无耻的方谨了 「唉,我也不想啊,但承受你的「热情」的确让我一夜不得眠 「你好,史宾森先生」严启骅以流利的义大利语回应对方的热情,同时向他伸出手「我欣赏你,启骅,希望之后我们能合作愉快,在米兰有任何问题欢迎你来找我,随时都可以!」 「谢谢「我很期待有那么一天」 「虽然现在时装周还没进入紧锣密鼓的准备阶段,不过你可以到伊玛纽尔拱廊商场去看看,米兰的橱窗布置也是世界第一,在那里你会发现许多东西,倘若你对设计也有一手的话」 「很遗憾,我对设计一窍不通,但是久闻伊玛纽尔拱廊商场的盛名,再听你这么说,更想一窥究竟 「你不要因为自己是同性恋就觉得每个人都是同性恋」 「这样说你的「阿娜答」不好喔」 「不止」还要他说几遍,这家伙才会记得住? 不提这件事还好,提起来方谨更气」 「是吗?」? 「嘿,你平常都很聪明,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单「蠢」?」方谨终于发现情况有异,改口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懂义大利语?」至此,殷启骅已确定自己的猜测无误 糟了,露馅了!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方谨张口结舌,望着严启骅双眼微眯的阴森表情,心里暗暗叫糟 当随身保镖一个多月,方谨很清楚当严启骅双眸微眯、眸光冰冷的时候,就是他极度愤怒的前兆 而这种愤怒——就算是赖皮之王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怪只怪严启骅的EQ 太高,相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没有多少机会让方谨抓到消除他怒气的窍门 所以,方谨面对眼前真正的铁板,也忍不住孬种地背脊发凉,冷汗直冒 「你、你不要过来 「哦?」严启骅挑了挑眉「哦,你这句话真是深深、深深地伤了我的心……」 「你可以等回台湾再痛个死去活来,不过现在……」严启骅冷酷的嘴角终于有了上扬的弧度 「你从见习人员荣升为随行秘书,明天去买套西装,我有事要交代你」这几天下来,就连琐事都是亲力亲为,已经浪费他太多时间 一身疲惫的「苦命男秘书」瞬间变成「好色大野狼」,只差没拉长脖子嗷呜嗷呜乱叫 活像是倜失控的青春期少年,这样强烈的欲望在他多年来的采花史中,还是头一次,这全拜严启骅所赐 连方谨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对严启骅情有独钟?就是对他……光想像下腹就不由自主地发热 第三章?? 一回到饭店,严启骅就看见方谨拿着浴巾猛擦头 「你怎么一身湿答答的?」 听见他的声音,方谨走向他,双手抓握浴巾两头,一个空中划弧,浴巾套上严启骅脖子「是你?」上次见过面的棕发番邦女! 「嗨」他答道,一脸古怪地看着海伦 所以,会生气是自然的,方谨心里下了如是结论 「把你的手拿开」 「既然如此,你就跑一趟时装联合会,将这份文件送到盖文手中?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好吧,既然事情都问清楚了,你不是要我送文件?东西呢?」 提及公事,严启骅才有响应,「我以为你不想去」 「你就这么放心我?」这小伙子真有趣,乔海伦心想「当心我抢走你的启骅喔」 「不会的,如果你们真的会有发展,现在就不会只是朋友关系 吓到了吧?乔海伦唇角上扬,逗人逗得很乐 「启骅,那小子很棘手 桌上,振笔疾书的手停顿了,好半晌,严启骅才叹道:「何止棘手!」 面对方谨近乎死缠烂打、又经常不按牌理出牌的接近方式,光是应付,就很耗费自己的心力这五座城市每每定期举办的时装周,总能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时尚名流汇聚一堂 因此,在今晚这场由意大利时装联合会主办、交谊性质浓厚的宴会上,日渐增多的东方面孔中,严启骅的出现成为会场注目的焦点 至于右边的美女──就是近几年接连获得摄影大奖,佐以美艳外貌和让人闻之丧胆的自我性格,在商业摄影界中名声半褒半眨的美女摄影师乔海伦」身为地主的盖文?史宾森一看见严启骅,立刻迎了上去,「你真有本事,竟然能邀请到乔当你的女伴」说着,他同时拉起乔海伦的手,绅士地一吻「有意思!盖文,我很期待今晚的盛会 「乔,我初来乍到,还是个新面孔,可不希望被你扼杀认识各国知名设计师的机会「你要给我一个吻,这样我才答应不惹事」 「慢……」 盖文?史宾森正要开口,方谨已经抢先一步」方谨将还没没开口的严启骅拉至身后,拒绝自己的「领土」被侵犯,「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闭上你的嘴,方谨? 只有方谨,自始至终都陪在严启骅身边,注意着每个对创草以及身为执行长的严启骅感到好奇的西方人中 可惜「落有意,流水无情」,一个个都碰了软钉子,无功而返 该怎么说?是他的错觉,还是真有那么一回事? 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和严启骅之间似乎有点不寻常 相偕步出会场,盖文一开口,就开门见山地切入重点 「启骅,你是吗?」 严启骅从西装暗袋里取出烟盒,并用眼神询问盖文是否可以抽苣,得到颔首的响应后,立刻为自己燃起一根烟 吞云吐雾间消化完他的话,他才明确的响应:「抱歉,我不是 「原来如此「谢谢你的答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外表看似三十来岁,实则才二十有七的盖文当下决定收回满腔的爱慕心,转为欣赏」知道对方比自己年长,盖文的响应不再像之前带着些许轻佻,也多了份谨慎」 换作是方谨,根本不会注意到些」 严启骅认出是方谨,「找我有事?」 「你说的是什么话!」方谨笑说,同时越过阳台栏杆跳下来,完美地落在他面前,「你怎么忍心把我丢在狼群里,一个人跑来这里抽烟?」话刚说完就抢走严启骅夹在指间的烟抽了起来」 这白痴……严启骅只手抚额,已经不想管这只专惹麻烦的泼猴」 「哇!谋杀亲夫啊你?」方谨只差没从床上跳起来,「亲爱的,你的嘴一天比一天坏,说的话也一天比一天毒了,我好伤心,呜呜呜……」? 「够了,方谨」方谨皱了皱眉,不得不承认」 「真对不起,谁教我是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就是做事会瞻前不顾后,就是莽撞无知,不像你这么成熟稳重 严启骅猛然一震,原先细微的颤抖,如今抖如风中落叶,让人想不发现也难? 旋即,一个天旋地转,他的背压在柔软的床垫上 两人的战局从地面移师到最引人遐思的软床 那一夜,在方谨身下喘息的自己、被他侵入的疼痛,以及之后不由自主的本能快感…… 「该死!你放开我!」 「偏不「早知道会这样,我应该把你绑回家,用手铐把你铐在床上,从早到晚跟你做爱,做到你精疼力竭、做到你没有力气去思考自己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的问 这一切,全都是此刻压在自己身上的方谨挑起的! 即使四片唇瓣吻到臃肿红艳,并不时传来一阵肿胀的刺麻,方谨还是执着于你逃我追的唇舌交战,坚持将身下拥有顽强意志力的人,用欲望彻底击溃」 「闭、闭嘴……」? 「都已经这样了,还要硬撑到什么时候?」方谨收拢握住他欲望的五指,缓慢地上下套弄」 「畜生……」 「哎呀,愈骂愈难听了 被挑起欲望而极力抵抗的严启骅很辛苦地压抑欲望,但非把他挑逗到忘我才打算长驱直入的方谨也不见得轻松 这时候他就不得不抱怨起自己独特的眼光了「我会带你上天堂的,激稳的极致就是天堂 「放开……唔……」受不了方谨高明的爱抚技巧,严启骅在本能的驱使下,释放出欲望 方谨顺势压住下方侧躺的身体,一边沿着敏感的耳骨舔咬,一手握住他屈起膝盖往上抬高,方便自己深入他的体内 那一夜的记忆猛然复苏,陪之而来的,除了疼痛、难堪、羞辱,还有无法逃避的刺激、快感……像火一般焚烧全身 烧光了理智,焚毁了最后一丝高傲的自尊心,严启骅蜷起脚趾,无助地承受来自方谨的挑弄 抗拒的意志远离,只剩下最原始的激情,但他浑然不觉,崩溃的理智无法再做任何理性的思考」 轻施腰力,偾张的挺立没入柔软灼热的身体,没有犹豫地直达他体内最深处 「啊!唔……」 激越的快感取代一开始被贯穿的不适,承受欲望的部位随着律动的节奏缩放,甚至不自觉地摇摆,主动索求更多 像是故意折磨身下失去控制的躯体,方谨缓慢地摇摆腰身,享受对方欲求不满的可爱表情 灭顶了……沉沦了…… 无法回头 好梦方酣,方谨翻个身,伸长的手臂探到空空如也的冰凉床单,很自然地摸索探寻,发现还是空无一物,立刻弹跳起身」 回到现实,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昨晚跟他打得火热的严启骅现在不知去向」 他几乎把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丢在地上踩,死皮赖脸、无所不用其极地要留在严启骅身边──如此用尽手段,要的可不是几场春梦而已 他还没有和方谨面对面的心理准备,昨夜发生的事他记得很清楚,包括方谨的暴行,以及自己最后败在欲望驱使下的臣服严启骅不敢相信,比方谨多活了十二个年头的自己,竟然还是被他耍弄于股掌间」回过神的严启骅勉强笑道:「在米兰,我只是初来乍到的东方人,不像在台湾,随时可能有危险 「展出的服装都上路了?」严启骅这句话,当然是问负责安管的孟齐」这是身为执行长的严启骅目前最困扰的问题 「距离发表会还有两个礼拜的时间「走吧,先到饭店再说 在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看待方谨了啧啧,是启骅给他排头吃,不然怎么脸这么臭?「怎么?被启骅赶出房间罚站是吗?」 「他去找你了吗?」 「谁?」 「还会有谁?」方谨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方谨忿然地道 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就不应该在他第二次求饶的时候心软地放他一马,他应该把他绑在床上大战个三天三夜,让他下不了床才对 这么一来,他就不必坐在这里任凭慌乱的焦心啃蚀自己,又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把人找回来 乔海伦本来还想乘机再多逗逗这年轻小伙子一下,然而一看见他的表情,俊美的脸上写满失落、茫然……上帝!她自认是没什么母爱的女人,但她不得不承认,方谨的确榨出她仅存的一丁点母性光辉「有时候女人装傻是很可爱,但挑错时机和对象,反而会惹人厌恶」乔海伦嘟嘴道:「方谨,你应该清楚启骅不是同性恋 「喂,小子」 等下辈子吧!方谨暗忖,后退离开她压在自己两颊上的手,转向饭店大门,继续监看 启骅!方谨气腾腾的眼角余光瞥见刚进饭店的人影 他回来了!狂喜不足以形容等到人的方谨此刻有多高兴,看见孟齐与陈少白相偕跟在他身后,他才想起严启骅今日的行程有一项是接机 然而,当他们四目交会时,不见严启骅有一丝动容 憋了一整天的鸟气,直到夜晚关上门,得到两人独处的时间,方谨才有机会释放亲爱的,昨天晚上在我怀里的那个人是你吧?」 「方谨!」露骨的言语,让人听得耳根发热「亲爱的,你别忘了,今天早上你已经要我把房间让给陈少白和孟齐,现在你跟我是室友」 「我没有躲你的必要 才踏出一步,他整个人被一股猛烈的力道从后头勾住腰腹,往某处丢 第六章 「下来!」? 严启骅使劲推移两侧箝制他的大腿的男人,无奈怎么使劲推,他还是像座山一样,稳稳压住自己 他必须承认,也无法逃避——眼前压在自己身上的小鬼根本不容许他逃避 「不说话?你以为保持沉默就叫作成熟稳重?」 「要我说什么?」小鬼就是小鬼,要不到糖吃就讨,讨不到就闹,非要闹到有糖吃不可 「方……唔!」严启骅被唇舌填满的嘴无法再说话 在方谨身上有她的味道! 「Shit!」方谨暴吼,缩回在严启骅口中疯狂舔吮的舌,怒目而视 腥甜的血味仿佛加速使人趋向疯狂的催化剂,愤怒、难堪侵蚀了方谨的自制力,他再度俯身压制严启骅,把嘴里腥甜的血味藉由猛烈的强吻渡进严启骅的口中 不要!严启骅拒绝的念头首次如此强烈,抗拒的动作也比起之前更加剧烈,力气之大,有好几次甚至成功挣脱方谨的箝制,让后者不得不加强力道打压他的抵抗? 「放开我,方谨!」严启骅胸口的郁闷随着方谨的强势逐渐转化为怒气」 「闭嘴!」严启骅捣住脸,不想再看到方谨像偷到腥的猫般得意的表情,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逐渐发烫的脸」 「你……混,混帐!」 「我是啊」方谨老实承认「所以我会想尽办法,只为了留在你身边;用尽心思,让你不得不正视我的存心;使尽手段,逼你承认自己对我有感觉」 性骚扰?回想当时的情况,他亲眼看见乔搂住方谨拥吻,而方谨的手…… 收在口袋里! 「老天……」他为什么没想到? 方谨笑得更贼了「我怎么可能对乔海伦有兴趣呢?不过我没想到乔那一吻会逼出你的真心话 严启骅说什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沉不住气,败在一个小他十二岁的男人手上 逮着时机,方谨握住他勃起的欲望,无所不用其极地挑逗,企图带领身上的男人跨越理智的界线,领会欲望主导的极乐」 「闭、闭嘴!」紧抓住最后一丝理智不放,严启骅恼怒地瞪他 当然,有人起就有人落;时装之都的T台能容纳的人有限,舞台上有如白花盛开般绚丽灿烂,舞台下却残酷现实得有如战场,物竞天择是这个圈子最适切的生存法则 「OK!彩排结束,正式来的时候,请大家务必照这样来!」台下,陈少白朝舞台上的模特儿们如是道」乔海伦对他眨眨眼,娇笑道 方谨当然紧跟在后「要说你这个东方小可爱厉害,还是要说你笨,我实在无法下定论」 「乔「舞台在那边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有点冷 「又怎么了?」孟齐皱眉,对他的分心开始不满」为了确保周全,孟齐颌首同意」 「对了!」开启话题的女人忽然击掌道:「这会不会跟即将开始的时装周有关?」 「嗯嗯,有可能……」 听见隔壁桌两名女士的讨论,严启骅的目光不由得移向对街两张成对并贴的海报,再移目看向坐在对面的方谨? 「来到米兰不试试道地的米兰番红花牛骨髓烩饭,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严启骅低笑,眯起的眼眸再度看向海报,又回头看他「谢谢「吃你的饭 但这又如何?男人的性跟爱可以分得像黑与白那么清楚「什么?」 「难得看你发呆」 的碓有点累,但不全然是因为工作 白天工作如果在晚上得到充分休息倒能补回元气,问题是,有人剥夺他夜晚休息的极利,让他累上加累「你的吃相有待改进 ? 在这么忙碌的时刻,难免还是有一、两只害群之马,专给人找麻烦,好比不配合的模特儿」严启骅淡然地说」方谨老大不爽,重重地哼气,「今天换作是你,你会答应吗?」 「我会」 方谨笼乎被他的话感动了,几乎…… 「现实是,那个要穿女装、假装女人上台的人是我不是你 「原来你琅琅上口的爱只是这种程度」严启骅嗤声一笑 这样的表现够明显了吧?「快点!趁我还没后悔之前」陈少白笑容可掬地道 「我话说在前头,我只练过一个礼拜的台步「要是我不小心在舞台上跌倒,搞砸这场发表会,别叫我负责「少白,Linda在找你,她说衣服有点问题「习惯就好」 「你找我?」故意把陈少白支开,这种小伎俩还瞒不过他 「只是有些话想告诉你 「就算出差错,也不是你的责任」 就知道没那么好的事方谨翻了翻白眼,只能顺着他的话题说:「当然不是我的责任? 「上场时间到了 质感宛如绿洲甘泉的沙漠之星,柔柔包裹住模特儿曼妙的身材,就像一屑薄薄的羽绒被,柔软服贴;当金银双色的灯光交错投射在模特儿身上时,沙漠之星折射出或银白或金澄的光芒,像是由银线金线织成的缕衣 法国 巴黎 米兰时装周的热力感染了整个欧洲,即便是他国,电视媒体除了短篇报导,更有一系列的现场直播 同为时装之都的巴黎更不例外,电视不时报导米兰最新的时尚讯息 「一年一度的米兰春夏时装周已揭开序幕,Versaca、Armani、Ferrangamo等知名品牌今年依旧没有让人失望」方钧放下报纸,接过爱妻递到面前的苹果切片,送入口中 茱蒂?克莱尔突然叹了口气 两个男人同时回头看她 被妻子推醒,回过神的方钧只差没跳起来」方谨很认真地辩白 严启骅又狠狠瞪了方谨一眼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海关 严启骅恍若未闻,甚至在拿到自己的行李后加快速度前进,只为了甩开身后纠缠的男人 方谨惊讶地看着走近自己的男人「骋!」 「你这小广,回法国也不通知家里一声,要不是我在朋友调出的民航局资料看到你,根本不知道你回到法国,你这样对得起我吗,老弟?」说着,一个拳头玩笑性质地送上小弟的肚子「真狠,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打我,当心我跟妈告状,说你欺负我」 「别傻了,妈会相信你的话才有鬼「谨,这位是?」 「严启骅,我的情……咳、咳咳!」 一主襄胸的肘击打断方谨的介绍词 「哥,他是我……」 「方谨目前担任我的随行助理」严启骅又抢过方谨的话道 方骋来不及深思其中细节,严启骅已经向他伸出手」严启骅冷冷扫过方谨一眼,再看向方骋「只是没想到你跟方谨是兄弟 「走吧,我的车在那儿」严启骅淡漠且不失礼地回应」 就算不为公事,也会为了私事 「别打哈哈了,你以为老哥我看不出来吗?」想在他面前装傻?回去修炼几年再来吧:「他是你的Lover不是吗?」 「一半一半」 这是什么答案啊?「什么叫一半一半?」 「我认为是,他认为不是,这不是一半一半是什么?」说到这儿就伤心「算算你玩了这么久,是该收心了」方骋收起笑,表情变得认真」方骋踩下油门,再度开车上路「你以为我每天闲着没事跟民航局调出入境资料来看吗?」 方谨这才想起刚刚在机场忘了问老哥为何会去看民航局的出入境资料」 「臭小子!」方骋笑着敲他一记爆栗「我调资料是为了确认严启骅入境的时间,没想到在上头看见你的名字一回想萤幕播送的画面,方骋扬起嘴角,「妈没把你生作女儿真是太可惜了「叫老头死心,我不会让他有机会跟启骅「谈一谈」」 「我看是很难了 「你的意思是……」那老头该不会已经到饭店等人自投罗网了吧? 三秒后,方骋证实他的想法 「迅速如风是我们老爸的行事风格,你应该知道的 「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方总裁想见你 「我找你是要质问你方谨的事,不过现在看起来,反而是我自投罗网,让你逮到机会谈生意事实上,在二十分钟前,我已经在机场见过方总经理「您的思想开通得让人惊讶 「原来如此「你是那浑小子的另一半吗?」 「倘若我说是,创草的时装是否就能进驻您旗下的百货专柜?」 「想得美!」想靠「姻亲」身分走后门?想都别想!「想设柜还要看你创草有没有那个本事!」 「真可惜,不然我还真的考虑撒谎点头承认」冷冷一瞥,严启骅迳自走到吧台,从饭店附设的小冰箱中拿出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 他最多只是没说而已,严启骅根本没有生气的理由「我愈来愈怀疑,那时候在米兰因为我身上有乔海伦的香水味而动怒的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糗事重提,严启骅拧眉,退开两步距离,双手环胸看着他 不说话,就是不说话是吗?他说了那么多,一直以来,总是他主动接近严启骅、黏着严启骅,他敢说,如果自己今天离开,他也不会追上来」方谨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严启骅立刻拉整浴袍下摆遮住双脚,接着抓来被子,好遮住能让方谨继续肉麻下去的身体 可惜,他快,方谨的动作更快:他一手瞬间扣住他的脚踝,另一手扯开被子,将之丢在地上」说话时,他的目光扫过严启骅每一寸明媚春光,无一遗漏 「你气什么什么?有资格生气的人是我,不是你」 跟、他、没、有、关,系!「你非把我逼疯不可吗?严启骅,你是我的人,我的一切都跟你有关系? 「我不像你可以闲来没事拿潜入他人房里为乐,我明天还要工作」严启骅冷冷地道,背对火气正旺的方谨,侧躺在床上闭目」 以往只会说「滚开」的男人,如今说得客气有礼,听在方谨耳里,与疏远没有两样 可惜,还是得不到对方的任何回应, 啐!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火大到极点,方谨走向床,企图将他扳转过来面对自己,好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 然而才握住严启骅的肩膀,还来不及施力,整个人就彼对方拉扯过去,毫无防备的他只能往床上倒,始作俑者则趁势一个扣腰、翻身,将他压倒在床上 吸引他的,是严启骅的个性,是那双看透世事的眼,以及无意识间和人拉开距离,又要命地吸引人、让人想接近他的怪异吸引力;明明只是一张不常有表情的冷脸,但就是给人—种隔层膜的神秘感,教他想一窥究竟 一窥,才知道面无表情,与世隔阂的表象下,暗藏有如罂粟花一般让人一碰就上瘾的魅力,就此沉沦,再也回不了头 静谧在两人之间缭绕了数分钟之久「你真没用,这样就吓傻了I严启骅勾起浅笑,险些电晕身下的小伙子而不自知」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的殷勤示爱全被归类为死皮赖脸,听了真不舒服? 「我的默许纵容也难辞其咎 「力气输我、居于下风,还是有办法拒绝……」方谨喃喃自语,咀嚼着严启骅一分钟前吐露的讯息 这话是什么意思?方谨苦思 这就是他方谨的爱人,就算说爱,也要以爱为筹码精打细算一番 真是够很、够毒、够绝! 「哈哈哈……不愧是我方谨爱上的男人,我又更爱你了!」 听到有人拿感情当筹码,一般人都会皱眉表现不满、嗤之以鼻,方谨的反应相当另类「事实上,他回到家后对你一直赞不绝口,很希望你进我家门,当他的『媳妇』」 媳妇?这个词严启骅不敢苟同,挑了挑眉,没吭声」方谨眨着眼睛猛放电 「糟糕,你说服我了 就像沾上毒品一样,回想起爱人在自己怀里低喘呻吟、达到高潮的妖娆模样,下腹不由自主地重燃欲火 叩叩!食指成勾,敲上浴室门」手握门把,一转,「卡、卡」的锁榫摩擦声让方谨败兴而归」真是的! 虽然嘴上这么叨念,方谨的脸上却带着笑 就是因为你一直有所节制,害我想挑战你设定的界线,想看看如果将你逼到跨过那条线后,会看见什么样的你?我就是这么任性又爱使坏的男人! 不过,凡事还是得看情况,他的爱人不是省油的灯,要是真的惹火他,吃苦受罪的还是自己? 回到床铺,经过桧木桌时,桌上的文件吸引方谨的注意 方谨,年二十五, 一九七九年十月二日生于巴黎,其父方钧,为Cornelius集团总裁;其母茱蒂?克莱尔,系Cornelius集团前任总裁乔治?克莱尔爱女,一九七二年与方钧结婚? 如此想来,在机场的冷眼以待不就是存心整他的吗? 什么叫「道高一尺」?什么叫「魔高—丈」?他总算是明白了」严启骅轻描淡写地道「你也来巴黎了?」 应对间,两人有默契地走出会场,停在灯光明亮的穿廊 「虽然没有机会参展,至少来观摩,看看你们凭什么能胜出,夺得米兰、巴黎两场发表会?」 「你观摩出什么心得了吗?」 「我身边缺少像你这样的人才 离婚二年,她还是想不透一件事 「我想这与你千里迢迢来到巴黎的目的没有关系吧,芊秀- 「我气不过」何芊秀坦诚「感情禁不起测试,尤其是在已经出现问题的时候」 「我们可以不必离婚的,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帮我」 「所以,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不管是事业上或是感情上?」 「我希望今后我们是良性竞争的对手 何芊秀苦笑 「我期待明年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再度充当沙漠之星的模特儿,刚在台上搔首弄姿时,意外瞥见爱人和一个女人离开会场的方谨是也」省得面对这个老是东想西想,想到最后像只喷火龙四处吐焰伤人的小鬼, 「你怎么可以跟她离开丢下我?」慢着!满腹怒火的方谨突然顿住,看样子是认清眼前的状况,理智回笼了 爱人没有选择跟前妻一起离开,自然没有什么再续前缘的浑事发生,而一分钟前,爱人又说「早知如此,我刚才应该跟芊秀一起离开才对」 所以结论——? 「我留下来,是要监督现场」哪次的发表会他没留到最后?这白痴! 哦!方谨暗惊「原谅我,虽然知道你爱我,但我还是觉得不安」明知道承认太过在乎严启骅反而会让他乘机压榨自己,但他就是情不自禁,就是克制不了白己 「你早就算准我老哥有意招揽创草进驻,这能算是利用吗?」当他是三岁小孩那么好哄啊!「你这么说是故意气我老头的,因为他先前失礼的行为,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气他、给他一个教训严启骅抿紧的唇瓣松了松,微扬起些许弧度」方谨贼笑? 这算是爱情吗?他再次扪心自问      房子里很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呼吸的回音她习惯了每日回家后的一室清冷,就像习惯了早上七点的闹铃和晚上七点的新闻一样趁着水开的间隙,从冰箱里拿出几天前母亲硬是要自己带过来的面面是母亲自己手擀的,就因为某次自己提到林牧之说喜欢她做的手擀面,每次回娘家每次都要自己带点回来      捧着煮好的面,安以若并没有选择安分的餐桌上吃本来两个人就很少能在一起吃饭,偏偏布置得跟个会议室一样,冷冰冰,空旷旷的   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今天这样也是例外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   台湾的小众电影,把每一个画面和镜头都拍得很精致   谁说的,每一个长大的人都要看一次《蓝色大门》看到年轻的男女牵手甜蜜的走在梧桐树下,看到男生温柔得帮她拂开遮住眼角的碎发…女孩笑的幸福,笑的甜蜜无能为力的目睹自己的青春散场 呵呵,对了 偶有点小兴奋 偶在都市言情的月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了(虽然还是挺靠后的) 亲们 多帮忙 多评论 多收藏 偶想往上爬 当然 偶会努力更得 加油 加油!!!! 寂寞独白二)   第二章本质叫单身   临近下班,办公室的人都忙着整理东西了看到以若,都笑呵呵亲切的问:“小若又回来了?”   “恩,对啊,大伯大妈你们玩好,我先上去了”以若回以礼貌得微笑”以若口气里有掩不住的疲惫   和林牧之吵架?她倒是想知道他们吵架会是什么样子   “小若,妈准备申请提前退休了   父亲的身体,以若的知道的   “恩,妈,这样也好,省的你学校家里两头跑了,上课也分心厨房油烟大,别熏着了”   以若知道,母亲定是不让自己看到她酸楚的神态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这幅场景,以若仿佛以为是年少的自己,只是那时候,父亲的身体还是硬朗的   只是晚上,以若静不下心,而父亲毕竟是老手了,一直连着几盘都是以若输的”   “爸!”以若真不知道说什么话,除了这个烙进骨骼的称呼   “小若,你和牧之要好好过不要到最后错过的却是离自己最近的人当然她也只以为他们的关系也只停留在,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至于除此以外的关系,她还真未考虑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彼此交错,最后彼此回到正轨   整理整理心情,安以若收拾好衣服,进入浴室,准备洗洗睡了还是平躺好了,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开始数羊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但是完成自己的一份坚持也是不错的 现实安稳一)   第三章现实安稳   毕竟是单身在家,半夜听到自家莫名其妙的响动,安以若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恐惧   林牧之也奇怪,看着楞在卧室门口的安以若,虽然穿着睡衣,但表情神态却不像是被惊醒的样子拖沓着回卧室   安以若也躺下,侧身面对着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如同溺水,浮浮沉沉,或许林牧之就是她以后唯一的浮木了,即使不能脱离苦海,但最起码她不会再生活中溺亡趁着粥凉的空档,下楼去小区外的那家有名的包子铺买了两人份的包子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好了就吃早饭吧,但是事先说好,你出差四天,你早上习惯吃的那个牌子的吐司和牛奶我都没有买过,所以你将就一下,和我吃一样吧”      林牧之觉得那种憋闷的感觉又来了“安以若,你就不能把你的没心没肺包装一下,我这次去了五天!”   “哦,是吗?”自己这几天也忙哪里还有心思记着他出差几天呢和以往一样,她在与不在,日子并没有多少波澜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见她了她倒好,电话短信没一个”林牧之边喝粥,淡淡说了一句是谁说,结婚就是为了不再一个人孤独的吃饭   林牧之不耐烦了,“安以若,你的丈夫帮你当一次车夫,让你这么为难吗?”   安以若看看表,也没多少时间好磨蹭了,林牧之的户口本上毕竟登记的是自己名字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忍不住转头看了后视镜中那个变小的身影,心中又起波澜   他自认自己的性格足够沉稳,但安以若每一次都能轻易地让自己抓狂   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擦边球的“吻”弄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尽是林牧之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      於一淼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夕阳晚照美人图”又把手机放回去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当然那是后话了你们自己好好玩吧   “我记得我把下期杂志的主题和你说了啊!”   安以若白了她一眼   拒绝变成了一种习惯,这和性格无关,只是时间积累下的结果而已   她一直以为彼此独立,是自己想要的,或许也是林牧之要的   被於一淼看穿心思,怂恿着进了店,看了衣服到爱不释手了   倒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是奇怪的是,出手的时候却不觉心疼,反而有点小小的满足和期待   以若不由得奇怪了,哥们聚会到现在还不回家?   摁亮了客厅的灯,在玄关换了鞋再看他本人,连鞋都没换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干嘛,我有什么不对吗?”   林牧之看着放在一边的袋子,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却分明笑的讽刺   “怎么样,购物愉快吗?衣服比我那帮酒肉朋友更有吸引力吧!”   安以若停下手中的活;“林牧之,敢情你晚上就是要找我的茬对吧?”   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晚上体力已经够消耗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理论   自己对他,就像是拿着同一极的磁铁去靠近,明明想吸引,可距离一近又拼命抗拒”以若睁开眼看天花板,即使只是漆黑一片   只是晚上是真的没那心思,本来就累,后来他还跟自己闹别扭   不想想太多,闭上眼,以若开始酝酿睡意,也没心情想林牧之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林牧之只是搂她,了无睡意,听着她的呼吸边逐渐均匀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   也只有安以若能让自己一下抓狂,一下幼稚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更新了 希望有人捧场 (因为是边写边更,所以常常回过头来修改 ,不好有意思 嘿嘿) 各位多多评论 我需要动力呢 惯性生活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一地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      进了餐厅的时候到是吓了一跳,是真的被吓到了   餐桌上已经有了现成的早餐,还冒着热气,仿佛是算好她起来的时间的,而林牧之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了林牧之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时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   安以若又开始鄙视自己了,每次和他争嘴最终结果都是他沉默,但明显显自己也没占到半点上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再看看对面的林牧之,即使是吃豆浆油条,也能吃出一副吃西餐的优雅!   这场景到让她想起一当初读大学的时候,一个室友给咱们的中式早餐的西洋名字,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就笑出口了   也不知道配合笑一下,以若自己也觉得没劲,埋头喝粥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   还记得某一期杂志做女性专题的时候,自己在卷首语上写着:   每个女人都梦想着有一座城,一个家,一本书,一个知己陪自己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   以若想着,那样的幸福其实一直不就是自己想着的吗?,   男人拥有征服的个性,而她只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等着他鞍马劳顿的时候,和他坐在一起,说柴米油盐,说邻家里长,一起看七点档的新闻,一起看孩子的功课又或者最简单的,能坐在一起,和谐的呼吸一室的空气,即使什么言语都没有后来终于碰着了,也终于明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骨感;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无奈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后来自己和林牧之的婚事,他们二老也是喜闻乐见的   看着镜中脸上稍显红润的自己,不由感慨,化妆品果然是女人的好朋友啊   不过以若看着林牧之打底的那件黑色衬衫,皱了皱眉   以若想起自己买的那件衬衫,又走回卧室找出,递给他,“给个面子吧!”   林牧之虽不甚情愿,但也不想扫了安以若的兴这样多好,看着多养眼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安以若,你就没打算学车吗?你预备打车一辈子?”   学车,这两个字在以若心中是一个伤疤,代表着伤痛的符号真是的   认识林母,算是巧合后来医院的医生直夸,幸好以若当时急救措施做的好,林母才没有出现大的纰漏      饭桌上,林母不住的给以若夹菜,“以若你怎么又比上次来瘦了好多,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妈,哪有呢,我可壮着呢?”   “还说,瘦的皮包骨了!唉,牧之,你这个老公怎么当得呢?”林母又怪到林牧之身上   “以若呢,你身子骨这样可不行,到时候生养可是很辛苦的呢,要不让陈妈跟过去,给你调理调理   “妈,这个   “恩,见过一次   可是,到底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瓶颈了 过渡章 我寻思着,男二应该可以出场了 (偶也想要美美的封面,可是偶不知道怎么弄呢   以若忽然觉得,平时开一天的会讨论杂志的主题也不及林母和她两小时的恳谈受罪   习惯性的像右侧躺,思绪混乱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   林牧之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以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床头的灯被关了,林牧之的身子挨过来,从后面半搂住她   那颗痣只是安以若的一个胎记,可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成了重要的道具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导致又一次体育老师问她:“安以若,你这个月是不是内分布失调啊!”      平静很久以后,林牧之仍然伏在安以若的身上,她微阖着眼睛,任由他去翻身安分地躺好可是那种眼神真让自己坐立难安   这时候,恨不得夺过林牧之的方向盘,两人同归于尽好了      如果我们都能预想到故事的情节,也许这世上就没有巧合一词我会对我的文负责滴! 可是各位别看霸王文呢! 偶绞尽脑汁写 还要对抗强大辐射呢 可偶的收藏和评论也太寒碜了吧!!! 真的相当受挫啊!!! 谁能到时候帮偶写个长评啥的茶是好茶,上等的碧螺春,只是一口便是唇齿留香   茶能静心,只是今日却分明感到自己的烦躁蠢蠢欲动早知道昨晚上理智得拒绝好了   “恩,到了啊,老位置,你过来吧!”   稍后,以若感到有人开门进来   以若只觉得瞬间大脑空白,忘记摆什么表情,忘记站成什么样的姿势,也忘记该以何种身份面对   原来世界真的很小,相遇不过转身这样若无其事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方式吗?也好,如果他可以心里舒坦,就这样吧   林牧之见以若一言不发,脸色不好,俯身过来问:“怎么,不舒服吗?”   以若回过神,看这对面的顾煜城只是看着他们”   林牧之转头看向以若,“煜城,这是   “牧之,你当初不是抱定单身吗,看来大嫂果真是有魅力呢!”顾煜城说的轻描淡写,而眼神却是对着安以若,凛冽得像把刀彼此都成了对方的看客而已以为自己修炼的无坚不摧,可是他只要一句便置自己万劫不复   她停住,静静得看着他的背影,一如多年前的清瘦挺拔   以若正想转身走开,恰好顾煜城打好电话转身   她挣扎着推开他,慌乱中,碰到自己烫伤的手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她只是后来知道顾煜城家是城中富豪,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圈子本来就小   陈奕迅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电波,静静得在车内流淌: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连歌词都这么应景,以若不由笑得苦涩   “听说几年前为一个女人和家里闹的很僵,差点脱离关系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   如果当年多给她五分钟,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重写   她在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他,相知相爱,承诺不离不弃於一淼正忙完手中的活,便叫住以若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   “还记得那次那个和你提过的人物专访么,后来就忘了和你说,第一个我们要采访的就是顾煜城!他现在可是头号海归精英   以若首先想到的就是拒绝,“一淼姐,我还是敢情你这几天的魂不守舍都是因为顾煜城那又不是你的错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   以若下楼,看到林牧之那辆黑色的大奔停在大楼不远处   “安以若,你是故意糟蹋你的手呢,也不怕伤口溃烂!”林牧之细心地帮她布菜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糟蹋不得远远听着,还不是小三当道,正妻胡闹的故事   上车的时候,以若依旧在笑只是在一边安静的打量起他来,在心里暗暗地和另一个人做对比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活是回归正常了,之前那样和谐的相处,安以若一直觉得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假象林牧之又恢复那副不冷不热,不温不火,不言不语的状态   他们的生活,主动权从来不在安以若,和谐与否都要看林牧之的心情而定   两个人的生活,一人任性,一人迁就,不就是这个理吗!林牧之这样的脾气,她只当是周期性的发病否则他这样三五闹腾,是够自己纠结的与其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不如选择一种理所当然的方式碰面已经连和他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直视他      时间一分一秒在透支,最终还是顾煜城开场   采访的问题按部就班,问的客套而疏离,丝毫不涉及隐私和情感时间久了,以若只当做平常的的名人采访   采访做到一半的时候,顾煜城的秘书进来,各自在他们三人面前放了一杯咖啡   不过是最寻常的待客语气,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甚至连表情神态都丝毫不曾改变半分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下午从“顾氏”出来到现在,就这样一直坐着想着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   她蹲在候机大厅,把身子埋进膝盖 ,旁若无人的哭,声嘶力竭,痛彻心肺来往的人只当她亲友离别,情绪失控,这种桥段在这个场合早已见怪不怪了      风渐起,以若穿的单薄,只觉得有冷又累   林牧之听她好久都没有答话,却似乎有些若有似无的哽咽;不由担心“以若,你现在在哪里?”   安以若顿住“林牧之,我就回来,先这样吧!我挂了!”她只怕再讲下去会哭出声来心酸! 勿忘心安(二)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原本以为林牧之已经睡下了   房间里还留着没有散尽的烟味,她知道,林牧之只要一想事,总是习惯性的点烟,哪怕不抽,只是夹在手里,或者含在嘴边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壁灯,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的动作细致温柔,以若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即使说她丑,她也没有力气争辩   泪水无声无息的晕湿了林牧之睡衣后背   而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凭空气游离   以若陷在一室的黑暗中,转头看离自己很远的林牧之,忽然想起一句歌词:双人床中间隔着一片海!她在此端,而他在彼岸婚前相处尚且还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客套,偶尔吃饭相聚而她却始终不明了他话中的到底藏着什么意味”   “周六我没事!”   “哦,那回家再说!”以若怔怔的挂掉电话      那头林牧之的特助傅琦进来把文件放在林牧之的桌上,向林牧之汇报行程:“林总,这个周六上午我们要和华明建材的陈总签约!”   林牧之按了按眉心,“帮我推掉,实在不行的话就让罗副总代为出席!”    作者有话要说:这小节字数有点少 先这样吧 亲们记得留评哦!】不要给空评啊! 幸福看客   周六天气大好,连老天爷都忍不住要来个晴天给这对新人贺喜婚礼现场布置在室外,又是郊区,空气好,风景也好,倒不像是来参加婚礼,仿佛是来度假一般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   “穿不惯高跟鞋干嘛折腾自己啊!”林牧之挽着她走向旁边的位置上只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和服装,不得已为之只是这种场合这种相遇,她实在不知道林牧之会怎么想倒是於一淼伸手大方介绍:“林总,你好,我是於一淼,幸会?”   林牧之与她握手:“幸会!”   安以若受不了这种低压的气氛,拉着於一淼离开:“我们去看看新娘子!”      新娘休息室,几个女人絮絮叨叨,碎碎念念,而以若终究是没有心思,只想着外面的那两人会是怎么样的对白,怎么样的台词她想过找个合理的时机,好好的和林牧之交代她的过往,虽然他不一定会在乎,但是最起码这样自己会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可如今他们两却上演着这样的剧情,唯美心碎的像是韩剧里的场景   “我-很好!”安以若留下一句,踉跄的离开抬头看对面的顾煜城,正巧也对上他的目光如今他们都成了别人幸福的看客安以若不禁皱眉,走过去夺了他手中的烟在烟灰缸中摁灭,又把房间的窗都打开   “你要吸烟去外面,我不想吸二手烟!”   掀起右边的被子躺下?”   转头看安安以若,他已经闭着眼,安然入眠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   安以若不相信缘分,却始终对命运深信不疑   安以若不唱歌也不喝酒,只是静静得坐在一边看着别人闹腾,快乐的气氛还是传到四肢百骸很俗很无聊,但却符合联谊的主题而安以若却说不出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面前的男生在人群之中,看着她微笑,只是一瞬间的插曲,却仿佛温暖了自己整个青春   她跟着屏幕的歌词,低吟浅唱那地方是旧学生公寓,晚上出没的人不多   “小心!”顾煜城回头的时候,看到安以若差点撞上前面的路灯,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他们忽然离得极近,安以若分明闻到淡淡的陌生气息,沾染着酒的芬芳¬—那是属于顾煜城的味道幸好有夜色做掩护“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   “安以若?是安之若素的意思嘛?”顾煜城咀嚼着她名中大的意思”   那时候的安以若,在陌生人前不言不语,可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每一搭的聊着,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只是说个不停你先进去吧!”   “恩,谢谢你送我回来!”小跑一段路后又回过头:“晚安哦!”   顾煜城看着那个跳一跳的银灰色身影,渐渐消失在晦暗的夜色里   故事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偌大的校园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巧遇”__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草坪…他们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温书书…可是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      五月的长假,顾煜城送她回家,拥挤的站台,他说——我们以后在一起吧!   人声鼎沸,她听的不甚真切,但又仿佛一字一句都烙进了心里火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那个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因为得不到,因为已失去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 亲们表看霸王文啊 留评呢!!!!! (如果不是有人和我说 文看不了 我还不知道晋江今天莫名其妙大抽了!!!!!! 我容易么我,新人一枚 还抽我文1) 五一节番外   五一番外   2004五一      ——我们在一起吧      那是安以若进大学的第一个五一,七天的长假,寝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他说:“安安,我在等你!”   五月的空气浸润了花香,闻着让人心旷神怡那种微妙的气氛叫做暧昧,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他磨破了嘴皮,说服了检票的阿姨,跟着她进到了站台   安以若咬着苹果,口齿不清,支支吾吾地说:“才不要出去   游乐园的广场人山人海,可爱的小丑往她手里塞气球后来才看清,气球的线上吊着一枚尾戒安以若只觉得心疼,却也只能无奈的安抚他:“再等我一个月,再一个月就好了!”   五一七天,学校的给山里的那些小朋友放假   她用手摸着他的脸,只怕是自己的幻觉他的嘴角因为长时间没喝水,都干裂了可是找得到故事的场景,却没了故事的主角和故事的味道      2008年五一   ——不算求婚的求婚   顾煜城离开后,所有的节日似乎都与安以若无关了只是安以若始终食之无味   比定力,安以若却是比不过林牧之,于是只好甘拜下风,“为什么今天带我来着?”   “因为这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   安以若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安以若不置可否林牧之八点的飞机飞北京,安以若八点半的飞机飞云南   安以若下意识得看四周,幸好人来人往,各顾各的,否则她得囧死她和林牧之,天南地北,谈不上思念,却常常的他乡疲惫的旅途上想起      2010 五一   ——借口   2010年的五一,全世界欢聚中国,共享盛宴 高傲的上海人,再一次有了骄傲的资本首日接待游客如何之壮观,世博场馆如何之精致   “你看别人挤得多辛苦,我才不要凑热闹?”   “安以若,你就为你的懒找借口吧!”         还有哪一种爱情能有年少的爱情那样纯粹呢,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只是因为看对眼,只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享受在一起的感觉他宠她,爱她,让她   顾煜城没事的时候喜欢一遍一遍“安安”的叫她——他说那是专属于他的称呼,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但是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出发前几天,顾煜城一遍一遍上网查那边的气候地理状况,又一样一样帮她置办物件,大件小件整整一大箱,置办地比她妈妈还仔细来了不到一个礼拜,安以若就瘦了一圈,原本的婴儿肥变成了尖下巴   那边的顾煜城沉默了好久,久到安以若以为又信号断了      五一的长假,学校给孩子们放假   静寂的山道上人烟罕至,她迷迷糊糊的觉得远处百来米的人影,身形像极了顾煜城,一样的瘦削挺拔   恍惚之间感到被人抱住,那味道,那感觉,不是顾煜城还能是谁?她只觉得不相信,抬头看那张被放大的笑脸——那个酒窝,那个眉眼,那是她的顾煜城——她仍觉得不相信,仿佛只是自己瞬间做的一个梦,不敢出声,只怕一不小心惊醒了   安以若的心莫名的疼,终于忍不住流泪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   顾煜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到耳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七天,他们一起在那个偏僻的山村,同吃同住(没发生什么事的哦!!)而上帝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他们之间又岂能例外她的幸福,幸福到了极致,所以最后摔的那样粉碎顾煜城说她像个捡破烂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那小小的70平的地方,当做一个家在布置的   安以若偶尔过来帮着他收拾整理,偶尔过来自己做菜      第一次见到顾煜城的母亲,安以若毫无准备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这完全不像安以若所认识的那个对谁都落落大方的顾煜城她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悲伤,有关他自己和他的家庭   安以若看这他那清冷的背影,房间的侧灯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笼罩在一大片的落寞中让他知道最起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顾煜城转身抱着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拉着她就地坐在窗边夜很黑,只几颗星星点点回过头去只见血蜿蜒地弥漫开来      她像僵尸一样的坐在急救室外她不确定,躺在那的是她的顾煜城吗?那个人没有了半分知觉,在氧气罩下的面容,白得像纸一样安母过来,就是看到这样的安以若,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浑身沾着血污,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安母过去,抱着她扔在发抖的身子   於一淼开门出来,看着端坐在门口的安以若,本来就苗条,这两天越发显得消瘦,着实让人看了心疼走过去拍了拍她   房间里没了别人,只剩下安以若和顾煜城      顾煜城挣扎着想拿开氧气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满头大汗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很轻,但是以若听得很分明:“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每天呆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其他事做,就陪着他讲话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讲他在听粥熬得极稀,以若用勺子的喂给它   “安安,我想吃你煮的饭!”   安以若把碗放到一边,用手帕给他擦嘴:“等你好了,我就天天煮饭给你吃!”   顾煜城笑的灿烂:“你说的,不许耍赖,少一天都不行!”   他们都以为日子会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纯粹,一直忘记生活处处埋着隐患   幸福,并不是她想要,上天就会给!   顾母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地继续:“我并不认为你配的上我们家煜城,前途,未来,你能带给他什么?生活,不是你们小孩子玩过家家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颊——那些伤口,那些血渍,是他爱她的证据!可是如果又有一天,他们的爱成了伤害他的理由,她会毫不犹豫的远离可是她分明觉得顾母的眼神中藏着巨大的危机看到安以若时,眼睛都亮了:“偌,这是他们家的女儿”   以若还没明白过来,所有的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话筒都齐刷刷的移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母亲回到了厨房摘菜,父亲在书房里练字——如她往常回家一般   父亲的为人,她岂能不知”话还没说完,脚下一阵踉跄!   安以若连忙过去扶着:“爸,你怎么了!”   安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展开,却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以若一下子阵脚大乱,疾呼着:“妈,妈快,快叫救护车!”      安父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那些记者面面相觑,却还不忘猛按快门人性的丑恶在闪光灯下被无限放大如果可以,安以若只希望自己永世不醒   看着医生指着给父亲拍的片子,说着连串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却十分明了地告自己——感染性急性肾衰竭,死亡率70%   关于生死的词语,从他们口中说出,却那样波澜不惊,仿佛只是说着寻常的天气一般她活在父母用伤痛编织的美好生活中,不闻不问,没心没肺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他那样了解她,她只怕自己的一字一句泄露太多的情绪   母亲抚了抚以若的脸:“煜城的电话吧,你去看他吧,你爸我照顾着!”   安以若只能点点头,临走前再看了看父亲一眼回头看安以若时,她愣在那里想什么想的出神   以若问:“怎么了?”   顾煜城摇摇头,“安安,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安以若陪着笑:“我能我有什么事啊,我只求你快点健康起来!”   她的笑,笑的像浮云,仿佛片刻就要飞走,却在他心里投下大片不安的阴影孩子一样的等着出院,谋划着以后的幸福生活   终究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得去做了肾脏匹配检查都说绝处逢生,可上天却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看着面前的顾母,安以若不知,这算不算是上天的厚待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她可以拒绝,但是如果兜售她的爱情,就可以换回父亲的健康,那么就这样吧 !   “安小姐,我们说好,我做这些,是买一个以后你和煜城老死不相往来,你用什么办法让煜城死心我不管   人来人往,看着树下这无言拥抱的一对   酝酿了那么久大的台词和戏目,终究还是要上演   “顾煜城,我求求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认识的安以若是假的,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这话的安以若才是真正的安以若!哦,对了,我还收了你母亲的钱,你是不是要看一下支票!”      顾煜城看着她,仿佛那个被自己爱在心尖的女子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眼神渐渐地冰冷,进而悲伤绝望,可是依旧只是念叨着:“我不相信!”   “顾煜城,你是不相信我是这样一个人,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爱错了人?我坦白和你说,我就是爱上你的钱!!”   安以若没想过,他们的爱情终究要以一个谎言来画上休止符   原来,对着心爱的人撒谎,居然可以那样心痛掌心被自己掐的一片青紫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 下面得好好开始另一段故事 吼吼 若只初见一)   歌里唱——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从什么时候开始,安以若开始习惯没有顾煜城的日子,一个人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而她的单纯无知也一夜白头   那时候,杂志社刚起步不久,她把自己埋在工作中——采访,调查,写稿,用忙碌来挤走心中的杂念他的公司不知跑了几趟,总是被前台的小姐以“林总没时间”为由,拒绝的干脆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      苏打水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刺激着她的鼻,目光触及四壁,皆是单一的白   瞬间,心中的思绪起起伏伏,脑中出现的那个句子——似是故人来   她认人的本领不高,可是林牧之那张脸,她确定在哪里见过,只是翻遍了脑中相关的记忆还是想不起可是就是不明白骨子里怎么藏着这样一股偏执的孤勇该问的问题,该带的东西,仔仔细细得核对了三遍才出的门——对待林牧之这号人,丝毫马虎不得,能够挖到他的独家无论是对杂志社还是安以若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其中不乏有好事者不住得打量着她,想来是定是误会她是林牧之众多红粉中的一位      整个采访过程,安以若诚惶诚恐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狭小的空间,一室的诡异   林牧之摸索着去按电梯内的求救电话,却久久没有人应估计都已经下班了   果真是天意,除了这样自我安慰,安以若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解释   林牧之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如此淡定的女的还真是少见!边想着,边脱下西服的外套递给她:“你先穿上吧,当心着凉!”   安以若也没有矫情地推脱,反正他们两个现在是难友的关系,他表现一下绅士风度也是应该的!只说了声谢谢,就顺手接过了!      长夜慢慢,等待尤其纠结这段戏码,可不是给他们提供了谈资和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牺牲午睡时间,把这章更新一下幸好三秒后恢复正常,可吓得我   遇见安以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那时候刚回国,被邀请到B大做演讲哭得那样隐忍,那样心碎,心底被什么触动,入目的美丽都一下子黯然失色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守在手术室外,只向我交代一些事后,留下“安以若”三个字 ,就匆匆走掉却还是交代拒绝接受采访,一来是真的是讨厌被曝光,另外也是抱着恶作剧的看戏心态,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      她不像Jane,Jane喜欢把喜怒显现于外,所以最后当她把所有情绪倾泻而出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分开了 —————— 还有 周四 周五 周六 不更文了脚步踉跄地跟着:“喂,要去哪里啊!”   林牧之让司机下车,又把安以若塞进车里:“陪我去吃饭!”   “我们没那么熟啊!”   “当回礼总成吧!好歹我也让你完成工作了!”   安以若想想也是,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于是也没有多话   “啊?”安以若回过神,“还好了,你们公司的人可真是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安以若抱歉地看了林牧之一眼,伸手去包里掏手机看着他,忽然想起之前父亲生病那段时间,很多零零碎碎,大大小小的事情,就这样自己一个人硬扛着,除了自己,毫无所依   “答应我,以后不要叫我林总了,听着可是见外的很哦!”   “啊?”   林牧之笑的意味深长——他只是不想让一个称呼,提醒着他们的距离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小若,我不说什么,只是希望很多事情你自己想明白就好!过去的事情,再惦记,终究还是错过了!”      她怎么能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呢?很多事,就那样错过了!忘记就是重新开始,这个道理她懂,可是时间并没有教给她如何遗忘!那样刻骨铭心的爱过,生命中出现的其他就只是变成了将就和凑合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手机中并没有他的号码,于是翻着通讯录调出傅琦的联系方式,心里做着最后一番的挣扎,手指却鬼使神差的按出号码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心里某个冷漠的一角在崩塌,终究还是装不了无所谓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   那个楼层应该是高级病房了,格局布置也完全异于下面倒是中规中矩得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可是依旧那样得体帅气,这样子的他,医院可以直接拉他去做形象代言了,估计下一季,病服就该成为流行风尚了!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他不适合穿的衣服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      一声大响动惊得安以若抬头——林牧之吃力地侧身拿水杯,却不小心掉地上!   以若看着他皱眉的脸色,强忍着笑意,白了他一眼,起身帮他拾起杯子,拿到里边的卫生间里洗干净了,再倒好水递给他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病房里陪着父亲下棋安以若不得不让贤,起身去给削水果,想起他们现在的体质,转念又把水果榨成汁他懂得如何布置棋局,也一定知道如何经营人生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房间的灯光不甚分明,但是安以若看的出,林牧之的那个笑,完全不复平常的对人的疏离和敷衍安以若在林牧之逡巡疑问的目光中假装泰来自若他的身体早已经没什么大碍,可还是在医院另外呆了些时日,只是苦了助理每天医院公司两头跑      出院那天,林牧之特地去安父的病房拜别   呵,美女在这个节日,果真是最受欢迎的——安以若想着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了看那个安置在一边的盒子,转念想想,又顺手拿上,找个时间还给林牧之,既然都决定一刀两断了,就没必要留着一些牵扯不清的东西!      安以若在楼下准备打车的时候,却被不远处的一声喇叭惊得回首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   “今天是我父母三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只是个家宴,你不用那么紧张,况且你不是认识我母亲么?”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林牧之居然带她来参加他们的家宴!   “林牧之,你送我回去吧!”   安以若的眼中露出难得的乞求!林牧之的笑也一下子收敛,于是两人就这样站定,静默无言,空气中风云暗涌      就在安以若想转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叫到:“牧之回来了啊?就等你了!”   林牧之冲那个妇人叫了声“陈妈”就牵起安以若进屋   以若匆忙间向愣在一旁的陈妈点头致意!      华丽的餐厅内,一帮人已经坐定   林牧之向主位上的夫妇介绍:“爸,妈,这是安以若!”   在座的诸位皆是面面相觑,林母认出安以若,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过来拉着她:“安小姐上次走地那样匆忙,我都来不及谢谢你,原来你和牧之都已经这样熟了啊?”又转头怪林牧之“也不早些带安小姐回家瞧瞧!”   安以若也没法子,今天这样特殊的场合,想让别人不误会都不行   “上次在医院没见着嫂子,今天终于见着了!”   安以若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医院的是她!可是对她的称呼,安以若却是过敏得很!   林母看出安以若面露难色,含笑说:“以若别跟小嫣见识,这丫头从小就没大没小惯了!”   其余的各位都笑出了声,于是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开宴,倒让安以若自在不少      看到余静嫣走远,林牧之绅士地向安以若邀舞 顾煜城番外之爱未完   爱,      安以若,这名字也许会是我一生戒不掉的瘾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      一淼常常打来电话,而我一次次忍住问她,安以若好不好?我只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无论好与不好,对我来说都是再一次的凌迟   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想起她说过要做我的煮饭婆,要为我们的故事写本书,要一起走没走过的路,看没看过的风景,等到白发苍苍,再一起回首数幸福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而那部旧手机中的短信,一直来都舍不得删,假想成她和我的对白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可是她居然说我们不认识,没见过——她就是这样定位我们的关系!整个过程,她真的就像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而无心的试探,还是让她阵脚大乱 新老看官 撒花 留言 收藏哦!! 昨是今非(一)(修错字)   於一淼曾说安以若就像个蜗牛一嗅到事情超出她的预料,就会躲进自己的壳里不闻不问安母看出一些端倪,问她:“你和牧之之间有什么事吗?一下午都躲他躲地那么勤?”   安以若没有答话,自顾自的择菜   知子莫若母,看着以若这幅逃避的样子,安母轻叹了一声:“其实,牧之确实挺不错的我们这样的人家,他也不嫌弃像那样的出身,身上却没有一点骄戾之气我只怕你再也耽误不起想起之前的那个问题,他给她时间考虑,并不代表只是随便提及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她不知道如何拒绝,更何况,林牧之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不容忽视的      以若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那里面储藏了他们满满的回忆,记录了他们曾经的点滴幸福,每一个物件都曾是他们生活的见证仿佛错乱了时空,回到了从前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把那些带着回忆的物品一样一样的打包,曾经用过的围裙,曾经的储蓄零钱的小猪,还有茶几上的糖果罐和一起看过的电影碟片…她不知道,当时的顾煜城离开这样仓促,竟然连一样东西都没带走,还是他根本已经不屑了   “你怎么来这边?”安以若问他”   “哦,忘了!”安以若随意地敷衍着   如果只是时间问题,那算不得什么 还是那一句,新老看官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昨是今非(二)(修错字)   每逢周五,办公室里总免不了比平时热闹几分,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似乎也比平常高,都想着早点忙完手边的工作,好排出周末好好消遣只有安以若这样的人,才会觉得节日不节日,都是事不关己的乐曲如流水一般泻在小小的房间里,一天的的疲惫也随着旋律,点点滴滴飘走无影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也不甚耳熟趁着他还没来,安以若又另外去厨房炒了几个菜,看着一桌子的东西,似乎还觉得少了什么   储物柜里有着一小袋面粉,还是当时买米的时候送的   好吧,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安以若拼命绷着脸,“我不笑就是了!”      林牧之半推半就的吃了那碗面,真正吃饭的时候,肚子其实差不多已经七分饱了,等到吃下安以若做的那些菜,似乎有点撑着了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你要喝酒吗?那个…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世人为情所伤或者用情至深,都离不开它,不知道它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魔力   “林牧之,我不想骗你,真的!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回我想等的那个人,但是也许我也不会再爱上谁了这样无情的我,你还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已经布满了泪借着醉意,抬首看他   他反客为主,手抚过她软腻如绸的头发,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额   林牧之以为她是疼的,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念着:“等一下就好!等一下!”   安以若的泪无声的渗进这头里她知道,过了这一刻,曾经的那些美好都是开谢的繁花,再见,和过去说再见   安以若无言的地承受着林牧之的力道,心里的两股情绪在厮杀,一半的空虚被填满,一半的空虚在陷落   客厅的音乐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的味道见到正在准备早餐的安以若,才稍稍的宽了心对面摆了他那份”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的!”她打断他的话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可是她的话还没讲完,於一淼就嘴里的茶就差点喷了初秋已至,外物都开始了新一轮的故事,一如她自己,而这些都由不得自己选择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   店里还提供了自酿的米酒,虽然不太会醉人,但是安以若赶忙把自己的杯中挪到一边   安以若淡定地坐在车内,等着车流缓缓的移动她握拳,用手的侧面在窗上印上一个大的轮廓,又用手指在上边点了五点,窗上就出现了类似脚印的轮廓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林牧之撑了伞下车,又到旁边帮安以若开了门,为她打着伞虽然到楼道口只是一小段路,但雨太大,一顶伞遮着两个人似乎很困难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一章没有错别字哦!!! 亲们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一)   安以若觉得林牧之开始一点一点渗透了自己的生活,他的东西逐一的进入了她的领地,她那个小公寓渐渐有了男性的色彩——他常看的财经杂志正大光明的摆着茶几上,他惯用的须后水和她的一堆洗漱放在一起,不大的衣橱里,他的衣服占了一半,诸如此类,小小的房子里,入目的都和他相关可是他接连着一天一天光临她那小蜗居,刚开始时说文件落在他那里,后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她也想不起了,总之他堂而皇之的进入她的生活,并且逐渐从睡客厅的沙发到分了她一半的床安以若看他每天早晨转脖子的动作后,也不再拒绝他入驻卧室的行为——既然都有了身体上的纠缠,再装清高似乎就矫情了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保持着低调的神秘他们是仿佛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出了安以若的小屋,他们在别人眼里只像是寻常路人一样,连走在一起都隔着五步的距离不过这还是出现了例外的一次而人前连一起的机会都不多,更不用说是什么亲密的举动所以被林牧之牵着手的时候,她极不自然转头看林牧之,他脸上却是阴云一片   “林牧之,你…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   安以若发现和林牧之交往的又一个好处——偶尔还是可以充当一下免费劳动力的   原来那人是和林牧之相熟的虽然他们存着诸多的差异,但是总体来说,安以若和林牧之相得不错,没有更亲密,但也不至于更疏离   安以若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总是习惯性随身带着钥匙而碰巧那天她又忘记带手机,回来的时候已经都是晚上8点多了,而那时林牧之已经被关在门外两个多小时浮在表面的和平只是是个泡沫,再美好也不过是假象,终究又破灭的一天   有甜必有苦,糖吃太多,蛀牙因子也蠢蠢欲动安以若干脆就这样躺着,抚这右脸,等着这阵间歇性的疼痛过去她忽然无比的想念远在天涯的顾煜城她疼的忍不住,于是就拨了电话给顾煜城   她不爱他,可是依旧觉得林牧之像她的蛀牙,明明没有存在的价值,却舍不得拔”牙疼期间,冷热酸甜都碰不得,反正去了也没有口福”   安以若半推半就得跟着凑热闹,其实也就是凑个人头数没胃口,再加上没心情,所以安以若席间也没有吃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白开水,看着他们热闹我们必须得庆祝一下”於一淼说完,拿过酒给安以若的杯子倒满酒”   不知道为什么,安以若听到於一淼的疑问,居然会觉得不安她很明白自己的心,知道那里住着什么人   “哎,要不换个人,好好谈场恋爱,你和林牧之那算个什么事啊?江哲就不错,人家对你痴心一片的,你怎么就不待见他呢?我看人家晚上都不知瞄了你几眼了”   安以若看着形势不对,看了看江哲,赶忙拉了拉於一淼的衣角:“你别闹了!”   江哲笑笑,也没被这阵仗吓得退缩有人还趁乱吆喝:“以若,看在我们江公子的一片痴心上,你要不就从了他!”   这下,更加让安以若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江哲自己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图大家一乐就行了笑归笑,但不用这样穷最猛打吧?否则我可真下不来台的   “可我就看上你了!”   “啊?这个“好了好了,逗你玩的,你还真当真了”   “那是必须的,但是以若,希望你也能找到你的幸福!”江哲说的郑重其事”   想起她刚才笑得那样肆无忌惮,他就莫名的来火,和她一起那么久,平常难道见她笑过   “林牧之,你乱说什么”   说完,安以若擦着他的身边走过,手却被林牧之抓着反握住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   “安以若,你”   说完林牧之就拖着安以若进楼,也没和江哲说再见而林牧之看了看鞋架,不由怒从中来:“安以若,我的拖鞋呢?”   那一对拖鞋本来一直都是并排摆在鞋架上,后来林牧之不在,他每次回到家第一眼就看到它,看着心烦后来就把林牧之那双收了起来      她去储物柜那里拿拖鞋给他,转身去厨房倒水吃药可是真正看到安以若把他和他们的关系看的可有可无,甚至不当回事,他还是免不了自尊受挫”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   安以若本想抗拒,可是奈何林牧之的技巧太好等到醒来,已经是木已成舟而这一次,她清醒的很,对接下来的事,又是抗拒,又是害怕   “没关系”林牧之的声音夹杂着欲望的低沉      后半夜的时候,安以若起来洗澡   “以若,这几天你可是躲我躲得紧哦对了,那是不是<新跃>的林总?”虽然没见过林牧之真人,但是他还记得那期的杂志封面照”   “江哲,你在人事上的感觉不及你在艺术上的感觉敏锐哦   江哲也不多话,只是觉得好笑——这样的两人,一个迟钝,一个闷骚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人家医生工作了”   “切,你有胃病,医生不让你喝酒你几时听过?”以五十步笑百步,就知道来约束她      两个人的生活,多少好过一个人的寂寞为了避免之前的“钥匙门”再次发生,安以若后来还是去弄了一把备份的钥匙他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几次得来她的小屋林牧之那边,虽说装修的精致,但是男性气息太重,有没有什么小物件摆设,总让人觉得大而空旷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低压下持续加热的水,看似在升温,但是既不会沸腾,也不会冷却,永远都只是不温不火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   出门前,安以若特地换了身轻便的装束林母毕竟是大户人家的人,买东西什么的也不像安以若她们那样在平常的商场淘货,基本都是有选择性,目的性的在市中心那几家名品店看看新上市的衣服,看着喜欢,穿着合适也就买了   这些店,安以若平常也就是路过,站在橱窗前看看裙子,鞋子,随便一件就是个把月的工资况且那些衣服就算是买来也穿不到像她一天十几个小时对着电脑,早就没了打扮自己的心思   “牧之,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又是出差了吧?”   “恩,对可是当着林母的面,她只是笑笑,也不多话”      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到了那个年纪,自己丝毫不放在心上,但是总有人提醒你放到日程上”   “活该   “你要吃什么,炒饭还是面?冰箱里没有其他东西了   想起林母说的话,安以若不由地笑了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      整晚被林牧之整的全身疲惫”   这一句话,让安以若一下子睡意全无,心里有什么堵着,所有的感觉都变味了   原本她只是假意的试探,却没想到反而是弄巧成拙   是啊,她需要的只是诚意吗?   她只是害怕,害怕一旦自己的一生被套牢,就连等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她转了个身,背向一边隔着好长的时间,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表面上粉饰太平,维持着该有的生活步骤   办公室里有个新来的实习生算是个新新人类,整天用一堆星座理论,给其他人算命,整的像个小半仙一样   “以若姐,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6月28日,怎么了?”安以若很好奇她能说出什么来渴望幸福,又不相信幸福对了,螃蟹,痴情第一,绝情也第一,正因为死心眼的认定一个人,所以通常伤害了爱她的人,又错过幸福   “下班了,一起走吧哎,对了,以若姐,五月,星座上说,蝎子会有桃花哦 她拉了椅子坐定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林牧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安以若怔怔地接过花放在一边,云里雾里,晕头转向的 服务生逐一的来上菜,一道道精致的像艺术品,都让人不忍下手 “林牧之,你爱我吗?” 他挑眉,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我觉得,我们相处还不错” 安以若知道她说不过林牧之,人家是谈判桌上巧舌如簧的主,应付她这个小喽啰,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一点激动,甚至心里烦躁一片” 安以若从一大段文案中抬首,扶了扶眼镜,看了那人一眼:“哦 “地震”两个字的印象对安以若这个南方人来说,只停留在地理教科书和新闻上,那感觉完全没有以前的一堆文案来的真实和更具压力 没多久,林牧之打来电话那就这样吧,待会回去小心点安以若才知道灾情有多严重运送物资和救援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们不断的靠边让那些救急的车先行 她临时又充当志愿者,帮着救援人员打下手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 那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赞她:“这年头,年纪轻轻就这样敬业可真是不多见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安以若也许不相信这世上,竟然真有一种爱可以比生死还重 那些舍己救人的传说总归是传说,可是当她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坚持不懈得徒手挖着,身边的救援人员都说废墟下面没有了生命迹象,劝他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而那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带她回家慌乱中有被什么绊倒,踉踉跄跄地到旁边安全的空地她也不想给别人贴麻烦,于是坐在帐篷外等着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但是一想起是B市来的人,说不定能帮忙带她回去,于是又一瘸一拐地出去 她单脚站着,调整了呼吸才相信对面站的确实是林牧之,嘴里哽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有匪夷所思的惊喜” “活该”他看了看安以若脚上的肿块,“我陪你过去把伤口处理一下看着她变尖的下巴,他知道,那么多天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过 安以若又困又累,于是转头,调整了姿势准备闭闭眼人生不过百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又知道下一秒魂归何方 那么久以来,她小心谨慎地控制着和林牧之相处的尺寸她要的只是一种名正言顺那一天的车堵得厉害,20分钟的车程,愣是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 情深不寿(一) 七年八年事,回首也不过一瞬间而已现在的她,嫁了人,结了婚过日子的,哪能事事如意一整天担心着她,安以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成 安以若尾随着她到办公室他怎么了?” “那天他原本就烧着的,再加上梅子的婚宴上喝了太多酒可是当着林牧之,当着同桌的那么多人,安以若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可是目光却有意无意得往他那里漂移 这样子的他,她以前也见过几次,可是都不及这次来的心疼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只是照着他以前喜欢的简单口味给他熬了白粥她当然认得,这是顾煜城当年用的那一款,只是不明白这么破旧的东西他还留着干嘛 虽然没有卡,但手机的电是满格的,似乎是应该时时被他翻出了把玩 安以若后悔打开这个手机,触碰了本不该触碰的回忆,她根本就无力承受那么多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 “我病得怎么样你还会担心吗?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良久,她把碗放在一边,“粥凉了,一淼说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我想你应该多少有点饿了看着她僵直的背影,顾煜城问出了酝酿了多时的问题:“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煜城,你就当我们是缘分尽了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 安以若进浴室,把林牧之那瓶用完的沐浴液扔进垃圾陋篓里,换上刚买新的一瓶 沉静了片刻的情绪,因为林牧之这句类似的话,又开始浮浮沉沉 抱歉抱歉!!!!所以我今天抽空就更一章了,再接着复习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摇醒,她眯了眯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林牧之   林牧之看她脸上青白,唇都没了血色”虽然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但是安以若多少觉得这种事有点难以启齿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   林牧之摁住她,“算了,你自己站都站不稳了,好好休息吧   安以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林牧之少有的温柔体贴偶尔的时光,泛着些许的温情脉脉”   “不会啊,老人们说,以后有了孩子就不会这样了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煞有介事的回答:“林牧之,让我好好想想吧她思索着如何讲起经过厨房的时候,习惯性的留意了一下餐桌,果然不出所料的留了字条   那种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是安以若丢久违的感觉      安以若步入音像店,找到周杰伦专辑的货架   安以若走到柜台那边咨询老板人还没走了,就在那里 ’ 安以若知道她该拒绝的,她只怕和顾煜城的独处让心里的那座天平摇摆不定,最终毁了她好不容下的决心 奥迪R8,一如顾煜城的个性,含蓄内敛,低调的奢华她还记得,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到时候等他们有钱了,不学暴发户买奔驰买宝马,就买奥迪只是此刻再回想起那话,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苦涩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晕黄的路灯一字排开,投下轻轻浅浅的影偶有情侣经过,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是啊,的确很像他们初始那个晚上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 安以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摇摇头:“ 算了吧,室里都有人在自习的 ’’安以若还是选择篡改了故事的另一段顾煜城从前就已经对他的家庭失望,而他不能让那股失望扩大我知道那是一条绝路,但是那也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一条路只是下越发的清瘦,越发的寂寥一淼虽然把自己的感情伪装的很好,可是她对顾煜城的感情,安以若也是明了的若不是深爱, 这么多年了,她亦不坚持独身一人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 安以若只觉得奇怪,记忆中的顾煜城,从来都是不抽烟的 ‘‘我送你去吃点东西吧 ’’下午出来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婚姻过敏(一)   顾煜城送安以若到小区楼下的时候,熄了火,停着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   他看她迫不及待逃离的样子,心里流过不易察觉的痛,“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说这话的时候,顾煜城觉得把自己的所有的情感都逼到了最卑微的角落   “见面终归是有的,我也没必要躲着你她没和他说分手的实情,也没和他说她曾经那样后悔,更没有和他说她曾回去找过他      想起粥铺出来的时候见着傅琦,她的心里的疑惑逐渐的变大——没道理傅琦回来,林牧之的飞机却晚点啊?可如果他是处理私事去的,他就更没道理瞒着她了,他们本来就是互不干涉的越想着,心里越发觉得奇怪——也许真是她看错了也不一定   浑浑噩噩间,安以若似乎觉得身边脖子耳边尽是极麻极痒的感觉,像什么东西滑过,惹人战栗   “做什么梦了,迷迷糊糊的呓语嘴边也一寸一寸的往下,在她的颈上,锁骨身上烙下一个个印记那个在!你放开!”   大概是听出安以若语气中的微怒,林牧之才真正的偃旗息鼓,不再强迫着她   刚才和林牧之体力上的抗衡,让安以若缓了好久才开口说话:“你大半夜有病啊?”   林牧之没说话,习惯性的去床头摸烟,拿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又放下了卧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      她把林牧之的那份早饭留好   吃了午饭后,和於一淼在楼下的茶室小聊一会,才踱回办公室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你看看哪一个有才的导演,人生经历是简单几笔的啊,自己没有故事,怎么能将故事给别人听呢!”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断网之前更文,有错字请见谅哦!! 希望看到各位亲的留言!!呵呵   那日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已经没了那张电影首映会入场券的影子,想来似乎被林牧之收拾好了她不是不好奇,林牧之和那个陈浅的关系——能够让他出现公众场合的人,定是关系不同寻常的可对安以若来说,别说是一个礼拜三天,就是一个月三天也没有过      午夜的电视台,从头至尾基本都没啥好的节目她转头,看林牧之也站在一边看,于是有意又无意地问:“你认识吗?这人说是徐静蕾第二呢?”   她仔细留意着林牧之眼中的神色,但是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只在电视的屏幕上停留片刻,答非所问的说:“我洗澡了!”留个她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更何况,她也没那么矫情得想装样子,摆架子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   安以若闭着眼静观其变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关心也好,冷战也好,似乎总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应对   既然他不愿回答,那么她也不好热脸去贴冷屁股,只是;说:“那早点睡吧”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   “知道了!”她想难得自己当一回称职的妻子,奈何对方并不领情明明是一个屋檐下的生活,愣是拆成一个人一个半圆她不知道这是审美疲劳还是婚姻过敏?   于是於一淼隔天下班后拉她逛街的时候,她也没拒绝安以若过去才知道於一淼看的是橱窗里摆着的婚纱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也因为是自己提的,所以也不觉得后悔林牧之也是男人,也不能例外嘴边浮起洒脱的笑多年以前,於一淼就知道这个事实,可是对于自己的感情,依然不能收放自如我还是喜欢留言的童鞋滴!! 婚姻过敏(三)(改错字)   安以若是红着眼睛,顶着头痛去上的班   早上醒来,床的左边依旧是冰冷整齐——林牧之居然一晚上没回来!换做是平日,她只当他又一次忙公事,彻夜未归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   图应该是偷拍的,并不是很清晰而所谓的神秘男子没有拍到正脸,只是一个背影   “不是就好,但是你自己可要留心   林牧之没回来,而她也不确定他是否回来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   书似乎有点年岁了,空白处都密密地注上笔记,有的被翻的破了页   “叫你晚上不用等我的!”   她本来是等着他的解释的,却等到他这样没好气的一句   林牧之的目光在安以若的脸上逡巡大概是因为动怒的缘故,她的脸色都有点微红换做平常,他也许还会逗逗她,只是现在累得没了那份心思看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他起身说:“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   于是擦过她的身边,没有多余的话   “我出去一下!”她需要换一下空气来平静心里的烦躁      林牧之在听到安以若那一句时,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就见安以若鞋子都没换就开了门出去全身上下,就口袋里还有上次买酱油剩下的几块零钱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正是正点的新闻时段,安以若又无可避免的听到了自己困扰她一天的新闻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   可是她当时犯傻,才会把自己推进两个人的围城中那种相处,有时候比一个人的生活还寂寞”   於一淼没有说下去   “出轨?我不清楚!只是你知道吗,陈浅是林牧之的旧爱!”   於一淼原本已经闭上眼 ,听安以若这样一说,倒是所有的睡意都没了:“真的假的?那么说,陈浅电影中男主角的原型是林牧之咯?她想和林牧之再续前缘吗?她知不知道林牧之和你结婚了?”   “你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上,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林牧之确实是放不下她的!”   这个事实,让安以若不免神伤,但是却又无可否认她不和他吵,并不代表她不生气   这个夜晚,安以若很丧气,却不得不默默消化自己的悲剧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转身去书房拿了文件,刚开门,却碰上送快递的人      “这里是林牧之先生家吗?”快递人员看了看按以若,核实着信息   “嗯,是的!”   “这里有林牧之先生的快递,你可以帮忙签收一下吗?”   安以若按要求签收了快递,也不去看是什么东西,回到房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寄件人的名字——陈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拿起那份快递,掂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并不想记起,可是现实却拼命提醒着她林牧之和陈浅的暧昧的事实!   她把那件衬衫和那张字条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了一旁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原本以为,两人可以各自生活在自己的圈子里,相安无事就好,可是长久以来的信仰就这样被推翻了,而她也终究做不到视若无睹的坦荡,也逃不开自己的计较和怀疑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   拉高了被子,决心用睡眠让心里的那些怨念安息   但是客房的门却被轻轻的推开了安以若睁开了眼,心思暗涌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   她重新睁开眼,看着室内微弱的光随着关闭的门慢慢的消失,心里的希望终于落空了房间里的冷气并不低,可是她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   安以若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懒得把时间耗在无谓的沉默中所以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去补眠吧,我要去上班了!”   林牧之起身,站在她面前,嘴边含笑:“安以若,你现在可真像个发了疯的猴子!”   “你才是猴子!”   说着用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她最烦的就是每次她怒火中烧,他却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于是收敛了戏谑的语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那并不重要!”   她想要的解释,他居然只是一句不重要就一笔带过,这样灰白的对话还有什么意思如果不是,那么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现在陈浅一出现,她自然不知所措的乱了阵脚      而关于陈浅和林牧之的绯闻,居然几天之内就销声匿迹了颇有印象的一次她是路过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的时候,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正播放着陈浅的新闻当有一个记者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奋不顾身,她才有了片刻的迟疑:“有,如果可以,我依旧还会!”   她的眼神对着镜头,笃定且认真   那日她回家的时候,看到摆在客厅那个名贵的青瓷成了垃圾桶的一堆垃圾,就明白一同瓦解的或许还有两人的关系如果梦是生活的预示,她不知道她这个梦又代表了什么   林牧之把咖啡放到一边,用手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心思在工作上,企图以这样一种状态来弥补心里的空虚,挤走那些奇怪的念头   那日在办公室的时候,邻桌的张姐又抱怨自己的老公做事说话太琐碎,天气冷暖,吃饭穿衣得总不忘关照她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我代你去吧!”正好也可以当散心不好意思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      安以若她拆了包装,把花养在花瓶了在花瓣和枝叶上洒了水,有顺便放了两颗阿司匹林      手机的铃声适时的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中一闪一灭的跳动,心中浮起一种莫名的预感,迟疑了几秒才接起”顾煜城语气极缓,仿佛是思索好每字每句才说的以后有时间,我们再约吧   他眼神狐疑的盯着她,“这样鬼鬼祟祟干嘛?”转而又笑,带着几许的戏谑,“安以若,没想到你还有行情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嘲道:“一个已婚妇女,有行情,没销路!”   什么时候起,两人说话又变得夹枪带棍,针锋相对,总是有意无意的带着火药味当然,这只是对着他而言”   会议只是四天,但是她又向於一淼另外请了三天假,难得去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就当散心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转身对着林牧之语塞的神态,安以若忽然觉得心里畅快许多原本想借她生日的契机一并说清楚,可是似乎事情又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顺利   说是开会,商讨新时代传媒的新对策从窗口往外看,景是好景,粉墙灰瓦,水枕人家   茶室内流淌着江南特色的越剧段子,经典的《十八相送》,余音绕梁,百听不厌檀木桌上摆了铜香炉,里面点了檀香,闻着只觉得心里边所有的浮躁都燃成了灰袅袅的茶雾里,趁着给他们斟茶的空挡,安以若不由多看了她几眼,低眉敛目,顾盼生兮就算不爱他,但是他都不知道尽一点身为丈夫分义务吗?想起这些,安以若真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睡觉前,安以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手机关机,反而是把手机的铃声调到了最大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除非他已经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否则按他的个性不会如此的可这样的於一淼,让她觉得不安只是那种不安,很快被失落代替,而这种失落一直延续到第二天的下午就是这样!”   安以若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概括的如此简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吐诉自己的生活”她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对安以若说的   良久,她捧起茶杯说:“相见是缘!我以茶代酒,祝你生日快乐!”转而又说:“我发现和你投缘,你要不嫌弃我手艺,留这里吃顿便饭吧,就当帮你庆生!”   人和人讲究眼缘的,难得碰到一个知己和偶像,安以若当然没有拒绝      她最后送她离开的时候才知,那个像迷一样的美女叫穆了然如果你有耐心,可以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便知道幸福这种东西是要靠对比的!”   安以若点头,和她挥手告别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回家,不知家中是否有网,所以今天字数多点,就当是双更吧! —————— 亲们一定好奇,为什么会出来一个穆了然,还笔墨颇多的描述了他只想着见她,一个下午的车程之后,竟也不觉得疲惫,反而是满怀期待的等她可是安以若礼貌而疏离的语气,让他原本的热忱忽然的冷却了   “安安,生日快乐!”搁浅了四年的生日快乐,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觉得生疏   其实她是个很好哄的人,那时候,他们之间有摩擦,闹脾气的时候,一个抹茶蛋糕总是可以化解所有的不愉快上面美好的誓言,却酿成了心底最深层的悲伤他今天上午再回去学校,在那家奶茶店发现这张字条的时候,那句言语,那个日期,让他陷进了巨大的谜团中   她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一落到顾煜城的眼里,一丝微凉逼近心底   “我看到新闻了,你和牧之,还好吗?”顾煜城喝了一口红酒,可是舌尖萦绕的分明是一种苦涩   她避重就轻的笑,“好与不好,哪里说的清,反正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就是了!”   “安安,如果你不幸福,你要和我说!”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幸福的候补除了祝福和旁观,他再也不能做别的   “什么也别说了,以若!今天是你生日,为你的生日干杯,为往事干杯!”不等她举杯,他利落的喝下,仿佛那是解愁的良药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恩怨是非,一切的一切都让它们尘埃落定就算是美丽的爱情,也让他们在回忆中待续      可是安以若这个决定显然是不明智的而那些摄像镜头和话筒都争着抢一个好位置,人群推推挤挤   那些人一下子像是被拧紧了发条,瞬间回过神,追着他们的步子发问:“林先生她把头贴近他,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所有的委屈都化作倾泻而出的泪   安以若被安置在沙发上林牧之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抽泣着,心里只觉得像是被人生生的割了一角,疼的厉害   他转身进入内间的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可想起报上和网上的连串新闻,她还是觉得不安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   安以若并不是有意听的,可是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他放低声音地说:“你这几天,最好先别出门,事情我会处理!”   她早已知道,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可是却贪恋着那一瞬间的错觉   心里不是不好奇,可是却不好开口问我说走就走,废什么话!”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这样的人,吃硬不吃软,于是又恢复了之前的强势,牵起她就走   她确实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像林牧之这样的人,偶尔的温柔就可以把自己的收买了   看着他的方向是往父母家那边,安以若奇怪:“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回你爸妈那里,向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他们多虑了!”林牧之舒缓了一下气息,回以一笑,转而继续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况   掌心里仿佛淌着汗,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一样紧张她试图调解情绪说话,刚张了张口,就听见林牧之说:“爸,当年答应你的承诺,我没有忘记,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以若幸福   直到进了车,她依旧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林牧之见她没有动静,转头看她早已伏在椅背上睡着了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   说实话,对这一刻两人之间来之不易的平静,他有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时间多少还是改变了她吧,最起码不是最初那事不关己的态度   谈判桌上,他做得到杀伐决断却恰恰忘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对手,而是他的妻子   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醒来,目光犹豫地盯着手机的屏幕,眼睛瞥到林牧之,迅速的按了电话,手机的铃声戛然而止,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她倒是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样,难不成家里还藏了个田螺姑娘?   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餐厅的桌上真的已经布好了菜,一道道卖相好看,精致而有水准,一看碟子上“滋味斋”三个字,她就明了了   “安以若,错过你今年的生日,我很抱歉!现在说生日快乐似乎迟了,但是就当是补过吧!”   林牧之的嗓音低沉平稳,说的也诚恳转念一想,却也不由的坦然   有时候,心动真的很简单,又或者,她的心早就在不自觉的时候为他腾出了一个地方,只等着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这种超出她预料的感觉      林牧之起身进了书房,拿出一个四方的锦盒递给安以若   林牧之的眼神幽亮,一只手探到她的腰间,一只手揽住她的脖子,嘴附在她耳边,“安以若,看来我应该让你确认一下我是谁?”他的话带着浓烈的鼻音,有着十足的性感和诱惑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而安以若事件,似乎刚好说明了这个理那个男人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话里藏着的柔情 留连在超市的货架前,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做点啥医生责备他一点也不知道忌口,尽折腾他那原本就不强壮的胃她心里一方面腹诽他活该,一方面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 付完钱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处的那栏报架 她若无其事得把报纸放回去 忘记了是第几次看墙上挂钟的时间,也忘记了是第几次给砂锅加热感觉被旁边的人带进一个怀里 “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绿豆汤,你要喝吗?”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细若游丝她讨厌被围观的感觉,三言两语的敷衍打发了那些人,径直去了於一淼的办公室 ” “哦,是吗?他有没有像你提起过?”於一淼问的漫不经心 “没有,可能是怕我担心吧,那些事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她的美,是毫不张扬,由内而外的美,荧幕上随意一笑便是倾人倾城的妩媚而反观她自己,一脸素净,穿着平常的便服,头发也只是绑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腰间,怎么看和怎么和这个高档的咖啡馆不搭 这种感觉只在她第一次见林牧之的时候遇见过于情,她和陈浅也算是情敌,应是相看两相厌这不禁让安以若想起一个词——暗战心惊 安以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阵阵发凉,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输了底气,可不能输了骨气当年,我每每提到结婚的事,总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掉可陈浅的一番话,说的他心里百转千回,也推翻了原来的猜测所以我很羡慕安小姐!” 乍听陈浅这么说,安以若含在口中的咖啡一下子呛到喉咙,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缓过了气,接过陈浅递的纸巾,说道:“他对我那是可一想起林牧之,她犹豫了”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 以旁观者的身份来说,她也为他们可惜,但是以林太太的身份来说,她心里觉得畅快! 安以若一人从咖啡馆里出来,在对面的街心公园的座椅上坐定,一边等着林牧之,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放风筝公园四处的落地音响,歌声阵阵 ,悠扬的乐声伴着她的思绪缓缓流淌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 林牧之过来的时候,安以若正和一个小女孩玩的正欢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  说完,才惊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脸上忍不住发烫,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的不利落,“那个,你先,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的洗手间洗把手!”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双手摸着发热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是被什么冲昏头了? 站在原地的林牧之看着跌跌撞撞的安以若,不由的在后面喊着:“安以若,你小心点!” 这一刻的时光,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可是幸福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他只怕是幻觉他当然记得那张照片,那个一身素衣,扎着马尾,笑容干净,眼神温柔的安以若!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晚上,酒醉的安以若对自己说:“我一直在等那个人,我也许再也不会爱上谁了!” 旧欢如梦(一)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公交五分钟一班,地铁九分钟一班,但是我们的爱一辈子只有一班可是一旦时过境迁,便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不知怎么,以若总觉得林牧之哪里不对头,不单像是被工作困扰的现在的日子,虽然离理想还有段距离,但是却依然很满足 只是林牧之的心,是猜不出看不透的迷,如同她对河外星系一无所知,对林牧之也一样 她看看电视上那些甜甜蜜蜜的男女,竟忍不住顾影自怜了 她站在那里许久,也不见林牧之的眼睛抬一下她都忍不住在心里憋屈:难道她还没有那些呆板的数据好看 “那个,饭后来点水果有益身心健康!”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无非是想引起面前那个人的注意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牧之起身去了外间,回来时拿了她的那双拖鞋,扔在她的脚边,口气冷冷的:“穿上!”安以若竟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的照做了 里面的安以若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他鲜少看到过她有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林牧之眼神扫过她微怒的样子,脸色酡红一片林牧之的眼眸蓦地一紧,浓烈的欲望在眼底凝聚成深沉的漩涡,轻轻的捧起她的脸 他边擦着头发,边随手拿起一张,看着上面修修改改的标记,不禁问:“这是什么?” “ 最近负责一个女性主题,所以都是些杂七杂八的资料!” 他粗粗的看了一下,无非是各行各业的女性故事,看到其中的一个时,说:“这个挺复杂的!” “哪一个,我看看!”她拿过林牧之手上的那张纸看了看,也就是一个破镜重圆的故事,不过让人感动的是男主人公的心意——如果你婚姻不幸福,那就回来找我吧,哪怕我已经老的走不动了,我也会带你一起私奔 旧欢如梦(二) 这个世界向来都不是平等的,我们以诚待人,却并不一定能得到同等的待遇但是没想到她却被老师抓到了,更没想到的是最后竟然和老师说是帮我作弊!那时候还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绝望,心痛,只是觉得难过!” 林牧之看出她的情绪低落,只是淡淡地说:“这正好让你长个教训!” 安以若自嘲的笑:“人说吃一堑,长一智,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栽了一个跟头还学不乖!” 林牧之挑眉,觑空看了沈醉一眼,“你今天是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对了,城北那块地的招标方中是不是有一个“鸿翔”啊?” “你问这干嘛?” ““鸿翔”的主事的是姓於吧!”安以若想起之前在网上查的那些资料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 “闲着没事呗!”她转过头再也没说什么,有意无意地看着外面的车河,心中一片了然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她一直都习惯用冷漠武装自己,只是害怕受伤,可最终还是一不小心的葬送在这样一段友情中,她还要怎么去相信别人? 她迟疑了几秒,删除了於一淼那几通未接电话,也没有回复,转而给顾煜城发了短信,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现在只有他能解开她心中的那个疑团 “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好些天没有好好和她说上话了!”安以若轻声的感叹着:“工作多了,感情却远了!真怀念以前在学校的时候 顾煜城毕竟是懂安以若的,她细微的一个神色,他便可以窥见她心底的暗涌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甚至她还报了一个驾校学开车,实践出结果,她必须从源头上克服心里恐惧她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还真奇怪,通讯方式那么多,可是真正要避开一个人,只需手机关机 傅琦在身后提醒着林牧之可以安检了,他望着面前的安以若,脸上有着欲说还休的纠缠身后的小李看到她发青的嘴唇,连忙扶着她:“林太太,你没事吧!” 她等那阵痛缓过去,但是一句话还是说的支离破碎:“没什么,你去把车开过来吧!” 直到上了车,安以若仍然觉得小腹里隐隐作痛,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久,看到外的景色才恍然觉得不是回家的那条路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没想过去医院,对医院恐惧和药水味的厌恶她从未停止过 她的手指缓缓的拂过封面,感慨生命神奇的同时又想象着将来她和林牧之孩子会是长什么呢?有着她和林牧之的眉眼,综合她和林牧之的性格她原本不放在心上,每次一忙起来,生活一没规律,例假就每个准,她也没往那方面想坐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看书,幽静惬意,傍晚的阳光自百叶窗里透进来,点点晕黄,无声摇曳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 安以若搅着杯中的果汁,望着外面成群结队路过的学生,仿佛是看着多年前的自己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也希望定格在他们年华中最美好的那段岁月,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心机城府关于过去,不堪回首,怎堪回首? 她无言,默默的听她往下讲 “以若,我想你一定知道那些事了,从我做那些事时,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你知道了!” 於一淼的唇角浮起萧瑟的笑,说话的语气清淡,却让安以若的心难以抑制的痛 “以若,有时候很真的很羡慕你,虽然生活有着种种不如意,但最起码你是自由的!而对于我们来说,自由是最奢侈的东西大学毕业后,我父亲说给我五年自生自灭,做自己想做的事,五年后就要履行我的义务和责任了她可以容忍利用,但是不能容忍欺骗,尤其是被认为是此生最好的朋友的人欺骗,她还要怎么学着却相信她吸了一口气,心里沉了一下:“昨天的时候,看到一句话很有感触——你为了你美好的未来,放弃了我们温暖的现在!我觉得现在放在我俩身上也挺合适的她冷漠,她无情,她不是圣人,她也会疼或许是情绪牵动了身体的神经,小腹又是一阵不适 痛的记忆(一) 她好像行走的迷雾里,没有方向得寻找着,一团一团的云迷蒙着她的眼,可是耳朵里充斥着一阵一阵没有间断的哭声是谁在哭,谁在哭?她仓皇的转身,四周的云雾一下子变成了满目的殷红,逃不开,甩不掉,看不清来路也看不到归程! 她一定是在做梦,对,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她只是被梦魇迷住了她下意识地用左手轻抚小腹,那里依旧扁平,可是她分明能感觉到一个生命已经剥离了她的躯体” “别说!”病床上沉默的安以若忽然打断了顾煜城的话!就让她装作不知道吧如果自欺欺人可以让悲伤少一点,那就让她当一个愚己的傻瓜吧护士给她的手腕涂酒精的时候,看着那上面的的皮肤仿佛透明,藏不住的淡青色的血管蜿蜒交错着伸手让护士扎针,一声不吭地咬着牙忍着痛! 她的血管太细,每次护士总是要扎好几次可以,这次也不例外顾煜城虽然貌似镇定,可是却被耳根的那股红晕出卖这几日,她闭上眼睛,就是扑面而来的殷红和孩子的哭声,五脏六腑都是噬心的痛她以为只要逃避,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安以若眼底的痛楚让顾煜城觉得越发的心如刀割,匆忙得把护士赶走,重新坐到她面前的位置上,打开了旁边的保温瓶她想起林牧之,于是就这汤勺喝了口鸡汤 “以若,你这样又何苦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林牧之,隔绝的已不仅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 痛的记忆(二) 大多数时候,安以若都选择沉默,并不讲话,病房里显得异常的安静你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陪你去外面散散步吧!” 安以若下意识的看看窗外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 如果不是她的粗心,不是她的大意,她的天使也会在几个月后躺在这里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她只觉得有些冷,眼角那么酸,心里那样痛,恨不得缩成一团才好可是却忘了自己身体状况,脚步一踉跄,差点摔着顾煜城和林牧之都下意识的想出手扶她,只是这样的情景让顾煜城的不由地又抽回了手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痛的记忆(三)   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扩大 病房里的冷气打的很足,冷风袭来,透过她单薄的衣服灌进她的身体里,让他的心都变得冰冷透凉只是现在这样的理由不足以掩盖她暗自里的恐惧和不安”顾煜城说着,看到正在忙碌的林母和陈妈,顿时明白,望着仍显憔悴的安以若:“这么快就出院吗?医生怎么说?” “对啊,以若,你不好好休养,只怕以后会落下病根的!”久不出声的於一淼也附和着 於一淼颤了一下,被顾煜城扶住,房间里瞬间冷寂下来 安以若一下子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借着倒水的动作来掩饰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只是左手的动作一点也不利落,还是顾煜城过来帮她把水倒好” 他还是的那样的坦然自若,听不出任何情绪” 安以若和林牧之一并回了大宅如果此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是记恨的话,那么她并不否认 “以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了再给我答复 楼下的於一淼看着她的脸色,不由担心,问:“怎么了?” 安以若没回答她,只是对着陈妈说:“你去叫他们下来吃饭吧!” 感情的事,从来不是别人能插手帮助的,可为什么选择沉默要比选择坦白会痛那么多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 好心分手(二) 入夜的大宅,夜深人静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 看着药碗旁边搁着的几颗糖,她的心不禁微微的触动——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习惯 沉默,沉默,依旧只是沉默他还抱着希望,傻瓜一样去试探,而此刻像是灰溜溜败北的小兵 “以若,你不要瞒我,你和牧之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两日早上,她一直见林牧之是从客房出来的,人前的两人也好像是互不搭理,遥远而陌生 她和林牧之之间,从交往到结婚,好像一直都是被动的一方,那么就让她这次做一次主动角色吧!是非情怨,他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当机立断的结束似乎又太过草率,那么何不以和离婚一样的方式尝试新的生活,断了联系,互不干涉,给彼此时间,看看究竟是再续前缘好,还是就此真正离婚? 安以若仿佛看到自己和林牧之的死水生活泛起了一丝涟漪 “林牧之,我们谈谈吧!” 林牧之一怔,对于安以若的话,有片刻的惊愕,但是想到手边企划案,于是说:“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转身想关门,却被安以若叫住:“林牧之,那么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他思索了片刻,心下了然,说:“也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好,后天晚上七点,我们约在“愚人码头”吧!” “愚人码头”,是当年林牧之像她求婚的地方,那个求婚成功率百分百的传说,虽然没有再他们俩身上灵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就当纪念他们曾经美好过的时光都说物是人非,可是这里的景致和装潢也全都变了样子,除了那个招牌还在外她还记得当年看麦兜时,印象颇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到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是伤心和绝望,尤其是感情 安以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到点了,却依旧不见林牧之,不由往起身往门口张望可是那种眼光对安以若来说,仿佛是怜悯和同情,这让她受不了她那样的傻瓜,只会默默的坚守着责任!” 林牧之说着,不禁苦笑:“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幸福,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她的心里要是没我,即使我给她整个世界,她都会觉得不快乐倘若他能在顾煜城之前遇见她,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安以若还要给他三个月的“缓刑”,如果分开是必然的结局的话,那么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他倒是宁愿干脆利落点这样的大雨倾城,好像要将过往的誓言都要清洗干净她不知道那些落进眼里的水滴,是悲伤还是绝望,只是仿佛可以听见身后有爱情在低声哭泣那寂寥的街上了偶尔的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雨中这个脸上被泪水洗涮的女子 於一淼被这样的她吓到了,也急了,不住地问:“以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好不好?” 她只是喃喃着:“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而此时远处的林牧之见到安以若安全地坐进於一淼的车里,才放心地消失在街角! 於一淼最后还是把安以若带到了她自己的公寓,拿了干净的衣服让她换洗了,又给她泡了热的姜茶 於一淼见她不想多言的样子,于是只好说:“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听见安以若说:“一淼姐,你别走,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那么多的童鞋的留言!知道还是有那温情常在(一)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 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   安以若笑的苍白而无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能因为身边少了个人,就不过日子了啊!”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开心就睡一觉,再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纵使万般的不愿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林牧之,一起回大宅      车停在在小区楼下的时候,安以若下车去取后备箱里的东西这个她热爱的工作令她不必像蝼蚁一样在都市中谋生,更可以借着它来填补心中空落落的一块或许像曾经的於一淼这样也是好的,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都不及事业来的真实   出候机大厅的时候,走在她身边的顾煜城出其不意的叫了一声“牧之”安以若僵在原地怔了下,抬头直视林牧之而对面林牧之的脸色更加的严峻,非常人可抵在场的三人有着无人开口的沉寂,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林牧之身后的傅琦,礼貌性地叫了一声“林太太!”   “你们这是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      经过这快一个月的折腾,再回到杂志社,再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安以若得心里头当然是别有一番的滋味她曾以为和文字打交道的工作相对来说是比较纯洁的,可显然是她想的简单了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安以若之前一直都只是负责文案的工作,没有人脉,也没有关系,更没有拉赞助的经验闭门羹吃了不少,冷言冷语了听了不少,到最后反倒是练就了她厚脸皮的功夫可是身累远不及心累,那种不可言说大的挫败和无助,塞得心里满满当当想起之前安母打电话通知过回家吃饭,于是拦了车回去母亲仿佛是看出些端倪,讲了长篇的夫妻相处之道,旁敲侧击的提醒她她嘴里应着,心底越发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这个房子到处还留着没有他的房间,只是却偏偏没有他,这种情形其实和以前他们的生活相似,只是不同的是,以前无论这个房子空多久,她肯定他是会回来的,而现在这种笃定却烟消云散了得之,她幸,失之,她也认命这是她现在用来打发漫漫长夜的最好方法,把心中的寂寞化成屏幕上的宋体五号字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      只是白天上班的时候,依然是同事门的冷嘲热讽和对她办事不力大的指责,她只吩咐着他们各位自己做好各自的事情就行,她自己还是不死心得去拜访X经理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关键是,《XX》走的是知性而富有内涵的风格,这和我们这一期主打的产品风格不谋而合,我想,和《XX》合作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您可以不予考虑!”   X经理当下略有所思,又翻了翻策划案,和《XX》以前的样刊 ,重新的审度,随后说道:“这样吧,这些资料我带回去再仔细看看,后天我们有个新品发布会,欢迎你也届时光临,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谈!”   听到这么说,安以若自是喜不胜喜,虽然还没有敲定,但最起码看到希望的曙光到底是知名的大珠宝品牌,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的极尽奢华典雅似乎从某种程面上说,她们应是情敌才对,可是对陈浅,她潜意识中觉得没有丝毫的恶意   “其实是你们本身的策划做的好!对了,晚上可是有不少厂商名流的,要不要我帮你引荐!”   正说着,有人来找陈浅上台致辞她向安以若说了声抱歉,被司仪请到台上   “安小姐果真是豪爽!”王总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又唤服务生给安以若的空杯里倒了酒,目光却在她的胸前逡巡   安以若是第一次独自参加这样正式的晚会,自然是不敢怠慢,特地穿了黑色抹胸的小礼服,没想到现在却便宜了面前这个恶心的色鬼“还有,不是你放我离开的吗,我现在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我放你自由,不是让你作贱自己!”一向沉稳有礼的林牧之,不由得爆粗口!   他可以放她半个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却一出现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   到了自家门口,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问她:“拿钥匙开门!”   安以若顿时甩开他的手,心里不由的来气,才多长时间啊,他居然把他们家的钥匙都弄丢了!   “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他也不理她,自己动手翻她的包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这种劳心又劳力的游戏,再多几次她也吃不消 虽说是电视剧,可是怎么看着别人的老公怎么满意 “林牧之,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那三个字!”安以若看到电视中刚好放到黄磊对袁立说我爱你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自家的男人从未对她说过她承认这很俗,可是情话哪个女人不喜欢听? 林牧之明白安以若的意思,看着她颇有些期待的神色,拇指挤按上太阳穴,眼角也松弛成柔和,俊颜是掩不住的为然难,张了张嘴:“我 她两手一摊,做无奈状:“当时可没有人逼你说的!” 林牧之没说话,只是微微扯动了下嘴角那一年春天,她说去拉斯维加斯旅行,我也同意了,但是不知道她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硬是要拉着我在那里注册结婚 安以若清浅地笑着,露出两个梨涡,明艳而生动这样就够了,她不要什么山盟海誓,也不强求他讲甜言蜜语,只要一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就好了!而这一瞬间,她能感应到幸福的因子,这就够了,不,不够,一瞬间太短了,要努力把这一瞬间延长到一生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 更新完新一章的时候,爬起来,起身去厨房拿出下午冰着的绿豆汤,分别各自己和林牧之都倒了一碗外人只看到林牧之光鲜亮丽的一面,殊不知他背后付出的努力,掌控着公司那么多人的生计,他的压力自然不同于别人想起自己对林牧之的第一印象好像就是腹黑,冷漠,不近人情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 这是她难得的几次和林牧之携手并肩的出现在他的圈子里,他的那些朋友自是免不了要打趣她:“嫂子难得光临,一定要喝下这杯酒!” “她不会喝酒!”人群中同时响起两个声音,一个是身边的林牧之,一个是对面的顾煜城! 在场的人不由面面相觑,还是林牧及时出来解围:“我替她喝吧!” 大家也都是明白人,于是顺势打着马虎眼,不在这事上多做纠缠 手心被人握住,传来一股温暖而安定人心的力量 “怎么没过去和他们一起玩啊?” 他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有些无力,“你知道的,那些我不在行!” “也是!” 只这样简短的对白,两人之间便无话了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      那些愿望还来不及实现,我们就已经走远      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可以知错而改,可是唯独感情一旦错过,追悔莫及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   “盛夏 ,你告诉我,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和我交往?”   那个叫盛夏的女生头也没看那男生一下,想走却被身后的男更紧地揪住一角,“今天你不给我个话,你哪里也不准走!”   女生嫌弃似的甩开男生的手,眼神睥睨且不屑:“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请你以后有出息点,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真的真的很烦!”      我看笑话似的看这这一幕,不得不佩服这年头孩子,果真是有勇气的一代我正想开口解释,面前的女生就踮起脚尖,嘴唇毫无预兆地覆在我的唇上   第一次受制这样一个强势的女生,我有一瞬间的愕然,下意识地想去推开她,却看到她眼中隐隐的恳求,不由地心软,配合着她将这假意的温情继续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她不好意思地挠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乞丐,“我想给他们几个零钱,可是我没带钱包!”   “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乞丐是骗人的吗?”这个女生看上去机灵,难道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她不以为然的一笑,“我知道,但是我给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少骗几个人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她单纯还是缺心眼,但是却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给她,看着她欣喜的走向那几个乞丐      她蹲着身子把钱放在乞丐的碗里,似乎还叮嘱些什么   眼神甫一清醒,他的目光就对上了另一双笑意盎然的眼睛   君写意微微一愣——那不是眼睛,而是深渊!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差一点就被吸了进去”   “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君写意身子微微紧绷了起来,下意识戒备——没错,这个女子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可他就是能确定,刚才那一瞬间,如果要下手,她绝对不会停顿哪怕一刹那没错,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别说他没有把握赢面前的女子,就是抵抗也只是徒劳的君写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碰到高手了”   偏了偏头,君写意的表情不置可否,没有再说话   当世最负盛名的神医兼杀手,出云谷谷主,若要计算她的财富,大概是已经有了富可敌国的程度了”君写意展开双臂靠在木桶的壁上,垂眸看着热水中飘着的几味他所不知的药草,突然开口道这样的细节,完全能说明至少她的内功,已至臻境了   君写意垂着眸一动不动,这么几天下来,他已经差不多知道这个女子的一个爱好了,就是拿人当靶子认穴位   “听说你很贪财”君写意抬眼看着伶舟薰的侧脸,她的目光很散漫,有些漫不经心的味道,却是细细地扫过了每一根针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得他可以看到她脸上极细小的绒毛,被依稀的阳光染成了浅金色刚才君写意突然的动作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贴在他胸膛上的手险些将一大片银针给按了进去   “结果你没有   “有时候人情让人更为难些   伶舟薰刚才说她救过的人里面有两个人看出这点,除了他之外的那个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伶舟薰懒洋洋轻笑一声,踏着轻盈的步子走出了房,“金主的信息可不能那么容易就透露给别人”一女子走向庭院中央,垂眸对半弯着腰搬弄药草的女子轻唤了一声   女子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动作轻柔得好像都没有用力,生怕弄坏了那几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药草”   “已经痊愈?”那女子正是伶舟薰,闻言有些讶异地点了点下巴,“居然比我估计的早了一天”   “那么,云袖这就去请他”云袖轻点了点头,只等着伶舟薰应一声,就可以走了”伶舟薰轻叹了口气,稍作思忖,“罢罢罢,我亲自去开阵,你这就去请他吧”   “是”   “是”伶舟薰歪了歪头,看向君写意,“或者如果你打算自己去闯阵,我也不会阻止你的而且,他们甚至没有一个是活着出来的”伶舟薰走到了谷口,抬头看了君写意一眼,“因为不能让他们知道出云谷的确切位置”   “即使睁着眼出去,也未必就能知道确切入谷的路线吧”伶舟薰安静地听君写意说完了,才淡淡道   “我?”君写意垂了垂眸,“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做什么不利于出云谷的事”伶舟薰举步往前走了两步,扬起了纤细的手腕,金丝瞬间便像活了一样自她的腕上散了开来,在空中快速地画出了一个金色的符号”   她用了最快的方法打开了出云阵,既然不是正当方法,必定就有弊端”   君写意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身子便飞快地掠了出去,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伶舟薰轻叹了一声,拍了拍自己奋斗目标,不禁暗骂自己多管闲事”扔下一句吩咐,伶舟薰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谷主,您的信然后他们就在原地休息起来现在伶舟薰居然就站在里面开了口,让她惊讶了好一阵子,愣了一愣才开口,“有人求杀”   “是   “三枚破天令…”伶舟薰轻喟了一声,扣起了手指,她每年会派人出谷派发三枚玉令牌,被江湖中人称作破天令如果有人能执此令牌来求见,那么可以免去见面的十万金或者在闰月请动她杀人--但是前面一个条件还是不能改,求见者必须姿容出众   “谷主”伶舟薰连头都没抬,应了一声   感受到对方的打量,云袖只垂着眼,面不改色,来出云谷的什么人都有,而且个个都样貌出众,加上她的身份行为,每个人都会打量她,早就习惯了   “一眼,就够了   “来到了出云谷,算帐这回事,就由不得你怎么想了   伸出了手,伶舟薰懒洋洋吐出三个字,“破天令   结果很不错”伶舟薰把三枚破天令都放到桌上,才慢慢吐出了这个字   “血的味道是不可能瞒过我的”伶舟薰的指尖依旧慵懒地在破天令上胡乱画着,道,“争夺之中,难免会有动手,破天令也就难免沾到血,每一次破天令回到出云谷之后,我都会令人处理一遍,不会留下任何血腥的味道而你,是唯一一个会将上面的血洗干净的人”伶舟薰偏了偏头,道,“你要求杀?”   “不错”席宸砜心下有些讶异,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接下来的事,会有人来处理   “留在这里可以,但是你不能再踏入这里   “隐秘,不容易被人找到”   “这里就是传闻中,出云谷谷主的宝贝药圃了?”席宸砜摸着下巴,突地一笑,道,“若我非要进不可呢?”   “那你最好祈祷别弄坏了点什么雍惠帝嫌自己太老而寿命不够长,又嫌太子老得太快,同时嫌你太年轻”   从天下人眼中最简单的表象中,她理出了最根本的原因”   “我从来不想争什么”席宸砜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容,“我娘亲很聪明,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从来不会对我的想法作任何干扰”   伶舟薰静静听着,等席宸砜停下之后,给了评价,“你很爱亲   “为什么?”他淡淡一笑,问道”   “公子,请   “我等谷主的好消息   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了,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是因为爱才?还是因为她还有用?又或者,他想再多劝她几次”云襟躬身应了下来,直到伶舟薰消失了,才点足掠了开去--只有根骨资质俱佳的女子才能被挑选进入出云谷,而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住进了这里,习武只是一项日常生活而已,因此谷中随便挑一个伙房的丫头出来,在江湖上都能算是个一流高手   面具已经换成了斗笠,卷下三尺长纱,比面具低调一些,再者,那张面具,天下不少人都知道,是出云谷谷主的东西   *   “怎的又有人来?”云袖轻蹙了蹙眉,望着面前的水池轻叹道,“这人究竟是点杀还是求医?”   凝眉想了想,云袖足尖一点,向着谷口掠了过去,一眼便找到了云烟挺拔的身影   “是上次谷主亲自送出去的那个男子”见到云袖赶过来,云烟朝她点了一点头,在她问之前便开了口   “君写意…”云袖的眉蹙得更紧了些,“你去见见他,问他究竟是求医还是点杀?”   [第一卷:回谷]   过了一柱香时间,云烟回来了,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可思议,对着云袖道,“他说他要见到谷主才提出交易”云烟摇了摇头,“这才是我真正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难道谷主告诉他破阵的方法了?”   “那天谷主送他出去的时候,你没有看到情况么?”云袖轻叹了一声,以伶舟薰的古怪性子,就算真的把破阵的方法告诉了君写意,也算不得什么吓人的事情,毕竟就连跟在伶舟薰身边十多年的她,往往也不会知道伶舟薰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出云阵的古怪之处了,出阵难,而入阵,只要有人带领,就会变得很方便”云烟点了点头,一转身便消失了   顿了一顿,云袖也马上就跟了上去,“想必阁下是知道的,出云谷的规矩   “哦?”君写意停下了脚步,转过脸来,半眯起眸子,看向云袖,“出云谷的侍女,都是这个性格,难道都是你们谷主调教出来的?”   “谷主是我们出云谷的领袖,也是众人最尊敬的人   但她不能害怕,至少,面上不能表现出害怕”   微微一怔,云袖抬眼看去,几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男子,他的确听了伶舟薰的话,没有进入药圃,而是在外观察一些普通的药草--当然,这个普通,只是对于出云谷和伶舟薰而言的”云袖轻蹙了眉,想必也是感觉到了君写意身上泛起的那一丝轻微冷意”清雅却带丝淡淡妩媚的声音传了过来,下一刻,伶舟薰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一身的雪裘大衣,想必是刚刚从严寒的帝都赶回来”伶舟薰点了点头,待到云袖走了之后,看了君写意一眼,才对席宸砜道,“不负所托,你可以离开了   伶舟薰这才抬起了脚,淡淡然走开去,一边开口道,“听云烟说你自称能自由出入出云阵,并要求找我以她的能力,如果连身边人的身体状况都察觉不了,也就不用被称为什么神医了”君写意这一次倒是干脆,直接地把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一年的时间,做我的妻子”反正在他的计算之中”君写意扔出四个字,但依然没有把伶舟薰的脚步惊停下那怕一息   才走近,君写意就嗅到了一阵扑鼻的食物香味--这就是伶舟薰用早膳的地方?   走进小筑之后,君写意也不禁怔了怔神,赞叹这小柱的精美构思--因为比地面高出很多,下面又是流动的泉水,看起来就像是悬在空中一般(参照空中花园的创意~哈哈),美不胜收   “那么…条件呢?”伶舟薰举步往里走,边继续问道,“除了一个妻子的名分之外,我什么都不必注意么?”   “只需要承认你是我的妻子,其他我不会勉强你”   “听起来是我会赚的生意”   “嗯   “所以,所有的事情你都会一手办好,我什么都不用操心”伶舟薰不置可否地一笑,懒洋洋道,“这笔交易,我接下了   “这不是问题”   “没问题   “既然问题问完了,那就走吧   “谷主,处理妥当了   “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这里座落出云谷”伶舟薰将颊边一绺碎发夹到耳后,轻笑道,“不禁是冬天,出云谷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的”   “真的有龙?”君写意想想也是,有出云阵在,这里就不太有可能住人,还是第二点让他较为关注”君写意的回答很简单”君写意点了点头,等马夫走开之后,一掀帘子便上了马车”两人应了,马上便下了马车,刚才还因为君写意的进入而显得拥挤的车厢又变得宽敞了些”伶舟薰将剥出来的果仁扔到一个小碟子里面,已经几乎要满了出来,而另一边的碗里全都是壳,也已要满了”伶舟薰继续优雅地剥着瓜子,懒洋洋抬眼看了看君写意,“只要找点事情打发打发时间就好了”君写意摇头而笑,看伶舟薰把最后一颗瓜子扔进了碟中,然后有些困扰地停住了手,稍作思忖,把满满的碟往他面前一推,“送给你”   “送给我?”他挑眉,看向伶舟薰”伶舟薰耸了耸肩,伸手就要拿回来”伶舟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摸摸眉毛,看向了慢条斯理进食的君写意,“你觉不觉得,这一路上过于太平了点?”   “有一点   “干什么那样看我?”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多少有点不自然地道”君写意低笑,抬手流连上伶舟薰白嫩的面颊,暧昧地滑动,“不否认?”   “我来得及否认么?”伶舟薰眨了眨眼睛,这次多抬起了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支玄铁制成的箭   “恐怕…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君写意微微一笑,快速地一低头,在伶舟薰唇上轻轻一啄,身子便掠了出去   伶舟薰静坐了一会,直到外面的打斗声还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嘈杂时,才抬起了眼,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一定出事了”   他的呼吸变得比平常更加绵长,很显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随时可以应付对方的动手   “哦?”伶舟薰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看向了两人的对面”   伶舟薰又沉默了一会,转开了脸,淡淡唤道,“云袖   “这一次,你能背着我把我出嫁的事情告诉别人,下一次,你也能背着我把我的命卖给别人她对你绝对忠心”   “仇漠邪,还没轮到你说话   “仇漠邪,让他们别打了”云襟看了眼云袖,轻叹了口气,然后朝仇漠邪躬身行礼,唤道   伶舟薰乐得享受身后免费的温暖枕头,轻松地靠在君写意的胸前,半眯起眼,打量周围的风景”伶舟薰收回了手,将纤细的手指拢入袖中,垂下了眼,这才开口道,“他真正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来都是他来看我,也总不告诉我他住在哪里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全名?”这会伶舟薰又提起了刚才的事情,“这天下除了我自己之外,是没有人知道的”伶舟薰了然地垂下了眼,轻笑一声,摇头,“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所以,伶舟薰…我是这世上第二个知道你全名的人”君写意轻声笑了,低眼时却看不清伶舟薰的神情,因为伶舟薰垂着脸,因而遮住了自己的表情”伶舟薰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我在那边出了什么事,他会大开杀戒的”伶舟薰斜了身后一眼,转开了目光,总觉得,好像不应该接下君写意的生意…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出他两倍的价钱   “邪,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接下交易再反悔么?”如果不是那个人开口请她帮忙,就是价钱再翻上两百倍,她也不会接这种交易   “自然是没有”仇漠邪一笑,心情似乎突然好了起来,“那么,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了”君写意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反击,“你觉得,她需要保护么?”   像伶舟薰这样的女子,永远是习惯去保护别人,而不是被人保护的”坐在她侧边的君写意赞叹地开口,“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手指可以这么灵活”   “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伶舟薰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嘴上淡淡问道,“不觉得这小小的车厢里挤四个人很热么?”   “没办法,我们谁都不肯让对方,就只好一起进来了”仇漠邪摊了摊手,答得很无辜   “得了邪,先来后到懂么?”伶舟薰摆了摆手,道,“所以,你们两个都给我下去   “靠我那么近干什么?”伶舟薰挑了挑眉,看了眼云襟道,“在我面前,他还敢动你不成”君写意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笑意,“难怪他不敢了”   君写意摇了摇头,并不作答,但两人却在说笑间一致地忽略了伶舟薰要求他们出去的事情”君写意总算是站起了身,朝伶舟薰点了点头,“在这里会有人接应我们   “顾家是天下第一商,当年惠雍帝能够顺利登基,顾家功不可没所以直到现在,顾家一直包揽着宫中的大部分生意”伶舟薰揉了揉手腕,笑笑,道,“如果你就是那个儿子,顾家是不可能让你这么做的”   “为什么?”伶舟薰支着下巴,懒洋洋追问”十万的见面金,可算得上是敲诈了”君写意漫不经心地答着,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没作声的仇漠邪,“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那些人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在这一点上,倒是和邪一样”   “顾家的人又怎样”   “小七?”闻言,君写意抬起了眼,似乎是轻叹了一声,依然摇头,“那跟我也没关系   “不见”仇漠邪摊了摊手,喝了一口茶润嗓,一脸看戏的表情   “你找哪位?”君写意轻叹了一声,看了眼伶舟薰,开口道”顾小七拦住马车,一咬牙,把事情给说了个干净   “邪,下车”仇漠邪举起了双手,又看了君写意几眼,一扬眉,掀帘跳下了马车   “云襟告退   “刚才…”清干净车里的人,伶舟薰才好整以暇地靠到了马车的软垫上,看着君写意道,“你的手在发抖   “能让一个平常从不变色的人失态到这个地步,我很惊讶”伶舟薰看着君写意,好似没有感觉到从君写意身上散发出来近乎是实质的压力一般,“你应该很想回去,但又很不想回去”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表情很自然,“包括你是顾写意的事情”君写意面上的表情没有变,看了一眼伶舟薰,答道”稍作沉默,君写意点头   “当然,这件事情应该要扯上剑阁”伶舟薰敲了敲桌子,笑眯眯道,“但是你只报复了剑阁,而没有报复顾家,说明你对顾家还是有感情的”伸手点了点君写意的心口,伶舟薰的声音柔软而妩媚,“这里…很难受吧?”   说完,伶舟薰直起了身,一抿唇,转身下了车,只留下了君写意一个人   “不明白什么?”伶舟薰摆手示意马夫牵来一匹马,翻身上马,悠悠地行在了仇漠邪旁边   “再过一个月,就是二十年了”伶舟薰转脸朝仇漠邪一笑,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又道,“但是也只能到这里,如果你继续坚持…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仇漠邪恼火地将马鞭握在手中,看一眼云淡风轻的伶舟薰,怒火烧得更旺,“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伴侣,但需要朋友”仇漠邪指尖用力,马鞭应声而断,停顿了一会,他慢慢开口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去帮你做到”君写意扫过伶舟薰困倦的眉眼,不禁低笑轻叹,“浅幽,让你从天池赶到这里,真是辛苦了”   “我们俩的关系,用得着说谢么?”凤浅幽笑了笑,朝君写意摆手,“你要成亲,我能不帮忙?”   “我说,好了没有?”伶舟薰掩嘴打了个哈欠,连眼都睁开地问道”凤浅幽白了伶舟薰一眼,几步走到伶舟薰面前,以指为尺,快速地量好了所有的尺码,笑了一笑,道,“全部吻合,不必担心了”伶舟薰揉了揉眉,烦躁地道,“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   “现在你能想出什么来?”凤浅幽拿过凤冠往伶舟薰头上一戴,毫不客气地道,“难道你都不能治治自己的这个毛病么?天生的?”   伶舟薰只觉得头上一重,眉又拧紧了一分,“这不是病,我只是体子有点虚而已   “她没有   “你怎么知道没有?难道你去找过她了?”凤浅幽把东西递给一旁的侍从,好整以暇地道,“我可还没听说薰有治不好的病”   “薰…难道你就是出云谷谷主?”凤浅幽微微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便又笑了开来,“真是没想到,我居然能看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出云谷谷主”   “很难伺候的人呢”君写意淡淡笑了,“你不是还有事么?还不快走   君写意盯了一会凤浅幽,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才答,“不认为”   “浅幽,你可以走了”君写意拧起了眉,这个凤浅幽从正事办完之后就没说过一句好话,让人头疼”   “听到了”   门应声而开,云襟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伶舟薰也是最近才养成这个习惯,等到第二次醒来,才会进行仔细的洗漱”伶舟薰的神色一正,似乎提起了些兴趣,“听说患的是无人能医的病?”   “不错,据说颜琢卿很宝贝这个得了绝症的妹妹”   “所以我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伶舟薰按了按眉,斜了君写意一眼,“只要不过分打扰到我   “绕路?”跟着站住了脚,君写意淡淡扫了一眼前面的人群,回头朝伶舟薰建议道”君写意垂着眼,不管是闹剧还是别的什么,其实甚少有事能引起他的兴趣浅幽是个好人呢”伶舟薰接过话茬,漂亮深邃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如一潭古井   “请问,我能和两位同坐么?”   闻言,伶舟薰缓缓收回目光,快速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俊朗男子,又继续看热闹,知道君写意是不会说什么的,懒洋洋开口道,“里面有很多位置,为什么非坐这里?”   “看热闹”   “是吗?”伶舟薰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垂着眼的君写意,淡淡道,“以前,我听别人说,到了最后关头,总会有个人出去当英雄的”   “你贵姓?”伶舟薰的注意力终于完全从街上收了回来,放在了眼前的人身上,懒洋洋问道”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说来听听吧,看看我会有多激动”伶舟薰姿势一点都没有变,任颜琢卿打量,懒洋洋道,“这种行径是很不礼貌的   “谷主,我要求医”   “我猜是后者”伶舟薰轻笑了声,懒洋洋道,“只可惜,我这个人,看人不太准”颜琢卿和伶舟薰一样没有任何要动的意思,眸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却是已经对街上那女子生出了反感”   从头到尾,君写意都只是喝着茶,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会极隐秘地观察颜琢卿他怎么会在这里?不过…这里是帝都,他要出现,也是很正常的”   “那么你看出,我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等待颜琢卿的回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不一样在,我很欣赏他”伶舟薰颔首,看席宸砜带着那女子走了,才转头看向君写意,轻柔的嗓音打断了他有些阴鸷的思绪,“写意,我们走吧   “我的夫君”   “多亏你的提醒”君写意轻勾出了勾唇角--刚才他的情绪是有些波动,让颜琢卿发现了,幸好是伶舟薰那一声轻笑让他及时反应了过来,把话敷衍了过去   男人,就是这么矛盾的这应该就是所谓占有欲吧?   “看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帝都呢,果真很繁华”女子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捂住了心口,轻咳了两声,没有再拒绝丫鬟的搀扶,走进了九洲苑,大门随即便关上了   “一件事”君写意顿了一顿,既然是绝症,他为什么不赌一把呢?更何况…伶舟薰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他又何必做出扫兴的事情来?   “好,击掌为誓!”伶舟薰站在门口,等到君写意走到门前时,举起了一只手掌,朝他狡黠地一笑   [第一卷:依赖]   伶舟薰这回是怔忡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正想反应时,却听到了似笑非笑的声音,有些古怪的语气,“我可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这是我们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仇漠邪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斜斜倚在门上,嘴角的邪笑也未敛,眼底却清晰地划过了一抹戾气”   仇漠邪的眉皱得更紧,连应都没有应一声,人便已经掠了出去   仇漠邪一路用了轻功,赶到了伶舟薰的房间,却看见伶舟薰坐在桌边,支着下巴,正在发怔”   伶舟薰眨了眨眼,抬头看了仇漠邪一眼,淡淡应道,“嗯   “关于这一点,我也很奇怪“就好像他能让我安心一样,身体无法对他产生陌生感,所以在他靠近的时候不会躲闪”仇漠邪扯了扯嘴角,锋利地笑,“薰,你不许别人爱你”   “我还是那句话”   君写意的神色也几不可见地变了,观察了眼伶舟薰的表情,低声询问,“怎么,你不舒服?”   “不舒服是当然的”伶舟薰靠上了软垫,惬意地合上了眼,“写意,你敢说,你没有对我隐瞒什么么?”   因为合着眼,伶舟薰并没有察觉到君写意的脸色瞬间明显地变了一下,但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那么,你好像在戒备着什么”   伶舟薰满意地点头,“这次你说对了   听得君写意的脚步远去,伶舟薰也叹了一声昨天和仇漠邪谈完之后,她才惊觉,自己对君写意的戒备心太少了,少得她几乎都察觉不到   大约是因为有了心事,伶舟薰破天荒地睡不着了深吸了口气,伶舟薰伸手拿过一件白狐裘批到身上,抱起桌上的紫檀暖炉,漫步走了出去   跨进院子,伶舟薰便马上嗅到了一股淡得几乎闻不出的清香   摇了摇头,手腕一动,伶舟薰正要将它拔掉,却突然觉得鼻尖一凉,动作顿住了”声音快乐得就好像被父母夸奖的单纯孩子   来人被那张总是淡然的脸上泛起的绝美笑容给惊艳得怔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如果你愿意,只要留在帝都,每年冬天都可以常看到雪景”   “不要用那么咄咄逼人的口气来对我说话”席宸砜挑起了眉,好整以暇地走近伶舟薰身边,道,“没想到,你居然来了帝都   “求我办事…”伶舟薰合起了五指,笑眯眯道,“第一条,你通过了”席宸砜眯起了眼睛,半转过了身子,但他在开始认真起来的时候,身上便弥漫出一阵可怕的威压我要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包括我的父皇”   “你要我在你的父皇身上制造出一种他正在好起来的假象以博得他的喜爱和信赖”   “为什么?”席宸砜颔首,问道”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席宸砜放轻了声音,这一刻的伶舟薰有种睿智的美,就算不计较她的外表,也让人转不开眼,更让他不敢打断她的思考在席宸砜被逼到风口浪尖,退无可退的时候,惠雍帝一定会出手安抚他,然后给予他除了实权之外的一切东西”席宸砜轻声鼓掌,赞道,“但是,薰,你的确是奇才!”   [第一卷:求医]   “我的妻子是不是奇才,不用别人来评判   席宸砜的动作没有停顿,自然地负起了手,看向来人,微微眯起了眼,“原来是你   “薰,看起来你的夫君有些不满呢”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理会席宸砜话里的含义,而是不咸不淡地反驳了一句   “好好好,是我不对”席宸砜淡淡一笑,摆手讨饶,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君写意,似乎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才把目光放在了伶舟薰身上,“成亲是大事,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补一份厚礼酬金?”   “只要能医好凌歌,价钱你开”大约是已经见多了这种场景,听多了这种话,伶舟薰只是淡淡一笑,夸了一句只要能医好她,时间长些也无所谓”有些无奈地看着伶舟薰的反应,颜琢卿补上一句,“毕竟她已经病了这么多年,我担心…”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你不是神医么?”颜琢卿挑了挑眉,知趣地松开了手,问道”   “哪怕你要死了?”颜琢卿挑高了眉,有些无法理解地看着伶舟薰,“就算你知道自己能救自己,也不会把医术用到自己身上?”   “没错”   “我出道六年了你能碰到我,实在也是有太多巧合了”   “为什么呢?”伶舟薰似乎觉得很有趣,身子斜倚在桌上,看着颜琢卿问道,“为什么你们都会为了某一个人,不惜做任何事?我想不通,理解不了因为她根本没有在乎的东西啊,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命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想明白了,他开口道,“薰,你在这个世界上,有牵挂么?”   伶舟薰支起了下巴,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一般地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答道,“我的药草”   “你理解就好   “这可是实话   “怎么?”伶舟薰低笑一声,抬眼看君写意,“反悔了?”   “怎么会”君写意摇头,淡然的脸上没有表情的变化   “明天见但是他不会反驳她   君写意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道,“睡吧,天快亮了   过了不久,君写意洗漱完毕,说有事,就走了   “如果他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他   “邪…”伶舟薰的手一顿,无奈地低唤一声,“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被江湖上的人唤作修罗吧?”   仇漠邪撇过了脸去装作没听见,心下却有些惊讶--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   “有时候,遇事要忍耐   “什么叫为什么容忍他?”伶舟薰半合着明眸,表情有些似睡非睡的韵味,反问道“你为什么容忍君写意利用你的行为?”   “他没有”伶舟薰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顿了半晌,没见仇漠邪搭腔,才继续道,“虽然看起来很像,而且他也的确对我这么承认了,但他没有   “对医术不感兴趣是因为医术是你的长项,我只要找你就好,为什么要浪费力气?”仇漠邪耸了耸肩,手上却已经为伶舟薰舀好一小碗燕窝粥   云袖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其实仇漠邪对于伶舟薰饮食习惯的了解程度,并不比她少”仇漠邪支着下巴,蹙眉道,“我的感觉也一向很准”   “要我说,你别太多心了”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这样行了吧?”仇漠邪的眉再挑起一分,“总之别跟他靠得太近”   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居然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道,“我记下了,可以了么?”   “可以了”仇漠邪嘴角一勾,满意地笑了--从小到大,只要不是牵涉到伶舟薰原则的事情,在伶舟薰心情好的时候,他提出的事情就算有些无理取闹,伶舟薰也会同意”仇漠邪摸了摸下巴,问道,“出云谷是怎么训练侍女的?”   *   补昨天的~嘿嘿~晚上正常更新”仇漠邪观察到了伶舟薰的停顿,却不以为意地接过话茬道,“不过我想这个问题很多人都会想知道”   “他们也不会想知道的”   *   三人来到九洲苑时,颜琢卿已经在等候了”仇漠邪和颜琢卿果然对不上眼,一见面便略有些讽刺地道”   闻言,伶舟薰凝眉想了想,抬头道,“去内阁看看”颜琢卿马上便带路--早上看到颜凌歌呕血时,他也是吓了一大跳,正打算去君府请伶舟薰时,伶舟薰便到了   “胡闹   “怎么了?”颜琢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   说着,几人已经走到了内阁,伶舟薰先是静静站了一会,也只是极短的一会,就继续朝里面走去”   “开窗?不怕着凉么?”颜琢卿看着云袖的动作,并未阻止,有些讶异地问道?   “都已经这样了,还怕再着凉么?”伶舟薰连看都没看颜琢卿一眼,走到床边,扔出了一句话   这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就把颜琢卿的问题给噎了回去,只好看着伶舟薰就那么站着看了颜凌歌好一会,没有其他动作   颜琢卿的眉拧了起来,“薰,这是什么意思?”   仇漠邪看了伶舟薰一眼,知道颜琢卿会错伶舟薰的意思了,于是在旁不满一句,“薰也是你叫的?”   “如果能早些遇见我”   颜琢卿这才知道自己白紧张一通,把目光缓慢地从伶舟薰的笑颜上转开,他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伶舟薰笑眯眯地偏了偏头,目光扫到仇漠邪不满的表情,收敛了笑,淡淡答道,“没关系,只是时间久些,要用的东西也珍贵些而已”   颜琢卿自是注意到了伶舟薰在看了仇漠邪一眼之后的变化,但现在对他来说这个没有颜凌歌的病情重要,“只要能医好凌歌,别的都没问题非常古怪的习惯   颜琢卿负起了手,半眯着眼,无声地看着伶舟薰的动作,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伶舟薰的表情无异,脸色却分明比刚才苍白了一些   颜凌歌的身体何其孱弱,哪怕是一点点的差距,也受不起   仇漠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伶舟薰身边,他的脸色很难看   颜琢卿轻轻地挑了眉起来,这个,应该被称为是信任的东西吧”颜琢卿正了正表情,朝伶舟薰点头   这一刻,他已经无法感应到伶舟薰身上的气息有丝毫紊乱——不,应该说,从伶舟薰的身上,他已经察觉不到任何气息了   这个伶舟薰…未免太深不可测了颜琢卿望着那抹淡泊的身影远去,拧起了眉,但很快他的眉又舒开了   “的确受了点伤”伶舟薰叹了一声,“等到医好以后,酬金一定要翻几倍”伶舟薰凝眸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道,“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颜凌歌的话,应该不会在意要用多少钱,或者剑阁破不破产的问题你不是听见了的么?他说愿意为另外一个人做任何事,这就是在乎”伶舟薰的脚步很轻,依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看不出任何受伤的样子   云袖被仇漠邪斜了一眼,马上便明白了仇漠邪的意思,万般无奈也只好听仇漠邪的话,一闪身,便消失了   仇漠邪闭了一闭眼——她喜欢拿知道当不知道!两句话合在一起,分明就是他爱她啊!   “我不想知道这些”   “很难做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做不到…”仇漠邪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话,苦笑了一声,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啊他想在她那里得到的,不是友情,绝对不是   仇漠邪思索的这半晌,伶舟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仇漠邪一个人站着   再者,如果君写意连伶舟薰受伤都发现不了,那么就连做伶舟薰契约丈夫的资格都没有”   “十成   “送礼   回过神来,伶舟薰自语了一句,“这家伙是疯子…”   一天的时间居然弄到了这些,他不是疯子是什么?   转身就蹲了下去,伶舟薰突然间精神了好几倍——既然是新鲜的,自然要尝试种上一种,如果能存活,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既然如此,他就不应该管   天色渐黑   “薰”   “该吃饭了”伶舟薰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化,依然淡得看不出情绪,那是一种让人有些恼火的淡然所以大部分时候她不屑于说假话,但有时候却习惯性地不把真话说出来——这种情况通常是牵扯到她自己的,她并不认为这是说谎,仅此而已”伶舟薰依然合着眼,轻唤了一声”瞌着的眼睛转了转,伶舟薰淡淡道   “而且,我也并不反对你的做法她为什么选择他?因为见过几次面?不见得”而应该是伶舟薰   “也许还有别人”   “那或许是你的信条,但未必套在我身上也适用”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回答了,“他们通常不会有机会和我相处这么久的时间”   “那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你吻到底是什么了   “是么?”伶舟薰若有所思地看了君写意的表情一眼,从中找到了疑惑和懊恼,“还是你自己在害怕些什么?”   “我没有   解释就是掩饰,急着解释就是已经不用掩饰的掩饰”伶舟薰淡淡笑了,深蓝色眸底漾起了笑意,“你应该是在害怕些什么或者,你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否则…总感觉越来越远”伶舟薰想了好一会才开口,慢吞吞地道,“所以如果一定要说明白的话,那应该是真不懂吧”   “那的确是真不懂了   “因为邪现在很痛苦她能了解但理解不了”君写意拧了拧眉,直起了身子,坐到伶舟薰身边,终是道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我知道”伶舟薰眨了眨眼,看侍女进入了房中,将饭菜放到桌上,然后退了出去,“看来的确是不应该知道的”君写意叹了一声,或许--顺其自然比较好”   君写意的表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才无奈地笑了--是这样么?   “写意,我在想…”伶舟薰转头来看了看君写意,笑眯眯道,“什么时候你陪我去趟顾家?”   “顾家?”君写意的眉拧了起来,凝着伶舟薰看了会,摇头,“如果为了我,那么我说不行”   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想做些什么?”   伶舟薰停下了筷子,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会,一本正经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你跟我一起去,自然会知道   “这的确也是原因中的一个”伶舟薰摊了摊手,转回了头去,道,“权当听故事好了,而我这个人,向来没有讲故事的习惯”   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君写意淡淡笑了,轻吸了口气,眼神沉淀了下来,就像是穿越了时光一般,回到了他所讲述事情的年代   “的确爹是商人,一定会考虑利益最大化,所以即使母亲的出身卑贱,他也不会介意,由此,我就成为了顾家真正的接班人“但后来,父亲开始培养我   “不错”伶舟薰突然开口道”君写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容易便猜出了答案,但口气却总带那么几分浓厚的不悦”伶舟薰耸了耸肩,背对着君写意的身影怎么看都有几缕调侃的意思,“于是,你打算要报复他?”   “那是自然的   …等一等   正伸向一盘青菜的筷子顿住了   君写意的黑眸还是黑眸,甚至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很寒冷,非常寒冷,接近是连她都承受不了的低温伶舟薰淡淡笑了,极缓慢极缓慢地牵起了嘴角,迎着君写意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所以你跟她关系不错   伶舟薰等了半晌,依然没听见君写意出声,淡淡一笑,给自己满了一杯酒,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伶舟薰淡淡笑了,薄唇含上冰冷的夜光杯沿,淡淡道   “你应该心动了吧这其中的感情很玄妙   那么,换一个问题,君写意是个好人么?如果他是个好人,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伶舟薰淡淡笑了,目光扫过君写意英俊的脸,懒洋洋开了口,“你是个好人”   君写意说,他给他父亲下的毒让他生不如死”君写意眸中闪动着难解的光芒,看见伶舟薰的瞳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到门口了,就不会想逃了吧?”伶舟薰淡淡笑了,扬了扬手,腕间一道金丝射了出去,轻飘飘地绕到了门口,乖巧地扯起门环扣了好几下   “我就说,你会很高兴的伶舟薰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不过,如果顾小七相信这个理由的话,她也乐得承认地直接拿这个借口用就好了   正是如此,顾小七才会对这个传说中鬼神一般不可思议的女人产生了些微的恐惧--她不知道已经杀过了多少人呢他还没开口,她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一次……”   说着,伶舟薰手腕一翻,亮出了一块雕刻繁杂的玉牌,放到了顾小七的手中,“这一枚破天令,就能让我稍稍给点特权   “我不同意”   “为什么?”君写意转头去看伶舟薰,她一脸的笃定--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剑阁”   “用自己的手,一样能办到”伶舟薰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我们……可只有一年的时间   “前提也得是我接手顾家才行”君写意也不答伶舟薰的问题,淡淡把话题扯了回去--只要他不接手顾家,一切都是空话所以你一定会接手顾家,不为别的,就为了帮助摇摇欲坠的顾家因为你猜对了”   闻言,伶舟薰定定看了君写意好一会,然后突然笑了,转身走了开去,扔出一句话,“写意,真的,你想太多了   疑惑地蹙起了眉,伶舟薰的手向上摸到了君写意的脸上,手指轻点,开口道,“你的脸有点热,不舒服么?”   君写意抿起了唇,有些恼羞成怒,更多的却是好笑   “真是想不到,原来二哥也有这么笨拙的时候至于顾家…既然她想他接手,那他就帮着打理打理,也不是什么大事”   伶舟薰手中把玩着家令,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可是今天…她看到了,看到君写意在看向伶舟薰时,我好几次,他的眼底出现了一种…很柔软很柔软的东西   [第一卷:无题]   “你可知道,刚才我至少有十六次的机会杀了你”伶舟薰目送顾小七离开,才垂下了眼,淡淡开口道”   伶舟薰的眼睫微微地抖了一下,然后垂了下去,半晌,才轻笑出声,“写意,我今天贸然扯着你来顾家,然后逼着你接手顾家,你气我么?”   君写意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伶舟薰,把一颗心已经藏在了连自己也看不见的角落里啊……这样的人,要怎么动摇?连她自己都动摇不了自己   那是…很信任了啊”   君写意沉默了   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才能当面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啊…伶舟薰的心,有几个人能看得见?   答案是没有,这世上一个都没有,连伶舟薰自己都看不见”伶舟薰耸肩,答道,“又或许,谷底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开始”   “为什么?”仇漠邪拧起了眉--伶舟薰似乎对谁都很了解,这的确…让人不太高兴说实在的,仇漠邪是有些任性的,关于她的我太不负责任了   “君公子未说明,云袖也不便多问”伶舟薰歪了歪头,看了仇漠邪一眼,道,“哪年你才能不让我发现地靠近我呢?”   “或许我已经成功了,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仇漠邪耸了耸肩,答道   “是么?”伶舟薰笑了笑,显然没有把仇漠邪的话当成真的,迈开了步子继续往前走,嘴里道,“邪,你每天都要跟着我去九州苑,你不累么?”   “我只是不喜欢那个颜琢卿而已   “似乎你也不喜欢写意   明明……隔得这么近啊……   仇漠邪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伶舟逊,无奈地苦笑了”伶舟薰淡淡然答了,好似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似的,“前几天为了你,我和写意还闹了一次小小的不愉快”   “这是他走的原因?”仇漠邪挑高了眉——如果是,那君写意的肚量也就太小了点至少现在,我不可能把生命交到他手上”   好戏?仇漠邪勾起了唇角——敢情伶舟薰是为了看场戏?那好,他就陪着她看看这场戏好了想必,他就是好戏的主角了”   “的确,看一个平常素来很会伪装自己的人突然间表情这么丰富……”仇漠邪低声笑了,看了伶舟薰一眼,“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样一个哥哥,还真是件好事啊原本动辄要命的东西,在伶舟薰的控制下,就那么听话地系在了颜凌歌的脉上,带起极细极细的跳动   伶舟薰凝神想了一会,收回金丝负起了手,转脸淡淡扔给一直紧张地看着自己的颜琢卿两个字,“恭喜”伶舟薰耸了耸肩,答得轻描淡写,“不过,就算是我,你也不能指望能把这病根在短短几天内根治了      [第一卷:立场]   一时间,房里的气氛凝固了起来   过了许久,沉默才被伶舟薰给打破了”颜琢卿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来,站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伶舟薰   伶舟薰只当他是默认了,也不多说什么,跟着颜琢卿一起走了出去   “我前些天听到有人说,君写意接手了顾家”   “那么……我还听说,顾家,包括你,支持的是四皇子席尘砜?”这才是问题的核心,他想问,也最在乎的是这个——如果是真的,顾家,包括伶舟薰,就和他成为敌手了不仅仅是因为会很耗精力,更多的也许是仅仅因为伶舟薰这个人而已”他把话说得明白,反正大家心知肚明对方的阵营,再说什么遮遮掩掩的话就未免太假了一些”   他在乎的……并不是这个啊颜琢卿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和君写意均已下了决心?”   “决心啊……”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晃了晃头,道,“算不上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几次见面下来,他已经清楚地明白一点——伶舟薰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一个顾家,本就够他顾虑了   最重要的是,只要伶舟薰一句话,就算再轻描淡写,仇漠邪连眉都不会皱一下就会去做,这代表又一股势力   “亥时了”伶舟薰垂下了眼,淡淡地道出了这么一句话——就好象这句话和普通的问安没有两样一般的平淡   仇漠邪的手指紧了一紧,转脸去看伶舟薰的表情,却发现伶舟薰依然没有表情,“什么意思?”是……君写意么?   “邪,我们自小就认识”   “什么意思?”仇漠邪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盯着伶舟薰,第二次问出了这句话,等着伶舟薰的回答”   “为什么?”仇漠邪心头一跳——要来了,伶舟薰真正要说的话要来了   伶舟薰转过了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仇漠邪,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开了口,“邪,我是占有欲很强的人么?”   “不是”   “不管是什么,有改变就够了”   “也许我并不想明白感情这东西   他们两人,应该都属于后者吧   “邪,你觉得,我会去记住自己几岁?”伶舟薰笑了,喝了一大口酒,眯眼打量天边浮起的鱼肚白——天已经快亮了手中的酒坛一扔,仇漠邪闭了一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像醉酒的样子?低身抱起伶舟薰,仇漠邪轻松地从屋顶上掠了下去,动作之轻巧,就连伶舟薰的发丝都没有带动   她知昨夜是伶舟薰和仇漠邪一年一度的酒聚,只是没想到伶舟薰居然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这就有些希奇了——伶舟薰的身子不好,睡眠不能少,吃的东西也要十万分的注意,一整晚不睡,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如果喝到半夜睡着了,仇漠邪是一定会马上把伶舟薰送回来的——伶舟薰的身子同时也受不得寒但到现在才回来……原因估计只有一个,伶舟薰才刚刚睡着”淡淡地解释着,仇漠邪走进了房,表情再自然不过,“我劝过她,但她没有听   拧起了眉,仇漠邪伸手试了试伶舟薰脸颊上的温度,想了想,站起身来,点燃了房间角上的四个暖炉,自袖中取出一个小瓶,淬了一滴到其中一个中,顿时,一种专属于伶舟薰身上的淡淡药味便蔓了开来——那是剪烛   谁先动了,就是选择冒险   疑惑只是一闪而过,伶舟薰的眼睛下一刻就闭上了——这一刻她最不想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思考   在听到对方也吁了这一口气时,两人又同时讶异地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才似乎想起了之前的对峙,表情均严肃了起来直到昨天…我突然觉得我或许有希望了   “如果有人喜欢你,想必薰肯定不会在意吧?”仇漠邪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道,“但是昨天薰告诉我,她对我有占有欲”君写意的眉眼之间似乎已经布上了一层寒霜,嘴角微微一勾,对仇漠邪的挑衅豪不犹豫地进行反击,“只因为这样,你就如此得意,未免太卑微了些   “我这一生,尚未见过比薰更没有安全感的人   是怎样被伤害过的人,才会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他和伶舟薰初见时,伶舟薰不过也才五岁而已呵!   “我很心疼她”   “他可以是例外?”仇漠邪挑了挑眉,重重地哼了一声,以代表自己的不屑和不平”伶舟薰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如果不是这燕子身上独特的味道,我才不会醒过来”伶舟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要是发生什么事,云袖也可以帮忙,要算起来,云袖的医术在出云谷里也算是出色的了还有那个颜琢卿…算起来,四个人的名声还倒真是不相上下   *   伶舟薰起来的时候,是因为发现身边有人伸了个懒腰,伶舟薰的目光扫向站在床边的人,语气有些不满,“你不应该在这里”   “我只是回来看看”席宸砜挑眉笑了,伸手将伶舟薰从床上扶起来”   “我既然会回来,就一定已经安排好了”   “瘦些不好么?”伶舟薰没有避开席宸砜的手,而是懒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抬眼看席宸砜,道,“你明天应该就要回帝都了”   席宸砜慢慢收回了手,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伶舟薰,道,“是啊,我把事情搞砸了,尽我所能”   “你倒是很了解我了”伶舟薰白了席宸砜一眼,道,“我从来不做失败的事情,所以你不能让我失败”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席宸砜失笑,干脆坐到了伶舟薰旁边,赖着不肯走了,“我可是好不容易赶回来看你的”君写意似乎是倒抽了口气,然后一字一顿道,“不要让别的男人对你那么亲昵,可以么?”   “写意,”伶舟薰似乎有点讶异地张了张嘴,抬眼看向君写意,“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么?”   “过分么?”君写意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问题,却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继续接下去道,“不管过不过分,只要告诉我你答不答应”   “抱歉,写意席宸砜来找你干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么?”伶舟薰百无聊赖地转了转眼珠,道,“过来看看我而已”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伶舟薰,“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说什么?”伶舟薰想了想,道,“你们又不会打起来   “他会么?”伶舟薰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君写意,疑道,“我跟他只是互相欣赏而已”君写意竖起了一根手指,勾唇淡笑,看向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知她是默许了,开口道,“昨天晚上,你对仇漠邪说了什么?”   “我就知道那家伙会到处炫耀我发现我对邪有了…占有欲这样…会很不舒服   “似乎太贪心了些   伶舟薰抬头看着君写意   君写意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薰,我做出的承诺,不会变   眼里闪动着蓝色的光芒,伶舟薰一字一顿地下令,语气中没有一丝人气和感情,“出去,守住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一咬牙,云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在门合上的瞬间便感觉到身后的房内传来一股强大到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气息,狂暴地炸了开来,即使只是一点点的余威扫中了她,却也是让她脚步一跄,险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云袖毫不犹豫地一点头,有些顾忌地看了看房门——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得到的…几乎是恐怖的力量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几乎是同时的,两道人影飞掠了进来,又几乎是同时停在了云袖面前,张口问出了同一句话,“薰怎么了?”   “我不知道”云袖淡淡一句话便止住了仇漠邪的动作——诚然,很多时候只要搬出伶舟薰,仇漠邪就会就范   君写意负手拧眉看着房门,抿紧了唇   “再这么下去,只怕整个帝都的高手都要被引来了”云袖轻声道了一句,“再这么下去,只怕附近的高手都会被吸引过来,以谷主的身份,只怕到时候来纠缠的人会挤满整条街”   “问题是现在没有办法”   仇漠邪轻哼了一声,瞥了眼一地的粉末,也走了出去——管伶舟薰到底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如果对君写意而言是个坏消息,那就越明白越好   他知道君写意不喜欢他,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君写意两人都明白的还有一点,就是自己不喜欢对方的原因,是伶舟薰就算一无所有,他也要把惠雍帝拉下台   [第一卷:关心]   “情况不错呢   “出云谷…”君写意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没有再论及这个话题——世上既没有任何伶舟薰在意的东西,也就没有可以让伶舟薰为之停留的理由   自从上次她的失态之后,君写意似乎很关心她的身体”伶舟薰报出了一味草药,但又笑着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龙舌根本就不存在,不可能找到   他不想和仇漠邪做比较”   “下雪?”君写意轻拧眉,想起了伶舟薰那一次朝着席宸砜灿烂地笑着,说“下雪了”的样子”伶舟薰点头,道,“我亲水,这跟那个人不一样呢,所以我身子才…呵呵”   “偶尔会下雨”伶舟薰歪了歪头,笑答着,不自觉地把身子窝到了君写意怀里取暖,轻唤一声,“写意…”   “嗯?”他好脾气地低应”   “是吧   “我以为,我会进宫再见到她   “美人在侧,四皇子倒是坐怀不乱呢   君写意则是和席宸砜互相点了一下头,双方锐利的目光各自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一番,时间很短,几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无妨,如果事先拜帖,就看不到这好戏了”席晚歌上前了几步,仰头看着对她而言有些高的君写意,巧笑倩兮,唇畔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席宸砜一眼便明白伶舟薰的意思,轻轻闭了闭眼,转开了注意力,同时把身上刚刚蔓延出来的一丝寒气给收了回去”   “谁…谁说他就是你一个人的?”席晚歌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硬是顶了一句回去   “怎么?我就说他、不、敢”   “你怎么敢——”席晚歌吃惊地看着伶舟薰,话说不出口了   席宸砜挡在了席晚歌身前   “…太过了”   “我倒是奇怪我为什么要住手”   “等她被利用完之后,我会给你留着她的君写意轻叹了一声,看向席宸砜,道,“她是你打算拉拢的势力之一?”   “确实”伶舟薰出了声,歪头看了席宸砜一会,没良心地道,“我看你命应该很硬,所以也用不着我救你了”席宸砜低笑一声,眯眼打量着君写意的表情笑了起来,“薰,最近惠雍帝常召我入宫”席宸砜也点头表示赞同,靠在椅背上懒洋洋道,“老头子还很会享乐,尤其是美色,你可得当心点”   “他想碰我?”伶舟薰轻笑了一声,眉间的神情有些不屑,“除非他是不要命了”伶舟薰点了点席宸砜,然后淡淡道,“写意,我们回去吧   摇头,席宸砜闭目靠到了椅背上,表情慢慢沉静下来”云襟放了一千个小心,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仇漠邪身上——反正谷主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等到他受了重伤回来,谷主还是会马上扔下手头的任何事情去救他”伶舟薰低咒了一句,正好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想来也是经过席宸砜吩咐的,答得不卑不亢,把席晚歌冠冕堂皇的问题给挡了回去   “出云谷侍女一名”   “这宫内,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有资格进来?”席晚歌冷笑了一声咄咄逼人道,“出云谷谷主有本事,她的侍女未必就能沾这个光”伶舟薰手中把玩着一大把银针,眼底划过利芒,“现在是惠雍帝有求于我,我说一就是一”   “要么,你一个人进来,要么,你不要进来云襟瞪大了眼,咽了口口水,惊恐地发现几百根银针已经完全变成了粉末落到了地板上——看来今天谷主的心情似乎很恶劣啊…   [第一卷:上风]   沉默只是很短的一瞬间”   在这两个字被在场所有人理解的时候,席晚歌嘴角胜利的笑还没有完全绽放,一处角落还没来得及被点燃   “她带了一名侍女,我不放心让外人混进宫里,于是就让她回去了   “李总管大可不必对她那么小心”   李总管满是皱纹的脸抖了一抖,已经受伤还有这个功力?那全力的话…未免太恐怖了些   席晚歌的脸色连变了好几变”惠雍帝的声音依然很冷硬,没有要叫席晚歌从冰冷的地上起来的意思,“她肯进宫,是多难得的机会你知道么?”   “晚歌知错”席晚歌低头咬牙,低声哀求,“晚歌会把她请回来”   “就算以死谢罪,晚歌也会让她来的   [第一卷:惠雍帝]   “怎么?父皇何苦发这么大脾气?”席宸砜颀长的身影从后殿闪了进来,手中还捧着本佛经,笑眯眯看了看跪在地上发抖的席晚歌,柔声道,“晚歌还小,不懂事,父皇不必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罢了,父皇,大不了我再去请薰一次,您就饶了晚歌如何?”席宸砜嘴角勾起一抹笑,亦邪亦正,轻声建议道   “你说…你能再请到薰?”惠雍帝的动作顿了一下,转眸看向席宸砜”似乎是没从席宸砜身上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惠雍帝继续埋头于公文之中,冷声吩咐道”松了一口气,席晚歌感激地看了席宸砜一眼,快速而小心地退了出去”   惠雍帝半晌没止住咳嗽,只好向席宸砜挥了挥手示意   拧起苍白的眉,惠雍帝转头看向那本席宸砜留下的佛经,已经翻到了他昨天念到的那一页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发现那根银针已经被伶舟薰的内力碾成了粉末,那些粉末却还紧紧地靠在一起维持着一根针的形状,甚至能够让伶舟薰把玩,简直不可思议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君写意十指相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中的杯子,淡淡道”这一次君写意没有排斥伶舟薰又把他和仇漠邪放在一起比较,而是淡淡道,“薰,我想看你笑,想看你那天灿烂得让万物都失色的笑   “一个半月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在半夜里对你下过媚药然后强上了,你会有什么反应?”伶舟薰垂着小脸,语气毫无波澜”伶舟薰直起了身子,淡淡道,“不可以这么做的   “写意,怎么了?”敏感地察觉到君写意身上突然沉了下去的气息,伶舟薰不解地问道   “希望这次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伶舟薰勾唇笑了,答道,“放心,他不会有任何碰到我的机会   走出了好远,伶舟薰才开了口,“现在说吧,邪的状况如何?”   “谷主自己看了就知道了”云袖马上便应了一声,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面前那片屏障,果然,她已经可以进去了   [第一卷:心思]   云袖在看到伶舟薰再次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几近是黑色了   垂了眼,云袖震惊了   “谷主,您…”云袖迎了上去,却没有扶伶舟薰--伶舟薰很少会有需要依靠别人帮助的时候”云袖垂脸应了下来”   “可是谷主,您的身子恐怕也熬不下去了”伶舟薰皱起了眉,转开了目光只要与出云谷无关的事情,他问什么,你便答什么罢”   “是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那么,她有没有教你应该怎么让我抹杀这个念头?”   心中一动,云袖突然明白了刚才伶舟薰所说莫名其妙的话,答道,“谷主说只要不是和出云谷有关,君公子问什么,我便答什么他的心很硬很冷”   “第一次,刚刚来这里不久”云袖转了转眸子,道,“谷主说,君公子是个很矛盾的人”   “矛盾?”君写意挑起了眉--难道伶舟薰真有那么厉害,居然看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云袖颔首,淡淡然道,“谷主说,‘写意其实很想变得什么都不在乎,大约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东西受伤害,但是他的心太软了,所以根本做不到   “那么,君公子,云袖就先告退了”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薰会答应做我的妻子?”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倚在门口,表情很是悠然,“恐怕,有别的原因吧?”   “这个问题云袖不能回答”轻拧起了眉,云袖低声回绝   君写意也不急,看着她等待她的反应”   心不在焉地摸了摸鼻子,君写意正打算再问点什么,眸子却突然一亮,快速地滑过了一道光,朝园子内看去   “薰”   心口猛然一窒,君写意几乎是倒抽了一口气,五指用力,一瞬间便撕开屏障走了进来,直直朝伶舟薰走了过去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强行抬起伶舟薰的脸使她直视自己,君写意一字一顿,“现在你有我想必刚才伶舟薰是用自己的内力强行阻止了血液流出来,而现在伶舟薰一昏迷,血就疯狂地涌了出来只是--究竟她不能想起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很好奇着了魔似的,他呼吸急促难平,平素沉静的心也急跳起来   吊床上的女子并没有醒来,熟睡着,脸色苍白,眉间更是点了一点疲色来回描了几遍她的唇形,君写意吻了上去,即使知道她现在是沉睡,他依然不敢惊动她,浅尝即止,亲吻落在伶舟薰的唇上,似发誓一般   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誓言   慢吞吞张开另一只眼,伶舟薰揉了揉双眼,才认出那是君写意”   “没有为什么,只是他是我非救不可的人之一”伶舟薰的步子还有些虚浮,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君写意答道,“在不打破我规矩的前提下,我一定会救他”   伶舟薰摇了摇头,“不,我必须得去”顿了顿,拉下君写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伶舟薰继续把话说完,“你可以跟着一起去”   “欲盖弥彰”   伶舟薰应声看过去,眉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邪怎么了?”   “仇公子的心不跳了血参这种东西,是以血补血的饶是君写意杀过的人已经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粗略地一算时,却还是惊了一跳君写意摇头而笑,负手跟上了伶舟薰的脚步   --那为什么那么在意仇漠邪?   叹了口气,君写意把这个伶舟薰一直没有正面回答的游戏给抛到了脑后那颗比玄铁还要硬上百倍…从不为任何人而软化过的心,如果会为了另一个人而跳动,那伶舟薰会变成怎么样?   有些好笑地按眉,君写意为自己的念头摇了摇头,和伶舟薰一起站定了脚步”   “你好像很讨厌那个东西?”君写意挑起了眉,含笑看向伶舟薰--其实,她还是对这种东西有一种直觉的排斥啊”伶舟薰偏了偏头,想了想之后,随口就给云袖开了张药方刚才一直站着的时候,她还没有感觉到多冷,现在一碰到君写意的皮肤,几乎都被烫了一下   “现在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君写意握住伶舟薰的手腕,语气显而易见不太好,“再多失点血,你也会昏迷的”   “除了我,还有谁的血能保住他的命?”伶舟薰任君写意把自己抱在怀里,尽管温暖得有些窒息,“而且,就算现在这样,我也不能保证他会醒来既然伶舟薰的病一直都没有治好,证明就算是出云谷,也找不到这味叫龙舌的东西   这是常识,越珍贵的东西,总是伴随着越大的危险这份执著的信念…君写意轻叹了口气,他无法做出评价了   轻手轻脚地把伶舟薰抱起,君写意的目光看向房内--唯一的一张床被仇漠邪占了,剩下的就像刚刚被千军万马踏过去一样,桌椅全部一片狼籍,更别说找个可以让伶舟薰躺下的地方了”席宸砜行至园口,舒了眉,想起了那天伶舟薰惊艳的笑,会心地勾起了唇角刚才还积在地上的雪,这一刻已经全部被冻成了冰”伶舟薰颔首,道,“我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能让他恢复到现在这样子的”伶舟薰看着席宸砜,极慢的疲惫语速奇异地带给人一种压迫感,“我说要做,这天下谁能拦我?”   的确没有人能够拦得了她啊”   “所以,就不管我了?”席宸砜摊手问道,“惠雍帝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情”   “的确有想过”   闻言,伶舟薰稍偏了偏头,看了席宸砜一会,颔首慢慢道,“世人皆知我的脾气古怪,如果你拿我来做挡箭牌,想必就算是惠雍帝,也不敢怎样随时都能施放出杀气的人,当然是危险的而且,他完全是当真的和她一样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冷血男人啊…   “我觉得你很聪明想着,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抬脚往里面走去”   “如果要说担心,我唯一担心的是薰的身子   “真的不担心?”席宸砜笑得有些古怪,又问了一遍   [第一卷:试探]   君写意在原地又站了一会,然后走进了园子   “可是薰,即使惠雍帝再怎么看重你的医术,他终究是皇帝”席宸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逃走的宫人,跨进殿门,唤了一声   席宸砜勾起了唇角,垂下了头,掩去了嘴角那抹邪肆的笑——惠雍帝…果然是老了啊   “儿臣前来领罪   “何罪?”沉默了半晌,惠雍帝缓缓问道   “出云谷谷主有何解释?”眼底的神色依然深邃,惠雍帝沉声问道   刚才既然已经征求过伶舟薰的同意,他就没有任何理由犹豫了”席宸砜出声打断了惠雍帝的话,漫不经心道,“她说,她不想杀进宫来”惠雍帝不怒反笑”   惠雍帝转着手指上的扳指,动作很悠哉,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席宸砜的话一般,重复了这个动作无数遍之后,才慢慢开了口,“听说最近老二和老三闹腾得很哪不过想来应该是二哥占上风”   惠雍帝的瞳仁猛地缩了起来,似有危险的光芒闪过,但终只是抿紧了唇看着席宸砜,似是试探   “父皇好似在担心什么   “老二和老三都曾经来找过朕,告诉朕不是他们杀了太子   “父皇信了么?”席宸砜又笑了,反问道   “既然父皇已经信了,儿臣还应该说什么?”席宸砜淡淡然道   说来,这种淡然到让人恼火起来的态度,他还是从伶舟薰那里学来的”惠雍帝笼住了额头,表情很是困扰,“两人的才干和胆识都还是不够啊   “怎么?”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裹在狐裘里,看了眼席宸砜,淡淡问道”   听出他话中催促之意,伶舟薰半眯起了浅蓝色的眼眸,声音轻而淡,“我说过,只要邪不醒,我不会出这个院子   “薰,我不想跟你闹翻,对大家都不好”席宸砜耸肩,把问题踢给了伶舟薰,“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逼我”   “现在是谁在逼谁?”席宸砜嘴角泄出一抹狡黠,无辜道,“我那边可是顶得很辛苦啊”   那倒是伶舟薰大概是这世上最随性的人了”   “你想用龙舌去救仇漠邪?”君写意挑高了眉看着伶舟薰——她要是敢答是,他现在就去把仇漠邪给杀了   “我这么想着,但是…”伶舟薰的脸埋在阴影之中,声音一如平常得没有波动,“我想邪会很生气,因为他不仅没有治好我的病,反而使我更虚弱了不过…伶舟薰什么时候开始那么为仇漠邪着想了?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云袖”   “君公子”云袖的身影自门外闪进来,应道”   “原来云袖一直在门外…”待云袖走了,伶舟薰才轻叹了口气,道,“你就是喜欢替我下令   算了算了   心却微微地又抽痛了一下”   “如果席宸砜真的派人来暗杀,你真的有把握护住仇漠邪?”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君写意将伶舟薰安置到床上“没有把握,但如果算上你和云袖云襟,我绝对有把握   这个男人说,我会陪着你的反正…她从来就是一个人   探子报回来的结果是似乎君写意一直都没有出过门,伶舟薰也没有”轻扯颜琢卿的衣袖,发现他没有反应,颜凌歌无奈地放大了声音,“哥哥!”   “嗯?”颜琢卿回过神来,低头对上了颜凌歌的视线,轻笑,“怎么?”   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分神呢…甩了甩头,颜凌歌不打算去过多干涉剑阁的事务,因而转了话题,“薰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明了地笑了,颜琢卿追问道,“什么?”   “…没什么”敛起了笑,颜琢卿坐到了颜凌歌对面,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你虽然处在这九洲苑之中,对于江湖上的人和事却很是了解”颜琢卿轻敲着桌面,道,“那你应该知道修罗迦”   “没错”   难道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么?攥起了拳,颜凌歌紧张地看着颜琢卿”   “难怪两人关系那么好   按了按眉角,颜琢卿挑唇笑了,“凌歌,别逃避,你明明听懂了的仇漠邪爱伶舟薰,爱了整整二十年”有些叹息般地,颜琢卿承认了颜凌歌说的话”   “哥哥…在欺骗自己呢”颜凌歌轻声道,“就算明知道没有可能,我也想要试上一试”锋芒有些露出来了”颜凌歌脸上还是那样的笑,“大概要等到真正的尽头吧”   加入这种战争的人…最怕心神不定然后迷失其中啊   这条路上的牺牲品太多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也会变成其中一个   席宸砜则不厌其烦地每天来催促一次,每次都提出要看望伶舟薰,不过真正如愿的次数很少   这么脆弱,这么易碎,明明就不像那抹云一样淡然的伶舟薰啊”轻柔的呼唤自他身后传来,“在我面前不要试图掩饰了事情很容易就能处理好,但我却觉得这件事不像是颜琢卿的作风”君写意支着下巴斜倚在床柱上,目光一直放在伶舟薰身上,“而且是之前没有考虑到的人   君写意嘴角的笑意加深——不愧是伶舟薰,才这么一点时间,就和他想到了一起去”   “看来的确是这样啊   君写意轻松地伸手打理好伶舟薰有些凌乱的刘海,对上她深蓝的眼眸,低笑,“薰,这些事你不用担心,只要养身体就好   有些呆怔地看着那个笑,君写意伸手拂开刘海,朝伶舟薰低下脸去,叹息般地吻上她的唇,“这个笑…只要让我看到虽然她总是隐隐之中捕捉到了一点什么,但是…永远深究不了   “还有席宸砜那边,也很难再拖下去了   “邪   在女子走进宫半盏茶的时间后,一个老太监迈着他标志性的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面前,老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可是出云谷谷主?”   伶舟薰垂眼打量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上一截的太监,半晌才懒洋洋开了口,“啊但他是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只要静静地走着,不发出一点声响,也不说一句话,就硬是让人无法忽略自己的存在,甚至还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李总管赔笑道,“就是这里了”带着笑意和伶舟薰打了个招呼,席宸砜把门推至大开,侧身把伶舟薰让进来   伶舟薰眨眼,看了他一会,才动了脚步   门再次关上,阻隔了日光   …祸水啊   但是对他而言,就算在皇位上再坐几十年,又怎么会够?时间太少了,根本不够满足他的野心   深吸一口气,他沉声道,“朕明白了眼底隐隐闪过一道蓝光,伶舟薰嘴角几不可见地挑了起来,毫不畏惧地对上惠雍帝威严的目光   伶舟薰偏了偏头,余光扫过似笑非笑的席宸砜,扬起了手腕   席宸砜乐得看戏,完美地掩去了嘴角的笑,他坐到了一旁的椅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伶舟薰动了,她走向席宸砜,然后取走他手边的一壶茶,另一只手拿过一只小巧的茶杯,接着转身走向惠雍帝,将茶杯放在了他面前   “去年龙团赛雪的产地遭了天灾,几乎没有产出这种茶,所以新茶理所当然只有皇帝能够享用”伶舟薰轻笑,抬手把整杯茶倒到青色的地砖上,道,“如果用银针就能试出来,也就没有用它的必要了不过你的状况看起来,和年龄是绝对脱不了关系的   伶舟薰勾起唇笑了,有些嘲讽地,反而美得惊心动魄,“就凭这天下还没有人不信我的医术”   她没有把席宸砜扯进来,因为如果牵扯到了,就很容易引起多疑的惠雍帝的疑心   “我会留下药方,每日药浴只是看着伶舟薰就这么淡然地从自己和惠雍帝眼前走了出去   尽管伤得有些虚脱,伶舟薰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呢”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伶舟薰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险些倒下去   席宸砜微微一惊,伸手适时地扶过伶舟薰的腰,帮她保持了平衡,拧眉道,“虚弱成这个样子?”   “啊席宸砜挑眉不以为意地笑了,松开了手笑道,“薰的身子很软”席宸砜笑了,意味不明   稍倾   伶舟薰抬头四顾,然后面无表情地问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官,“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原本皇上准备给四皇子住的地方   走过珍贵的花草,伶舟薰的步子停在了一株不起眼的小灌木旁边”   一阵轻微的响动,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先是跑开了几步,然后才转头来警惕地看着伶舟薰”女官有些担忧地看着伶舟薰的背影——这里除了惠雍帝,四皇子本人和四皇子的母亲妹妹和她这个平常负责打理的人之外,是没有人准许进入的,今天的这个女子是算特例所以就算是宠物跑了,也没有人会有胆子进来找”   女官的身子微微地抖了一下,对于伶舟薰完全没有把席晚歌放在眼里的行为也不敢指责   ——“席晚歌,你非死不可   “原来还没有”   “那有什么好生气的?”伶舟薰说话的语速很慢,慢得连听的人都忍不住要昏昏欲睡起来,“我有托云袖转告他”   “谁弄的?”席宸砜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伶舟薰问道”   席宸砜闭起了眼,再睁开时又是平常的似笑非笑,带些微的嘲讽,“哦?那是她怎么惹到你了?”   伶舟薰轻声笑了,慢慢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一向厌恶以强欺弱的人这种行为…很让人恶心不是么?你觉得呢?”   [第一卷:体面]   席宸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伶舟薰的说法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绝对不会碰权势这种东西”   “啧,真是绝情啊”席宸砜笑着把话题扯开了,“所以在察觉到你的长处之后,也许会想把你留下来   “当然,最后死去的场景我已经安排好了   “那么,如果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年轻了,他会不会去尽情享乐一下呢?”伶舟薰嘴角的笑容扩大,慢慢道,“比如说去临幸某位妃子?”   有种想打寒颤的冲动   “当然是纵欲而死的结果了”   她本来的打算是把惠雍帝的死嫁祸给二皇子,顺便可以帮席宸砜再除去一个障碍,可是在见到惠雍帝看她的眼神时,伶舟薰就改变了主意   情欲尽管惠雍帝掩饰得很好,但还是瞒不过伶舟薰准得可怕的直觉果然是老来还风流啊…冷笑,那就让你风流死吧”席宸砜摇头,表情有些古怪,“这种死法实在算不得体面   [第一卷:三皇子]   入戏么…伶舟薰勾起了唇,慢慢笑了起来这一出大戏里面,入戏的可不止她一个吧?席宸砜,君写意,颜琢卿…哪一个就敢说自己没入戏了?   至于仇漠邪…他没有参与这出戏就算是帮了席宸砜的忙,大概也只是因为看她的面子吧   这一切都很舒适,所以伶舟薰连动都不想动——即使察觉到两个男子已经站在自己前面了   伶舟薰抿紧了唇——很不错,这么快就发现自己其实是醒着的,警觉性不差”   “哦?”伶舟薰的表情说明她现在根本懒得睁开眼睛,无可无不可地应着,“那么,谁准你进这里来的?据说,这里应该是不准闲人进入的才对   “我听说谷主是被四弟请进宫为父皇治病的”三皇子眼底划过一抹喜色——伶舟薰能问出这个问题,就代表他成功了一大半,“其余的我会安排因为会背叛第一次的人,就必定会有第二次”伶舟薰把荒谬的理由说得很理所当然,“在听到你的交易之后,我心情很不好,所以我拒绝”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你放弃吧帝都七个月的冬天,真有些折磨人呢   嗯?果然谈判破裂就准备下杀手呢就算是天下第一杀手,也不能无视这种程度的突然袭击能超越我的人,还没有出现   除了伶舟薰,其他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么无声无息地,伶舟薰居然就齐腕切断了对方的双手!   剧痛袭来,男子痛哼了一声,身形晃了一下,手腕的伤口处涌出大量的鲜血,使他的面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伶舟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在轻扯着那悬金丝了,抬眼看向了三皇子,淡淡道,“在割断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比常人要硬上许多”   在伶舟薰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个男子倒在了地上,头颅滚出了老远   “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杀人的”   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沉闷的重物倒地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道,“看来又脏了呀…等找席宸砜处理干净才行   吃得很放心,因为这天下是不会有人蠢到对出云谷谷主用毒的”立在一旁的女官顿了顿,低声应道,“好像是发现了尸体”   “嗯?”有些感兴趣地扬眉,伶舟薰抬起了头,等着女官继续往下说”女官抬眸看着眼前女子,低声唤道   “我今天不小心看到三皇子带着一个人进了这里”   女官轻轻哆嗦了一下——并不是害怕,而是在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时候,身体作出的自然反应”都已经身在宫中了,又怎么可能逃出局外?   “不,再怎么困难的事情,我相信只要是想做,就一定能做到她忍着没有把后面一句话给说出来”然后就自顾自往前走了   “薰小姐,请等一下”女官忙追了上去,叫住了伶舟薰,道,“那边是四皇子的别院,您的厢房在另一边”   “我是杀手”是杀手就必须有过硬的警觉性那一段时间,她睡得异常安稳,对自己睡着时候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最近剑阁的动静不太对劲”听出伶舟薰话中的话,席宸砜的眸光闪了一闪,用力吸了一口气,直到胸腔中已经填满属于伶舟薰的浓重药香,撑得心都开始隐隐地疼痛了起来,才直起了身子,和伶舟薰说起正事来,“线人说,似乎剑阁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交由颜凌歌来处理的”没有理由的时候耍赖是最好的选择   席宸砜笑了,笑得有点古怪,“薰,我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伶舟薰一瞬不瞬地看了席宸砜一会,突然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然后开口道,“告诉我,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视线被伶舟薰的手挡了个严实,席宸砜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伶舟薰的声音从耳旁传过来,异样得很柔软,柔软得让人心都碎了   “因为这不会对你的目标有什么影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伶舟薰答着,感觉到席宸砜又睁开了眼,长而浓密的睫毛自她掌心刷了过去,有点痒,“所以不要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一语点破,席宸砜慢慢道,“薰,如果你留下,我向你保证,你会和我平起平坐,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你之上以你我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将这天下统一起来!不论什么,只要我有的,就一定分你一半”   “当我站在最高处,接受世人膜拜的时候,我希望身边比肩站着一个人”   “那不应该是我我以为你应该已经有了放弃任何东西的觉悟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许远,几乎到了皇宫的另一端,席宸砜才停了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凌晨时冰冷的空气让他的神智冷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伶舟薰身上独特的药香一般,很令人眷顾的味道而且有了已取得东西的帮助,去得到另一件,难道不是更容易么?   *   两天后   席宸砜抬眼看向正在批阅奏章的惠雍帝,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伶舟薰果真是了不起的人啊,惠雍帝明明是在她的安排下离死亡越来越近,脸色却比她刚到那天好上了许多,甚至连看起来也年轻了好几岁,已经不再咳嗽,甚至还能大笑   “父皇”   *   很奇怪,以伶舟薰如此懒惰的性格,居然不喜欢在皇宫这么大的地方选一样工具代步,而是喜欢用走的   来往的人很多,但三天下来,人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在能够互相看清对方脸的时候,席晚歌往前跨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伶舟薰的正前方必经之路上,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默地看着伶舟薰”   这个味道…似乎很讨人喜欢   “看起来身子好像好了很多   君写意转身朝外走去,继续旁若无人地经过剑阁门卫身旁,坐上了马车,简短地吩咐车夫,“回府”落雪上前两步,小声地对着正伏在案上看东西的颜凌歌道”   “惠雍帝信?”颜琢卿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以他的疑心,一定会怀疑”颜琢卿的眉心并未松开,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你针对顾家的动作那么大,如果薰从此不再来为你治病怎么办?”   “哥哥”有些清冷的声音从房外传了过来,却是清清楚楚地让室内的人听到了,宛转的声线下有隐藏得很好的不悦,“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说过我会治好你,就绝不会食言”   颜琢卿有些惊讶地转身,便看到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站在门口,而伶舟薰的眸子在室内扫了一圈,最终定在了颜凌歌的身上,淡淡笑了,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是谷主的医术出神入化,凌歌的身体才能好起来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颜琢卿,道,“我从宫里出来,正好经过九洲苑,就进来看看”颜琢卿点头,心中有些惊讶——伶舟薰居然把时间算得如此之准!他一回九洲苑就问过了,今天正好是最后一次煎药,明天就没有了   “颜琢卿,你回避一下,我要施针了   颜凌歌若有所思地转过了身,让落雪替自己更衣,心下一瞬间便转过了千百个念头   “嗯”   “因为她没有能力靠自己站着了”颜琢卿的眼眸一黯,“原来严重到这个程度   唇有些不自然地抿了起来,颜琢卿没有接话   *   君写意抱着伶舟薰走进君府,想了想,转身准备回房,却听到怀中人儿低低地冒出了一句,“邪呢?”   “没有醒”脑中挣扎了一会,君写意还是应了伶舟薰的要求,调转步子,往伶舟薰的小院走去   路上没有见到云袖或云襟,君写意走得很快,马上就到了床上已经没有了人,被子已经叠好,想来是云袖已经整理过了环顾一周,伶舟薰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床边柜上的一个小瓶上   “写意”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伶舟薰才开了口,声音很凉,没有情绪,“刚才你生气了   “是,是”   正应着,伶舟薰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逼近了自己,带着炙热,停在了面前   “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嗯?”长时间没有听到君写意出声,伶舟薰有些疑惑地睁眼,看了一眼君写意,道,“怎么不回答?”   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啊”君写意小心翼翼地在伶舟薰眉心烙下一个吻,笑了起来,低声道,“好好休息,到用膳的时候我会来叫你的那么…在想到君写意的时候会心痛,是因为…触及了情?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伶舟薰抬眸看他一眼,道,“而是因为有人冒犯你的权威而生气轻哼了一声,惠雍帝的眸色禁不住又变了一变”   “你知道便好”   “如果我赢了呢?”席宸砜弯下腰去,近距离凝视她蓝黑色的眸子,柔声道,“若我赢了,你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可以”   [第一卷:犹豫不决]   “为什么?”得到前一个问题的答案,席宸砜挑眉,继续提出下一个问题”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如果哪天你想要动手了,把它加到安神香里去”   “若我在用了这药丸之后让你救他,你可救得了?”席宸砜沉默了一会,突然笑着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当然她一直都是个好女子   “若是报应到我身上,报应什么都无所谓如果她们遭到了报应,就把这报应还回去听清楚,席宸砜,我不是在教你怎么不失去,我是在告诉你怎么样才能不让别人能够在伤害你的同时开心作乐”   席宸砜…不应该有犹豫的时候”垂眼看了看趴在桌上安眠的人,君写意朝伶舟薰伸出手去”在柔软的手落入掌心的时候,君写意就收紧了五指,淡淡地应了一句   “不知道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伶舟薰浅笑着被君写意勾入怀中,抬头看天,“风景真是不错啊”   “好   *   席宸砜是被一声轻柔的声音给叫醒的,似乎有一双温暖的手在轻轻地摇晃着他,唤着他的名字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想请你去我那里用膳呢”妇人瞪了席宸砜一眼,语气说不上好,措辞倒是很恭敬的,“不知道四皇子赏不赏脸?”   席宸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道,“娘亲的面子怎么敢不给?只是不劳娘亲您亲自来请啊”席宸砜打断了她的话,脸上露出一个他平日常放在脸上的乖张笑容来,道,“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是他们逼我的我只是在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仅此而已,其实并没有别的目的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想信的时候信,不想信的时候不信随心所欲,没有人能了解,没有人能看穿,更没有人能掌握,这就是伶舟薰   好像是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是她放了太多自己的本命鲜血为他续命,又奉送一根极品血参,结果却是由血参调动她留在仇漠邪体内的血,救回了仇漠邪”君写意伸手将伶舟薰冰冷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半眯上了眼,沉声道,“只是有些不安而已”   伶舟薰的身子有着细微的颤抖,因为身体的极度低温,就算是伶舟薰不在意,身体本身也是受不了的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抬脚往苑内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上了许多,“快点把事情处理完回去吧,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颜凌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些许笑意,“报应这种东西,不能胡乱相信,不然若是报应到自己身上,就不太好了   想和伶舟薰对峙一下呢”伶舟薰抬头看了看微笑着的颜琢卿,对颜凌歌道,“问吧”   “谷主是君府的女主人,却入住四皇子的别院,又和修罗迦同屋而眠…我想问的是,谷主究竟中意哪一位?”   [第一卷:惠雍帝驾崩]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重得能压死一头大象   “写意是我的夫君,席宸砜是我欣赏的人,而邪,是我最重要的人   一路无话,伶舟薰倒不觉得有什么,但仇漠邪却忍不住了   “什么?”伶舟薰的声音过了一会之后才传了过来”   “那个时候,就应该喝第二十一坛酒了”伶舟薰微微迟疑,然后点了头,在点头的瞬间看到仇漠邪笑得似个孩子,胸口猛地抽痛了一下薰,我只有你了   他说,他只有她   她好像看到他在夜里辗转难免,只为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连名字,也是不完整的越来越紧,好像血液都已经粘稠着流动着那个人的名字   沉默了一会,伶舟薰突然抽手转身离去,步伐快上了稍许,有逃避的意味”   [第二卷:寂寞]   “…好快等到完结了…只怕情况会有变化   嘴角勾起一抹极细小的弧度,在脸上带起了乖张的笑容,男子合上了眼,他在等人,等了有一会了,那人也终于要来了   不是他不冷静,不是他不能忍耐,而是他实在需要做一些什么来让自己遗忘,至少可以忙碌到不要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忙碌”   “…不能离开么?”吃喝拉撒无时不刻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啊   席宸砜居然点头,“就算是我睡觉的时候,也要在我身边”席宸砜淡淡地笑着,眼底有着裂痕,“你在宫中的那一天,我去陪娘亲用晚膳”   “你想太多了”席宸砜伸出手来,像是想抓住点什么”席宸砜勾着唇,那已经完全只是一种习惯了,其实他根本没有在笑,“但是我总觉得,一个人的话,会很寂寞啊帝都的冬天…还没有过去   靠近了一步,席宸砜伸手扶住了伶舟薰的肩,顿时愣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冬天衣物穿得较多,所以看不出来   回到房中,席宸砜关上门,将伶舟薰送到床边,弯腰替她脱鞋,裹上被子,暖起火炉,再沏好一壶热茶回到床边,动作一气呵成   伶舟薰苍白着脸色,却没有漏过席宸砜为自己脱鞋的行为这样尊贵的人,居然也会心甘情愿地服侍人啊   薄怒地咬了咬唇,伶舟薰把被子又扯紧了些伶舟薰想要做什么事的时候,谁能拦得住?就算是君写意,也只能听伶舟薰的吧伶舟薰说,等   低垂了眼,伶舟薰无奈地叹了一声   要他去那里?看了看伶舟薰几乎成了透明的脸,席宸砜无声地叹息,不敢怠慢,甩到脚上的靴,坐到伶舟薰旁边,再低头靠近她,无声地询问   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变得幽暗,有些讶异于伶舟薰在无意间居然就如此轻易地挑起自己的欲望,席宸砜深吸了一口气,将此刻不该有的念头尽数压了下去   [第二卷:心中的羁绊]   仇漠邪握紧了手心,然后又缓缓松开,有些疑惑地注视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这是什么感觉…虽然是在恢复中,但好像总是觉得很不安啊这实在有些可笑啊苦笑摇头,仇漠邪微微合上了眼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既然活着都是为了你,那么还有什么别的舍不得?没有他想到伶舟薰笑着说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时候的表情,淡然得几乎让人掉下眼泪来   头要炸开了   右手迟疑地按上心口,君写意眉间拧起了一抹犹豫他是君写意不是仇漠邪,他不能像仇漠邪那样什么都不要”   “谁?”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柔声问道”伶舟薰抱着膝盖,半合上深蓝色眸子,声音有些梦呓的味道,“是我用自己的血把他从阎王那里拉了回来但是中间发生了一点我没有考虑到的事情,所以现在他的康复,是以夺取我的生命为代价的,当然,是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   席宸砜转了转眼,马上便明白了伶舟薰话里的意思,“那么,等他痊愈了,你的生命也就全部被他夺走了?”   “那也未必   这种感觉…似乎不太舒服呢”   凝着伶舟薰好似在怀念什么的表情,席宸砜出了声,有着隐藏得很好的不悦,“如果换成是我最先认识你呢?”   伶舟薰连思考都没有,只是对上了席宸砜得到黑眸,然后笑然,“如果是你,会把所有都交到我手上么?如果不是那样,不会得到我的信任”   闻言,席宸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似乎对伶舟薰的话很不满意,因为过薄而显得无情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锋利的问题,“那么,你现在信任我么?”   伶舟薰歪了头,抿唇看向席宸砜,眼神似笑非笑,深蓝色的眸子几乎要卷了人的魂走,但并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   席宸砜的脸色随着伶舟薰的沉默越来越沉下去,有变成黑色的趋势   伶舟薰的温柔是极少见的,同时也是极短暂的,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欲罢不能   合眼,再睁开,席宸砜忍不住问道,“君写意呢?他见过你的温柔么?”   伶舟薰支着下颚,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才回答道,“没有”   咔嘣   听口气而言,眼前人根本就不知道撒娇为何物”   “哦?”挑起一边的眉,席宸砜凝着伶舟薰,扬高尾音拉长声音表示疑问   “如果那样就是撒娇的话…”伶舟薰修长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那么没有,就算是邪也没有过”席宸砜的笑意有几分诱拐的味道,眸子一转,突然显得很柔和,“这样,你和我在一起的这几天,就像对君写意那样对我如何?”   伶舟薰眨巴一下眼睛,陷入沉默,然后缓慢地开口,“…不行”   “为什么?”扬眉,席宸砜克制自己上前掐死伶舟薰的欲望或者转身回去与仇漠邪合伙烧了君写意的欲望,问道   伶舟薰合上了眼,似乎有些倦地把下巴隔着被子靠到膝盖上,嘴唇一张一合地回答着席宸砜的问题,“因为,你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啊   就像在想睡觉的时候,张开双臂,然后迷蒙着眼用不自知的软语对着君写意要求道,“写意,抱我席宸砜的话,其实有时候…也会很小孩子气啊   伶舟薰扬眉,捧住席宸砜的脸,向后退了一点,抬眸看他,“事到如今,不可能退的”   “我明白”席宸砜垂下眼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我不会后退“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嗯   “这样不好”伶舟薰收回了双手,缩进被中,歪着头,笑起来,有着淡淡的疏离,“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头呢,不管是我说的那一件,还是你说的那一件七年的时间,足够他明白,这是属于伶舟薰的倔强,没有人能撼动”伶舟薰闭起了眼,沉默了一会,再睁开,淡淡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待在一边睡觉的话”   “我不知道我原来还有安神香的功效写意,你在想我么?   那唤她名字的声音…一直响起两边的势力对峙   于是多方势力快马加鞭地赶回帝都,以二皇子为首的势力首先抢着入宫,和留宿宫内的席宸砜对上了   二皇子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坐在席宸砜手边,偏着头靠在他肩上,手中还抱着一个暖炉,似乎已经睡着的伶舟薰一眼,开口道,“老四,自家的事情就不必扯上外人了吧?”   席宸砜瞥了一眼对方,仔细地伸手掩好伶舟薰的狐裘,然后慢条斯理道,“怎么会,这位是出云谷谷主,父皇前些日子还是经她之手才好了起来的仅仅这样,就可以让除了席宸砜之外的所有人坐立不安了”顾小七扔下帐本,有些头痛,这些天,应付剑阁的各种手段,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   “小七”有些疑惑,但顾小七确实是相信伶舟薰作为第一杀手的能力的想了想,顾小七有些踌躇地道,“二哥,二嫂怎么没跟你一起?”   君写意垂眼喝了口茶,淡淡道,“最近事情比较忙,薰亲自去处理一下怎么了?”   “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而已”顾小七垂下了眼,声音里是淡淡的心虚,“好像,是说这段时间,出云谷谷主一直陪在四皇子身边,两人形影不离”   “包括睡觉时间?”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顾小七小心翼翼地问道”   ——真的不会么?君写意也知道,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啊,伶舟薰没有必要遵守什么别的规则   现在这样…他没有相信的理由,而伶舟薰也没有理由要让他相信只是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表情连一分都没有变过于是最终决定日夜对调,晚上她照顾他,白天她睡回笼觉人人都知道,要杀四皇子的话,要过的其实是她这一还   其实,是可以知道席宸砜梦见什么的她堂堂出云谷谷主,什么邪门歪道不会,连起死回生她都已经掌握,更何况小小的视梦之法   这个人…似乎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席宸砜的眉微微一皱,似乎就要醒来,但在伶舟薰合上眼的刹那,又陷入沉睡   张了张口,席宸砜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音节有些模糊,但无妨听清你梦魇了?”   说的不是假话   席宸砜缓慢地眯上了眼,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的梦,有些不满地抿紧了唇,淡淡应道,“啊那么仔细那么小心那么温柔,好像生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碎了”摸了摸鼻子,席宸砜讪讪道”伶舟薰淡淡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太想知道一件事,那么在极度的渴望之下,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有些人能做预知的梦,大约就是这个道理”   ——那也不是他故意想梦到的吧!   等等——伶舟薰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她好像根本就知道他梦到了什么?这么说…他梦到的东西,是真的?指尖不禁颤了一下,席宸砜合眼深呼吸,连气息都是颤抖着的”   “薰…”低叹,席宸砜忍不住唤了眼前那人的名就好像刚才是叫错一般的轻松有些不满地瘪嘴,席宸砜看着伶舟薰道,“总之,现在也不是什么例外的时间吧?”   “的确不是   “没什么   ——一开始我的确是想要逃走的   “我的话好像太多了?”伶舟薰的声音突然上扬起来,似乎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起来,深蓝色眸子恢复深邃的模样,拒绝任何人窥探   ——好冷好冷现在还活着,大约也只是因为有些不甘心罢了”坐起了身子,席宸砜认真地看着伶舟薰道   冰冷而无情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轻柔得似情人间的呢喃,杀气却让整个房间如入地狱,“你应该知道吧,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耳朵自动过滤了伶舟薰的威胁,席宸砜自顾自地开口,“薰,别死因为这一次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她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一条命薰,想要让你不伤害自己,实在是很不容易啊”   伶舟薰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匕首   [第二卷:配解剪烛]   过了很久,似是自言自语般地,伶舟薰背对着席宸砜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像我心中的帝王   剑阁浮出水面,虽然没有声明,但显然是和二皇子已经扯上了关系   刚才收到颜琢卿派来的帖子,请他过府一叙   管他是什么事情,在这个紧要关头…   低低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加快了脚步,往九洲苑走去虽然知道是君写意故意为之,不免还是有让人想撇嘴的冲动   牵起嘴角,仇漠邪停下脚步,看着坐在正中石椅上的女子,懒洋洋道,“找我什么事?”   “坐结果,看起来是白来一趟了么?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知道这是什么吧?”颜凌歌并不恼,只是托着下巴,指了指放在石桌正中间的香炉,笑盈盈问道”颜凌歌想了想,笑道,“所以,在拿到剪烛之后,花费了我好几个月,总算是解了出来”颜凌歌笑得双眸弯成了月牙状,“怎么样,就算是和薰认识了二十年的你,也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同吧?”   瞳孔微微地收缩了一下,仇漠邪突然发现前面颜凌歌的话中产生些许的不对劲不过,也是想赌上一把罢了什么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日子岂不是会很无趣?”微微笑了,颜凌歌的心情看上去很好”仇漠邪摊手,(顺应读者大大们意愿地)告辞,“似乎不应该有什么话说才对”   眼神暗了一下,颜凌歌立起身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什么?”   “不想   仿佛透支了一生的力气,喊完这一句话后,颜凌歌只觉得身子一软,然后就倒在了石椅上薰身上的味道,是比这种剪烛还要多一味东西的”   往伶舟薰身后望去,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廊里横七竖八地倒了起码几十具尸体,血流了满地——尽管此刻在伶舟薰身上连一点血腥味也闻不到   惩罚般地,席宸砜在伶舟薰回答的那一刻狠狠吻上她的唇   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伶舟薰拧起了眉,推着席宸砜的手也大力了一些,示意席宸砜自己的不适”直起身替伶舟薰拢好身上的狐裘,席宸砜轻吻她的耳垂,柔声道,“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她…也上瘾了啊七天…薰就顶不住了么?假的吧,如果说是薰犯懒了,他还比较相信一些   不仅是他,君写意也因为和颜琢卿对上,同样被薰勒令不准去找她   这种事情一旦联想起来,就会觉得薰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呢而且…他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桌上的酒是最好的酒,也是那个人最爱喝的   嘴角嘲讽的冷笑退去,只剩下苦涩的弧度,他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像是逃避着什么般地垂下头去,无法遏止地一遍一遍呼唤那个名字   “薰我会为你毁了它,然后再造一个新的也许我让你很累吧   若我能只为你而生,只为你而死   我爱你我爱你他的目标原本应该是颜琢卿,但是却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人   不是交易,而是彻彻底底地拥有让颜琢卿或者报仇什么的都见鬼去吧,除了伶舟薰,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稍稍犹豫了一下,伶舟薰扬起一抹笑,点头”   “你不喜欢的,我会替你处理”君写意扣住伶舟薰的肩,回应她第一次的主动,但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明明感觉到刚才伶舟薰情绪波动了的”伶舟薰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君写意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几乎就要哭出来,但终究还是笑出了声,“写意,先告诉你一件怎么样?”   没有听到声音,但她明白那是君写意的默许这一点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了”   双手环上君写意的颈项,伶舟薰淡然的声音变得柔软而磁性起来,“我要你…抱我睡”   ——天   只要她能活着,隐瞒他的另一件事情,他完全不在乎   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回头望向君写意,勾唇一笑,“早安你不知道我犯了多大的一个错呢,大到我自己都觉得没有脸去见你了啊…   为什么明明错了的人,可以得到宽恕?为什么犯错的人,可以不用受惩罚?为什么像我这样从来不付出的人,会有人包容?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责备我呢?明明…我是错的啊反正他也很想知道,这个席宸砜,究竟和伶舟薰有什么关系   席宸砜的眉微微地挑了一下,“这么说,她还是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你”君写意的眸色转深——虽然薰摆明了是不想让他知道,他也打算乖乖听薰的话,但心里总归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等她想告诉我了,自然会说的”这是君写意的温柔”   ——若要说的话,仇漠邪应该是三人之中最单纯的一个了   他只想让伶舟薰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什么意思?”席宸砜一定知道原因”   …席宸砜这种好像知道所有事情的态度,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算了,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没有呼吸是的,害怕自己明明一直都在不安,只是在察觉到死亡近在眼前时,慌张才如潮水一般地淹没了他   打定主意,君写意正要往外走,手却突然被人扯住了,惊讶地低头一看,却发现伶舟薰盯着他,一脸刚睡醒的表情,“写意,你好慢”伶舟薰朝他安抚地笑了,道,“只是在想自己还能活多久而已”   “不要扯开话题!”他几乎是在用吼的了,她就那么不想活了么!“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刚才!刚才…”咬着牙,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紧闭上眼,声音几乎转变成哀求,“薰,拜托你,别死,别死啊…”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总要有点活着的理由吧…就算是为了别人也没关系,我只想要你活着…那样就好了”   “…然后呢?”他以极低的声音吐出这三个字,几乎不成问句”伶舟薰柔软的手心盖着他的双眼,不让他睁眼,笑意盈盈,“那个人,可以救我哦这种事情,现在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揉着眼睛笑得很愉悦,伶舟薰压根就没回答席宸砜,“席宸砜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害怕什么?认识七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除了害怕失去那两个人之外,还有怕的事情?”   “…回答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席宸砜执意要得到答案”   “…我要走了”   [第二卷:受惊]   街角客栈的小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是成了人精的人,稍微注意一点,就会发觉,似乎在这里的这些人,并不是一起的,应该是分为两边的势力,而且互相都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她总是淡淡笑着,好像没有事情可以打扰到她,如画般的五官,往往一眼就让人惊艳起来,然后再也挪不开目光   还有一点,如果有人敢一直盯着她看的话,在离开这个客栈之后一定会马上蒸发在这世上,如果那人有些身份,则会被“好言相劝”一通直到他再也不敢来这家客栈   要是有人敢对那女子动手动脚,往往是还没有碰到她,就被那些冰冷的男子中的某一个给拖走”女子依旧是笑,似乎有些抱歉,“但是我现在的情况,不想被外面那些人知道,所以不得不封了你的声音额头微微渗出了冷汗,小二咬紧牙齿,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战的牙齿会咬到自己的舌头,然后恶狠狠地点头,好像担心对方看不懂自己的意思似的   “很好   得到许可,小二想了想,挑选重要的事情说起,不过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听说,四皇子和三皇子争那皇位,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只是好像有风闻说,四皇子手里握有先帝的遗诏,是立他为新帝的”小二的眼睛亮了起来,察觉到女子似乎真的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以后,顿时放松了不少,有些激动地道,“前段时间就在风传四皇子和出云谷谷主两情相悦的事情,可就在这一阵子,出云谷谷主突然消失了这么拖拖拉拉的是在干什么?”   “谁知道呢”仇漠邪没有接君写意的话,而是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直起了身,道,“我跟去看看因为事先答应过伶舟薰,所以他没有把自己来的缘由告诉仇漠邪   要说能破出云阵的人,除去几个她亲手教导的人,譬如云烟和云袖,再除去君写意,这世上再算不出几个了莫非是颜凌歌那边的人?   说起来,千算万算,居然忘记把出云谷给算进去,真是够糊涂了   伶舟薰苦恼地笼住了额头——可是她又不得不赶回去”前脚才进门,就听到一声不满的抱怨   缓缓地歪过了头,伶舟薰左手捶右掌,低低地啊了一声,“我应该想到是你的才对”   小筑中转过身笑得轻狂的人睨了伶舟薰一眼,不动声色地嗤了一声,“我就说过,只要出谷,你肯定会有一劫”   伶舟薰摊了摊手,似乎在这个性别有些莫辨的人面前很是轻松,“你知道我最重视的是什么,出谷是我的自己的决定,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我的选择”   “就是要让你痛,不然怎么会有教训”   “啊,原来你没有取走它么   听到对方的问话,伶舟薰勾起了唇,第一次唤出了对面女扮男装的人的名字,“宫洺汐,你觉得现在的我会爱上一个人么?能爱上么?”   被点到了全名,宫洺汐也不恼,勾出一个轻狂的笑容,“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所以,你觉得从五岁起就生活在出云谷里的我,对那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会敢兴趣?”伶舟薰不感兴趣地摆手,撇过了头去”   “我问你,有没有感觉到力量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说到正事,宫洺汐的眼微微地眯了起来,掩去亮得吓人的光,斜倚在桌边的颀长身影显得有些慵懒,平凡的五官却因这个人的不平凡而放出了耀眼的光芒一直都记得呢   从不在人前表现出脆弱和不安,她永远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只要淡笑着站在那里,就让人失去了超越的勇气然后就是二皇子突然在严密的保护之下遇刺身亡   时,正统的皇位继承人只剩下了四皇子席宸砜一人,论实力,已经无人能与他比肩,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握有先帝传位的遗诏   第二天,君写意和仇漠邪启程前往出云谷——要他们相信伶舟薰是被人掳走的实在太难,于是三人一致选择相信伶舟薰是用了某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出云谷了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怎么说?”在脑中想像着破解新阵的方法,君写意随口问了一句这个阵的苦头,他也算是吃足了的,熟悉的程度到了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伶舟薰摆出的境界看君写意紧张的样子,这件事一定和薰脱不了干系这次肯定又是一样的事情”   “…我不认识你   君写意的眼神沉了一沉——还不知道对方是否有恶意,万一仇漠邪受伤,只怕薰…   这一瞬间的思考还没有完毕,君写意就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   一只修长的手指点了出来,就这么轻松地按在了仇漠邪的鞭子上,止住了他的动作   宫洺汐勾起嘴角邪肆地笑了,指尖用力将仇漠邪逼退一步,顺势借力向后拉开了好一段距离,“你们还太嫩了,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全部都知道   “她是我的继承者”   “你说继承者,所以你是出云谷上一任谷主?”同样漫不经心地跟着宫洺汐的步子,君写意却是一百二十个小心地关注着她的动作,“…居然是男子?我听说出云谷里没有男子   突然看见男人变成女人,饶是君写意和仇漠邪,都忍不住同时愣了   眨了眨眼,宫洺汐继续往前走,道,“至于继承者,我想你是弄错了结果,这个女子说出云谷是她一手创立的?那她是应该要多少岁了?   “一定要说的话,从我‘诞生’到现在,已经有数十万年了吧…”貌似不经意地说出可以把人吓到口吐白沫的事实,宫洺汐脚下淡然地拐过一个弯,“不过出云谷的话,是一千年不到之前创的”   “…容我问一句,这是玩笑么?”   “不是玩笑”   仇漠邪按了按眉心——因为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这种诡异的存在,所以薰才一直都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强么?   “…有什么事么?”——已经停下了脚步,看向面前高速移动的人——是云襟   [第二卷:破解]   “小鬼怎么了么?”宫洺汐在君写意和仇漠邪之前出了声,面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   云襟的身子有些颤抖   云袖把整个身体都缩在宫洺汐的背后,就算只是露出一点点的空隙,前方那恐怖的压力就会让她喘不过气来”宫洺汐看了半晌,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上了伶舟薰的眉心,“既然如此,不如就趁现在好了,事情早点解决,我也能快点离开,免得被那两个人给找到”宫洺汐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你出去等我”   “我看也是宫洺汐本人可能会重伤,因为神格传承时是没有任何自我保护的,而伶舟薰的身体状况,更是有可能当场死亡   那狂傲的笑声传到耳朵里的时候,缺的嘴角也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宫洺汐对他的做法很不满这么多个人追着她一个跑,居然愣是没有捉到过她,也真是够丢脸了”   君写意笑了起来,然后他眼神游离了开去,说了这么一句话,“难道还会比死更糟么?”   “这孩子还很虚弱   [第二卷:秘密]   “虽然很想说些煽情的话,不过在小辈面前做这种事情可不太适合呢”缺撇过了头去”宫洺汐毫无愧疚之感地哈哈一笑,抱起了手臂,“似乎,还有一个人正在赶过来呢,听起来已经快要到了”   “…席宸砜么?”伶舟薰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一开口就猜中了答案”宫洺汐挑眉,“我是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吧”   宫洺汐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再笑的时候已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说小鬼,你在讽刺我吧”   “我怎么敢?”伶舟薰笑了笑,然后推开门走出去,回头看了宫洺汐一眼,又把目光移向缺,好心建议,“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尽快地离开哦”   “无所谓了”这句话吐出的下一个瞬间,君写意的身影出现在伶舟薰身后,而伶舟薰也就这么不闪不避地任君写意环住了自己,一瞬间被男子的气息给包围了所以那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会答应和你装作一年的夫妻,也是因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再后来就是我和席宸砜的交易又或者是选邪的话,他手下的那股秘密势力也会很有用最后在我的坚持之下,他退让了,所以我答应你的交易   [第二卷:结局]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   “因为是你,所以我并不介意”他坏心地将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压低了声音,“想听到你亲口说出来   然而伶舟薰并没有要放他离开的打算”仇漠邪扯起唇角,“这么多年来,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么?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伶舟薰有些愕然地抬眼,发现失去了他的踪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转眼去看君写意”明白她心中所想,君写意上前轻吻了她的额头,低笑,“但是你不用担心他   “也许,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伶舟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席宸砜,其实是个极度骄傲的人呢”   “我还以为是来见你最后一面,当然是用最快的速度了”瞥了一眼君写意,席宸砜抱起了手臂,“好像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席宸砜噗哧笑了,走到伶舟薰面前,低头盯了她一会,道,“我登基的时候,你会来的吧”   ——这家伙怎么知道她打算离开了?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她还以为是秘密呢,说起来,刚才仇漠邪临走的时候,说的也是“找你喝酒”,而不是“来喝酒”,想必也是知道了这点吧”   “非常感谢就是太聪明了,所以往往理智过头  萧宣→霸王的笨美人 第一章   热……   炽烈的艳阳遍洒在滚滚黄沙上,恶毒地烘烤著就快要虚脱的人儿   因为,身后有死神正在追逐著她,一旦被逮到,她同样得面临死亡!   追逐者是一群隐匿在沙漠之中的盗匪,他们为了赚进大笔财富,将打劫来的金银珠宝投入囊中,至于人质,男的杀,女的则送往黑市,当作奴隶拍卖而且我相信,鞭子是吓不倒这小东西的,将她带回部族后,轮流强占她,让她尝一下咱们埃及男子的强壮”另一个身形粗犷的男人,则回以阿拉伯语   “啥米!?”太无法无天了吧!?   苏倩虽然满心恐惧,可是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后,她变得很勇敢,虽然一开口就失败了,但她仍然不死心,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训起他们——   “什么话嘛!女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耶!倒是你们,我真的是觉得很奇怪,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残废,怎么不去做正当的生意,反而躲在沙漠中,作威作福,干些不入流的坏事啊?”   “你这女人真烦,我最讨厌啰哩叭嗦的女人了!”   阿里被念得烦躁不已,粗暴地揪起瘦小的她,左右开弓地甩了她两个耳光   她想她快昏倒了   “我对这聒噪的小东西愈来愈有兴趣了”哈山见阿里又想打她,马上阻止道:“阿里,别白费心机了,我看,不管你怎么做都很难叫她闭嘴了,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听她说话其实也是一种享受!”   “享受!?是魔音传脑,外加精神虐待好不好!?我看你真的有病,脑袋秀逗了你!”   于是,这一路上,苏倩的嘴巴一直没停过,男人的争执也一直存在著   “什么!?”在这节骨眼上?阿里崩溃地大叫,他被她念得快疯掉了   语罢,阿里抬脚就朝哈山的胸膛踹了下去,一脚把哈山踢得大老远   阿里将哈山扳倒在地后,恶狠狠地朝哈山的胸膛踩上两脚   倏地——   轰轰轰轰……   一串怪异的巨大响声,忽然盘旋在她头顶上,同时,她的身体也受到一股莫名电波所吸引   “天啊!再不跑就真的死定了!”跑、跑、跑……除了跑,她还是跑!   双唇因缺乏水分的滋润,使原本的柔嫩变得干燥无比,甚至有了龟裂刺痛的现象,她伸出舌头试图减缓唇边的干涩,然而犯干旱的口腔,连唾液都少得可怜   哒、哒……   来不及了!身后的马儿迅速冲向她,卷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黄沙   “咳咳……咳咳咳……”苏倩吞进了一堆沙子,无可避免的呛咳起来,她呸呸呸地狂吐著嘴里的沙尘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助地踢著,“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男人的胸膛好强壮,苏倩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回过头去迎视钳制她的男人——   为什么不是阿里和哈山!?   莫非这是另一批更叫人胆颤心惊的沙漠盗匪?   “噢……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何如此倒楣透顶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苏倩又是一阵哀号   这是非常不寻常的,男人的装扮和现代完全格格不入,看起来和他首饰一样的“年代久远”   “休得无礼!”   谁料,她的举动马上引起随行护卫们的不满,有人拿出铁鞭,不由分说就抽向她   萨斯眯起一双冷傲无比的黑瞳,扫视过众人,“她的眼比尼罗河水还要清澈,她的发比丝绸还要柔细,我要知道她打哪儿来,当我确定她无害时,我要她成为我萨斯一人的奴隶,日夜服侍我走!”   下达一道充满威信的命令,萨斯将马头一调,朝不知名的方向奔驰而去,身后的彪形大汉也马上跟随上去   “在强盛的埃及帝国,我是高高在上的法老王,不仅统治整个埃及,且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想怎样就怎样,岂轮得到你这小玩意儿来抗衡?”   她的装扮虽然古怪,五官却是清秀迷人,肌肤白皙细嫩,身材娇小瘦削   但是,现在就算有足够的水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如果她跑得不够快,以上的假设,仍然是存在的   不久前,她所参加的考古队在申请到各项合法的研究执照,以及政府核准的挖掘许可证后,进入古夫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却误闯了埃及政府的巡逻军队一直触及不到的黑暗死角   现在轮到她了!   身后追赶的男人们逼近了她,并由她身后,绕至她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女人,被我逮到了吧!看你往哪跑,哈哈……”   “救……救命啊……”苏倩腿软了   后来,因为迷恋上流传千年的文化事迹,她转而投入考古行列,并疯狂沉浸在极富神秘色彩的古文物当中,展开了她四海为家的流浪生活   “不,阿里,我喜欢这美丽的小东西,把她留著而且我相信,鞭子是吓不倒这小东西的,将她带回部族后,轮流强占她,让她尝一下咱们埃及男子的强壮   “啥米!?”太无法无天了吧!?   苏倩虽然满心恐惧,可是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后,她变得很勇敢,虽然一开口就失败了,但她仍然不死心,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始振振有词的教训起他们——   “什么话嘛!女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耶!倒是你们,我真的是觉得很奇怪,好手好脚的,又不是残废,怎么不去做正当的生意,反而躲在沙漠中,作威作福,干些不入流的坏事啊?”   “你这女人真烦,我最讨厌啰哩叭嗦的女人了!”   阿里被念得烦躁不已,粗暴地揪起瘦小的她,左右开弓地甩了她两个耳光   呜——好痛!   她眼冒金星,数百只小鸡在她头顶上追逐著,吱吱喳喳的绕著圈,一只追著一只,转得她眼花撩乱、昏头转向   哇呀!血……男人的鼻血喷了出去   她想她快昏倒了   老天啊!何苦折腾她呢?这群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啊!   想到这儿,苏倩快哭死了,马上喊著救命,一面拔腿就想跑   “我对这聒噪的小东西愈来愈有兴趣了”哈山仍执意要她   奔驰中的马儿,不知不觉离开了沙漠,继续往前奔驰,进入了通往山上的崖壁   “求求你们别吵了!”苏倩感到口干舌燥,背上的刺痛宛如火焰在烧,但为了让他们能改邪归正,她愿意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继续柔性地劝导著他们:   “我告诉你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你们埃及男人早该改掉男尊女卑的旧观念了,现在不比以往,不是你们想掳谁就可以掳谁、想抢劫就可以抢劫、高兴杀谁就杀谁,一切都讲究法律的呀!”   “闭嘴!”阿里很想放弃掉这只小肥羊”   “迷药用光了   “用光了!?呜呜……太感动了!我由衷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苏倩开始相信,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在身边保佑著她   “我要她闭嘴!你再护著她,我连你都打!”阿里怒不可遏地叫骂   语罢,阿里抬脚就朝哈山的胸膛踹了下去,一脚把哈山踢得大老远   “混帐!”手里抱著苏倩的阿里,行动相当不便,一时闪躲不及,挨上了一拳   正在嚣张的当儿,倏地,正前方刮起一阵强风,烟雾弥漫,黄沙滚滚   啊!不会吧……这班盗贼的效率未免太高了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唷!?   “人家我只是随便‘呛声’,纯粹是情绪上的发泄,大爷呀!你们就好心点,饶了我吧……哇呀!”   尖叫一声,苏倩不分东南西北,转身拔腿就跑,然而,视线所及,全是黄沙,根本找不到隐匿之处   哒、哒……   来不及了!身后的马儿迅速冲向她,卷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黄沙   “女人,别跑!”   别跑?真好笑!她又不是没脑袋,都快被逮个正著了,她怎可能乖乖听他的话啊!?   跑跑跑!她当然要跑了呀!   后面的狂妄者正迅速向她逼近,当一个全身纠结著肌肉的男人,由她身后一把揪起她的衣领时,恐惧感再一次占据了苏倩的心头   “我想怎样就怎样!女人,你是谁?为何皮肤如此白净?还一身奇装异服?”   男人粗犷的颊上扯出一丝趣意盎然的线条,没有持缰的手轻捞,便一把揽起她纤细的腰,轻轻松松将她甩上他的马鞍   男人的胸膛好强壮,苏倩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回过头去迎视钳制她的男人——   为什么不是阿里和哈山!?   莫非这是另一批更叫人胆颤心惊的沙漠盗匪?   “噢……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何如此倒楣透顶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苏倩又是一阵哀号”   苏倩愣住了,一颗心跳得快蹦出胸口她以为自己会抗议地大叫,没想到却不知所措,什么反应也没有走!”   下达一道充满威信的命令,萨斯将马头一调,朝不知名的方向奔驰而去,身后的彪形大汉也马上跟随上去”萨斯狂傲地宣布   苏倩看傻了眼,缓缓张望著眼下的每一个角落   阅过眼前的景象,像电影画面似的,一幕比一幕还要壮观,一幕比一幕还要令人叹为观止   “萨斯   “别吵!让我想想,我得测量究竟划不划算……”她投入全部的精神,精打细算著得失报酬率,“让你软禁、接受盘问,最后可能还会沦落到当你的奴隶的下场……喔!不……太荒唐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好吧!你是法老王,尊重一下你的意思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那么,我就暂且估计留下来是值得的,因为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到眼前这如此珍贵的景象   “你听好了,这一片的葡萄园、这一座座伟雄的建筑物……你眼下所及的一切,全是属于我的   “王上,这女子会不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小心间谍啊!王上,我们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错放一个”祭司很快提出心中疑虑,叮咛他们年轻的王上,事事必须谨慎处理”萨斯目光炯炯的瞥了祭司一眼,最后将视线放在跌趴在地上的苏倩身上,“来人,将她押入地牢,稍后我会亲自拷问   她苏倩的身世已够悲惨,自小就失去父母亲,在孤儿院长大成人不说,如今还落得如此狼狈,实在太残酷、太不人道了嘛!老天如果有眼,应立即停止对她的折磨   呜……她好可怜喔!为什么她会这么惨?   “别害怕,有我在这陪著你   “我叫凯西,是王上的女奴,王上担心你会害怕,特地遣我来服侍你”凯西温柔地安慰著她,“请原谅我的无礼,我觉得很奇怪,为何你生得和我们不一样?”   王上派她来,还指派了一个任务给她,要她和苏倩混熟,当两人无话不谈时,自然可以套出苏倩的来历   苏倩决定要让凯西成为自己研究的女性对象,而她会很认真的去探索这一切”   凯西脸红著,“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苏倩好奇的研究著她服饰上的装饰品,“这些小玩意也好漂亮”   “实在太感谢你了”   苏倩差点泪流成河,将凯西送的礼物像宝贝似的捧在怀里,内心满是感动   凯西伸手撩开苏倩脸上的发丝,脸上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你良心发现了吗?你肯放我离开这见鬼的地牢了吗?”苏倩充满期盼地等待他的回应   炽热的视线重新落到苏倩的身上,那眸光霸道得宛如一波波电流,深深地望进她瞳孔里”苏倩嘴硬道   “别伯,王上不会伤害你”凯西的头垂得低低的,偷偷轻拍著苏倩颤抖的小手   苏倩马上把盘子丢在地上   “知道什么?”他挑高了眉”   “那是谎言,其实,只要你坦承一切,我保证你会很安全”   “你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安全?你打算送我到刑场吗?”   “你生得如此娇美,我怎舍得对你用刑?”萨斯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我深思熟虑过了,拷问只是一个形式,结果不论你是敌是友,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因为我要你,如果你敢逃跑,我不只会当众鞭打你,必要时,将你绑在床上也无所谓   萨斯扯出一丝浅浅的笑靥,答案出乎她预料,“不,那样没有征服感,我要你主动开口--恳求我占有你”   “你会“凯西,帮她沐浴,换上埃及服饰”   他坚定的语气中有著不容反驳的气焰,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苏倩愣愣地看著他,没有反抗,任由凯西将她带出地牢   宫廷内壁面上的浮雕和绘画,在在呈现出古埃及独特的文化   “法老,我实在太崇拜你了,尤其是你创造的杰作!”苏倩一脸崇拜的望著萨斯,然后叽叽喳喳地开始讲个不停,“我太爱、太爱、太爱你们的文化了!你知道吗?关于金字塔的盖法,我实在很想向你讨教喔!我只能说--你太神了!真的,我崇拜死你了!   其实我老早就在怀疑了,也许有外星人在暗中协助你完成这所有艰难的沙漠工程,是吗?偷偷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是不是有外星人?”   “外星人?老天!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萨斯快被她搞疯了   她的言行举止在在都古怪不已,令他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是,那未免太可惜了   “我……哎唷!”苏倩皱起眉,用手摸著脸颊,一阵哀号来人,脱光她身上的遮蔽物,帮她沐浴”   “是,王上   苏倩吓得拳打脚踢,女奴们默契十足的分工合作,一人钳住一边,费了半天劲才让苏倩四平八稳的躺在地上   苏倩动弹不得,一人敌不过众人的力量,两三下就被人脱个精光”她的娇躯比他想像中还要迷人,萨斯再也移不开视线,逼近了她,“如果你不听话,我会将你扔进浴池里,直到你乖乖就范为止   “我就是这样”萨斯的声调放轻也变柔,绕过石柱,溢满情欲的黑瞳冷冽地直视著她,“你知道我会这么做,因为你很美,如此白皙的肌肤,不应该被掩盖住,而且我讨厌满脸污垢的女人,所以非这么做不可”   他弯下庞大的身躯,像扛沙包般,粗暴地将她甩上肩头,接著,神色泰然地朝池边走去   在苏倩尚未反应过来时,萨斯已像扔死鱼般粗暴的将她丢了出去   他跃水的英姿就好似一条巨大的飞鱼,在钻出水面之前,长臂已朝她伸展而来,出其不意地圈住了她的纤腰   “怎会有鞭痕?”检查她的鞭痕,他愤怒地嘶吼出声   她在他面前,竟无助的像个小女孩!   “谁弄的?”轻触著她红肿的肌肤,萨斯的俊庞蕴藏著一层阴郁与暴躁   “不疼了,你……你不必担心   他愤怒地蹙起剑眉,命医司进宫为苏倩带来疗伤药   萨斯也许是担忧再度弄疼她,上药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微风吹过   “对自己要诚实,女人   谁愿意让自己变得这么淫荡不知耻?而她又怎甘心屈服在男人的魔魅下?   然而,她浑身的血液却不受控制地沸腾,她很清楚地知道,她的身体需要他   “说你需要我   她无助地搂紧了他的颈项,因为肌肤相亲的甜蜜感,安抚了她一颗不安的心,取而代之的,是重燃的狂情炽焰   “你……嗯……别扔……不!放开我……”   不行!她在做什么?怎能开口求他?!她疯了吗?他们还只是陌生人呀!她放开搂住他的双手   再一次,她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她的自尊心太强,不愿也不肯屈服于他撒下的魅惑”   见到她因情欲而狂乱的眼,萨斯唇角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她几乎把持不住自己,而他也以欣赏她为情欲狂乱的表情为乐   过去,女人总是前仆后继而来,唯有眼前女子难以征服,而这更激发了他想要得到她的决心,且由她充满情欲的眼眸看出,她是需要他的,这辈子她部休想逃掉   “不要!你放开我!”   此刻的苏倩就像只受伤的母狮子,受辱地咬破他的嘴唇后,眼儿怨怼的瞪著他   苏倩气炸了,一把抓起他的铁臂,张嘴就咬了下去   她欢悦娇呻著,沉浸在情欲之中,完全听从他的指令   “苏倩,我也感觉到你是需要我的   他竟带领她走进她不曾有过的欢愉与喜悦,让她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最可怕的是,他竟让她开口求他了……   天啊!   她薄弱的意志力,根本不值得信赖啊! 第五章   她失身了……   苏倩浸泡在浴池里,曲著身子,细臂抱住双膝,将泪湿的小脸埋进撒满桂花的水池里,哭得不能自已”   “这分明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男的高高在上,女性地位渺小得可怜,无论你的王上行为有多么的卑鄙无耻,他仍然是百姓们崇敬爱戴的法老王   “他是我们伟大的王,当然有权力决定我们的未来   “凯西,我坚持自己来   凯西再为苏倩抹上用孔雀石制成的眼影膏、腮红、口红、香精,和植物提炼而成的护肤油,来保养她雪白细嫩的皮肤   喔……她不敢指望!   事实上,最可悲的是她充满矛盾的心,她居然渴望得到萨斯的怜惜与疼爱   “当然是你   “我……嗯,相信”凯西叹气著”   真被打败!   看来,不管她费多少唇舌都没用,只会浪费口水,因为这群埃及人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   “我父王祈盼你能答应娶我为妻,如此一来,你得到的将不只是这些贡品,我国的土地都将属于你一个人的   她是努比亚国唯一的公主,向来娇生惯养,集三千宠爱于一身,自第一眼在努比亚国的宫殿上见到俊美的萨斯时,就深深爱上他”   努比亚公主没想到萨斯会不领情,以她高贵的气质、美艳的外貌,不知多少个男人抢著争夺她,为何唯有他不心动,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   萨斯强忍著内心的嫌恶感,嘲讽似的撇了撇唇,“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这世上也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事情,你最好收回你的话”萨斯利眸瞥了一下身旁的侍从,“替我好好招待公主,带下去   在埃及,他是高高在上、统领一国的领导者,女人一个个前仆后继而来,自然养成他自大风流的个性,而一桩接一桩的风流史,总在烟消云散后,不留半点痕迹在心上,足以也没那闲工夫去理会女人们的心思   想得到她的欲望,强烈到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正要向萨斯禀报他给埃及带来的好消息,外头突然传来祭司的声音:   “启禀王上,属下为王上祈福的时辰已到,请王上随属下前往祭坛,仪典就要开始了”   “那为何王上不继续囚禁她?对她使出严拷手段,我相信她会招供一切的”百长夫露出一脸的胆怯,瑟瑟发抖著,“属下认为……王上若能迎娶努比亚公主为妃,两国必成一国,如此一来,王上执政会更加如鱼得水,埃及的未来也会更加强盛、繁荣……”   “你这该死的奴才!那女人究竟给你多少好处?你竟敢对我胡言乱语!”   萨斯可不认为百长夫当真这么愚蠢的相信所有的谣言,如果是,那就太叫他失望了”   话落,萨斯一把松开揪住领口的大手,将百长夫狠狠往墙上掼去,然后头也不回的旋身离去”萨斯冷笑,顺手抓起一盘肉,丢在她面’刚   气死人!好丢脸喔!   “肚子叫成这样还嘴硬,吃掉它   “谁要你管呀!”苏倩羞得小脸红如晚霞   “我偏要管,你不吃的话,我可要叫凯西把食物塞进你的嘴里了”萨斯对凯西使了个眼色所以,你若不想凯西代替你承受皮肉之苦,就乖乖服从我的指令”   “不要反抗王上,服从他,苏倩”   “都流血了还不要紧吗?走,我们走   “不关你的事”萨斯愤怒地推开努比亚公主   她反抗著,挥出去的手,甩过他英俊的脸庞”   苏倩感觉自己在做困兽之斗,怯懦地摇著头,“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又不是埃及人,不是你的奴隶……”   “我认为你是,你便是!如果你再不听话,我不仅要鞭打凯西,还要把你分配到下游去做苦工   萨斯的话令苏倩感到惶恐不安   她现在变得好怕他   这种感觉是非常不寻常的,以前都不曾有过   “混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不把我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气炸地扯下她耳边的纤手,“你以为我不敢吗?!”   果然,他如雷鸣的吼叫炸得她耳朵轰隆隆作响”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   “你……”苏倩没好气地瞪著他”见她不肯服从,萨斯不耐烦地吼道,并一把揪住她的皓腕   抖颤的小手缓缓地伸出去,一触及他壮硕而健美的体魄,她立刻羞涩地闭上眼,雪白的粉腮浮现出两片胭脂般的红晕来”他命令著   “你说什么?!”   “看来你才是聋子……”   “该死!”萨斯怒不可遏地将她的头按进水里   “呜呜……”苏倩连吃好几口水,痛苦地挣扎著   “你若肯乖乖服侍我,也不必吃这么多苦头了”   半晌,萨斯动作粗暴地将她拖出水面   “咳咳……”苏倩痛苦不已地咳嗽著,抓著他手臂的双手微微抖颤著   “剩下的你自己脱   “休想?”   萨斯睁开一双盛满怒火的黑瞳,见她把玲珑有致的身子藏匿在水里,双颊红似火,一双充满哀怨的眼睛瞪著他   方才,她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想到这儿,苏倩卸下了自尊,不顾一切的放声大哭,恐惧的抱住自己的身子,委屈不已地啜泣著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激起萨斯心中许多的怜惜与心疼,他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   “你这个人……真是无法无天!你……”   突然,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失去理智的偎在这霸道到极点的男人怀里,似乎只为了得到一份怜惜,苏倩气得想杀死自己   “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好啦!你不要催了”她紧闭著眼儿,开始慢条斯理的左搓右揉   “看来你真的想要,否则怎一直揉我那里不罢手?”   “啊!”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苏倩尖叫一声,羞愧欲死地推拒著他   “讨厌!”苏倩被他吻得四肢无力,想推拒却提不起劲来   “唔……”苏倩春心一阵荡漾,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不要……”苏倩摇头如波浪鼓”他却不让她得逞,捧住她红嫩的小脸,他吻得更加狂野   苏倩意乱情迷地挣扎著,但他的愤怒已化为热情,焚烧了她的神志,烧得她忘了今夕是何夕,开始情不自禁地回应   轻叹一声,苏倩尽情地享受著这种难以形容的欢愉感,波涛起伏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第七章   苏倩赤裸裸地蜷伏在萨斯的怀里,小脸贴在他壮硕的胸膛上   “我就是知道你敢才这么说,不管去哪里,总比在这受你淫威的好   “作梦”   深怕王上的鞭子挥下,女奴吓得脸色发青,忙退到一旁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竟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走然而,她的心仍然控制不住地被吸引著   他懊恼著、愤怒著、挫败著,为寄托在苏倩身上那种永无止尽的感情而生气”   “错杀又如何?我是一统埃及的王,我爱杀谁就杀谁,你管不著!”萨斯那双漂亮的厉眸变得既犀利又恐怖,俊庞罩上一抹阴狠的威吓   是什么原因,他会为她牵肠挂肚?会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会不敢拿下她的性命?   自第一次见到她,他的情绪就一直被左右著,甚至他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因为她而丧失了……   “你怎不求饶?你跪在我面前央求,我就不杀你!”   萨斯矛盾的情绪又纠结成一团,彷若跌入了一团迷雾里,深深地困扰著他   “你听著,这一刻,我宁愿死,也不会向你求饶   面如白蜡的她,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失去了知觉,全身无力地倒下地去   她是他的,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不--”   夜色如墨,惊悚万分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的静谧   苏倩由恶梦中冷汗淋漓地醒来,睁开沉重的眼皮,重重地喘著气   良久,她才缓缓转动眼珠,环视一室的幽闇   苏倩无助的望著眼前这早已主宰了她心灵的男人,小嘴发出恳求似的呻吟   她虽爱他,但他总是做出让她又怕又慌的事来,如果他不是那么残忍,也许她会很乐意接受上天的安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不!我一点都不饿,你不要靠近我!”   苏倩不安的想下床、想逃离这男人的残暴,却被男人强而有劲的手臂给扯回了床上   “胡说!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杀人!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闭嘴!我绝不准许你再对我做出任何无礼的举动”萨斯怒不可遏的伸手钳制住她的细臂   用力一掐,掐疼了她,也掐出了她的泪   见苏倩柔美似水的容颜带有几分怯懦,萨斯的心中不禁又泛起了强烈的怜惜与不舍   妃子?他要娶她,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反而感到恐惧……   爱他虽是个不争的事实,可是难以接受他也是事实,她怎能和一个冷血残酷的暴君成亲?   即使她爱他,也不能原谅他残酷的行为,且每当她忆起那具被烧的惨不忍睹的焦尸,她更是恐惧得不能自己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夜深人静,众人已熟睡,苏倩悄悄地溜下了床,她打算溜到膳房偷走一个酒杯,带回现代留作纪念   萨斯怎会睡得这么沉?   苏倩有点好奇,可一想到这可怕的恶魔企图逼她和他成亲,她就迫切的想逃避   苏倩悄悄地下了床,轻轻地将寝室的门推开一条缝,惊奇在她脸上绽放 第八章   长廊的一隅   “你做得很好”青衣奴婢阴狠地笑道   “你不用狡辩了,我现在就把你送往王上那里,交给王上来处置”努比亚公主紧紧地钳制著苏倩的手,将她拖离秘室,往殿外拖去   努比亚公主狠狠地鞭打了她一顿,然后将苏倩拖出宫廷殿外,来到尼罗河畔,一路上,努比亚公王唤醒不少卫兵,并狠狠地将他们臭骂了一顿,也吵醒了原本已熟睡的百长夫,以及居住在埃及上游的奴隶们   “她是苏倩,是个奸细!”努比亚公主泼辣地对百长夫吼道   “你闭嘴!我可是人赃俱获啊!我相信这只是其中之一,一定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东西被她藏著,你们最好是赶快派人去索查   “处死她!处死她!”   果然,众人内心的愤怒被挑旺了起来,一致肯定了努比亚公主的推理,认定苏倩是敌国派来卧底的奸细,有著非要她死不可的决心   “不是的,我不是奸细啊!这小包袱里面的东西不是我的啊!请你们查清楚,还我清白,我会进入秘室,纯粹只是好奇进去看看,刚好看到那张羊皮,我……”发觉自己好像愈描愈黑了,苏倩心急如焚地道:“我只是想带走一些纪念品,想将记载在羊皮上的技术千古流传下去而已,没有预谋不轨的意图,请你们相信我!我是来自未来的人类,我只是想离开埃及,回到我的祖国,如此而已,请你们相信我……”   “处死她!处死她!”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嚣声愈来愈激烈   “苏倩,你还好吗?苏倩?”萨斯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一把将虚弱无助的苏倩拥进怀里   “苏倩……”萨斯心疼万分的烙下他的唇,怜惜的吻著几乎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的苏倩   “我饶不了你,绝对饶不了你!”萨斯从没这么愤怒过   努比亚公主却一动也不动,似乎早料到萨斯会有此举动,且她知道好戏还在后头,她有很强硬的后台在支持著她,根本就不必害怕萨斯的威信   努比亚公主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她扬起唇角,睥睨著萨斯道:   “看到没有?要控制他们思想是如此的简单,你做得到,我一样也做得到”   萨斯绝不就此认输,他绝不会轻易败给一个女人   为了安抚民心,萨斯只好暂时作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唯有这样,百姓才肯回田里工作,否则再继续下去,场面一定会失控,情势一扩大,就很难收拾了   努比亚公主有意让他骑虎难下,那么他会和她斗争到底,他一定可以保住苏倩的性命,也会给努比亚公主致命的一击   “呜……”她感到委屈地啜泣起来   不知萨斯是怎么看待她的?不知萨斯是否相信她是无辜的?不知萨斯会不会前来救她?还是会就地处决掉她?   “可恶!干嘛要在乎他呀?”   苏倩恨死自己了,即使在生死关头上,她仍是如此在意自己在萨斯心中的形象萨斯的英姿仍然不时萦绕著她,两人相处时的回忆也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这令她的思绪更为混乱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习惯了萨斯的吼叫声及那不堪入耳的怒骂声,现下周遭静悄悄的,她反而不习惯如此“宁静”的生活   “来人啊--啊!”其中有一名埃及兵反应敏捷地发出求救信号,却在下一秒钟,被人割破了咽喉   “安静,别叫!”即使男人刻意压低了嗓子,她仍然感觉这声音十分的耳熟”蒙面男子面不改色地回应   蒙面男子扛著苏倩逃出了地牢,一路狂奔到尼罗河畔旁,惊动了埃及上下的士兵,有人跃上坐骑,没命地追杀而去   这怎么得了她呼天抢地地叫救兵   “天……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倩不敢相信地惊喊著   他真的爱她吗?   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之前他想杀了她?   可是如果他不爱她,又为什么不顾一切的救她?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子民?   “我是真的爱你!你要相信我!”   当萨斯发现自己爱上她后,他便肯定苏倩一辈子都属于他的,他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萨斯……”   不管下面是什么,即使会跌得粉身碎骨,苏倩都宁愿自己惨死在崖下,也不要他来陪葬   “王上醒了没有?”努比亚公主挺著高耸丰满的胸,大摇大摆地走进萨斯的寝宫   努比亚公主走到萨斯床边,露出一脸的得意,她弯下身,将唇落在萨斯的唇上   “王上,我想不到你是如此的至情至性,为了个女人,竟然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叫我怎能不爱你呢?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   “站住,不许去!”萨斯面无表情地喝道   “是……”凯西心疼的望著王上   萨斯温柔的抚摸著床铺,手边那蚀骨般的冰凉,让他认清了苏倩已香消玉殒的事实,同时也唤醒了他可怖的记忆   “嗯   语罢,萨斯起床更衣梳洗,独自前往秘室等候凯西的消息   不知等了多久,凯西带领了六名奴婢来到萨斯的面前   那六名奴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自己犯下了什么滔天大错,吓得一个个跪伏在地上求饶   萨斯冷峻地看著她们,指著其中一名身著红衣的奴婢,“你跟我来不过如果让我知道你有所隐瞒,那我可是会砍你的头   青衣奴婢贪婪的望著诱人的黄金,咽下了一口口水,“王上,这……”   “你想得到它们吗?”   “这……”   “我可以全部都送给你”   “王上……”   “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苏倩是被谁所陷害,我就把它们全部送给你   “君无戏言   她万万也没想到青衣竟然被萨斯收买,自愿站出来揭发事情的真相、揭开她丑陋的一面   在公主恼羞成怒之下,青衣成了刀下亡魂   “居然背叛我!我让你死!敢背叛我……”公主面目可憎的怒瞪著地上的尸体,不断地咒骂著   他们将可怜无辜的苏倩,推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地狱当中,这件事强烈激起了埃及人民心中的愤怒   “王上,不要啊!王上!我是因为太爱你的缘故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王上求你原谅我吧!王上……”努比亚公主的声音渐行渐远   “老天!她睁开眼了!你们看到没?昏迷一个多月的苏倩总算醒过来了!”其中一个考古学家率先尖叫出声   她怎可能会忘了萨斯和她的一段情?!怎可能把那样狂野霸道的男人给忘记?!   忆起萨斯不顾一切,只为了救她,苏倩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处在当时的危机下,苏倩知道如果她再不松手,两人都会坠下山崖,而她一点都不希望他死掉   她臆测著各种结果,恐惧也同时在脑海中盘桓   在半梦半醒问,她始终惦记著萨斯,惦记著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爱你,你懂吗?   我要你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你是属于我的!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xxsy   如鬼哭狼号般的风声,在炙热的沙漠中毫不留情地吹袭著,即使曾经差点命丧此地,苏倩也要都进入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回来寻找萨斯的踪迹   她要知道萨斯究竟是生是死   她甚至异想天开的妄想著,萨斯已和她坠入崖下,和她一起来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她先去拜会了许多有名的考古学家,也踏遍埃及的博物馆和图书馆,企图收集所有有关萨斯生前的资料,然而,拥有悠久历史的埃及,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记载,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他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付之一炬   她再也记不得自己已找了几座金字塔了,然而,却总是没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取得摄影许可证后,苏倩进入了金字塔,寻找萨斯的木乃伊   毕竟他是法老王,一旦他死了,必会留下尸体,只要找到萨斯的木乃伊,再藉由浮雕上的模样,推算萨斯去世的年龄,那么她坠崖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臆测个大概   她意识模糊的凝望著木乃伊,手脚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神志也愈来愈迷乱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边……   一只大手像春风似的温柔地抚摸著她脸庞   萨斯一身战役的装束,修长的漂亮黑眸在昏暗的暮色中,闪动著耀熠生辉的光芒,散发出他与众不同的气质   “老天!你总算复活过来了!”萨斯哽咽一声,情绪激动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不过,他凭著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相信众神总有一天会感受到他的哀伤,慈悲地成全他的心愿,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伟大的神让苏倩复活过来了   她推开他,翻过身,佯装生气,其实是不敢看他,因为那双黑眸让她意乱情迷   然而,见到她玉体横陈的模样,萨斯心中的怒气突然一下子熄火,反激起了一阵想占有她的欲望   “你的鞭伤怎好的?怎么连点疤痕都没有?”萨斯转动著充满讶异的黑眸,视线盯著她的玉体那什么该死的未来,可以滚一边去了!”   “你--”苏倩好气他的固执,看来,他根本不相信她是未来的人类”   其实他正在研究她身上这件鬼玩意儿,他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脱掉它,他恨它遮住她胸前的明媚春光   原来是这样脱的!萨斯对胸罩总算有点头绪了   他热情地继续吻著她的小嘴,迎接那柔软的丁香小舌”   他低沉的男性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灼热的气息和体温,团团包围著她   那无赖一般的笑意,让她激动得好想扁他一拳,奈何他靠著男人天生的蛮力,将她圈得死紧,加上才刚激情过后,体力尚未恢复,只能任由他捉弄   “生气啦?是在指责我刚刚下的药不够猛吗?还想不想更销魂一点?”   “讨厌啦!”一想起自己激情时的模样,她就羞怯得想躲起来   但是,红唇才一张开,柔嫩的双唇便被他一口吞噬,并在她的唇边低语著:   “做我的王妃好吗?”   她瘫软在萨斯的身上,他也紧紧地抱著她,感受著彼此强烈的心跳声   “什么问题?”她装蒜地吐著舌头”她没那么强的心脏承受过度的打击   “你说什么?”萨斯很意外她会这么回答”苏倩才不笨呢!   “你……我这么爱你,你居然怀疑我的话?!”他伤心欲绝地道,“这样吧!我把那些伺候我的女人统统赶出宫好不好?”   “你说的哦!”她像逮到机会一样,马上跳起来说   “你说什么?不、会、吧?!”苏倩的眼泪立即不爽的飙出来,她伤心死了,“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你根本还妄想著有别的女人伺候著你,还说不给她们机会,你都骗人!呜……”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我不用她们伺候了,我有你就够了   苏倩想著,这世上能带她幸福的男人恐怕只有他了   “主人,世界小提琴协会想借用古堡举行这一届小提琴大赛的开幕酒会”尤杰普扶扶眼镜,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手中的纸”   “是的,主人”   “尤杰普,不用那么严肃,这么多年来,你这一点还是没变   “放心吧!”伊修恩打断他的话”   他们说的那个人是唯一对伊修恩构成威胁的人——赫尔黎森也许终于要有所改变了吧!   伊修恩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什么?我的小白怎么了?”原本还处在梦游状态的白羽一听到“小白”两个字,马上精神抖擞的从床上跳起来狡猾!”   “多谢夸奖,谁让你那么喜欢赖床,只好用这招啦!”白毅笑道:“还有,飞往英国的第一O八次航班将在一小时后起飞,如果你再不赶快起来的话……”   “哇,飞机!完了!”白羽一听,立刻跳下床,手忙脚乱的翻找要穿的衣服,又忙着梳洗,同时还不忘向白毅抱怨:“叔叔,这种事要早点说啦!”   白毅倒是一派轻闲的靠在墙上,耸耸肩,“喔!我以为你把睡觉看得比小提琴大赛还重要呢!”   说话同时,白毅也开始记时:“一、二、三、四……”   砰的一声,打断白毅的记数   白羽自己也不知道在飞机上睡了多久,直到空服员叫醒她时,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远离祖国,到达全然陌生的国度”   白羽笑道:“莱拉小姐看起来也很年轻啊!”   莱拉脸上立刻笑了开来,“是吗?我也这样觉得!对了,比赛期间的行程我待会儿再详细讲解给你听比赛在十五天后才正式开始,这之前有开幕式和开幕酒会,协会为你们参赛选手订好了酒店,你们可以选择住在酒店里,还是自己出去住,但是一定不要忘了按时参加比赛!你是要住酒店,还是住朋友那里?”   “住酒店就好,我对这里不是很熟,不想出什么差错   她也见到了其他来自不同国家的比赛选手”   “没关系,小白不喜欢整天被关在盒子里,要每天把它放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它才会奏出动听的曲子   白羽脑中像被投了颗炸弹似的,乱糟糟的,手中的纸条也飘落下来   还好她出门时把小白带在身边,否则那可不得了   她马上拎过小背包倒出所有东西,一样样的仔细检查一遍”一位工作人员告诉白羽   明天是开幕酒会,她该怎么办呢?要给叔叔打电话吗?   算了,叔叔知道了肯定会很失望的   如此寂静的世界,让她的心有了片刻宁静   可是伊修恩似乎没听见,继续闭眼凝听着美妙的天籁之音   一大早使出门的他们刚把车开到附近便听见有小提琴声,很难得的,伊修恩居然会有那份好奇心叫尤杰普顺着琴声去找声音来源,而且还叫他把车停下来听一下   不知何时,伊修恩才发现音乐早已停止   “走吧!”伊修恩轻声命令   伊修恩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刚才白羽站的地方   白羽对这种欧洲古堡最没抵抗力了,情不自禁的便往里面走   工作人员讪笑一声,“小姐,没有通行证我们不能放你进去,这是规定   “小姐,你说谎也要编个像样点的吧!世界上哪有骗子骗东西还给受害者留下什么值钱东西的?你的背包和小提琴都在,还说遇到骗子?这么好的骗子,你下次介绍给我”工作人员开始不耐烦快走!”   娇小的白羽哪里禁得起人高马大的西方人的推拉?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手中的小提琴也被摔到地上   白色的小提琴上全是污渍,再也不见往日的精致与美丽,琴面上也多了好几道刮痕   她好没用,被人家骗走了通行证不说,现在连父亲留下的东西也没保护好   大雨中,白羽抱着她的小提琴跌坐在古堡门口哭泣着   为没有人相信她而哭泣,为自己的无能哭泣着   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的砸在白羽身上,她觉得冷,真的很冷,但最冷的是她的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黑影挡在她面前,替她遮去冰冷的雨水”   “我知道了,主人好吗?”   白羽马上摇头,“不,我看不用了,那太麻烦你们了”   “就算你不能参加比赛,但是如果你没有照顾好自己,你的家人也会为你担心”   尤杰普小心的接过琴,“当然,请主人放心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带她进来,而且对她那么关心是吗?”伊修恩倒是很清楚他心里的想法   伊修恩放下手中的毛巾,站到窗前,看着窗外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早上见到她时,她还梦幻得像个小仙女,不过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她便像个小可怜蜷缩在古堡门口哭泣   看着她被人欺负,他心里便涌出一种莫名的情愫,让他还来不及思考就抱着她进来,而且非常生气那些欺负她的人,甚至迁怒到所有人身上,进而取消人家的酒会   “伊修恩先生,真的很谢谢你   “伊修恩先生,不……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白羽解释   伊修恩皱皱眉,收起药品的同时问:“那你以前受伤时怎么办呢?”   “以前吗?一直都是让伤口自然愈合啊!虽然这样很慢,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既然你现在什么证件都没有,住在外面恐怕很不方便   白羽捧着失而复得的小提琴,爱不释手的看着   “伊修恩先生,伊修恩先生,你看我的小白又变得健康了   白羽站到尤杰普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尤杰普先生,非常谢谢你帮我修理我的小提琴”   “你不用客气,那是主人的吩咐,办好是理所当然的”   白羽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又看看窗外,才惊觉自己睡过头,不禁大叫:“啊!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对不起、对不起   “这么大的城堡只有这么几个人住,会不会很寂寞啊?而且,这么大的地方,清理起来很麻烦吧!”   很寂寞吗?他怎么好像从来没感觉过呢?至于清理问题嘛!他不是经常居住在同一个地方的人,对这个不是很清楚”伊修恩把文件袋递到白羽面前   “伊修恩先生,你真的帮了我很多忙,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不用了,就当我一时兴起好了   “那怎么可以,你帮我那么大的忙,如果不让我感谢你的话,我会觉得很过意不去   “那……就请你为我演奏一曲吧!”   “嗯!没问题”对于这个要求,白羽是百分百的高兴接受”说完,跟着白羽走出去   他就这样生活了上百年,百年来,他从来不觉得累   “伊修恩先生,你不舒服吗?”白羽皱着眉问”   伊修恩刚站起身,便发现体内血液有一丝混乱,马上暗中调理好,往古堡内走去”   白羽的笑容似乎会感染人似的,一向很少笑的尤杰普居然笑着回答:“好的,小羽小姐,谢谢你的邀请   白羽一看,还好,只是擦破皮,伤得并不严重,她摸摸小女孩的头,“让姐姐替你把伤口清理一下就不痛了   接着,白羽将沾有血渍的绷带轻轻的按在小女孩受伤的膝盖上   白羽笑看着小女孩离开,转回头,正好对上伊修恩和尤杰普惊异的目光”白羽开始解释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白羽就是白羽,一点也不奇怪   “真的吗?你没有当我是怪物?我以后还是可以来你家玩是吗?”   “当然,我早就答应过你了,怎么还这么问?”   “我以为……”   “好了,不要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他知道主人正在等自己,有话要和他说   他叹了口气,“希望你不是,否则……”   不知道怎么搞的,回酒店住了两天的白羽,睡眠状况又回到刚来英国时的状况,每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明明练习了上百遍的曲子,这两天总是拉错   那个酒杯就像是完全为伊修恩订作的,和他的眼睛是同样颜色   白羽很机警的闭住气,但是还是吸入一些麻醉剂   “你最好别动,否则,我让你现在就去见上帝   伊修恩拿着毛巾走进来,坐到床边,轻轻擦去白羽额上的血渍,再拿一块纱布盖在伤口上,以防伤口发炎   “怎么回事?”伊修恩问道   伊修恩微笑看着白羽“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伊修恩先生?”白羽惊讶地坐起来,却发现头有点晕   “在找什么?”伊修恩问,   白羽从小背包里拿出包得十分精美的两个盒子,笑着将两份礼物递给伊修恩和尤杰普”   伊修恩一手接过礼物,一手探向白羽的额头,轻轻的揭下纱布   “坏习惯!怎么能用手去碰伤口呢?”伊修恩责备道   伊修恩看着手中紫色的杯子,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跑来跑去的很累”伊修恩打断她的话”   伊修恩让白羽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不是人类?主人的意思是……”尤杰普有些不解那么,莱拉就绝对不可能是人类,因为人类不会对白羽的血那么敏感”   “什么?”   “现在英国的吸血族并不多,能在这里生存的吸血族不可能是一些小角色,但是白羽小姐今天遇见的那些吸血族都还是些很弱的新手   伊修恩摇摇头,“如果是她要得到白羽的话,她之前的机会那么多,为什么都没有动手?还大费周章的放消息给别人,让别人动手?”   书房里陷入一阵寂静”   伊修恩再次陷入沉思,突然抬起头开口问:“好了,今天你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平常尤杰普听到这句话就会离开,但今天他却站在原地不动   “当然有,我希望主人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伊修恩一个人   尤杰普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白羽身上的血是天使血,所以他不希望她受伤才让她住在这里   “你来了?”伊修恩冷冷地注视着他”赫尔黎森笑道”口气冰冷的说完后,伊修恩拉着白羽走进会场   赫尔黎森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扬起一抹笑,冷哼一声   东方服饰在西方总是很引人注意,尤其白羽这身礼服非常漂亮似乎是在认真的欣赏音乐伊修恩笑道   尤杰普连忙迎过去“主人,小羽小姐她……”   “没什么大碍,爆炸时的冲击把她震晕了”赫尔黎森看着伊修恩怀中的白羽讪笑着   赫尔黎森笑了笑,“就是啊!要是我的话,肯定会做得很完美看来想要天使血的可不只我们吸血族”   “我想也是“天使的音乐的确很不错,不过,这么好的天籁之音,恐怕以后很难再听到了   待赫尔黎森走远后,尤杰普走到伊修恩身边”伊修恩看着正在擦小提琴的白羽”白羽有些兴奋   似乎就是有很多玩的,很多人的地方吧!伊修恩还真是没什么概念从出生到现在,他根本就是与游乐园绝缘的   跟着他话音落下的是尤杰普手中的钢笔和一叠文件,还有佣人们手中正擦着的花瓶和从厨房传出来的一声声惨叫我们出发吧!”伊修恩倒不是很在意,拉着白羽出门,留下一群依旧处在慌乱中的人们   两人驱车来到游乐园,本来白羽还指望伊修恩这个“地主”可以当她的导游呢;结果,她发现伊修恩居然连售票处在哪里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她自己找到的”白羽取笑他   “是啊,这是我第一次来   好吧!都已经上来了   云霄飞车开始开动时,白羽死命的闭紧双眼”   “那就好她不要玩了啦!让她下去可不可以啊?白羽在心里求饶白羽却还没有回神,只能愣愣的看着他最后还是因为云霄飞车停下来,工作人员来叫她下车,她才回过神来   白羽甚至听到有人说——   “就是他们,他们刚才在云霄飞车连环翻滚时接吻耶   该死,自己在搞什么啊?怎么把心里想的话给喊出来了?   白羽大声的喊叫让周围的人全都朝她这边看过来太好了!太好了!   其实呢!伊修恩只是藉由喝水来作掩饰,免得让自己笑出来”   白羽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   “是啊!我今天是特地这么早回来的   “危险!”伊修恩伸手一拉,将白羽拉到自己怀中,稳稳的站好   “伊修恩先生……”白羽的脸迅速涨红   伊修恩垂着头道:“小羽,为我拉首曲子吧!”   白羽一抬头,从他的眼神读到他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平常看上去温和优雅的他会有这样一颗心呢?   伊修恩抬起头看着白羽   看着伊修恩,白羽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快乐的拉着小提琴,其实是很简单就可以实现的   那就是——只要在他身边为他演奏,她就会很快乐   “小羽,带着你的小提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伊修恩将车随意的停在一处草地上,叫白羽下车”   “是啊!乡村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伊修恩笑道   “作为回礼,我拉曲子给你听听不到她的音乐,他的生活会变得有些乱调   这么好的风景,她居然放着不看而睡觉   不过,她也太没警觉性了,就这样睡着,一点都不知道要防着别人   看着白羽可爱的动作,伊修恩笑开了,再次用头发搔她的脸   “是啊!睡得跟小猪似的,口水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呢   “那我的睡相不是全被你看光了?”   “嗯还好刚才那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他听不懂“我想该是吃饭的时间了吧,再不回去的话,尤杰普会着急的   “我这段时间是住在那儿”伊修恩肯定的回答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牵挂吗?她就是他所牵挂的人吗?   “伊修恩提的问题都好奇怪   “好,回家“啊!你居然骂我是小猪!我这么可爱,哪里像小猪?”   “小猪也很可爱啊!你又说自己很可爱,这还不像?”伊修恩笑着说逗她是件很好玩的事,而他乐此不疲   “尤杰普”   “不可以说我是小猪啦!”白羽抗议   主人变了,变得爱笑、爱说话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尤杰普没有说话   爱?吸血族有爱吗?   如果他最近心情的转变就是人类所谓的爱,那么他就是爱上白羽了   伊修恩笑了笑,轻轻的开口:“也许……是吧!”   相较与伊修恩的冷静,尤杰普显得激动许多   “主人,您准备好要告诉小羽小姐您的身分了吗?”又是一个尖锐的问题”尤杰普看着伊修恩又恢复平常坚定的神情就因为她不是一般的人类,我更不能让她离开我身边,让她离开我身边反而更危险,不是吗?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谁还会保护她?愿意保护她的人里,又有谁能和我一样有这个能力保证她的安全?”伊修恩傲然的道   只是他们都慑于他的权威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我的信?好奇怪!谁会知道我住在这里,还寄信给我?”白羽边说边取过信”伊修恩道看来这次的比赛办得很草率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伊修恩耸耸肩如果白羽知道这些事都是因为她自己才发生的,善良的她恐怕会很伤心吧,而他能做到的只有保护她”白羽越说越小声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允许她待在他身边呢?她可以这样理解吧?   “小羽,喜欢听音乐会吗?”伊修恩问”   “好!”白羽笑得好灿烂”尤杰普恭敬回答   “怎么?家里要打扫吗?我留下来帮忙吧   一阵哀号声响起,接着,从树林里倒出一具尸体,和十几个受伤的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伊修恩,有人受伤了”伊修恩停下来,转身看向他们   不知道是害怕那尸体和外形奇异的人,还是害怕眼前这个一扫平日温和,变得冷酷陌生的伊修恩”伊修恩冷声道   “那你要我让给你们中的哪一族呢?又或是让给哪一族中的哪一位呢?”伊修恩反问”   他们在说什么啊?什么炼金族、狼人、吸血族?难道他们不是人类?   那……那他们是什么?   白羽脑中似乎有只猫在里面玩线球,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周围又没有可以抓的东西,怎么办?   正当白羽慌乱无主时,似乎一个透明的大罩子罩到她身上   咦?怎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树林还是好好的在那儿,好像一片树叶都没有掉下来   咦?刚才那么多人都到哪里去了?怎么全都不见了呢?   “小羽,有没有受伤?”伊修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她身边   “那些人呢?都走了吗?”   “是啊,都走了   他宁愿对她说善意的谎言,也不愿让她知道任何血腥的事还有,他们好像都喊你血王,他们说你是什么吸血族,那是什么?”白羽好奇的问难道她没有其他话要说吗?   “啊!你好厉害啊!”白羽看着伊修恩的眼神中满是崇拜”今天的确是觉得有些累了,白羽起身上楼”   让她彻底的忘记他,忘掉关于异族世界的一切,让她重新回去她那个简单纯净的世界,然后他在暗中保护她,保护她一生   第一次,尤杰普看到伊修恩露出无奈的神情那么强大的主人,刚才还在一瞬间让上百人灰飞烟灭,现在却在小羽小姐的问题上不战而败   “主人,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自从小羽小姐来了以后,主人就没有再这么早起来过,因为主人总是会迁就小羽小姐,陪她一起吃早餐”伊修恩将外套搭在手臂上就算那一刻真的要来,也尽量晚一些吧!   哼!真是讽刺啊!他伊修恩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不了,你留在这里保护小羽”尤杰普摸摸头   这个是鬼片吗?会不会很吓人呢?   白羽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观看她生命中的第一部鬼片”   “小姐,一个小时不到,你都吐了少说六次,还说没事?”尤杰普道   “主人,您还是劝劝小姐,让她别再看那些东西了   “那怎么可以?我都看了一半了,当然要看完啊!”白羽十分坚持   白羽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偌大的古堡里顿时寂静无声   伊修恩将头埋到白羽的秀发中,在她耳边轻声问:“为什么……没有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   好奇怪,怎么伊修恩和尤杰普都问那么奇怪的问题?   伊修恩抬起头,看着白羽的眼睛,认真的道:“因为我是吸血鬼这丫头的脑袋真是太简单了,简单得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狼人族?不是很熟耶!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伊修恩感到有些心疼”伊修恩温柔的劝导   “是啊!我怎么一开始没想到   走到大厅,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白羽觉得舒服极了   伊修恩停下脚步”白羽边说边拉上窗帘   “你不是很喜欢晒太阳吗?干嘛拉上窗帘?今天天气很好但是我已经算是年岁有些长的吸血鬼,所以影响不大   完了,好奇宝宝苏醒了,看来他以后有得忙了   “你都三百岁了还可以这么年轻、皮肤这么好?护肤品公司不来找你拍广告真是损失呢!唉,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白羽叹口气   “伊修恩,你平时都用什么洗发水啊?你的头发好漂亮呢!那么有光泽,而且还是紫色的,在哪里染的?也带我去吧!”白羽一脸羡慕   “不是很少,是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没有了”尤杰普也领悟到是怎么一回事   可能是看到吸血鬼吸血的镜头觉得很恶心,所以现在见到红色的东西就反胃小提琴大赛啊!要是不提起,她几乎都快忘了她来英国是为了参加比赛的   白羽放下手中的叉子,一言不发的离开餐桌往楼上跑   “是啊!”伊修恩点头   “小姐,还没休息吗?明日可是要早起的喔!”尤杰普提醒她,只要是古堡里的人都知道小羽小姐最会赖床了后来又一直陪在我身边,带我去很多地方,而且总是很细心的为我着想   “哎呀!真的不早了,我该去睡了   白羽这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哼,居然连他都笑话她!真是的,不过,能让伊修恩开怀一笑也很值得嘛!   白羽安慰自己刚下台,就碰到到后台来接她的伊修恩”伊修恩缓缓的说   会痛”伊修恩倒是挺能接受的“你今天更像个天使了呢!”   伊修恩将白羽拉到身后,冷冷的看着赫尔黎森,身上的能量慢慢的集中   “小羽,我们走”伊修恩拉了白羽就走,他不想在她面前谈论那些血腥的事   但是厨房里仍是做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宛如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   在大家的要求下,白羽高兴得为大家演奏了她的参赛曲目   “小羽,过完今晚我不会变成残废吧?拜托你脚下留情啊!”伊修恩叫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怪伊修恩太迷人了,她刚才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根本不会跳舞就答应要和他共舞   “伊修恩,我们……我们不要跳了好不好?”白羽第一次觉得跳舞是件活受罪的事   “你以前不是说不可半途而废的吗?来,我们再慢一点,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好吗?”伊修恩将白羽搂得更紧,脚步越来越慢   但是,靠在他身上好舒服啊!   两个人的贴近似乎增加了默契,白羽踩伊修恩脚的次数明显减少   今晚,真的好浪漫啊!   第二天早上,白羽很早就起床,因为今天她要和伊修恩一起回中国   “那吃完早饭后,我就让尤杰普送你去机场   “你怎么知道?”白羽觉得奇怪,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耶   白羽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她要让叔叔看到一个很有精神的自己   好兴奋喔,好久没有见到叔叔了,还真有点想念他!   白羽一下飞机,就开始在人群中搜寻白毅的身影   “小羽,这边   白羽循声望去,果然看到白毅在人群中朝她挥手“叔叔,我告诉你,我拿到亚军,亚军耶!我拿奖杯给你看   “好吧,我还给你买了你喜欢的红酒   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吓得白羽反射性的回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叔叔,叔叔   白羽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等她回过神时,白毅放在她脸上的手无力的垂放在地”白羽猛摇白毅,可是,地上的人再也没有回答她,他再也不可能回答她了叔叔会起来和她说话的,他会告诉她:“小羽,我骗你的啦!我们回家吧!”   是的,叔叔是世界上最疼她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不理她了呢?   “叔叔,你起来啊!我们回家,你说你还要和我一起回家庆祝的,你起来啊!你……”   “小姐,请你让一下   看到医生,白羽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拉着医生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叔叔,你快救救他   当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送到家门口,然后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对她说:“白小姐,这里是你家吗?”   白羽木然的点点头   警察知道她受了太大刺激,便不再说什么,开着警车离去   在飞机上时,他嫌飞机开得太慢,现在下了飞机,又嫌他开车慢”伊修恩别过脸   尤杰普将车停在一栋小别墅前,伊修恩迫不及待的开门下车   他提前来了,白羽见到他一定很开心   “小羽、小羽,你在里面吗?”伊修恩边推开一间间房门,边叫着”尤杰普道   一时间,伊修恩觉得双脚像灌了铅,一步也走不动   刚才白羽不理会他的呼喊时,那种感觉他永远都不想再体验   “伊修恩”白羽始终只是喊着他的名字   白羽终于将目光调到面前的人身上,等看清楚面前的人后,白羽的心像被什么打开似的,眼泪突然倾泻而出,搂着伊修恩哭了”   白羽的话令伊修恩和尤杰普全身一震“为什么?明明说好要回来给我庆祝的,为什么要说话不算话?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呢?我不要,我不要叔叔死啊!”   原来是这样子   白羽看看自己的衣服,血……全是血,是叔叔的血;再看看自己手上,也都是血她眼中写满恐惧,“这是……是……叔叔的血?叔叔的……”   “够了,小羽,不要再看了,也不要再想了   “小羽,不要怕!我在你身边,我在你身边啊!你看,现在是不是好了?”伊修恩拉着白羽   白羽点点头   伊修恩走到厨房,将粥盛出来放凉,准备待会儿让白羽喝”   伊修恩握着她冷冰的手,“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除非你让我离开”   是的,他发誓,他不会再让她体验这样生离死别的痛苦   他宁愿她比他先死,也不要她这么痛苦   “我没有胃口   “让我喂你吧”   白羽点点头,躺到床上   “刚睡下   “真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本来以为回到中国,小羽小姐会很高兴的,可是……居然发生这种事……”   “尤杰普,人类会死是很正常的事   那么开朗活泼的小姐突然间变得失魂落魄,好可怕”伊修恩轻轻的喊着,想把她从梦魇中拉出来   “小羽,做恶梦了吗?”伊修恩擦去白羽额头渗出的汗珠   白羽生怕伊修恩会离开她似的,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渐渐的再次睡去   看了看怀中的白羽,发现她正看着他发呆   “才醒一会儿   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这还是头一次   今天,叔叔就要火化下葬了   伊修恩始终都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   “这和你没关系   “被血沾染的感觉如何呢?尤其,是自己亲人的血   如果当初她没有撒娇要叔叔去机场接机,他就不会发生车祸你身边的人都一个个死去,你知道为什么吗?”赫尔黎森接着问   “我才没有……”   “赫尔黎森”   伊修恩冷瞪他一眼,拥着全身颤抖的白羽离开   这次,赫尔黎森没有再出声   她可能是脑袋里塞了太多东西,让她不自觉的想要逃避!   “小羽,该下去吃饭了   为什么脚像灌了铅?为什么迈不出离开的那一步?还在留恋什么吗?   是的,她还留恋着这里的一切,可是,她必须要离开的   快走出前院时,白羽停了下来   他早就猜到白羽会这么做,在墓区碰到赫尔黎森,听他对白羽说了那些话后,他就知道赫尔黎森的目的,他就是要刺激白羽,让白羽自动离开他身边,他好坐收渔人之利   “那只是意外,不是因为你,不是啊!”伊修恩打断她的话   这也是白羽心中想说的话”   “不坚强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坚强就够了,我会一直让你依靠着因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就是当初在英国那个大雾弥漫的早晨,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在演奏小提琴的表情   伊修恩似乎知道是来者是谁,警觉的将白羽拉到身后;皱着眉,一脸阴沉   “两位,好久不见,玩得似乎很开心啊!”赫尔黎森向他们打招呼”伊修恩撇撇嘴”伊修恩也笑了,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说得还真好听没有想过要忘记?哈哈,天使小姐,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你没有,因为你早就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白羽始终相信伊修恩,这让伊修恩感到很欣慰   白羽心中顿了一下   “不……不可能,这……这不是……不是真的……”白羽摇头拒绝相信   大约一分钟后,当赫尔黎森再次转过身时,那张脸令他们两人倒抽一口气   “该死,我居然忘了你会易容怎么她的世界全都乱了套?   突然问,他将她原先的生活都否定了“难道……”   “你想的和我猜的一样显然,连她自己都害怕知道真相 第九章  白羽摇着头,连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不是,不是的!”   白羽转向伊修恩,拉着他的衣襟,“伊修恩,告诉我,他在说谎,他说的都是假的,他是骗我的   白羽松开手,眼泪倾泻而下,哭喊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真相   她看到倒在地上的父母全身淌着血,而她那双童稚的眼眸充满了惊恐   白羽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垮掉了   伊修恩是那样的人吗?杀人无数?   “我敢说,他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就认出你就是那时的小女孩,所以他才会那么帮你,他对你从来就没有爱,只有愧疚和同情罢了   听见赫尔黎森的话,伊修恩的怒气再也控制不住,左手掌心突然幻化出一柄玄幻软剑   左肩上如火烧般的疼痛让她没什么力气,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是啊!她好累,她真的好累这是第一次,身为吸血族王者的他被血吓了一跳   “你的剑上有毒,再不为她治疗,她真的会死   伊修恩这才注意到白羽的伤口已经开始泛黑”赫尔黎森说道   伊修恩抬眼看向他,“最重要的东西,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手   赫尔黎森,你输了,你真是输得彻彻底底   “主人,发生了什么事?”甫回家的尤杰普在门口看见一地血迹,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他得抓紧时间,要在咒语失效之前将白羽身上的毒全吸出来   尤杰普知道放毒工作已经结束,开口问:“主人,小羽小姐……”   “是我伤的”   伊修恩立即拿过药,开始往白羽的伤口上涂   “现在,我根本就不敢想小羽醒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小羽小姐就是当年那家留下的小女孩?”   伊修恩点头   “可是主人,当年那件事其实是……”   尤杰普刚想说什么,伊修恩挥挥手,打断他的话   她在梦里哭喊着叔叔和死去的父母,以及伊修恩的名字   她知道,刚走出恶梦的她要面对一个更加难以面对的恶梦   伊修恩心中像被人挖空似的疼,他知道白羽不会原谅他”   伊修恩压抑下心中的痛楚,说完后走出房间   唉!一个在这里流泪,另一个在下面也在流泪,只不过是在心里流罢了   “白羽小姐,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但是,睿王赫尔黎森却坚持与主人背道而驰的作法,他经常挑主人在的场合吸去人类的血,却又不将他们变成吸血鬼,就这样放着,让他们去找主人解决主人不想让他们承受变成吸血鬼后的痛苦,为此杀了很多人不管怎么说,她的父母是真的死在他的手上   “可是……你身上有伤,最好不要动啊!”尤杰普不敢轻易移动白羽   脚一触地,白羽才知道她有多虚弱同时,她发现她的整只左手根本就没有知觉了   楼下的伊修恩听到楼上传来的骚动声,立刻奔上楼”白羽冷静的道   没有得到伊修恩的回答,白羽似乎明白了什么,哽咽道:“我是不是……不能再拉小提琴了?”   看着白羽近乎绝望的眼神,伊修恩将白羽紧紧搂在怀里,轻轻喊道:“小羽,小羽……”   “抱我去别的房间吧   伊修恩抱起白羽,走进他的房间这次,她不能再依靠他了,她要自己站起来   可是……她真的还能再站起来吗?就算她再站起来又有什么用呢?或许,伊修恩根本就不需要她   “小羽”门外传来伊修恩的声音   过了良久,伊修恩轻轻的开口:“小羽,对于过去的事我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伊修恩好像听见整个地球为之转动的声音,屏住呼吸,站起身面对着门   他们知道,当他们搀扶着度过这个悲伤的时光,他们的心将会贴得更紧,变得更加坚强”能看到伊修恩这种态度真是太难得了,真不枉费他大老远的跑来讨厌的人类世界”   “小羽要和我一起去”伊修恩才不会让白羽离开他视线半步   “当然”布雷彻同意   伊修恩明显的感觉到白羽身子一颤   伊修恩无法前行,不是因为布雷彻的阻挡,而是白羽根本就没有移动半步   伊修恩没有想到昔日如陶瓷娃娃般脆弱的白羽真的变坚强了”伊修恩笑道   在她心中,她依旧记着他养育了她十几年的情分   “是啊,很无聊可是,没想到你还是不看我   “我要天使血干什么?称霸异族?不,那和让你正视我相比完全没有意义于是我便成了她的叔叔,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让她去参加小提琴世界大赛”   “这么说,小羽在英国碰见的莱拉是你安排的?她身上是天使血的消息也是你刻意放出去的?”   赫尔黎森点点头,“就连小提琴大赛酒会会借你的古堡也是我安排的那天,当你抱着受伤的她从我身边走过去时,我就知道我输了好了,所有问题都清楚了,你可以杀了我   “无聊   赫尔黎森诧异的看着伊修恩”   “我干嘛要杀你?无聊在这一点上,我是该感谢你的   “你没搞错吧!没弄懂中国的风俗不要乱说话,嫁妆是女方家里出才对,还亏你在中国待了十几年是啊,他是白羽的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他是我叔叔啊!”白羽插进一句话”白羽道   “所以才说他无聊   “伊修恩,你心情很不好吗?”她总觉得这几天他怪怪的”赫尔黎森看看布雷彻,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你看看伊修恩,以前看什么都觉得无聊,现在一谈恋爱变得多有感情!”赫尔黎森笑得奸诈“还真期待你恋爱的样子,最好爱上个你最讨厌的人类,看你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看见赫尔黎森取笑他的眼神,布雷彻一笑,对赫尔黎森道:“我就喜欢白羽那种,她是你培养出来的,要不然你再去弄个小女孩来养,长大了再送给我好了话说回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伊修恩那件事?”   “他会自己发现的,过个几十年,白羽没有变老的迹象时,他就会发现啦!”布雷彻奸笑   两个以前斗得那么厉害的人居然就这样和解了,而且感情还变得更好,真是太神奇了 并不是他不在乎这个案子,而是他早就对此有所定夺 但正因为是领导者,他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做 会议终于结束,他白着脸大步地走回办公室」但他一点也不开心,现在彷佛不管做什么事都已经无法让他开心似地就是因为张雷太优秀了,所以他才不能继续留他在身边」 小苏离开不到两分钟,重新敲门进来,同时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个子的男人」 「以前开什么车?」 「货运大卡车,还有接送部队长官的小车」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随时 小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那就好,不熟的话就买地图有一点非常重要,顾总从来不在他的情人家留宿,所以不要以为送他到那里就行了,还要接他回家,等多久也得等这一笑,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他马上收起笑脸一部是登记在公司资产下的凯迪拉克,平时去见客户,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就开这部车」 「虽然是顾总个人的私人司机,但你是透过我们公司名义聘请的,薪水也是由公司支出,所以算是挂名在我们公司下,公司的一些事情也必须了解顾总的生意做得比较大,作风也比较硬派,难免会得罪一些小人,也发生过不少的意外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是去十八楼的健身房做做运动,那家健身房跟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到时我帮你办张贵宾卡等一下我叫他们把车交给你,到时行政部会派个司机陪你先到路上跑跑,试试你的开车技术然而到最后,愈陷愈深却愈来愈胆小的他只有恐惧地把对方推开有谁知道如此堂堂正正的他,唯一的渴望就是像个娼妇一样被男人压在身下从来没有人怀疑过绯闻满天下的他会有那种想法,所以他更加不敢让别人看出他有那种想法,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换人」 稍微停了手上的工作,顾尚伟沉吟了一下:「永安跟我们也算合作愉快,这次却在美国跟澳洲那边都给我们施压,无疑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那需要安排谁跟你去吗?」 如果是张雷的话,这个时候…… 顾尚伟又苦笑了一下,「新来的那个司机怎么样?」 「徐固吗?新来的我还是不太放心他总之,要把我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坐在车上,顾尚伟不断组织着刚从小苏那里得来的数据从收集到的资料上来看,情况比他预计的最糟情况要好得多,损失是在所难免,但已经是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了,可是不把损失进一步降下来的话,新案子只能延迟启动」说这句话时,张雷却在看着包厢内的顾尚伟 可惜他的炒饭还没吃完,顾尚伟已经出来了 看来会谈已经结束了,结果如何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他只知道接下来把这位顾总送回家,他第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哪位?」   「……」 「还可以,比预期的还要好 「有烟吗?」 徐固愣了一下,他还记得小苏提醒过他顾总不喜欢烟味,不能在他面前抽烟 而男人却没有把烟放到嘴里吸,只是用手指夹着,打开车门走到外面,从高架桥上看着远处昏暗的楼房 徐固要很认真才听出他讲的是「B12」,然后到吧台问侍者,不久便有个穿着高腰旗袍的女子带他们穿过吧台上了二楼 进入那间「B12」的包厢,徐固觉得比下面好不了多少」 那个人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竟然来这种地方吃蛋炒饭?」 他苦笑了一下:「我今天只想把一盘蛋炒饭完完整整地吃完就行了」 那个人在叫人送炒饭的同时顺便多叫了两打酒,看来今晚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走得了了 徐固看到桌面上还有一盘没人动过的青瓜条,便端到他面前:「刚送过来的,还没有人动过 小苏回来的时候给了他一张停车券,「通常在外面吃饭都会送停车券,所以不要忘了拿如果是临时进停车场的话,走的时候一定要拿发票,否则财务部的老头不会给你报销的」 看到顾尚伟吃完东西,小苏走了过去」 虽然明知道对方所说的「他」就是指自己,但男人却连抬头看他一下都没有可以说从对方聘请自己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但却又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打量,不是到非跟他说话不可的情况下就不会对他说话,徐固对男人这种刻意的忽视感到有点不舒服 帮男人打开车门的时候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正在口袋里找什么东西,刚要拿出来的时候那个东西就掉到地上,还滚到旁边刚停下来的车子底下 徐固在他身边蹲了下来道:「会不会刚好压在车轮下面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有点麻烦,因为车主刚走,压根都没发现自己的车压着人家的东西」知道顾尚伟不会搭理自己,他径自走到车前,深吸一口气,抓住车头慢慢用力,车子前面的两个轮子渐渐地离开了地面 但男人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支笔好一会,突然一扬手就飞到垃圾桶里面了,发出好大的声音 徐固有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说不出话来,自己刚才那么拚命干嘛? 重新打开车门,「顾总,请上车吧」还没等对方回答,他就擅自下车了虽然小苏曾跟他说过如果要把车开回自己的地方需要男人的同意,但他觉得现在就算是把对方卖了说不定他自己也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还好他没说什么,直接上了车 这个时间是上班族全部出动的时段,车速极为缓慢」 「皮蛋瘦肉粥?」 「太淡 「虽然看起来很挑剔的样子,但什么都吃,非常好养如果你不拿东西给他吃的话,他自己不会主动去找东西吃的西装和衬衫都是订做的」 「好,把市场部和营销部经理请过来AL公司那边目前还没有反应,但应该不会白白看着市场让别人占去吧,我想很快就会主动跟我们联系了如果改空运,不但运费太高,而原来订好的船务公司货舱也得照付钱,等于我们付了双重运费这个人应该可以透过他们公司内部的方法联系到这件事的负责人」 打了个哈欠,徐固站起来,拍拍口袋里的车钥匙,「你说的张雷,我昨晚已经见识过了,不过如此」徐固好笑地说着老范可能会根据张雷讲的内容进行推敲,再找人特地调查一下,所掌握的消息肯定超出我们的预期这不论是对我们公司或是对您,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沉默了一会,赵先生才愤恨地说:「这个案子我们公司已经考察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二十柜的货只是个开始而已,我还以为我们会继续愉快地合作下去!本来总公司那边是想向印度那边进的,后来还是我极力争取了过来,你知道我为此花了多少精力吗?几天几夜不休息,没日没夜地找资料、联系工厂看货你只有从其它公司买货,然后再出货给我们」 赵先生得意地笑了笑,「你们签的那份合约原稿也是我在提交报告时所拟好的草案,当时我看好了几家的货,最后提交上去的是永安和另外一家公司的资料,并附了样品及说明书我也知道你不方便跟我透露这方面的事,如果你觉得我的办法行得通的话,我就试着帮你先联系一下,如果不行的话,你还是赶快回去跟永安催货吧」 「说句老实话,这次过后有什么事再也不敢找你们了 不到五分钟,赵先生出来递了张名片给他 「你也会这个?看你的手势还挺专业的 赵先生先端了一杯喝了起来 「茶叶放得刚刚好,水也够沸,泡的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车子上路前,徐固问他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饭,他说不用了过了一会儿,徐固便提醒他在前座后面的暗柜里有吃的东西,他拉开一看,不下十条的消化饼、一整箱二十四盒装的保久乳,以及一些香肠、茄汁黄豆罐头这类可以实时食用的东西 他慢慢打开了一条消化饼,吃了两块才发现徐固在后视镜中看他 跟守门的保全人员说明来意并递上名片,应该是早已接到他们要来的通知,保全人员没怎么为难他们,直接就放他们进去了」 「我们了解你们的情况,也分析过你们的确在价格上没办法跟永安比还有个问题,我们所代理的只是永安的出口权,也就是说我们提的货只能用于出口,不能在国内销售,所以能不能请那家公司聘一间国外公司代收?」 「这个问题不大,进货的本来就是一家外国公司在国内的分公司,只要到时委托他们总公司收货,然后再以公司内部调拨的形式发往国内分公司就行了」 「好罗家雄给了他一个大袋子,把所有数据都装起来,样机就用报纸和胶带包了几层」这回徐固很明显地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变纤长的手指滑过只隔了薄薄一层布料、温热的大腿肌肤,碰到一个带着体温的金属圈,手指头一勾就把车钥匙拖了出来 回过头,就看到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远方 偷笑一下,他对那个男人说:「上车吧 天黑加上雨大路不好走,徐固已经把车速放到最慢,但右后轮还是掉到泥坑里 他一向习惯等人,开会时会提前到场等下属,跟顾客约了吃饭也会提前到,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痛苦的等待就算是竞标时等待最终结果出来,也没有这么坐立难安过 顾尚伟猜想对方笑的意思会不会是认为他的帮忙只会是帮倒忙,还不如就站在那里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加上可视度又低,但顾尚伟还是很清楚地感受到男人在用力时全身肌肉所爆发的美感,甚至还可以听到雨水打在那弹性肌肤上散落时所发出的声音 「如果我现在这个样子上车,你那真皮的座椅可能会报废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去在意这个?快上车吧 「先上我那里吧,我上面的洗衣机有烘干功能,烘一下起码比这样湿答答穿在身上舒服些 还没走远的顾尚伟不由得停了下来,一向都不会在遭人拒绝后还会再发出请求的他忍不住又走回去 要换人吗?他从未试过在第一个月就把人换掉,何况现在才第二天,对方也没做错什么,都是自己的私欲在作祟!这样对那个人太不公平了!要不将他调到行政部,当公司普通的司机……不,这样也不行!这样他们还是在同一家公司里面,说不定他们还会偶尔碰一下面,如果他新请的私人司机有事情还会安排他过来代班,一切又要重新回到原点,说不定后果会更严重!到时候他会想他,会编其它的理由把他叫过来,甚至做出更过分的要求」帮他先把程序调好,然后不敢再多留一秒钟,又急忙地钻出浴室 「AL公司在六点钟的时候已经打电话联系过我,表示可以接受我们降价的请求,把那十四柜不合格率超标的货物全部接收过去,让我们按时出柜」 「另一家公司及华盛顿的公司呢?」 「另一家公司已经在跟营销部协商收货付款的事宜了,华盛顿那边的公司表示可以接受我们的建议,但这样的话他们少要三柜的货他们已经拒绝了让不符合订单要求的货物进行退货,那我们就有权二次进货 「我说,」似乎对他在这种紧要关头还心不在焉略有不满,小苏用比刚才大了一倍的音量说:「AL那边表示,如果我们不把那十四柜的货发给他们,他们就不接受二次进货了」顾尚伟有点恍惚地说 「现在美国那批货基本上算是解决了,只要明天签下合约,后天就可以正常发货我刚才跟赵先生联系过,他在下午已经打电话回总公司,澳洲那边会安排验货人员坐今晚上飞机,明天一早到」 「什么?」小苏大吃了一惊:「二十柜的货怎么能用口头协议的形式?你忘了上次跟老范口头协议的事了吗?」 「老范那次因为是在电话中沟通的,双方都没有第三者在场所以没办法」 「因为罗家雄没有把这件事当做是临时性的好运,而是要表现出跟我们唐阳合作的诚意对他们来说,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当然得打响名号」 「所以他们是抱着就算牺牲二十柜货物也要争取一个跟我们长期合作机会的想法,来进行这次的合作」 「没错,所以我说罗家雄是个非常有胆识的人因为毕竟他们是大厂家,在国外也具有一定的市场,追加订单的机会也相当高,我们的很多顾客还是很认同他们在永安来说,除非他们去找东王朝,否则目前没有其它公司能够带给他们如此庞大的国外订货量」 「可是这样会不会也对我们的新案子产生影响?」 顾尚伟的公司要进行的新案子其实就是要进军制造业,跟永安他们一样成为终端厂家但如果做为厂家直接出口的话,那利润是相当让人眼红的 「两者间没有冲突」 「本来以为这次要损失惨重,没想到努力之后竟然还有捡到便宜的感觉我把徐固叫回来让他帮忙,怎么说他也算是总裁办公室的人,必要的时候也得做一下这些杂事」 提起那个人,顾尚伟不由得又失神了,连小苏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昙花 到了十点半,有人敲门 他打开面前已经看过的资料,等着对方先开口跟他说话 他以为对方已经忘了他从早餐过后到现在都还没吃过饭的事情了我今晚大概会在这里通宵,所以现在你可以先回去,明天正常上班就可以了」说完,就真的转身走了 等事情告一段落时,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了,反正第二天还要开始紧凑的工作,大部分员工都是趴在桌上或者将两张椅子拼在一起就睡了起来,顾尚伟也和衣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当晚小许一行人便在昌记留宿,第二天才随货车回市区 三两下就把已经没什么味道的晚餐解决掉,顾尚伟开始昏昏欲睡,到他住的楼下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苦笑一下,顾尚伟只有任凭小苏自作主张 「下班后各自解决吃饭问题—营销部那帮家伙,大概会三两成群先去喝一摊吧—然后九点钟在南天门见,现在我还不知道是哪间包厢,到时再发简讯给你吧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隐隐的焦虑,在座位上不安地换了个坐姿,他以听起来相当正常的口气问起:「徐固在总裁办公室吗?」 「那小子啊,」小苏想了想才说:「刚才回办公室的时候没有看到他那家伙这段时间跟着你跑来跑去的,大概也挺累的吧,搞不好现在正在十八楼按摩室的床上睡大头觉呢但从昨晚到现在,他就没跟那个男人说过一句话,也没正眼看过他 六点时Lily送便当进来要走的时候跟我说一下,我就在总裁办公室里」说完那个人就要离开周围的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小苏急忙站起来扶住他跟顾尚伟一来就猛灌纯威士忌的喝法不同,他们都是掺了可乐后,一边玩一边喝的,所以十一点都还不到,顾尚伟醉了,他们只是微酣再这样等下去,两人都要在车上过夜了如果不是有他扶着,男人从车上滑下去的时候就直接跪在地上了 不由自主地把手探入对方的裤子口袋里 他抬起头来,对方刚好低下头,两人鼻尖撞在一起了 有点粗鲁地把对方放在客厅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概是因为下车的时候吹了些风,现在已经有两分醒意的顾尚伟躺在沙发上,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 「你不回房睡吗?」他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过了好几秒之后,对方才明白他在问什么,含含糊糊地回答:「现在想动也动不了了,先睡一觉再说吧 呆了半晌后,躺在沙发里的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忘了你的力气非比寻常,好吧!」说着,就像小孩子要人抱一样对他张开了双臂 吃惊地看着客厅里的家具离自己愈来愈远,最后那名抱着他的男子用肩膀顶开他卧室的门,闯进他就算是清洁人员也不允许进入的地盘,把他放在床上后,跪在床上,双手撑在他头部两边,从上而下地看着他 整个过程对方都没有直接碰到他 他看到了!那个人一定发现了! 在帮他解开皮带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 惊恐地知道这个事实的他忍不住抖得更厉害 想不出以后要如何处理跟对方的关系,更不知道如何解决自己现在反应如此强烈的身体他要怎么去面对他认识的人、认识他的人以及所有的人? 神啊!求求祢,让我就此消失 良久,电话另一头一个朦胧的声音才响起来:「哪位?」 他这才记起小苏今天没有申请加班,现在应该还在床上温存 「马上回公司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很久,「我两个小时内赶回公司」 放下电话的顾尚伟突然松了口气,安心之后就觉得昏昏欲睡可是,为什么他喜欢上的不是小苏而是那个乍看之下一点也不起眼的男人呢? 想到这里,他发白的嘴唇颤抖了起来 如果是小苏的话,说不定会接受他他把那份东西放到顾尚伟面前说:「早餐都已经买回来了,怎么不吃掉?太浪费了吧,快吃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急到要把休假的我叫回来?」 叹了口气,顾尚伟说:「前几天我不是要你去跟新案子的每个供货商重新联系吗,结果怎么样?」 「就为这个事啊!」小苏按住隐隐跳动的太阳穴,「刚才在电话里就可以说清楚的啊!当初选供货商的时候我们都是千挑万选,如果是那种会因为老范而打退堂鼓的,一开始就不在我们的考虑之列了」事情彷佛就这么定下来了,他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郁闷感以前每次做这样的决定他都会很难过,现在却觉得心情乱糟糟的,理不出个所以然「本来今天就是加班的,干嘛还要在加班的时候再加班?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用这种不置可否的论调说着,还劝他也赶快回去 一开始他还怕对方会送晚餐过来,但一直都没有,可能是对方以为他随时会离开吧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徐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吃惊地回过头,就看到徐固那张在路灯照耀下显得冷峻到可怕的脸 到现在都还没开口说话的男人突然拉着他,往公寓里走过去,被拖着的顾尚伟被迫一路踉踉跄跄地跟着 看着对方慢慢把门关上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在心里慢慢扩张,让他忍不住发起抖来」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男人马上跳了起来,愤怒地吼出今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耍任性也要适而可止吧!」 任性?把他像沙包一样拖上来,并像垃圾一样甩到地上的人没资格说他任性吧? 「请你马上离开」这样冷酷地说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欺到他身边来了,在他还没做出反应时,那个人突然用手指压着他的下颚骨,他难过地张大嘴巴,无法呼吸对方的脸愈靠愈近,近到两人高挺的鼻子就要打起架来才停住不只是液体,连他的舌头也一并被吸过去,用力地吮舔 缓缓地解开他的领带并放在手中把玩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感觉在跟这种感觉不断对抗的时候,他真正希望的是有人发现他这种期望他痛苦地缩起肩膀,迫使那个人的嘴离开了他敏感的地方但很快地,他没办法隐藏的颈部后方就因为那个人带着热气的舔舐而热了起来 他想用另一只手去挡,但对方抓住他衣襟门洞大开的时机,一把将衬衫扯了下来 自然而然地,男人的手摸到裤子前面去,解开皮带 「住手!」惶恐的顾尚伟顾不上羞耻,用手去按住对方那可恨的手 对方好像对他这种闹别扭似的固执感到无可奈何,但被这样强迫压着某个部位的感觉还不错 明明有感觉,嘴巴还要说一些让人生气的话 下定决心要更用力地捉弄他的徐固,手下滑到更深入的地方,在他的尾椎骨的地方似有若无地轻轻一按 身体难耐地扭动了起来 原来,自己在对方的眼中就是这种人? 慢慢松开对方压在他前面的手,用手把把头发拨下来盖住发红的眼睛,紧绷的身体也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接着盖住眼睛的手被轻轻地拉开,他的人也被转了个身,与压在身上的那个男人正面相对 这算是道歉吗?他不清楚变成这样的身体不是因为某人,真正的原因就算是被对方误会他也不会说出来 徐固把他这种抗拒当做欲拒还迎,搂住他的腰,让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隔着布料相磨的肌肤更让人觉得难耐 实在做不出帮一个要侵犯自己的人脱衣服这种好像迫不及待的行为裸露出来的胸膛也没有肌肉纠结的感觉,但肌理却非常细腻,皮肤光滑到看不见毛孔相比之下,长期缺乏运动及作息不稳定、饮食不规律的顾尚伟虽然骨架高大,肌理的形状完全不明显,皮肤苍白,虽然不至于到松弛的地步,但却显得很脆弱 徐固摸着他汗湿的额头,彷佛在赞赏一般 这种似有若无的碰触不但让他腰部以下都没了力气,连指尖都忍不住要颤抖起来 听到金属轻微的响动,他不由得睁开了眼睛白色的四角内裤虽然有点宽松,但还是看得出前面的形状很明显手掌滑入内裤里,中指在那已经微微张开的小口周围转了几圈,然后轻轻地探进去 异物感让他皱着眉头挣扎了起来 「啊——」他整个人紧绷得像注满力度的弓,手放开保护的地方抓住床沿,想用力地逃开」 这样的说法让徐固无法不火大,一把扯掉他的内裤 抓住他的一只脚高高地抬起来,羞耻的部位一览无遗因为前方受到不断的刺激,后面的抽搐变得更厉害,分泌出更多的液体,被卡在里面的徐固才觉得松了口气,更加卖力地讨好对方,直到顾尚伟不能忍耐地尖叫着释放出来 湿度增加了,加上顾尚伟已经慢慢习惯了他的尺寸,刚刚的释放也让身体整个松了下来,徐固抽动得愈来愈顺畅,也愈来愈用力想挺起上半身摆脱这种不舒服的姿势,但提起的力气到腰部就泄掉了,他只有痛苦地呻吟起来 「不要夹这么紧,好不容易才变得这么柔软」皱着眉头,徐固把他的双膝用力地扳开,张到最大的幅度,再把他的小腿环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再次冲撞起来他头痛得厉害,腰部则麻麻地抽痛昨晚被从侧面进入,又被抱着顶撞,在以为终于结束的时候又被反过身来从后面贯穿,真正停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原来想收紧下面,但被使用过度的地方怎么也收不紧,不想让那个人的东西弄脏自己的床,他只有一动不动地躺到现在 不想跟他这样在同一张床里,不想在对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满身带着情色味道地躺在他身边,这样好像自己也成了共犯一样 咬着牙撑起身体来,体内的液体慢慢地向出口流去,他迅速地离开了床,腰部的酸软让他一下子跪在地上 这么一停顿,体内的液体已经开始流出来了,像蚂蚁爬行似地从他的大腿上滑下来 虽然没有受伤,但还是红肿地嘟着嘴唇,没办法合拢「我马上就走,不过你等一下要好好吃东西 找一件浴衣披在身上,不想留在那个还留着激烈做爱过后的味道的地方,也不想去整理那满是痕迹的床单,直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屁股一接触到沙发他就痛得直掉泪水 他的家里能找得出来的东西就只有米了吧,而且是很久之前买的他脸色发白地支起身体把所有东西全都扫到地上 不要在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之后再来假惺惺! 重新倒在沙发上,他捂着眼睛让自己痛痛快快地流着眼泪 还好没有坏 他模糊地想着,手却没有停下来 虽然已经变得冰冷,但只有米香味和盐咸味的粥喝起来却很清爽是睡太多了吗? 该准备去公司了 无力地滑坐在浴缸边,他恨不得扒掉自己外面的那层皮 这还不算,对方上车后先帮他打开一盒水晶虾饺,看着他拿起筷子夹到嘴里后才发动车子」 他只是一个劲地绷着脸 看到他出现小苏松了口气 拿了文件的小苏还没走:「要不要叫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帮你准备一下药?」 没精打采的他一边翻着未批示完的文件,一边随口问:「什么药?」 「也不好好看看自己的德性,声音嘶哑、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九成九是感冒了,今天早上应该也起不了床吧?」 顾尚伟只觉得沉沉的脑袋「轰」地一声,益发痛得厉害,想起自己会变成这样的原因,脸一下子变得死白 「更年期啊?」小声地嘟囔着 感觉到有人靠近,他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全身的汗毛一下子全竖了起来 看着放在桌面上的是午餐时他吓了一跳,一看时钟,已经十二点半了虽然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但眼眶已经是忍不住地发红 「好吧」 顾尚伟忍着怒气把头别到另一边去,「我没有感冒!」只是,只是太累了而已!那个人应该比他更清楚才对啊那天他们不断地接吻,他被迫吞下了不少徐固的唾液,而感冒是一种非常容易从呼吸道传染的病」 听到他这么说的顾尚伟哭得更凶被人强暴,身体痛不行,饿肚子,还被人传染了感冒,这几天默默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好像因为这句话而终于让人承认了似地,让他心中重重压着的石头一下子落了下来 好想问这个男人: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他不是这个有钱的顾尚伟,不是这个有地位的顾尚伟,对方还会对他这么温柔吗?还会想待在那个赤裸裸、什么都没有的顾尚伟身边吗? 快告诉我 如果没有那个诚意的话,拜托不要对他这么好 哭到累得不想哭时,就默默地靠在对方的身上 恍惚中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因为感冒而阵阵发冷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身边那个不断发出热量的东西 第七章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今天不是有新案子的沟通会吗?」 「早开完了!什么沟通会,还不是财务部跟营销部双方在吵架,一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有,实质性的问题也讨论不到,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要不是财务部的老头拉着我的手苦苦哀求,我才不会让总裁办公室安排这样的会议」 「不用了,有……」本来想说有徐固就可以了,但这样说的话好像显得他很信任那个男人一样,所以就没有再说下去」 虽然提出辞退徐固是在怕他知道自己对他有龌龊想法的时候,也是在他们发生关系之前,可是那时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不,没有」 「那好吧 客厅的地毯上,被他打掉的粥和药都原封不动地继续在地上躺着把手提电脑放在桌上,走进卧室,地上散落的衣服,凌乱的被单,被单上斑斑的痕迹,都跟他离开时一样静静地待着,甚至连空气中体液的味道都还浓烈得跟刚做完爱一样 他心里颤抖着,倒在床沿一角缩了起来 他把头埋在被单里,无声地哭泣着 不知睡了多久,天却还是亮的,口干得冒火 摇摇晃晃地下了床去厨房喝水,然后坐在饭厅的椅子上,手撑在空荡荡的饭桌上,透过阳台看着外面明亮的天空发呆 毫无预警地,一个黑影落到空无一物的阳台上 当他看清那个黑影竟是这几天来一直折磨着他身心的男人时,手脚都发起抖来 「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如此呢喃着的男人一下子把他抱住,手插入他的头发里紧紧地抓住他的头 醒来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躺在干净的床上,新换的被单直接贴着清爽的皮肤 「醒了吗?那去吃饭吧」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近似于「嗯」的哼声,对方把他扶起来,用一件干净的浴袍把他赤裸的身体包起来 体无完肤的身上旧的吻痕还未消,就被印了更多新的,但现在他接近空白的脑袋还不想去想这个问题」那个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男人无辜地说着 早上把他这个病人按在沙发上分开双腿,做到他昏睡过去的人还敢这么地欲求不满 「当然是买的 发呆中就看到那个人向他走来 「来,把药吃了」 就着那个人的手把胶囊吞下,然后喝着那个人递到唇边的温水而且,我们可以一起洗 「只是洗澡?」 对方沉默了,看来这么不保险的事他还是明确地拒绝比较好 最后,担心会在客厅就被脱个精光的他,衣服都没拿就被拉到浴室里去了现在的他是不是愈来愈没有羞耻心了呢? 对方扶着他的腰说:「没关系,我来动好了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而用力地互相撞击着,不断地溢到外面去 水会被弄脏的由喘息慢慢转成呻吟的他模糊地想着 但是!现在的他,那股任性有种要觉醒过来的征兆如同喜欢撒娇的人是因为有可以撒娇的对象一样,顾尚伟这种愈来愈严重的任性绝对是某个人宠出来的! 由于要应付顾尚伟突然高昂的工作情绪,本来就忙得团团转、现在更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个同时工作的小苏,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那「某个人」 算了,有得有失才是人生嘛 「该走了 「还有事情没做完 「可以拿回去做啊 帮他提着手提电脑,两人一同离开办公室比如,他会偷偷把对方的牙刷和毛巾扔掉,把他的拖鞋藏起来 「这样很不卫生啊但徐固应该是有他的电话的,也不见对方打过电话或是发过简讯给自己,总觉得分开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寂寞的感觉,顾尚伟更加不愿意把他的电话记下来 徐固偶尔会用嘴服务他,让他连脚尖都颤了起来虽然以前也会有女人帮他,但力道不同,整个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他不喜欢这种方式,因为夜晚的落地玻璃窗如镜子般地真实,将他在欲望中的表情及难堪的动作,一丝不漏地反映出来但他却没办法拒绝这种方式,因为徐固一开始想要的是「一边吹着江风,一边融入黑夜般地做爱」,要求他到阳台上赤裸着身子让他贯穿 想起来都觉得两腿发软 最过分的是,他有时会说累了,顾尚伟还以为终于可以完事,对方却让他坐到身上去摆动着腰,他没有不愿意的时候,因为徐固总会有让他自己坐上去的办法他实在做不出如此羞耻的动作,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对于次数方面的问题,他一开始并不太在意,觉得应付得了就算了,但后来渐渐不堪折磨,便强烈地抗议:「第二天脚会发软!」徐固的回答竟然是:「如果不释放那么多次,应该不用那么劳累吧当时顾尚伟唯一的想法就是脚软也比这样好,就再也不敢对这个问题产生异议 「啊……」他发出高昂的尖叫声,一下子喷射到镜子上,后面不断在收缩,被紧紧夹着的徐固更卖力地顶撞着他经验告诉他,打断那个男人的「性致」将是很危险的事情,他能够选择的是让对方把他按在门口的鞋柜上从后面进来,还是拖到客厅的沙发上被分开双腿但让那个男人一直用那种要把他当场生吞活剥的眼神盯着,他也不觉得好到哪里去如果要换洗床单的话,顾尚伟就会自己换下来,然后把脏的床单放客厅沙发上」 「不要 只是,他用的是家族订制的保险柜,装的地方也相当隐密,徐固是怎么在他洗澡的一个小时内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的呢? 心底那深藏的强烈不安感又来了 「偶尔这样也不错在性事上,徐固几乎知道所有他喜欢的方式,总能让他无法拒绝,欲罢不能 看着对方,他无法掩饰自己眼中的惊恐 「啊!」在他抓住遥控器的那一刻,一个巨型的物体用力地挤进了身体内,他颤抖着手指把电灯关掉 虽然关了灯,但江边一排的路灯还是照了进来,朦胧的光线下,他身上几近全裸,只有浴袍的带子还好好地系着,浴袍就卡在腰间他喜欢徐固的尺寸,喜欢徐固的热度,喜欢自己的最里面紧紧地包裹着徐固那种彷佛两个人要融合在一起的感觉 「这么有感觉吗?」男人把还在动着的东西拖出来丢在旁边,他看着那个沾着自己体液的东西在床单上「吱吱」作响 「啊——」徐固马上就进入他的体内,俯下身,在昏黑光线下的眼神说不出的温柔」 「谁叫你都不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再睡,我都说了要帮你清理 「不要!」如果给那个男人帮忙清理,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自己到第二天天亮都没办法好好睡觉说到底,常常做到脚软腰酸,他还能够正常地上班,还不是因为有徐固高超的按摩技术 第九章 肚子还是会隐隐地作痛 新案子的各个供货商已经纷纷提出合作的合约草案,看来进行得愈来愈顺利了 「总裁办公室的美女们都在讨论顾总最近变化好大最近他也觉得愈来愈依赖徐固了,难道那帮女人察觉到什么了?女人的直觉有时真的很可怕 「她们说,」小苏撑在桌面上,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最近顾总气色好太多了,皮肤闪亮动人,双颊红粉纷飞,嘴唇像熟透的桃子一样诱人,一看就知道受尽滋润」小苏应付着,「不过呀,我觉得她们说的挺有道理的 「那我回去做事了」 「我什么也没说上次老范过来主要是协商重新签订新的长期合作协议但整个沟通会议期间,老范显得心神不宁,没有多说什么,沟通会议意外地顺利结束不管在私底下被徐固如何羞耻地玩弄,做出多么丢人的行为,但在人前他看都不会多看徐固一眼,徐固也配合地不跟他多说一句话,也从来不会把吻痕留在衣服遮不到的地方 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在外面等着徐固了,或许在别人看来他跟着司机去停车场取车会很怪吧」坐在他旁边,张雷双眼直视地看着前面,没有再说话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车子还在往前走 里面装饰得就像老范那个人一样富丽堂皇,但老范本人却没有出现 「老范呢?」他问单独留下来的张雷」张雷在床沿坐了下来」并轻轻地拿开对方的手 「那个男人怎么样,还可以吧?」张雷握着手,手臂撑在大腿上,身体前倾地看着他 他搞不清楚张雷指的是谁」 他无言以对 再次把眼睛闭上,他真的睡了过去」男人一只手回抱着他,一只手抚着他发热的脖子 「不早点来,让我害怕 什么时候「顾尚伟」变得这么没用了? 「我们回去吧 门外的男人不见了,昨晚看到的佣人也不见了,张雷和老范都没看到」 「那张雷呢?」 走在前面的男人回过头来:「你担心他?」 「我当然担心他!」他大声地说:「如果他有什么事,你要怎么办?我怎么不担心他?」 男人的眼神软了下来,回来搂着他的背车头放着一个保温瓶,拧开一看,是徐固的招牌咸白粥,而且还冒着热气口感绵密的粥直接滑进喉咙,连胃都暖了起来 把空的保温瓶放好,他懒懒地摊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世界终于可以安静了 「可是我想做」 他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对方认真无比的眼神 「快到午餐时间了,我帮你去厨房看看你的午餐 「就当作是休息好了,老范那边你想怎么办?」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老范这次只是想跟我好好谈一下新协议的事情,他并没有那个胆量敢对我怎么样」 「是你们太任性了」忍不住地叹气 「反正,让那个姓范的过得太舒服,我们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一直防范着我们的老范,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对你下手呢?他又不是不知道你跟我们唐家的关系」东王朝的太子爷嗤之以鼻」 「是司机啦,算也能只算半个保镳徐固到底是怎么说服他那帮骄傲的表兄弟,独自一个人去接他的呢? 「但半个也比我下面的十个要强,『那个家伙』竟然没有把这样的人安排来东王朝,却安排去做你的半个司机」 那个男人走了有好一会了他还在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徐固引起了那个优秀男人的关注,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尽管那个男人是他的表弟 第二个客人竟然是「那位先生」」 他拚命地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对他来说,你是他三个月的老板,我却是他永远的主人」 说完这句话的男人很干脆地走了,剩下他如坠冰窖」对方突然将他转过身,让他侧躺着,然后掀起他身上的浴袍,微微地抬起他的一只腿虽然他一直都认为当初是凭着第一眼觉得徐固是个无法吸引他的人才马上选择了他,但说不定当时他已经高度亢奋的脑细胞凭第一眼就直接地认出了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可是,在我们考察过的这么多个地点中,只有东郊工业区的条件最适合作为新案子的厂址啊!而且当初在您的口头同意下,我们市场部和营销部跟进了整整两个月才跟对方确定了细节虽然地价便宜,但长期来看交通费还是相当可观」连一直跟李经理作对的财务部钟经理也吃惊地反对由湖岩到这边的码头可以直接绕过郊区,二十四小时都不受限制,时间上更容易控制 「没有的话马上回去修改整个计划,该联系的联系,该准备的准备,下午三点再重开新案子的沟通会议,我希望到时是新案子动工前的最后一次沟通会议」 彷佛吃惊过度的男人站在门边看着他」说着这样的话,手却加紧力道搂着对方的脖子,舍不得放开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也没说过需要我的话」 把双腿跨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对方面前,他第一次主动发出请求:「快点进来」然后从裤子的口袋里取出一盒保险套,颤抖着手指打开,取出两个,其它的全掉在地上了用牙齿咬开包装,拉开拉链,套在自己肿胀的部位上,然后打开第二个包装,帮他套上 因为保险套的阻隔,他的里面除了奇异的陌生感,还有一种无法搔到最痒处的焦虑感 徐固闷哼一声,低下头来压着他的唇 至于回去之后他会不会被盛怒的徐固生吞活剥,就不是他现在所在意的问题了」 回过神后看到自己腰上的皮带时不由得吓了好大一跳,接着满脸通红,急忙把敞开的西装外套钮扣给扣上 这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唯一有可能混穿的大概是袜子吧 但他马上又想到另一个很容易弄混的东西可是想到这个内裤之前可能包裹的内容时,他就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 看着眼前这个单单是靠回忆就可以折磨得他气息不稳的男人,他有点心虚地叱道:「班也不好好上成天来我办公室做什么?」 也许是他的喘息声重了点,男人走过来摸摸他汗湿的额头,但马上被他打掉了 男人惊呼了一声:「别这么急,起码等我先酝酿一下气氛 坐到他前面的桌子上,男人把他抓起来贴在身上,还抬起他的一条腿围在自己的腰上 「别这样——」他软声哀求,一点气势也没有可是年届三十的他,在前一晚做了两次以上之后,身体还会处于这种欲求不满的状态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的身体一僵,热度迅速地消减下去 自从新案子开始运作之后,底下的人各司其职,忙得水深火热,他这个只有大事才需要出面做决定的主子反而轻松了下来而那个男人也有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没离开过他的身边,这段时间两人厮守得几乎亲密无间,在家里无时无刻贴在一起不说,在公司徐固也经常借故泡在他的办公室里半天不走如果不是男人现在提起的话,他几乎都忘了这个男人除了他的身边,还有其它的归宿 不去行吗? 这句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男人没多说废话,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猴急之色,把他的裤子脱得还挂在一条腿上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挤进他的身体内了 男人一动不动地压着他调整了一会气息,才把他抱到沙发上可是他办公室里的洗手间却没有浴室的功能,他只能任由男人拿大卷大卷的纸巾帮他把身体擦干净 徐固的手指一下子就滑入他还没合上的小嘴里,将里面的液体引导出来 脸不知道为什么就红了起来 穿戴整齐的他实在是看不出刚才做出那么情色的行为,端庄得简直像修道士 两人挨在一起靠在沙发上,享受了一会还带着甜美气息的安静后,他才发现领带破了个小洞」 男人的手竟然顿了顿,过了好一会才说:「你最好还是另外找一个私人司机 好久之后他才想到要狠狠地骂那个男人一顿,骂他不讲信用,骂他出尔反尔,骂他随心所欲地玩弄别人的感情,可是嘴角哆嗦了半天,他却还是发不出一个字」男人干脆把他搂到怀里来」 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个男人这么出色的能力,怎么可能来做他的一个小小的私人司机原来这一切不是别人要找人来加害他,而是让他作了一场梦,一场最后还是要惊醒过来的美梦 他不由得用手挡在眼前,遮住眼前的一切,包括让他深深着迷的男人的脸很奇怪,我之前只见过你几次面,话都没说上,你根本连正眼都没看过我,可是那时我的想法却是那么地自然,那么地坚定 「我今晚离开,大概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他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在沙发上坐直身体,半天没反应如果你不做了,我情愿自己开车,你难道就愿意把那个位置让给别的男人吗?」说到最后,压抑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能随便受伤」 这一点他倒是有点信心」 现在,他中午吃的都是徐固前一天准备好的便当 他又想起,两人的皮带还没换回来—唔,还是不要换了,上午一条皮带,下午就变成了另外一条,反而会让小苏笑死的 他装作没看到,把那张报纸铺在茶几上,等着徐固上饭   白衣少年把软剑缠到腰上,冷漠地走出了梨花林,跟在他身後的小厮笑道:“主子,今天是月老的生辰,扬州城所有的年轻男女全去月老庙求姻缘去了,我们不如也去吧!”   “世上哪有什麽鬼神,全是骗人的!”声音冷如寒冰,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可是我听这里的人说,月老真的很灵,凡是今天去拜过他的人,马上就能遇到心仪之人言儿可怜兮兮地求哀求道:“小候爷,奴才错了,求你饶了奴才吧!”   “起来吧!若再有下次,小心我把你剁了喂狗!”冷宸月不屑地冷哼一声终算逃过一劫了,他这个主子虽然长得比天仙还漂亮,但性格古怪、喜怒无常,一个不小心随时都可能会丢了脑袋   “美人,请留步!在下钱大贵,当今的知府大人是我姐夫,我想和小姐交个朋友   看到男人,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钱大贵气急败坏地指著男人破口大骂   冷宸月转身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主子,你起来了!”言儿有些吃惊,冷宸月一向都要睡到辰时才会起床的”冷宸月冷漠地吩咐道不等他开口,萧儿已经对店小二叫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全部送上来,还有碗筷全部要新的,我家主子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饭菜很快就送了上来,看著丰盛的美味佳肴,冷宸月拿起筷子,随便挟了一点鸽肉喂进嘴里,随即微微皱起了眉头好难吃!什麽全扬州最好的酒楼,这厨子的手艺还极不上府里的厨娘十分之一轩辕尧旭!怎麽又遇到这个瘟神!   “马上从我面前消失想到这个无耻的登徒子,把自己当成那些没有大脑的庸脂欲粉,冷宸月就一肚子火   “小姐,你为何动怒?在下做了什麽惹小姐生气的事吗?”轩辕尧旭一脸不解“小姐,你这个笑话真好笑!没想以小姐竟然会为了拒绝在下,而编出这样的谎言!”这美人当他是三岁小孩子吗?世上怎麽可能有这样美丽的男子!   冷宸月忍无可忍,右手从腰间一抽,一把锋利雪亮的软剑已向轩辕旭尧袭去,动作快如闪电   顿时,只见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在空中打得天翻地覆   冷宸月越攻越猛,抓住空隙,给轩辕尧旭後背一掌   最的一家客栈位於城西,老掌柜是位年约五旬的胖老头   “我给你双倍价钱,把房间让给我们   “不行,那位客人已经给了一个月的房租了,你们还是去别间客栈看看吧!”老掌柜摇头   “真的不行!”老掌柜还是摇头如果小姐不介意,可以和在下同住一间”轩辕尧旭满脸笑容地提议道   “天气这麽冷,睡地上会著凉的!”轩辕尧旭摇头微笑   “你想干什麽?”冷宸月推开他,警惕地看著他   “夜深了,我们赶紧睡吧!明天一早起来,还要赶路呢!”轩辕尧旭笑眯眯地把他挤到里面,然後开始脱衣服,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的古铜色胸膛   冷宸月半天才回过神,反应过来在嘴里的是什麽东西,轩辕尧旭这个下流东西竟然在吻他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掌掴,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打他,包括父皇和母後在内,这美人真大胆摸著冰冷的唇,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很久以前   冷宸月摇了摇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己还想他干吗?现在的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自己又何必在意,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哼!”冷宸月不屑地哼了一声,无意中转头,刚好看到轩辕尧旭带著翎从楼上下来,和自己完全相反,轩辕尧旭神采奕奕,心情非常的好   “小姐,你已经起来了!还真是早!”轩辕尧旭满脸笑容地走过来   翎大怒,拔出剑就要向冷宸月砍去,却被轩辕尧旭阻止   “小姐,对不起!都怪在下管教无方,才让翎冒犯小姐,还请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轩辕尧旭向冷宸月道歉   “主子,外面还在下雨呢!”言儿看了眼外面的雨势,心想主子是不是疯了,竟然要在这种天赶路”轩辕尧旭赶紧劝道,看来昨晚自己真的玩过火了   “她没什麽大碍,只是感染了风寒,你不用担心翎,你赶紧去请个大夫轩辕尧旭如果知道冷宸月昨晚气得跑出去淋雨,恐怕会更自责   “是,少主!”翎立刻让老掌柜带他去请大夫   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到房里,发现他的衣服有点湿,赶紧帮他脱掉,很快一具雪白如玉,美丽无瑕的身体出现在眼前   轩辕尧旭皱起了眉头,没有胸部?虽然眼前的身体是他见过最美的,但却是绝对是一具少年的躯体   轩辕尧旭难以置信地倒退了一步,他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儿身,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竟和自己一样,是个爷们!怎麽会这样?让自己一见锺情的人竟是个男人,真是天大的笑话!轩辕尧旭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言儿翻了个白眼   轩辕尧旭哑口无言,看著床上那张虽然有些憔悴,但仍旧豔丽无比的玉颜,心乱成了一团虽然他没有龙阳之癖,但为了这个冷傲高贵,奇特珍贵的美人,他愿意当一回龙阳君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竟然被人看了个精光,不气死才怪!不知道会不会挖了自己的眼珠子?为了自己的脑袋著想,千万不能告诉他他被看光的事   “是吗?”冷宸月面无表情,轩辕尧旭知道他是男的,以後应该不会再缠著他不放,老骚扰他了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请你立刻滚!”冷宸月冷冰冰的看著他,脸上充满了不屑   “你的脾气真的很差!不过我喜欢!”轩辕尧旭故意在说“喜欢”时加重音量,表情好不暧昧他知道轩辕尧旭这次是动真情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轩辕尧旭对那个女子如此痴迷过   “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你马上去查清楚他的身份背景“我是金靖候府小侯爷的事,你绝不可以对任何透露半句,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主子,这是我刚煎好的药,你赶紧趁热喝了!”言儿端著一大碗才煎好的药走到床前没了平日的冰冷,活生生一个我见犹怜的病西施,让人好不心疼   “无耻!”冷宸月怒不可遏,因为发烧而变得红通通的脸颊,因为愤怒变得更红了   “世上还没有我不敢的事!”轩辕尧旭邪邪一笑,把脸凑过去,在干涸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我姓冷,剩下的你自己猜吧!你不是很聪明吗!”冷宸月逼不得已只能告诉他,自己的姓氏   “冷月,你的名字真美!”看冷宸月的表情,轩辕尧旭知道自己猜对了冷宸月的心是很复杂的,他既希望轩辕尧旭不要认出他来,又希望轩辕尧旭能认了他来   言儿吓得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什麽冷宸月表面上仍旧对轩辕尧旭冷若冰霜,可是内心如何只有冷宸月自己知道   “快把那恶心的东西拿开,我死也不会喝的!”看著那黑漆漆的药汁,冷宸月皱紧眉头怒骂道轩辕尧旭这个无耻的卑鄙小人,自从知道他怕吃药的秘密後,就以此挟胁他,天天逼著他喝药   “月,听话!所谓良药苦口,为了你的身体你必须吃   冷宸月刚要开骂,轩辕尧旭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著麦牙糖,见到麦牙糖冷宸月立刻眼前一亮他还有另外一个小秘密,他小时候非常喜欢吃麦牙糖,以前他生病喝药时,娘亲总要准备一块麦牙糖给他他长得可胖了,像座小山似的,走路的时候就像地震了一样   “是吗?”冷宸月扬唇冷笑,绝美的脸血色尽褪,苍白如纸像他那样绝对不会有姑娘喜欢他的,他这一辈子大概都娶不到老婆了!”轩辕尧旭在脑中想像著冷宸月长大的样子,熟不知真正的冷宸月就在他面前   冷宸月放在背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漂亮的凤眸黯然无光,深邃得令人看不透原来一切都没有变,自己在他心中一直是如此丑陋不堪   浓浓的恨意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涌来,吞噬了冷宸月的心…… 轩辕尧旭发现冷宸月变了,自那次谈话後,冷宸月对自己变得比以前更加冰冷无情完全把自己当成空气,不管自己如何逗他,他都冷漠视之,绝不和他说一句话他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可是月似乎根本就不把他的爱当回事   翎气得想骂人,不过现在找主人要紧”   “你怎麽知道你家主人出事了?难道你还会算命不成!”冷宸月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以为轩辕尧旭又想出什麽花招,派翎来骗他   “废话,我怎麽可能拿主人的事来开玩笑,主人他现在非常危险,我必须赶紧找到他!”翎转过身,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在里面,快进去看!”冷宸月和翎赶紧跑进林子,只见轩辕尧旭正被几十个蒙著脸的高手围攻,地上躺著好几具蒙面人的尸体   “就凭你们?”轩辕尧旭不屑的扬起唇角,但他内心很清楚今天他搞不好真的要死在这里,这些人全是顶级杀手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冷宸月,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反正他已经胜券在握了心中暗暗惊讶,他一直以为冷月对主人是无情的,没有想到他竟会舍身救公子,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大夫,月怎麽样了?”客栈里,轩辕尧旭拉著帮冷宸月看伤的大夫,焦急地问道   “那你还愣著干什麽?还不赶紧给他解毒!只要你能救他,我什麽条件都可以答应,你想要多少钱都行!”   “对不起,老夫无能,救不了这位公子!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人,只有下毒的人!”大夫说完,提起药箱赶紧开溜,连诊金都不要了   “主人……”翎想安慰他,可是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翎立刻反对,主人的先天功还没有完全练成,使出第七层时虽然威力无边,可是在两日内将会武功尽失   “你没听到大夫刚才是怎麽说的吗?月根本等不到京城里的人来,就已经死了!我现在已经管不了这麽多了,我绝不能眼睁睁看著月就这麽死掉!”低头看著气虚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冷的冷宸月,轩辕尧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救活冷宸月,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再所不惜“主子,你走了我怎麽和老爷、夫人交待啊!老爷一定扒了我的皮的,你快点醒醒啊!”   “月他还没有死,你不要在这里哭丧!”轩辕尧旭俊脸铁青,火冒三丈的骂道   “我知道了,你们快走快回,一定要想办法救活我家主子,不然我的小命就没了!”言儿哀求道,如果主子有什麽三长两短,候爷和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轩辕尧旭心急如焚,带著翎不要命的赶路,只花了两个时辰就到了扬州,刚到城门口就看见白天带头的黑衣蒙面人早已站在城门口,身後跟著一大批手下,明显已经投好了天罗地网等著他们   “三皇子,小的已经恭候多时了!”黑衣蒙面人见到轩辕尧旭,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三皇子还是个痴情种,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舍身犯险,真是让人感动!”黑衣蒙面人哈哈大笑,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把解药给我,我随便你们处置!”轩辕尧旭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解药   “我也想给你解药,可惜那毒我还没研究出解药,等我以後那日研究出解药,一定会送到你墓前的!”   “混蛋!”轩辕尧旭怒火冲天,奈何他现在功力全失,不然他一定要把这狗贼大卸八块   “通通给我上!”黑衣蒙面人扬起唇角,下令抓住轩辕尧旭   不等轩辕尧旭回答,他已经被黑衣蒙面人拉下马,押著走进了扬州城   “王知府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就是这麽待客的   “你怎麽在这?”轩辕尧旭皱起眉头,此人正是上次调戏冷宸月的那个钱大贵   “哼!我可是这次帮助姐夫抓到你的大功臣,我当然得在这了!”钱大贵走到轩辕尧旭面前,一脸得意地笑道   “三皇子,我希望你能合作,乖乖把你查到关於我谋反的罪证交出来只要你肯交出来,我可以不杀你!”王知府和轩辕尧旭谈条件   轩辕尧旭扬起剑眉,随即明白原来王知府以为他已经查到了他谋反的罪证,才会下手杀他不然就算你杀了我,我父皇也一样能得到你谋反的罪证,灭你九族!”轩辕尧旭恐吓道,其实父皇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这次让他来就是要他查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大贵,你不懂不要多嘴,快点出去!”王知府怒斥道”王知府威胁道   “多谢了!”轩辕尧旭得到解药後,立刻拿给钱大贵   “他不过是我们的一个傀儡,随时都可以换下毁灭!”黑衣人鄙夷地笑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的,你慢慢猜吧!”黑衣人哈哈大笑,转身离去,扔下轩辕尧旭一个人在地牢里慢慢等死   以前他并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锺情,他总觉得爱情只是生活的润滑剂、消遣品,所以他游戏人间,不停追求各种美人   不知过了多久,已被折磨得神智不清的轩辕尧旭,恍惚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外面有人跑进来对守卫的官差叫道:“不好了,府里起火了,火势非常旺,你们赶紧抽几个人去帮忙救火!”   “好!你们几个和我走,你们三个留在这里看住犯人!”   “是!”   又过了一会儿,轩辕尧旭似乎听到了一声惊叫,随即又听到几声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冷宸月醒後知道轩辕尧旭为了救自己自投罗网,不顾自己余毒未清,立刻就强行运功,逼著钱大贵逼他来救轩辕尧旭“你中的是什麽毒,我马上运功帮你把毒逼出来”轩辕尧旭恼怒地骂道,伸手拉起轩辕尧旭手帮他把脉好奇怪,他的脉向好乱,好像不是中毒,倒像是……   “我被下了春药,你救不了我的!”轩辕尧旭终於控制不住倒在地上乱滚,头上的青筋暴凸,下面的裤子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轩辕尧旭,你忍著点”他好想抱月,但他不能伤害他冷宸月的吻生涩无比,但对此刻的轩辕尧旭而言却是最好的催情药   轩辕尧旭的分身早就已经硬得快炸了,他拉开修长如玉的双腿,没有任何温柔的前戏就冲了进去   轩辕尧旭为了方便操干冷宸月,把他的双腿架到肩上,进入得更深更用力,狞狰粗大的长枪快顶到冷宸月的内脏了,冷宸月痛得在轩辕尧旭背上留下了凌乱的抓印   冷宸月忍不住呻吟出声,娇媚的呻吟声让轩辕尧旭变得更加兴奋,抓住他光滑白皙的大腿,操干得更用力,快要把冷宸月干穿了   “好痛……慢点……啊……太深了,再快点……啊啊……”被轩辕尧旭干得死去活来的冷宸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叫什麽,已经语无伦次了已经解了春药之苦的轩辕尧旭,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不知做了什麽好梦,唇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如果不是因为冷宸月後面运功抵抗,恐怕早已魂归西天了   低头看了眼压在自己身上的轩辕尧旭,冷宸月的神情非常的复杂,思绪飞回到很久以前他的四肢每动一下都痛得要命,等他穿好衣服,已经满头大汗了轩辕尧旭还有印象,这是月的血,昨晚他被春药迷失理智,把月伤害很厉害,他依稀记得那里到後来已经残不忍睹了他到底去哪了?他现在浑身是伤,怎麽能乱跑!不会是出意外了吧!   轩辕尧旭越想越担心,刚要跑出破庙却看到了翎正骑马奔来那日在地牢和破庙,虽然神智不清,但他清楚地听到月叫他轩辕尧旭,而且事後翎曾告诉他,月竟然知道翎是他的影的事,明显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谁这时,翎从远处走了过来但同样的,翎再次让轩辕尧旭失望了”翎还是摇头   “主人,依属下看若想找到此人,恐怕只有回京城!”   “聪明!不愧是我的影,跟在我身边这麽多年!”轩辕尧旭赞扬道,虽然目前还不清楚这黑衣人到底是谁,但绝对可以肯定他是从京城来的   “我们去见见金靖侯吧!说起来,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这位表叔了!”轩辕尧旭整理了一下衣冠,站起身带著翎离开了花园   “金靖侯,请坐!”轩辕尧旭坐下後,笑问道:“夫人和星儿表妹最近可好?”   “托三皇子洪福,一切安好   “是吗?金靖侯怎麽不带她来呢!我也挺想念星儿表妹的!”轩辕尧旭笑道,冷炎德打的是什麽算盘他很清楚,虽然他很喜欢星儿那个鬼灵精,但他一直只把她当做妹妹,所以当年他才回绝了冷炎德的提婚美人肤如白雪,面如桃花,柳眉凤眸,瑶鼻樱唇,只是眉眼间明显带著几丝病气   “是,主子!”言儿刚要出门,两个女子走了进来,穿著绿衣的是个中年美妇,虽然已有些岁数,却仍旧风韵犹存,可以看了年轻时定是个绝色佳人”言儿赶紧弯腰行礼,然後倒茶给程玉苓和冷宸星“月儿,我可怜的孩子,怎麽病在这样?”   “娘,我没事!只是感染了一点风寒,很快就会好的!”冷宸月淡漠地道,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母亲,他仍旧十分冷淡冷宸星虽是他的亲妹妹,可是他对她一向没有什麽好感   “月儿,你想吃点什麽?娘亲自下厨为你做”冷宸星在一旁点头,热情地道   “不用了!我什麽都不想吃,你们没事可以回去了!我有些倦了,想休息了!”冷宸月冷漠地拒绝,丝毫不领情除了他这个亲哥哥没人知道,冷宸星并没有看上去那麽单纯可爱、温柔善良,冷宸星其实城府极深,是个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高手   小时候,她经常故意做坏事,然後让他背黑锅,理由只是为了让父母讨厌他,可以得到父母专宠   “侯爷去扬州了,听说好像是去帮什麽三皇子剿灭叛贼   “言儿,我发现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冷宸月看著言儿,目光冷如冰刀,冷冷笑道   “哦!不知他想要娶什麽天香国色?”轩辕尧旭嘲讽道,心中暗笑就他那丑样,竟然还敢如此挑剔”坐在旁边的程玉苓赶紧吩咐道,不好意思地望著轩辕尧旭,道:“三皇子,还请怒罪!宸月……”   “夫人,没关系!我也挺想念这个小表弟,不如我亲自去看看他吧!”轩辕尧旭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这个死胖子好大的架子,竟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冷炎德夫妇赶紧跟上去,拼命向轩辕尧旭道歉,请他回大厅,可是轩辕尧旭坚决要去找冷宸月   西厢里,冷宸月听说轩辕尧旭来了,急得手足无措,只能暂且骗走总管,然後想连夜偷偷离开候府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只是隐瞒了身份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可是他就是说不出的心虚和惶恐   “放开我,我没事!”冷宸月赶紧推开他“表弟,真是男大十八变,没想到几年不见,竟然变得如此俊美,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你来了!”   冷宸月听到了磨牙齿的声音,手有些微微发抖   “你早就认出我来了,为什麽不告诉我你的身实身份他怎能不气,他对冷宸月掏心挖肺,冷宸月却对他诸多隐瞒   “月,你伤到哪了?我帮你看看   看著一丝不挂的冷宸月,轩辕尧旭倒抽了口冷气,冷宸月雪白如玉的身体,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轩辕尧旭赶紧拉开他的腿,只见股间那朵红豔的小花,早已肿得像烂熟的杏子一样,还留著血,真是残不忍睹   “这全是我干的?”轩辕尧旭放开了冷宸月,一脸难以置信缩到床角,拉起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就像一头受伤的兽一样   轩辕尧旭想抱住冷宸月,却被他狠狠推开,轩辕尧旭碍於他浑身是伤,不敢硬来原本轩辕尧旭离开,他应该很高兴的,可是想到他是和冷宸星在一起,他就无名火起   “已经走了!这是三皇子让我转交给主子的药!”言儿把手上的药递到冷宸月面前   “主子,三皇子对你真的很好!”言儿一边放药,一边说道   想到轩辕尧旭,冷宸月的心忍不住又抽痛起来   “三皇子,都这个时候了,你找我来有什麽事吗?”冷宸星娇羞地问道,心里很是疑惑   “星儿,你不觉得今晚的月色非常美吗?最适合对自己喜欢的人告白了!”轩辕尧旭遥著扇子,微笑道轩辕尧旭没有推开她,因为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你们在做什麽?”   後面传来的怒吼,惊醒了冷宸星,转头一看,花丛里站著一个美丽如仙,面白如纸的男子   “月儿,你又何必嘴硬!若真和你无关,你何必如此生气!”   “我生气才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们不守礼教,败坏我冷家门风”冷宸月嘴硬地道,可惜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月儿,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以前深深的伤害了你,但我发誓,我以後一定会好好对你,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你的嘴都破皮了,去我屋里擦点药吧!”冷宸月垂下凤眸,低声道   “宝贝,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很温柔的,保证让你舒服得上天!”轩辕尧旭从他眼中的恐惧,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温柔地安慰道这还他第一次体验到做男人的快乐,因为冷傲自负,他一向不屑去花街柳巷,连自慰都没有过   “月儿,舒服吗?”轩辕尧旭明知故问,邪邪一笑,忽然张嘴含住了他的命根   “月儿,原来这里就是你的花心,我会好好伺候它,让你爽死的   “小骚货,爽不爽?要不要我再狠一点,用力操你的小穴?”轩辕尧旭用力的抽插狂干,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用力的磨擦那一点   在一声虎吼下,轩辕尧旭放开手,两人一起达到了高潮,被折磨个半死的冷宸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冷宸月醒来时发现轩辕尧旭正抱著他,一双乌黑的星眸正盯著他笑,想起昨夜的事,他立刻羞得玉脸通红,想推开轩辕尧旭好痛!下半身就像被马车辗过一样的痛,不过比起上次在破庙已经好很多了   “你……混蛋!”冷宸月又羞又恼,伸手狠狠捶了他的胸膛一下难道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冷宸月犹豫了,他爱轩辕尧旭,他自然希望和他白头偕老,永世都不分离   “月儿,太好了!回京後我马上请求父皇赐婚!”轩辕尧旭高兴得手舞足道,欢天喜地地抱住冷宸月,再次把他压倒冷家众人丝毫没有怀疑,冷宸月本来就神出鬼没,喜爱四处游历   冷宸月离开家後,迅速与在兰州城外等他的轩辕尧旭会合   “月儿,没想到郦城的庙会竟如此热闹,不过比京城的还是要差一些,等到了京城,我一定带你把京城玩个遍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拉在一起成何体统   “月儿,那里有卖糖偶,我们去看看!”轩辕尧旭置之不理,又拉著他的手,往前面的糖偶摊走去幼稚!都几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竟然喜欢这种东西”走到糖偶摊前,轩辕尧旭笑著递了一锭碎银子给卖糖偶的大叔,拿起两个糖偶,递了一个给冷宸月   “公子,小道曾和家师学过几年相术,只要一看面相就知一切,公子不必隐瞒小道   “公子,你近日是不是遇到血光之灾,差点丧命?”年轻道士微笑道应了此劫,你以後就再无劫难,一生顺利,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够了!”一旁的冷宸月开口打断,对轩辕尧旭冰冷地道:“我们走,别和这种无聊的神棍纠缠   “不过是胡乱瞎说,偶然被他说中,你也相信,亏你读了这麽多年圣贤书年轻道士立刻大吃一惊,当场愣住想想月儿说的有道理,如果这道士能知过去未来,他还不早就当神仙去了   “我们就在郦城住一晚,明早又再赶路,翎已经安排好客栈了!”轩辕尧旭笑眯眯地道今天真是开心,能和心爱之人四处游玩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可惜他还要回京复命,否则他一定要和月儿多在郦城住几天,把郦城秀丽的风光全部赏玩一遍   “起来吧!”轩辕尧旭挥手叫道,转身对冷宸月微笑道:“月儿,她是我奶娘的女儿绿莺,也是我府里的管事,以後就由她来伺候你”轩辕尧旭吩咐道   冷宸月没有拒绝绿莺伺候他,他此次进京并没有带上言儿,身边正需要个下人伺候,而且这个绿莺明显比言儿聪明,应该不会惹他生气   “绿莺,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轩辕尧问”所以他才让绿莺提前来郦城,就是要让他帮月儿装扮成女儿身京城四处都是兄弟们的眼线,千万不可以让他们发现月儿男儿身的事情,否则到时想娶月儿就难了为了以防冷宸月男儿身的事情被人透露出去,绿莺带来的全是哑婢,这些哑婢虽然口不能言,但个个训练有素,比一般正常人还伶俐   坐在外面喝著茶,轩辕尧旭唇角微扬,俊脸上挂著一抹邪笑如果不是有下人在,月儿脸皮又薄,他真想跟进去亲自他穿上彩衣粉带,为他画眉点唇   “起来吧!月儿这样子就可以了!”轩辕尧旭微笑摇头,并未降罪她们   “滚开!”冷宸月骂道,玉脸微红,不好意思地转开头躲开男人炽热的目光   “不要脸,别抱著我,快放手!”冷宸月的脸更红了,伸手想推开男人虽然已和男人互表心意,也决定和他相守一身,但他仍旧不习惯男人整天都说些腻死人的情话虽然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京城,但他并没有什麽惊奇喜悦之感,他比较在意的是从今以後自己将再没有自由可言,做任何事都必须思前顾後,考虑再三像现在望著轩辕尧旭骑马,他也想骑,这麽多天一直坐马车他都坐腻了,但想到他如今是女儿打扮,只能作罢“我不用你陪,你专心正事就好!” 骂完,赶紧放下窗帘   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真的生气了,赶紧就要去追,却被罗莹莹拉住她怎麽也没有想到这次表哥回来,不仅给她带了个劲敌回来,而且还要娶那个来路不明的贱人做王妃   “你舍得吗?这麽多的国色天香你真舍得全部放弃吗?”冷宸月不屑地冷哼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酸味   “我不油嘴滑舌,怎麽能骗到我这个大美人啊!”见爱人明显已经气消了,轩辕尧旭立刻打蛇上棍,搂住他的纤腰坏笑道   “你……”冷宸月气得说不出话来,抬起手又一掌劈去冷宸月刚要破口大骂,却被轩辕尧旭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这是轩辕尧旭最近发现的让冷宸月最快消气的办法   “放我下来!畜牲,不然我杀了你!”闻言,冷宸月的脸羞得更加通红,更加用力挣扎,又叫又骂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轩辕尧旭邪笑道,进了“玄水阁”,踢开房门,抱著冷宸月走了进去   “快滚开!别过来……啊──畜牲,我若敢碰我一下,我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嗯啊……别咬我的乳头,淫魔……啊……唔唔……”   厢房里很快传出了冷宸月娇弱诱人的呻吟声,屋里春意盎然,连窗外的太阳见了都羞了红脸,躲到了云彩後面…… 翌日一早,轩辕尧旭就下令遣散府里所有的侍妾,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你们快起来,你们通通是我的好姐妹,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为你们想办法,让你们留下的   “这……不太好吧!而且如果让三皇子发现了……”大家立刻害怕地摇头   “如果我们不除了她,那麽你们就休想再继续留在府里!她是绝对不会同意表哥继续留下你们的!”罗莹莹板起丽容,厉声怒吼道她早已经想好了,等这些侍妾除了那贱女人,她就立刻把所有过错全推到她们身上,到时表哥定然会雷霆大怒,把她们全杀了,到时她就可以真正的一人专宠了   “冷公子,你不知道这皇子府可不是一般的宅子,它可是大有来头,原是吴天师的故居!皇上特别赐给三皇子的!”绿莺笑道,声音里满是自豪   闻言,冷宸月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不屑   见他不语,绿莺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刚想换个话题,却看到罗莹莹带著一大群侍妾怒气汹汹的迎面走来,一看就知道来意不善   “绿莺,我累了,我们回房吧!”冷宸月完全无视罗莹莹和侍妾们的存在,冷淡地叫道,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冷宸月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挡在面前的丫鬟,不屑地勾起唇角,转过头望著罗莹莹,冰冷地问:“你想怎麽样?”这女人真的好烦,真想一掌劈了她这些丫鬟应该庆幸她们是女的,如果是男的他早送他们见阎王去了罗莹莹也吃了一惊,怎麽也没有想到冷宸月竟然会武功   “绿莺,上去掌嘴!”冷宸月指著罗莹莹命令道   “这……”绿莺为难地看著冷宸月,七郡主身份尊贵,她一个婢女怎敢打她   “你们想活命的,就拿著轩辕尧旭给的三千两黄金在天黑以前滚蛋,如果晚上还让我看见你们,你们的下场就会像这张石桌一样   “滚开!”罗莹莹怒火冲天的推开丫鬟,紧紧握住粉拳,咬牙切齿地望著走远的冷宸月,眼睛要喷火了“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今日所受之辱,她一定要千万倍的还给那贱人平日七郡主仗著自己有皇後做靠山,在府里横行霸道、骄纵蛮横,从来没有人敢反抗她,如今冷公子竟当众羞辱她,她定不会放过冷公子昨夜轩辕尧旭那个淫魔把他折腾个半死,他的腰都快断了   冷宸月全身酸软、精神疲倦,很快就睡著了府里的侍卫说郡主去了皇宫至今还未回来,肯定是去找皇後告状了,这下可糟了,不知会惹出什麽祸事   “回来了!”冷宸月转过头看了眼爱人,旋即又回过头继续梳头,美豔的丽容没有丝毫表情,仍旧冷冰冰的   “为何想你?才几个时辰不见,有何好想的!”冷宸月微微移动,躲开轩辕尧旭的骚扰”轩辕尧旭笑道,虽然是在说责怪的话,但悦耳的声音里并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是吗!我现在真的有点想杀她了!”冷宸月挑起柳眉,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好凶啊!难道莹莹说的话是真的,你真的想杀了她?”轩辕尧旭刮了下冷宸月的俏鼻头,佯装严肃地道下次见到那女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得到母後宫内眼线传来的消息後,他马上就到慈宁宫,当众拆穿莹莹故意谄害月儿的诡计,以她搬弄是非无德为由马上休了她   “为了我可爱的亲亲表弟,就算是让我舍弃所有的荣华富贵,我也愿意!”轩辕尧旭深情款款地看著冷宸月,温柔无比地道,梳发的手和声音一样温柔这次会如此顺利,得多亏翎帮月儿捏造了一个完美的假身份,翎早已事先回京和他父亲兵部尚书串通好,说月儿是他一直在乡下养病的妹妹这紫玉笛 千年古笛,音色绝美,他偶然从一个老乐师中花重所得一道悠美无比,清澈如泉的笛音响了起来,笛音比天籁更美上三分,美得不似人间的音乐一时间,轩辕尧旭风光无限,好不得意…… 雄伟堂皇的宫阙外,一个守卫也没有,宫殿里不停传出奇怪的呻吟声,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有说不出的诡异吓人   两人干得正欢时,忽然床前出现了一道黑影”黑衣人尊敬的走上前,把信函递给男人,对眼前吓人的活春宫视而不见,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男人跌到地上,赶紧爬起来跪好,就怕惹少年生气   “打死你这没用的贱狗,这麽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废物!”少年一边打,一边骂,每一鞭都打得极用力远处的宫女和太监全部惊为天人,站在一起窃窃私语男子一身红色蟒袍,头戴紫玉冠,真是俊朗非凡,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我的好月儿,别生气了!给母後请安当然要打扮得漂亮点,要让母後一见到你就立刻喜欢你!”轩辕尧旭搂住冷宸月的纤腰,柔声地哄道望著情人比仙女还要美丽的姿容,深邃的星眸满是迷恋原来如此,又是那女人在作怪   “月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轩辕尧旭遣退宫女後,转身拉起冷宸月愧疚地道”轩辕尧旭拉起冷宸月的手坚定地道,星眸里闪过一丝阴森的幽光,看来他以前真是太宠莹莹了,都把她宠坏了,让她忘了自己是什麽人了     “万寿宫”在皇宫最深处,是当今太後居住的地方那时候多麽的幸福,没有权利,没有皇位,没有江山,有的只是兄弟情,只是不知何时一切都变了……   “王爷,太後请你们进去,两位请跟我来!”前面突然传来一道不男不女,怪异无比的声音,轩辕尧旭转头一看,是太後身边的老公公安大山安公公明明已是一个七旬老者,但步法轻盈稳健,比一个壮年走得还快,明显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这宫里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一个已到垂暮之年的老太监竟然也有如此高的武功修为   “孙儿(孙媳),给皇祖母(太後娘娘)请安!”轩辕尧旭立刻拉著冷宸月跪下恭敬地道   “快起来,不必多礼……咳咳……”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纱幔後传来,话还没有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皇祖母因为年事已高,身体越来越差,不知还有多少时日小旭子是太後为轩辕尧旭的乳名,整个皇宫只有太後一个人这麽叫他   “谢太後夸讲!”冷宸月冷淡地回道   “安公公,立刻去宣太医!”轩辕尧旭挑起剑眉,焦急地命令道,但却被太後阻止了   “慢著!小安子,把我的碧玉钗拿来!”太後叫住他们,对安大山吩咐道   “太後,我马上为你端药来!”安大山似乎已经习惯,脸上没有一丝担忧和惊慌   “我没事!”冷宸月摇头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太医院,让李太医赶紧帮你看看!”轩辕尧旭拉著冷宸月就要去太医院,月儿可是他的命根子,他不能允许他有一点点危险,更不允许他受任何伤害   “放开,我又没病去什麽太医院!别忘了,我们还要去见皇上!”冷宸月甩开他的手,皱眉骂道   “三哥,你去哪骗来三嫂这样的倾国佳丽?真是嫦娥见了都要自叹不如!让人好生羡慕!”轩辕玉岚对冷宸月冷漠的态度也不在意,转过头对轩辕尧旭笑道   “父皇又去老八他们母子那去了,那今日肯定是没有时间见我们了!我们走吧!”轩辕尧旭脸上扬起抹笑容,星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带著冷宸月离开皇宫   旺盛来後,他们开始正式用膳,四皇子府的厨子手艺了得,桌上的佳肴道道都是人间美食,比御膳房的御厨还好,轩辕尧旭吃得赞不绝口   轩辕尧旭又吃了口美味的鹿肉後,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笑意,突然问:“四弟,最近他们可有什麽动静?”“他们”指的是自然是另外几位皇子   “老二和老九有点小动作,还有老五最近迷恋上了仙术,弄一大帮道士进他府里练什麽长生不老药,还派人去捉妖练丹,把父皇气个半死看得冷宸月差点吐出来,这少夫老“妻”的恩爱场面实在太雷人了   “三哥,你放心!我已经派人盯著老八和丁一鸿了,只要一有动静,我马上通知你   “四皇子看来和你也没有多麽兄弟情深!”冷宸月冷笑道”冷宸月不屑地骂道   “有这种可能,我刚才看他走路吐息,他的武功恐怕比我还高”冷宸月点头,这个轩辕玉岚深不见底,实在可怕”老四是所有兄弟中最可怕的,是他争夺皇位的最大障碍   “下流!给我滚一边去!”冷宸月玉脸通红,抽回手怒骂道   “这里是大街上,你不要乱发情!”冷宸月又羞又恼,用力挣扎起来,不过他的挣扎只会让轩辕尧旭这个色狼更兴奋   轩辕尧旭在冷宸月的裤子臀间撕烂一个小洞,然後把手指伸进去,找到藏在臀间的花穴,坏心地直接插进去   冷宸月立刻发出一声呻吟,他赶紧伸手堵住自己的嘴,虽然现在已是深夜,街上已经没有人,但车外还有大批的侍卫左手拉著冷宸月的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抚摸套弄自己的巨大,右手把冷宸月裤子上的洞撕得更大,把整只支伸进去,中指和食指邪恶的指尖著已经湿滴的花穴,其它几根手指坏心地捏戳著花穴外的褶折   “宝贝,一直以来都是我伺候你,今天也该换换了,换你来伺候我,这样才公平!”轩辕尧旭拉下裤子,放出自己丑陋狞狰的凶器,在冷宸月眼前抖了抖,意图再明显不过   轩辕尧旭粗鲁地掰开他的小嘴,硬是把分身塞了进去,但冷宸月紧紧闭著嘴不让他进去,他只能塞进去一小点,他急燥地骂道:“全部吞进去,不然我马上把你扒光扔出去   “月儿真没用,这麽点小事都办不好”轩辕尧旭生气地打了他的屁股一下   “再用力点,就像舔冰糖葫芦那样,用你的舌头舔它”轩辕尧旭舒服地低喘,玩著他的黑发,教他怎麽做抬头看著轩辕尧旭兴奋陶醉的表情,愤怒的凤眸闪过一丝寒冷的幽光冷宸月感觉到嘴中的凶器突然轻微地抖动起来,知道轩辕尧旭要射击了,他冷冷一笑,用力地咬了下去──   “啊──”马上里立刻传出轩辕尧旭惨约人寰的尖叫声   “月儿,你真美!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身著凤冠霞帔的月儿,比以往何时都更加美丽动人,沈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过如此天还未亮,绿莺就和喜娘们帮他梳洗打扮,足足弄了四个时辰,把自己弄得像朵花似的,实在恼人   “轩辕尧旭!”冷宸月生气地叫道,他本就够不好意思了,男人还敢调侃他,可恶!   “在!娘子叫相公有什麽事吗?”轩辕尧旭故意马上答应“月儿,祝我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娘子,别白费力气了,你中了我的软筋散,已经功力全失,你是弄不开这红绸的”轩辕尧旭笑得好不邪恶   “畜牲,别碰我!走开……你给我喝什麽……”冷宸月转开头死活不喝,让酒液洒在了床上   “没办法了,竟然上面的小嘴不肯喝,只有喂下面的小嘴了!”轩辕尧旭无所谓的笑了笑,走到後面脱光他的裤子,拉开他的腿抬起来,把细长的壶嘴插进了粉红色的幽菊   冷宸月想反抗,可是他功力全失,双手被缚,只能用嘴咒骂轩辕尧旭:“人渣、败类,狗屎,我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娘子,嫁夫随夫,如果我是狗屎,你不也成了狗屡了!”轩辕尧旭讪笑道,放下他的腿,走回前面,粗鲁地撕烂他身上漂亮华丽的红色嫁衣,把手中剩下的半瓶酒倒在了他身上,加了药粉而变成红色的酒液顺著雪白漂亮的胸膛滑过光滑结实的腹部,滴在了粉红色的玉茎上   “娘子,你知道我刚才倒在酒里的是什麽吗?那是‘逍遥散’,听说再贞洁的女人只要沾到一点都会变得比妓女还淫荡,你的小嘴吃了这麽多,不知会变成什麽样子!”轩辕尧旭早在多日以前就已经在策划这一晚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夜他一定要一雪前耻,狠狠调教月儿,看他以後还敢不敢咬他的命根子,让他差一点成太监   “看来春药开始发挥效果了!娘子,你是不是很难受!”望著双手被高高吊在床顶,身上披著破烂的嫁衣,雪白的躯体上布满汗珠的新娘子,轩辕尧旭不禁口干舌燥,下面硬了起来   “娘子,想不想让我帮你?”轩辕尧旭笑眯眯地在一旁欣赏他欲火焚身的淫荡模样   “不要就算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逍遥散’不是一般的春药,它的药效非常久,会连续发作十五日冷宸月又痛又爽,诱人的呻吟声更响了这耳环是他请京城最好的师傅做的,金色的凤凰栩栩如生,漂亮尊贵,也只有它才配   得起月儿   “啊啊……痛死了……啊……快停下……啊哈……”刚开始冷宸月自然是痛得脸都白了,但很快乳头上的春药就让他感觉到受虐的快感,当龟头撞在上面用力磨的时候,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把他俘虏了 “小骚货,你也太淫荡了吧!只是戳你的小樱桃几下,你也能射他不知道如果再不让花穴得到满足,自己会干出什麽无耻下贱的事情来受不了花穴的哭泣哀嚎,冷宸月最终还是抛弃了羞耻心,呜咽地道:“我错了,原谅我!快点给我吧!”   “这叫什麽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男人不满意地摇头,故意刁难他”   冷宸月傻了,要他它向那东西道歉,他怎麽办得到?但是花穴越来越痒,他根本没得选择冷宸月望著正下流地指著他鼻子冒著淫液的大肉棒,羞耻地哭道:“对不起,我……我是……是个坏孩子,我不该咬你……呜呜……以後我会乖听你的话……呜……让你随便操……”此时的他再也不是那个高贵无比、傲慢冰冷的小侯爷了,他只是个疯狂想被男人干屁股的淫妇冷宸月就好像在吃最美味的佳肴一样,把肉棒的每一寸表皮都舔了个遍,还把轮流把下面的两颗孙子袋含进嘴里吸吹,把孙子袋上的绒毛用舌头刷得整整齐齐的”轩辕尧旭解开他的一只手,把蜡烛递给他他本来还想玩一会儿,但看到月儿发浪的骚样他实在受不了   “啊啊……哈啊……不要……我会死的……啊啊……啊哈……”冷宸月惊恐地摇头   “不!我求求你,不要一起插进去……呜……我真的会死的   “好,你现在说你是个臭婊子,最喜欢被相公的大肉棒操,你比青楼里的妓女还淫荡无耻”男人故意逼他,他就喜欢看他被折磨的可怜样子   “啊啊……哈啊……太深了……我是世上最下贱的母狗,天生就喜欢男人干,见到男人骚穴就痒得不得了,你快点用力的插我的骚穴,干死我这不要脸的母狗……啊……再深点……你好厉害……”冷宸月已经被干得理智全无,疯狂地大叫,恨不得轩辕尧旭把他干死掉算了,他高潮了一次又一次,射到最後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射,竟然射出稀薄的黄色液体看月儿这阵势,肯定是准备为昨夜所受的屈辱报仇,以这冰美人的性格,昨夜受了这麽大的屈辱,决不会轻恕了他,搞不好会一剑砍了他   “娘子,这是干吗?为何大清早的拿剑,很危险的!”轩辕尧旭一边装傻陪笑,一边在心里著急的想对策   “玩笑?混蛋,你如此折辱我,竟然只是开玩笑!我杀了你!”冷宸月快气疯了,再次拿剑砍向轩辕尧旭冷宸月是个自尊心非常重的人,最恨被人欺辱,即使轩辕尧旭他爱的人,但他也不能允许他如此折辱自己   “混蛋,你又想耍什麽花招?”冷宸月皱起柳眉,警戒地望著他,但还是收回了长剑   “娘子,我没有耍花招,我的肚子突然好痛!”轩辕尧旭摇头,可怜兮兮地叫道,剑眉挤到一起,一副很痛苦的表情左胸上已经破皮肿得有两倍大的红蕊上挂著一个金色的乳环,说不出的妖豔诱人   “绿莺,赶紧帮我解开绳子   冷宸月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六神无主,他这样子怎麽见人,而且对方还是轩辕尧旭的母後,绝不可以让皇後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如先躲起来再说   皇後看了看屋内,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铁青,而罗莹莹的脸早变成猪肝色,眼睛都要喷火了,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臣妾(奴婢),参见皇後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冷宸月和绿莺赶紧跪下行礼,可怜冷宸月浑身无力,花穴里又塞著珍珠,一个简单动作对他而言却是困难至极   “是!”冷宸月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丢脸过,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皇後目光凌厉地打量著站在眼前的冷宸月,冷宸月不禁有些惊慌”良久,皇後终於开口,冰冷的声音藏满怒气那石地上的碎石颗颗如针似刀一般,尖锐锋利无比,跪在上面比受任何刑法更加可怕不过现在可如何是好,他快要受不了!他能感觉到花穴里的淫液越流越多,裙子已经湿透了,分身更是快要射了,他只能隔著裙子紧紧捏住铃口,不让它射出来那种被强堵住的痛苦,简直要他的命!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可怜的冷宸月已经神智不清了,双膝已被碎磨出血,下体硬得快炸了,花穴里的蚂蚁大军正残忍地啃咬著他,可是里面的珍珠却不会动,让他更加想要   望著屋中好不悠哉的罗莹莹,凤眸中闪过一丝恐怖的寒光,冷宸月突然咬牙站起来,抢过侍卫腰上佩刀,用尽全身力气冲进屋内   “大胆!没有哀家的命令,你竟然敢起来……”所有人全部吃了一惊,不知道他想干什麽   惊讶的罗莹莹根本来不及躲,还没有回过神,尖利的刀刃已经刺进胸膛,随即鲜红的血从胸膛喷了出来,罗莹莹倒在了皇後身上舒服得冷宸月不愿意醒来,但耳里不停传来某人的叫唤声,吵得他无法再睡下去,只能不甘愿地睁开眼   冷宸月动了动,下面已经没有了恐怖的异物感和燥热感,只是双膝如火烧一般,非常地痛“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害你受这份罪!”   闻言,冷宸月混沌的脑子立刻完全清醒,所有的记忆通通回笼   “王妃,你没事就好了!奴婢担心死你了!”等轩辕尧旭离开後,绿莺高兴地道,一副终了口气的样子   “罗莹莹那贱人死了没有?”没理会绿莺的关心,冷宸月冷漠地问他只关心那贱女人死了没有,竟然敢招惹他,他就要她的命   “死了!王妃,你这次可闯下大祸了,七郡主可是不普通人,你杀了她,皇後和 阳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妃在说什麽?奴婢听不懂,奴婢什麽也没有看见!”绿莺赶紧笑道,一脸天真的反问道,她又不是不要命了,怎麽敢把王妃的糗事说出去  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这日天终於放晴   “他喜欢等,就让他等个够吧!”冷宸月头也不抬,冰冷地道   冷宸月冷哼一声,不愧是轩辕尧旭的奴才,和他一样油滑也不是没有想过和男人合好,但只要看到自己尚未痊愈,还在隐隐作痛的双膝,他就忘不了是男人害他被人折辱,就忍不住满腹怨气,恨不得永远不见他   “世上哪有什麽神仙,全是世人愚昧无知自己杜撰出来的!”冷宸月嗤之以鼻,他生平最讨厌这些鬼神之说了幽幽一叹,拿著紫玉笛吹了起来男子长著一头紫发,还有一双金色的眼睛,似乎是西域人,只是相貌极丑,左脸上有一个奇怪的胎记   “知音?”冷宸月扬唇冷笑,这世上还没有几人敢自称是他的知音   “刚才在下献丑了,还请多多包涵!”男子微笑摇头”冷宸月难得在轩辕尧旭的人前露出笑容,为紫枫倒了一杯龙井心中暗想:看样子紫枫并不知道自己是禄王妃,自己可以放心的和他结交   “多谢冷兄!”紫枫抬起茶品了一口,立刻称赞道:“真是好茶!这茶应该是用天山脚下的雪水所泡,才会有如此味道!”   “看来紫兄也是品茶高手,竟然一喝就知道是用雪水所泡”冷宸月惊喜地笑道,更欣赏这个陌生男子了这龙井本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因为是用雪水泡制,就变成了难得的香茗“冷兄好眼力,在下正是西域一蕃国来的”紫枫点头像泰山……”   紫枫学富五车、见多识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为人又谦恭有礼、幽默风趣,冷宸月和他相谈甚欢,只是一个下午已经成了莫逆之交   等紫枫走後,冷宸月也转身离开花园   “请王妃恕罪,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奴婢真的已经去过花园王妃若是不信,还有别的丫头可以为奴婢作证   “属下明白!”翎和绿莺异口同声地回道 第二日午时,冷宸月如时前往花园付约,一进花园就立刻看到紫枫早已在凉亭等候”和冷宸月一起坐下後,紫枫拿出两瓶酒,为冷宸月和自己各自斟了一杯”冷宸月摇头,好奇地打量著那棵柳树这棵到底是什麽树,他长这麽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柳树,好像从未听人说过,书上也没有记载   “绿莺,有事吗?”轩辕尧旭抬起头问,他正和翎商讨对付八皇子的事   “回禀王爷,王妃最近非常奇怪,每日都会独自去花园,有时候一呆就是一天,而且不许我们进去伺候   “王妃生性喜静,不喜欢人打扰,可能是去花园练武吧!”轩辕尧旭扬起唇角,他还以为是什麽大事,原来是这种小事   “王妃不会是以去花园为名,偷偷溜出府玩?”一旁的翎猜测道   “王爷,你快点和王妃和好吧!王妃肯定是一个人在府里寂寞才会偷溜出府!”绿莹劝道”绿莺建议道,翎立刻点头   “娘子!这是燕国刚送来的恭品,父皇赏给我的!”轩辕尧旭赶紧把手里的雪貂披风递到冷宸月面前,雪貂只有燕国才有,而且十分稀少,所以任何雪貂所做之物皆非常珍贵   “我不要,滚!”冷宸月板著俊容,冷冰冰地骂道就算是送他金山,他也不会原谅他的“消气?你竟然敢让我消气!你知道我是怎麽被你母後羞辱的吗?她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罚跪,让我颜面尽失,受尽屈辱,这全是你这混蛋害的!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月儿,求你别这样!你说到底要如何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让我做什麽都行!”轩辕尧旭可怜兮兮地哀求道王爷真的很爱王妃!   “王妃,你不要太过份了!”见最尊敬的主子被如何折辱,翎不禁怒火冲烧,咬牙切齿地道   “是啊!王爷,你快起来吧!这里这麽多下人和侍卫,被他们看见你跪在王妃门前,成何体统,传出去怎麽得了!”绿莺也劝道,王妃怎麽能如何狠心对待王爷   翎想去扶轩辕尧旭起来,却被轩辕尧旭推开“你们不要管我,在月儿原谅我以前,我绝不起来!”轩辕尧旭坚定地道”紫枫摇头微笑   “紫兄,不好意思!”冷宸月被拆穿,玉脸微红   “冷兄,你知道这首曲子叫什麽名字吗?”紫枫扬起唇角,金眸里闪过一丝浓浓的悲伤和寂寞   冷宸月摇头,紫枫微笑道:“这首曲子叫‘情殇’!”   “情殇?”冷宸月擦去眼泪,皱眉问道   “对!”   “好悲伤的名字!”   “冷兄,人生短短数十载,能在如此短暂的岁月里找到一个相爱相知相守之人,实属不易,所以无论发生什麽事都应当好好珍惜对方,不要等失去了才後悔,那时就太迟了”紫枫望著冷宸月的目光很复杂,意味深长地道   “等人?是紫兄心爱之人吗?”   “对!我等了他很久很久,但他却一直没有出现”因为你能幸福的时间不多了!   冷宸月没有注意到紫枫眼中的同情,真诚地感谢道:“谢谢紫兄指点,我知道怎麽做了   “月儿,你原谅我了!”轩辕尧旭立刻站起来,高兴地叫道虽然心里已经原谅轩辕尧旭,但要他热情地对待轩辕尧旭,表现出自己对他的爱,他做不到   冷宸月赏他一记白眼,真是没有见过比他更厚脸皮的人了,竟然说自己是狗,真不知羞!   “娘子,这一个多月相公可想死你了,我的心肝啊!”见冷宸月没有骂他,轩辕尧旭大著胆子,上前抱住冷宸月撒娇道   “混蛋,快滚开!外面有人在看呢!”冷宸月快羞死了轩辕尧旭皱眉骂道:“看什麽看,你们没事干吗?通通干自己的事去,再看扣你们三个月的俸银”   闻言,翎和绿莺哪还敢再看,立刻带著院子里的下人和侍卫退下,偌大的“玄水阁”只剩下轩辕尧旭和冷宸月   “我总有一天一定会被你气死!”冷宸月冷哼一声,推开轩辕尧旭,走到床前坐下   “娘子,天冷,让相公帮你暖床吧!”摔在地上的轩辕尧旭立刻又从地上爬起来,厚著脸皮爬上床钻进被窝里,赖皮地笑道   冷宸月对男人的厚脸皮真是无话可说,骂道:“现在大热天的,哪会冷!你快点滚下去,不然我要不客气了!”   “娘子,你尽管对我不客气!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对我不客气了,人家好想念你!”轩辕尧旭痞笑道,趁冷宸月不备突然把冷宸月推倒抓进被子里──   “轩辕尧旭,你这个混帐,大白天的你想做什麽?”   “畜牲,快放开我,不准脱我衣服……”   “啊──天杀的,不准进来……”   事後,轩辕尧旭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真是笨蛋,竟然一直老实地等冷宸月慢慢原谅自己,他怎麽忘了对付冷宸月这种冰美人最有效的办法是什麽,直接霸王硬上弓,搞到冷宸月欲仙欲死,“柔情似水”不就行了…… “冷兄,冷兄!”   夜凉如水,万物寂俱,冷宸月躺在轩辕尧旭旭睡得正香时,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睁眼一看,发现竟是好友紫枫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丑陋如鬼的脸上仍旧挂著宛如春风一般迷人的笑容你切记,你今生今世绝不能吃白果,否则将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月儿,喝口茶压压惊,你一定被吓到了!”   冷宸月接过茶,喝了一口至今仍旧不敢相信紫枫竟然是条龙,而他竟然和一条龙做了朋友”冷宸月翻了个白眼   “你干吗?”冷宸月立刻推开他,又羞又恼地怒吼道   “你……”   “王爷,属下有事求见!”冷宸月刚要骂轩辕尧旭不要脸,屋外突然传来翎的声音但想了半天,仍旧想不通,最後只能懊恼地叹了一声     书房里   “主人,我觉得这次主人屋里飞出龙是千载难缝的机会,我们一定要加以利用他可以借此为饵,引蛇出洞,虽然不能一网打尽,把其余的皇位竞争者全除掉,但也能收拾掉一、两个轩辕尧旭认为那只是个巧合,是天在助他   “你为什麽总让我生气?你这个饭桶,没有一件事办得好的!”少年越想越气,把所有的怒气通通发泄在他身上   “玄水阁”内,冷宸月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怎麽也睡不著这时已是三更,府里的下人全睡了,只有几个侍卫在守夜但他从来没有想太多,只以为紫枫不过是武功非常高强而已,岂料他竟然会是一条龙   进了京城,冷宸月很快回到了禄王府,刚到王府大门前就看到轩辕尧旭带著大批的侍卫,面色非常凝重,似乎正要出去   “月儿,你没事吧?”轩辕尧旭赶紧拉著冷宸月,仔细地打量他全身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   轩辕尧旭立刻跟在後面,焦急地问:“月儿,你真没事吗?你到底去哪了?我一回来绿莺就告诉我你昨夜失踪了,一样也没有拿,吓死我了,我正要带人去找你!”   “我一人无聊,出府随便走了走,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冷宸月胡乱撒了个谎,他没有告诉轩辕尧旭昨晚的事,怕轩辕尧旭担心,反正他又没出什麽事,就当做了场梦!   “真的吗?”轩辕尧旭狐疑地望著他,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轩辕尧旭温柔地问:“月儿,饿不饿?我马上让绿莺准备午膳送到房里   “当猪有什麽不好的,你小时候超可爱的!”男人不以为然,笑嘻嘻地道   “罗莹莹的事处理好了吗?”冷宸月突然想起问道,其实这问题有点多余,看府里这些日子仍旧风平浪静的,就知道轩辕尧旭早已把一切处理好了   “月儿,为了处理罗莹莹的事,我真的花了不少心思,你要好好补偿我”冷宸月斜睨他一眼冷笑道   “原来是用偷天换日这招!”冷宸月点头   冷宸月刚要发火骂他,突然腹部窜起一股奇怪的热流,好像有团火在烧一样”   “解药?娘子,你误会了,真是相公下的药,我哪来解药交给你轩辕尧旭这个大色狼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冷宸月吃了再说   “你……啊──”冷宸月刚要破口大骂,突然发出了一声媚死人的呻吟小穴早已湿成一片,紧紧夹住轩辕尧旭粗大的手指”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干得更深   “我不管,我要操出个儿子来,我就要你给我生儿子!”轩辕尧旭咬住冷宸月胸前的茱萸,用力往外扯,痛得冷宸月大叫   冷宸月慵懒地躺在睡椅上,悠闲地看著书又看了一页,冷宸月放下书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沈重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整个人变懒了许多,而且变得贪睡起来,整天都想睡觉   冷宸月又干呕了一会儿,才接过绿莺递来的丝帕擦了擦嘴他的胃难受死了,还怎麽吃得下,最近他只要一闻到鱼腥味就想吐,也不知道怎麽了?   “是!那王妃想吃点什麽,我立刻让厨房重新准备?”绿莺让人收走所有菜後,恭敬地问   冷宸月再次看了看屋里,确定屋里没有人,又躺回了床上,但很快的他又再次听到了脚步声   冷宸月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准备假装真的睡著,让轩辕尧旭放心的走到床边,到时借机痛揍他一顿   “娘子,你笑起来真美!”轩辕尧旭愣了一下,随即痴迷地吻了下冷宸月的面颊   “娘子对人家好凶哦!像头母老虎一样,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温柔一点!”轩辕尧旭抱怨道   “轩辕尧旭!”冷宸月立刻冷下脸狠瞪著他紫枫不知如今过得如何?他成仙上天,日子应该过得很悠闲逍遥吧!   轩辕尧旭见冷宸月眉头微皱,以为他不喜欢去枫树林,赶紧说道:“月儿,你不高兴吗?那我们去别的地方!”   “不!就去那吧!我很喜欢赏枫!”冷宸月摇头,他一直没有告诉轩辕尧旭紫枫的事,不是故意想瞒他,而是不知如何说起,而且他怕他说了轩辕尧旭不相信,毕竟人和龙相交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少年一时间不禁有些害臊,转过头不理他   少年没有回答,但一向冰冷没有表情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男子微笑,把少年搂入怀中,怜爱地轻轻抚摸著他乌亮的秀发   “我没事,只是胃有些不舒服,有点想吃酸的!”少年摇头,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好些了吗?”轩辕尧旭担心地问   冷宸月立刻赏他一记白眼,骂道:“你才怀孕了!一天就胡说八道!”   轩辕尧旭勾唇浅笑,如果可以,他真的很希望月儿可以为他诞下一男半女,让他感受子孙满堂的快乐   “我已经很久没活动筋骨了,你和我砌磋一下,看我的武艺是否有退步”冷宸月不知轩辕尧旭心中所想,又吃了几颗酸梅,突然对轩辕尧旭说道轩辕尧旭一直不还手,让他打得好不痛快,虽然自己不是他对手,但他才不要他让   轩辕尧旭使出一招横扫千军,向冷宸月腰上踢去,这招并不是什麽威力无穷的绝世高招,以冷宸月功力应该轻而易举就能射过可是冷宸月突然感觉到腹部一阵疼痛,动作慢了半分,腰上硬挨了轩辕尧旭一脚,马上痛得倒在地上   “月儿,你醒了!”轩辕尧旭立刻放开段御医,坐到床上高兴地叫道请王妃好好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再动到胎气   可怜段御医已经六十有余,痛得“唉呦”直叫,全身骨头都要摔散了”轩辕尧旭笑著安慰的同时,悄悄把手摸上冷宸月的脉搏如果一个人搞错还说得通,但不可能两个人都弄错了,他可以确定月儿确实是有喜之脉   冷宸月冷哼一声,伸手为自己把脉   “月儿,你冷静点!这事和我无关,我也不知道你怎麽会怀孕的!”轩辕尧旭笑著安抚道,心里也满腹疑惑   “动了胎气才好,我恨不得赶紧把这该死的孩子流了!”冷宸月羞恼地伸手打自己的肚子,他才不要像女人一样生孩子   “我要杀了他,我不要生孩子!”冷宸月拼命挣扎,激动地大叫   “我才为要别的女人给我生,我只要你一个人帮我生   “你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我帮你杀掉这个孩子!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我会一掌震死他,但却不会伤到你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自己无论再怎麽冷血无情,也没有办法真的不要他   “不要!”冷宸月冷著脸摇头   “月儿,别任性!乖乖听话,快把鸡汤喝了!”轩辕尧旭哀求道,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麦牙糖是冷宸月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   “滚你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许再给我吃麦牙糖!”冷宸月不好意思的红了下脸,伸手打了一下男人虽然先前不想要这个孩子,但现在既然决定留下他,自然就要好好的保护好他”轩辕尧旭让守在一旁的绿莺把碗收下去後,抱住冷宸月说道真是受不了轩辕尧旭,孩子才三个月就开始找奶娘了不仅如此,就连孩子从出生到十岁时的衣服,他都已经让人做好了”轩辕尧旭不以为然,他真的好希望月儿能产奶男人为了陪自己,已经多日告假在家”轩辕尧旭微笑”轩辕尧旭伸手摸著冷宸月已经开始微凸的肚子,温柔地笑道   “我们不需要你陪,你立刻给我回衙门去,整天对著你这张老脸我都腻了!”冷宸月佯装生气地骂道自从有孕後,他就变得非常嗜睡   这次冷宸月睡得非常安稳,没有再做什麽奇怪的梦,一直睡到快要中午了才醒望著铜镜里那张冷豔绝美的脸,冷宸月毫不在意,对自己出色的容貌他一向不以为然      冷宸月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束手无策地躺在床上,等著有人来   冷宸月想回答,但喉咙好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一样,根本无法出声,他只能瞪大眼睛望著绿莺,希望绿莺能发现自己的异样   “王妃,你为何不说话?是不是不能说?”绿莺大胆地问   “月儿!”轩辕尧旭一进王府,立刻就冲到玄水阁   “请御医来看过了吗?”轩辕尧旭坐到床上,心疼地望著冷宸月,柔声安慰道:“月儿,别怕,我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冷宸月无法开口,只能直直看著情人   段御医很快就在仆从的带领下走进了玄水阁,其实如果可以段御医再也不想来禄王府了,尤其是帮冷宸月看诊,冷宸月上次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但奈何他一个小小的宫庭御哪敢得罪权力滔天的禄王   “段御医,你快帮月儿看看他到底怎麽了!”轩辕尧旭一见段御医,立刻急切地把他拖到床前帮冷宸月把脉自己怎麽忘了,轩辕尧旭他们是看不到“他”的   “王爷,奴婢觉得王妃的病恐怕不是病!”绿莺看了眼病床上快要奄奄一息的冷宸月,鼓起勇气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月儿会变成这样,是因为罗莹莹阴魂不闪,找月儿索命?”轩辕尧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怎麽可能?简直胡说八道!”轩辕尧旭拍床骂道自己确实中邪,遇到鬼了!但这个鬼真的是罗莹莹吗?冷宸月疑惑地转回眼睛,望著轩辕尧旭身後那个披头散发,看不到脸的鬼其中最厉害的白眉道人,负责在“玄水阁”布阵捉鬼,其余几人则在王府四处驱邪   “月儿,是不是很难受?你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好了!”看著他痛苦的表情,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心疼地安慰道   “啊──”冷宸月痛得放声尖叫,随即陷入了一片黑暗   “月儿,你醒了,你没事吧?”轩辕尧旭见冷宸月醒来,立刻担心地问   “月儿,你能说话了!”轩辕尧旭愣了一下,惊喜地叫道   冷宸月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白眉道人,先前因为鬼魅缠身、神智不清,他根本没有机会看清白眉道人的长相只见白眉道人,年约七旬,头发、胡子皆已雪白,更有一对长到胸前的白眉,面目慈祥,一身道骨仙风,真像一个道行高深的老神仙他本来对月儿撞鬼一说,半信半疑,对这白眉道人也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态,没有想到这老道竟如此神通广大,立刻就让月儿好了,果真非同凡响   冷宸月点头,疲倦地靠在轩辕尧旭的怀里,折腾了半天,累死了!不过总算赶走了那个鬼魂,自己不用再日夜被他纠缠折磨了也不知自己刚才所做的梦,到底是梦,还是真的?若是真的,不知後面怎麽样了?天帝、紫枫,还有那个蛇皇,是否安然无恙,还活著吗?   轩辕尧旭抱著冷宸月走进屋内,轻柔地把他放到床上,伸手摸上他瘦削的脸颊,满脸心疼:“可怜的月儿,你都瘦成这样了,这段日子真是苦了你了!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把你照顾好!”   “这不怪你,你不必自责!”冷宸月回过神,望著眼前面容憔悴的男人,轻轻摇头男人对自己的情义,就算是死他也无以报答   “月儿!”轩辕尧旭激动地叫道,再次紧紧抱住他,恨不得把他揉到自己的身体里   “正如帝尊猜测,他确实是吃了黑灵果所以才会怀孕,黑灵果威力太强,凡人的肉体无法承受,所以才会被黑灵果吸干精气,危在旦夕   “帝尊已经好转了很多,你们不用担心!”   “那小仙们就放心了,土地来报天帝和大太子已经在来京的路上,还请帝尊千万小心!”   “知道了,你下去吧!近日你们也要多加小心,且勿让天帝发现我们的存在!”   “是!小仙告退!”白眉道人行礼,一转身就消失不见了,安大山也随後转身消失,黑夜又恢复了一片安静冷宸月闻著梅香,高兴地挥著紫毫,很快一副栩栩如生,冰豔美丽的梅花图就完成了   冷宸月翻了个白眼,男人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不,比老妈子还唠叨   “我明白!”冷宸月扬起唇角,他就是爱担心   “算算时间,我们的孩子已有七个多月了,很快就会生了!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轩辕尧旭把头靠到冷宸月的肚子上,聆听著胎动,幸福地扬起唇角,抬眸望著冷宸月问道   “那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冷宸月不答反问,眼中闪烁著好奇,他很想知道男人的答案   “我希望是个男孩,这样可以继承我的爵位,我们还可以教他骑马射箭!但我又是希望是个女孩,一个长得像你一样美丽的女孩,这样可以每天都听到她甜甜的叫我爹爹!”轩辕尧旭扬起唇角,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月儿,你终於醒了,太好了!”轩辕尧旭见冷宸月张开眼睛,立刻高兴地紧紧抱住他,激动地叫道   “别搂这麽紧,难受死了!”冷宸月皱眉,推了推他“不想干马,我想干你!”   “滚!”冷宸月立刻赏了他一记白眼,凶狠地打开他的色手   “滚开,你死这下流东西,没看到我怀孕了吗!”冷宸月立刻羞红了脸,恼怒地骂道,想要推开他男人平日也算温文尔雅,说话有时还挺文绉绉的,可是只有他们二人在一起时,就像外面的贩夫走卒、地痞流氓一样,语言甚是粗俗下流   “好!娘子,你就看我到底敢不敢!只要今夜能狠狠骑你几次,就算被你扒皮抽筋,相公我也甘愿!你没听人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我只要娘子菊下死,我做鬼赛神仙!”男人哈哈大笑,邪佞地望著冷宸月,开始动手脱冷宸月的衣服   望著男人完美健壮的身体,冷宸月的脸更红了,虽然同是男人,轩辕尧旭有的东西他一样不少,但每次看到轩辕尧旭在自己面前赤身裸体,他就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轩辕尧旭没有给冷宸月害羞的机会,随便亲吻抚摸了冷宸月的身体几下,抬起他的双腿就要插进去   “娘子,别恼!春宵苦短,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来做吧!”轩辕尧旭勾起唇角,随即躺平,让冷宸月坐到他身上   冷宸月玉面通红,忍住羞耻坐到了男人身上,望著男人下腹惊人的雄伟,不禁咽了口口水   “唉呦!娘子,你做什麽?你想谋杀亲夫啊!”轩辕尧旭故意大声叫痛,一只手偷偷向下滑,摸到了冷宸月的股间,戳刺玩弄他的菊穴口   冷宸月含住巨大的龟头,开始吸吮起来,因为中间隔著个大肚子,所以他低头吃男人的阳物非常辛苦,动作因此也没了之前的灵活,变得很笨拙不过他也没有只是单独的享受,在被冷宸月小嘴吸吮的同时,他也努力地开拓著冷宸月的湿穴,加了两根手指进小穴里插干扩张,尽量把冷宸月的小穴开发好,好方便自己等下过去攻城掠地   “娘子,进去了!你快点骑我,用你可爱的小菊花用力的骑我的大肉棒!”轩辕尧旭一冲到底,然後就不动了,两只手伸到脑後枕在头上,悠闲地望著冷宸月命令道他和轩辕尧旭一样也已经禁欲好几个月了,被男人的肉棒插在身体里,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啊啊……嗯啊……死畜牲,别只让我一个人动……唔唔……你也动几下……啊啊……”冷宸月因为前面的大肚子,所以他每动一下都异常辛苦,只动了十多下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可是後穴却越来越痒,越来越空虚,他的速度根本满足不了已经习惯男人疯狂律动的菊穴,他只能抛弃羞耻向轩辕尧旭求助这死畜牲真是个大变态,就喜欢在床上折腾他,逼他像个妓女一样淫荡的发骚、发浪,让他丢脸!   “那我们就这麽慢慢的耗著,反正我是无所谓啦!大不了等天亮了,我实在想做,我可以用手解决,但你呢?我们高贵傲慢的金靖小侯爷,你好意思用手插自己的小屁眼吗?再说你的骚穴那麽饥渴,没有我的大肉棒,你的几根手指能喂饱它吗?”轩辕尧旭摸著印上五指印的俊脸,一点也不生气,嘴角的笑容更深,也更邪恶了   “我就喜欢你恨我,你越恨我就代表你越爱我,我对你越重要!”无赖的男人不以为然,笑得更开心了   冷宸月对男人的无耻实在无话可说了,他真的很想有骨气的起身离去,可男人说的话又偏偏全说在了他的死穴上   轩辕尧旭也不例外,看著骑在自己肉棒上,被自己操得神智不清,淫语连连、快乐浪叫的冷宸月,他的巨枪激动的提前阵亡投降   “小淫妇,是不是很饿,很想吃相公的玉露?”轩辕尧旭虽然在後面,但从他的动作知道他在干什麽,激动得快流鼻血了,一边插干他的娇菊,一边伸手狠狠拍了他的雪臀一下骂道但冷宸月却感觉不到半点痛楚,有的除了激烈的快感还是激烈的快感,他觉得他在男人的插干下,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好像有种要成仙的感觉,当然这是他的错觉,他只是被男人干得太舒服了因为刚刚才射过一次,所以他这次可以干很长时间,这也代表他可以在月儿的身体里爽很久,尽情的蹂躏这个冰美人,不,现在要叫他火美人才对他的肚子上不仅有男人射的,也有他自己射的,还有他的口水,但三种液体早已混为一体,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他只能全部吃进嘴里   望著冷宸月淫贱风骚的模样,轩辕尧旭血脉贲涨,浑身的血液全往下腹冲轩辕尧旭说是不小心惹怒了一只他养的波斯猫,所以被波斯猫抓伤的,说的时候满脸笑意,似乎被波斯猫抓伤非常开心,让府里的下人好不费解,私下谈论了好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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