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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07-23

“南风,加油!”已是奄奄一息的清风四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默默地看着叶南风,希望他能够成功 “轰隆!”四堵狂暴的火墙几乎一起撞上了光罩,发出巨大的震响,光芒乱射 “砰砰……”妖狐的护身光罩爆出连珠般的震响,金光一次次大放中,拼命反击着四面压来的紫黑色雷光电网 “轰隆!”便听山谷间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妖狐的护身青罩终于被叶南风击破 第178章:第十一章 “咯咯……”妖狐娇笑起来,“别白费力气了,这是我们妖狐一族最厉害的傀儡术,你根本不可能再动上一动!因为我的力量已经侵占了你的身体,我要你动你才可以动!”说着,妖狐勾了勾手指,叶南风的右臂竟然应势抬起 一时间,叶南风浑身上下不断地迸射出阵阵雷火电焰,发出一波波诡异的紫黑色光芒,静寂的夜晚再次被照耀得一片明亮 妖狐脸色一变,“好强的力量,可惜,你一时是挣脱不了我的束缚的,现在便要你的命!”说着,妖狐一扬手,身边坟墓的无数碎石顿时离地而起,呼啸着砸向浑身包裹在雷电气焰中的叶南风 “切,就你那下三流的妖法,要破你有何难!”话音刚落,那道从天而降的金光化为一只巨大的威猛金翅大鹏雕,而在金翅大鹏雕的背上竟然是一名身穿白色道袍,脸上却是一脸稚气的小道童? 第180章:第十二章 “你、你是什么人?”看着半空中盘旋的巨大金翅大鹏雕,妖狐的脸色变得很害怕,很张皇 “啊,这,这,见过前辈 “这还差不多…”小玄子得意道,突然,“嗯?”眼神顿时变得愤怒起来,怒视着妖狐呵斥道,“妖狐狸,你好大胆子,居然敢打伤我的师侄!你、你……”接着手指脚下的金翅大鹏雕呵斥道,“你还认得它吗?” 空中的金翅大鹏雕怒张双翅,又发出一声清亮之极的鹰鸣,犀利的鹰目金光闪闪,锋利的鹰爪、鹰嘴散发出降魔伏妖的可怕气息 “总算解决了!”小玄子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金翅大鹏雕,看了看重又恢复晴朗的月色,脸色终于轻松下来直到一阵凉风吹过,叶南风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阵阵凉意传来,猛地低头一看:靠!又成了这副德行了、没衣服了!尴尬地笑道:“这,这,刚才打架的时候衣服都被毁了,还望小前辈见谅!” 小玄子捂嘴大笑,将身上的道袍解下,递给了叶南风,“以后可要报答我喔!” “报答?好,好!”赤身裸体毕竟不雅观,叶南风忙接过衣服披在了身上,好在道袍不比其他衣服,属于宽大型,并且是连身的,所以道童的衣服穿在叶南风的身上也能勉强遮住要害 霎时间,清风几人便觉胸中的剧痛突然减轻了许多,手脚也变得温热、自如起来 这时,叶南风忍不住了,问道:“小前辈,那个金翅大鹏雕是怎么回事?好厉害啊!” “是啊!我看那妖狐在金翅大鹏雕面前根本没有多少抵抗之力,简直是束手就擒,真的太厉害了!”“风神”也猛点头,一脸的羡慕” 众人又小小地庆幸了一把,叶南风看了看天色,高兴地道:“小前辈,天已不早,我们马上呼叫直升机来接我们,您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小玄子跃上雕背,刚准备离去,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向众人说道:“对了,掌门师兄又交代,这次事情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背后恐有更大阴谋!” 说完后,金翅大鹏雕一声长鸣,双翅一扇,空中劲风扑面处,眨眼间已是消失于朦胧的夜空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只不过,在京城干涩而凄冷的冬季里,便连京城本地人都很少出来,所以小巷内不免显得有些冷清” “好,你去吧,多谢了 “我是刘八皮,”进来的年轻人也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淡淡地道,“你们要的东西我过几天就能带来,但不知我要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草田失信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观察着刘八皮的神情,不多时笑了,“绝对没有问题,只要你能够给我们想要的东西,五百万龙腾币、虫国身份执照、新的身份,都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希望你们不要食言”刘八皮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显得非常兴奋 “行!不过,你们还要负责安排我顺利离开龙国,前往虫国,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刘八皮很细心地道 中间一个,六旬左右,面孔削瘦,额下有须,和一般的黑暗同盟人一样非常严肃——他就是黑暗同盟潜伏在龙国内的主要负责人阿尔(大棒国) 阿尔考虑了片刻,觉得没有什么漏洞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就这样办 哨兵羡慕地看了看这对俊男靓女,一时有些痴了 “轩辕叔叔,我是叶南风,小倩的男朋友,您叫我南风就行了!”叶南风忙恭恭敬敬地自报家门,然后奉上了两个礼盒,“听小倩说伯父喜欢品茶,这是我这两天托朋友从SZ捎来的特级大红袍,希望伯父喜欢!” 作为轩辕家族的族长,轩辕光什么茶没喝过,不过此时却依然很高兴,毕竟女婿送茶的意义可不比其他”看得出来,轩辕光对叶南风的第一感觉也不错 轩辕光愣了,忽地笑道:“嗯,年纪轻轻就能有此机遇,不错,不错,那我就不客气了”言语间并没有对叶南风的出身露出任何的轻视否则我这个出身普通的人,怎么敢不自量力呢!” 轩辕倩高兴了,向父亲得意洋洋地做了个鬼脸 叶南风脸色刷地红了,跟那熟透的苹果有得一比 不经意间,两人的手指都做着一些小动作,显得二人内心里似乎心事重重叶南风关好车门,便向楼上的宿舍行去 彗星一见叶南风,忽地挤了挤眼,向屋里努了努嘴,然后一脸坏笑似的走了面上却强撑起微笑道:“呵呵,原来是蓝同学啊,没注意,没注意,你能来我太高兴了,好久没见你呢!” “是吗,难道你不讨厌我么?”蓝慧慧气恼的面孔忽地微笑起来,但甜美的笑容里却有几分狡黠的味道 叶南风不敢再坐,也起身相迎 “噢,想起来了,你给我的报告上有提到他嗯,不错的年轻人,很年轻啊,年轻就是好啊,年轻无烦恼,像我们这些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行了 第195章:第四章 炎黄政务局,龙雀台 贵宾楼下 寒风呼啸,刺骨生寒,但那满园盛开的梅花却绽放出雪白的花海,醉人的清香令人沉迷 叶南风有“雷电气焰”护体,再差的天气也不怕,所以倚着贤王的HQ轿车,百般无聊地竟然打起盹来 “嗨,南风 “是啊,由于两国同盟的关系,之间的商务报表一直都不完善,这样对双方的商业发展都有不小的影响,作为龙国商会会长我不能不做些事啊 “这个,南风啊,你跟轩辕会长到一旁谈谈但对自己的亲人来说,意味着她们随时可能失去生命中最亲的人,因为我们这些人可能随时都不再拥有明天!而且,对亲人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非常痛苦、歉疚的这个时候的他,根本不再像是一个老练沉稳的商业大亨,更多的是一位无比呵护自己儿女的慈父! 叶南风面孔有些抽搐,咬了咬牙,痛苦地道:“轩辕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您不用担心!” “不,”轩辕光摇了摇头,脸上现出了慈父般的柔情,“南风,我不是要你和小倩分手小倩是很讲道理的女孩子,没关系的!”想起轩辕倩的善解人意,叶南风心里就暖洋洋的 “吱吱……”第二、第三红旗车见势不妙,立即紧急刹车 一阵怪异的尖叫声中,两辆红旗车侧向旋转着堪堪在第一辆车的残骸前停了下来,险些发生猛烈的碰撞 完了,第一辆车的乘员死定了,可怜“金麟”还在里面!叶南风的脑海猛然迷糊一下,但迅速清醒过来:现在,第二、第三辆红旗车堵在一起,只要敌人够聪明,一颗导弹便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好狡猾、好阴毒的布置 第202章:第五章 “网!”叶南风早有准备,暴喝一声,双掌向前一撑,一道“雷电气焰”凝成的犀利电网及时拦在了身前 “好厉害的枪法!”叶南风见“土龙”连敌方导弹手都干掉了,不禁大为钦佩 刘鹏向叶南风点了点头,叶南风会意,迅速扶着面色镇定的贤王向后退去,准备撤入路边的建筑物里 “这家伙也会异能!”红脸和高鼻梁二人怒喝一声,凌空一跃,便想闪避 随即叶南风看见,一点“雷电气焰”的余星击中了大胡子的衣角,强大无匹的雷电气焰迅速地蔓延开来 “轰!”随着汗你母的怒吼,一道炽烈的白色兴柱在其胸前形成,随即像爆射的箭幕一样冲向土墙 “砰!”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厚土墙”霎时间被聚能炸得粉碎,“土龙”也闷哼一声,迅速倒飞出去,重重栽倒在地 “土龙”面如土色,大喝一声:“遁!”身形倏忽间消失于地面 而在残骸飞舞过后,“厚土墙”前却站起了一个高大的人影,全身赤裸,金光闪闪,仿佛如黄金制成的巨人一般耀目生辉 叶南风笑了,心道:没想到这看似粗豪的家伙竟还有这样诡诈的心眼,真是老实人,骗死人! “靠,你小子真卑鄙,刚才差点害得我被人乱刀射死 “嘿嘿,我暴力一点,我会挤得他卵黄都要出来!”“土龙”面带微笑,说的话却是粗俗不堪 “乖乖了个龙的东,很猛嘛!”叶南风也有些心惊,不禁为“土龙”打起鼓来 可怜,不知道拉稀死前,会不会感到忏悔,抑或是对真神阿拉不再保佑他感到愤怒和不满文 “呵呵呵,”金麟突然笑了起来,“好小子,差点被你气晕了头” “明白!”金麟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狰狞起来,两只手指捏着汗你母的一只指头便开始缓缓用劲只是,这药剂的毒性较大,使用后会对人的神经造成巨大损害 两名医生点了点头,从身边的药剂盒里郑重地取出了一管红色的试剂,缓缓吸入针管,在汗你母的皮下静脉注射进去Сom文文”说罢便欲转身离去”战魂皱着眉头提醒 叶南风头也不回地应了句:“哎,我说头,你以为我是你们啊,成天屁事不干,只需要发发任务,还有闲心打牌文學網 辕倩红着脸狠狠地捶了叶南风两下 叶南风没有先说话,等轩辕光先开口”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轩辕光这时却笑了,“唉,南风,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流鼻涕啊,快别哭,否则,待会小倩回来,看见你流泪的样子,可要埋怨死我了!” 叶南风大悟,忙定了定神 “南风,这次的袭击事件,据说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我想炎黄联邦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叶南风明白地点了点头,道:“轩辕叔叔,你今晚让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是的,你们审讯的结果虽然是绝秘,但是通过某些渠道我也有耳闻了,据我所知,现在你们护龙卫的头头正在炎黄四国会议室内和其他三城卫头头待命如果你被选上,在作战的时候,不要逞匹夫之勇,一定要多用脑子毕竟只有保全了自己,然后才可杀敌致胜 “知道了,轩辕叔叔,我一定记住您的话”叶南风感到心中热热的,非常感动 在他们身前,是护龙卫首席长官“BOSS”-独孤存” “头,那国内的小虫国杂碎该怎么办?等我们回来再修理他们吗?”叶南风疑声问道 天台上,山风呼啸,阴寒刺骨,在一片明亮的光柱中,眼前竟然有无数晶莹的东西在飘洒,下雪了 空气中,霎时间仿佛被悲怆和雄壮这两种气氛所充满,令叶南风有一种欲发狂长啸的冲动 “爽!”叶南风嘴角浮起一丝冷酷的笑意,阔步向前,两拳不停,一路遥击 “轰!”一声巨响,在最后一座土房被烈焰摧毁后,叶南风四人傲然站在了一起 第225章:第九章 死拉巴不得,阿拉国东部城市 一个大胡子、高鼻梁的已死拦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着盹,显然,这里的生意实在是有点差强人意,不过,战乱嘛,这也不足为奇 “风神”上前拍了拍柜台,大胡子老板惊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有气无力地问道:“买什么?”当然,用的是阿拉语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年,多少年没见家乡人,让大家见笑了,有些失态!” 叶南风众人震惊了:二十年啊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 走到墙角,克米提搬开一大捆杂物,下面是一块积满灰尘的木板,掀开木板,底下赫然是一间深邃的地下室但人人都很凶悍,是一帮穷凶极恶之徒,你们看,只要沿着镇边的这条土路向西,再越过这条小河和二座大山,便可以深入到卡卡不卡山中了!”克米提细心地将拉比丝总部的具体位置标了出来” 克米提眼眶又湿润了,沉声道:“那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去!”急转过身,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迅速出了地下室 “风神”众人默然:是啊,对一个将宝贵的青春和无比的忠诚都献给国家的人,还能再要求他什么呢! *** 初夜,克米提将叶南风四人送到了小镇通往山区的路口 终于,凭着克米提先前的指点,四人艰难地骑着骡子和驴爬上了一座低矮的山峰,向着山下的谷中看去 “看敌人的部署,说不定已经察觉到其国内的触手已被斩断,所以待会动起手来,一定要速战速决不然,这些拉比丝战士肯定呼叫其他战士进行支援 沉沉的夜色中,叶南风高大的身影散发出炽热的杀气,双瞳如电,死死地盯住了目标 一辆外围皮卡上的两名战士正冷得抱着身子打颤,忽地感觉到身前夜色中似乎有人,不禁诧异地微微抬起头,向外看了看 “有……”两名拉比丝战士大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學網 骇,刚要示警,便被叶南风一手一个、掐住了咽喉 “爽……”叶南风砸了砸嘴,大感过瘾 “扑扑扑……”营地中顿时响起一片人体破碎的败絮声:炽烈的火雨横扫过去 第231章:第十章 “哈哈哈——”叶南风大笑,“过瘾,过瘾!比到处放火还过瘾,怪不得电影里的男主角都喜欢拿**人!” 叶南风正想着,突然不远处有两名拉比丝战士冒着叶南风的枪林弹雨拼死爬上一辆皮卡,**纵着车上的重机枪便是一阵猛扫 就在这时,失去火力压制的其他拉比丝战士嘶吼着也从四面八方扑来,枪声如瀑,恨不得将叶南风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叶南风也听到“风神”三人发动的响动: 第232章:第十章 疯狂的龙卷风从北面卷来,无数人体、房屋、帐篷、器皿被卷入空中,瞬间就被其中隐藏的万千无形利刃撕得粉碎 看着迅速扑近的炮火,叶南风不敢以“雷电气焰”硬扛,身形一晃便向一侧土屋后扑去 谁知,这方向正是叶南风所在,正气得眼红的叶南风一看机会来了,大喝一声:“**!”双手一扬,身周的“雷电气焰”顿时化为无数飞舞的闪电流星袭向直升机 众人大笑来,抓住我的手”轩辕倩开心起来,一脸的跃跃欲试”轩辕光笑了笑,脸上又恢复了长者的温和表情,笑道,“好了,知道错就行了,别苦着个脸,待会小倩回来了,一定以为我欺负你呢 叶南风硬起心肠,转身走向**M车,打开车门的霎那,他回头看了一眼:寒风中,轩辕倩依然在痴痴地看着他 “小倩,回去吧 “风神”无语,嘟囔了两声,不说话了”“翼人”忠厚的面孔狰狞起来,有一种杀气腾腾的味道我的灵力应该可以找到他们 “好 “记住,为了保住炎**四国的安危,一旦发现目标,格杀勿论,这叫宁杀错,勿放过 “希望不会是这个最糟糕的结果吧”叶南风也有些头痛:京城北部那么大,也有数千万人口,怎么找一小撮虫国人啊 “吱!”叶南风猛然踩了刹车,猝不及防的“风神”一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痛得大叫一声:“唉哟,你小子会不会开车啊,疼死我了”“风神”忽地嘿嘿笑了起来,“你小子想过没有,痛打虫国人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尤其是屠宰一些虫国垃圾更是难得中的难得 二人正要全力突击时,突然身前一处草丛猛然炸裂:“砰!” 漫天的尘土和草屑冲天而起,“休各”一声沙哑的怒吼中,一道森寒的刀光从空中急速劈向叶南风 可是,这么大的响动立时将附近的敌人都惊动了 但谁知数十枚八角星芒镖刚一靠近旋风,就被巨大的吸力吞了进去,卷得无影无踪,连“风神”的一片衣角也没有碰着 “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最后一名忍者眨眼间便化为血水”叶南风忽然冷笑一声 “扑扑扑扑……”霎时间,一面墙壁猛然炸出十数个拳头大小的破洞,碎屑乱飞中,溅起一道飚飞的血光和一声闷哼 左边第二人:穿着青色的西装,身形有些瘦小,但面孔却很宽大,神色凶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估计,这就是刚才被“风神”命中的倒霉鬼 “‘雷神’?!”四个虫国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凝重起来:似乎,这些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轰!”一青一紫两道能量凶猛撞击在一起,那激烈的雷光照得厂房里亮如白昼 “叮叮叮叮……”一阵爆豆般的巨响中,似乎有无数尖利的东西撞击在红色光墙上,迸**出无数血色的光芒,但却难以突破这看似薄弱的屏障 “不……”一日三郎在绝望地嘶吼中,被爆裂的“雷电气龙”吞噬,瞬息间化为一摊血水 “一日君……”半空中,三本色大吼一声,“可恶的龙国人,我要杀了你!” 突然间,三本色出现在叶南风身前,身形一晃,竟然化身为八个一模一样的三本色,团团将叶南风包围起来”叶南风额头冒汗,分不清真假之下,只得狂吼一声:“**,垃圾!” 霎时间,叶南风全身金光大放,成千雷电飞鸟顿时飞舞起来,瞬间在叶南风身周形成了一圈圈鸟墙 第249章:第十三章 “扑扑扑扑!”血光暴现,惨嚎连连,迫近的八个三本色有七个瞬息间被雷电闪烁的飞鸟撕了个粉碎急回头看,便见“风神”已被暴风雪吞没,吓了一跳,呐喊一声:“小臭虫,不要伤我兄弟 “噼里啪啦,喀嚓!”一声巨响中,成千的雷电飞鸟硬是在巨大的冰墙上撞出一道道裂缝 “好舒服!”冷**的冰封雪妓轻轻地**一声,原来有些灰暗的面孔顿时神采飞扬起来,轻叱道:“冰!” 霎时间,原来已经裂开的冰墙迅速复元,并且向前激**出酷寒的白色光芒 然而,三本色的目标却不是叶南风,赫然是已经冻得失去知觉的“风神”! 叶南风霎时间手脚冰冷:完了,来不及相救了! 看看“风神”就要被三本色劈成两片,忽然间破开的大门处窜进五条高大的人影,大喝一声:“小虫子,住手!” “风之禁锢!” 第251章:第十三章 “木之禁锢!” “地心斥力!” “泰山压顶!” 猛然间,三本色在空中急扑的身影仿佛时空静止一般忽然顿在空中,这诡异的情景让叶南风都大吃一惊 “轰!”叶南风痛苦地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重重飞起,一头扑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神木和三点露完面目有些苍白地互相看了一眼,一齐大喝一声:“拼了!” 神木一摇铃木,悦耳的“叮铃”声中,铃木再次出一道白光照在冰封雪妓身上,同时,神木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口血丝 三点露完也大喝一声,口中再次喷出一股血雾,照在冰封雪妓身上,随即迅速被冰封雪妓吸收 “吼!”果然,吞噬了冰封雪妓的雷电气龙掉头而下,一口便将已经无所凭恃的三点露完吞噬 通体燃烧着“雷电气焰”的叶南风缓缓走向神木,所过之处留下一片雷电经过的轨迹,语气冰冷地问道:“说,资料在什么地方?说出来,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神木看着身边围着的七个护龙卫成员:叶南风,翼人,易氏五兄弟,知道自己今天已无生还的可能,黯然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混蛋,笑什么?!”“翼人”愤怒,挥起一拳,铠化的右拳激出一道白光,重重地打在神木的右脸颊上”脸颊肿得不堪的神木疯狂似的大笑起来,“黑暗教皇陛下,您的臣民为您尽忠来了!” “轰!”神木的身形猛然炸裂开来,化为一片腥臭的血雨可是,刘八皮竟然不在这里, c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黑暗同盟的人知道我等护龙卫一定会展开大搜捕,为了宝贵的L-17资料,就牺牲这些虫国的异能高手,让他们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真正的个别主力却带着刘八皮和资料悄悄遁走我估计,他们会走海路回虫国,这最安全,也最为可行 叶南风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道:“雷总长,现在TJ范围内所有交通要道的封锁是否已经完成?” 雷郑明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脸色很快缓下来,忙严肃地道:“自从接到内阁下达的急令,我们TJ方面迅速出动,一个小时内便已经封锁了所有的机场、港口、交通要道”清风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抬起了头,“我认为罪犯的最佳首先逃脱方式还是走海路,而且我怀疑先行一步的罪犯很可能已抢先一步进了港,甚至已经上了船!” “你们的意思是,全面搜索港区和在港船只?!”雷郑明吃了一惊反正,我们和虫国关系也不是太好,有道是虱子多了不痒,也不怕多这一条罪名” “对,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雷郑明松了一口气道,“我马上安排人力搜索去日船只,借口就以缉毒来掩饰吧,这样万一有什么问题,外交上也能站得住脚 忽地,叶南风想起了什么,仔细沉默了一会,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清风,有了,可以找到这些混蛋了 *** 黎明,港区总调度室 室内满满一屋子的人,除了护龙卫以及雷郑明等TJ方面的执法护卫队负责人外,还有十几名不知内情的TJ港区领导和调度室作人员而且,为了怕暴露自己的秘密,也不敢装啊而且,神圣同盟对L-17的资料也垂涎三尺,要用‘宙斯盾’的技术和我们做交换,这交易可不单是黑暗同盟收益颇丰,就连我们大虫帝国可都赚了 看着各船远去的背影,草田失信顿时脸色微变,只感到后背“嗖嗖”发凉:难道,龙国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踪迹? “草田君,情况好像不太妙,这不像是正常转港,否则,一定会通知我们的,我看十有咱们是被发觉了,怎么办?”长发虫国人有些紧张起来 第260章:第十五章 “别慌,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咱们就硬闯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船长服饰的大棒国人慌慌张张地奔了过来,急道:“草田先生,干本先生,龙国执法卫队来了,看来,我们已经暴露了,怎么办?” “金三泰君,不要慌,立即命令发动轮机,咱们硬闯,否则被龙国人抓住,咱们统统死了死了的 “啊!”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中,驾驶舱中好几名大棒国船员全部中招,统统卧倒于血泊之中 草田失信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急道:“那我们在京城的同伴?” “嘿嘿,我们已经送他们去见你们的天大婶去了,虽然他们好像有些不太情愿 “八嘎!”一想起那么精锐的“万虫”部队竟然全军覆没,草田失信的眼睛都红了,似乎要喷出炙人的怒火一般” “等等,”叶南风忽然笑道,“你们 c虫国人先别急,我们龙国人分分工最多找到那个刘八皮后,让你好好揍一顿出气好了”叶南风狠狠地握了握手中的拳头,发出一阵碎裂般的怪响 “哼,愚蠢的龙国人!”干本一郎狞笑一声,“回去 由于雷电气龙速度太快了,叶南风还没有来得及重新用意念夺回雷电气龙的控制权,就被巨龙所吞没 “砰砰砰……噼里啪啦……”一阵滚雷般的连珠震响后,透明的气场纹丝未动,而成千的雷电飞鸟再次倒卷而回,呼啸着乱砍向叶南风我的攻击竟然都对你无可奈何 清风顿时愣了,忽然大骂道:“靠,你小子他娘的不会异能,在这里装什么大瓣蒜”那一脸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不得不承认,这个草田失信的搏击技能 c真的是一流,反应灵敏,力量凶狠” 叶南风意念一动,招回无效的雷电飞鸟,现在没有办法只好强行运行“逆天决”第三重的本源功力,迅速增强自己的实力,再用杀伤力极大的“行天破”奋力一搏了”叶南风冷笑着,双目淡漠地看着干本一郎,犹如看待死人一般村正,出来!” 干本一郎头顶上一阵血光暴现,一柄浑身散发出强烈血腥气息的虫国战刀仿佛来自异次元空间一般突兀地出现在半空,那散发出的剧烈杀气立时使得清晨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 “逆天决”本源依旧在不断地运行着,提升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叶南风淡漠的眼神突然电光一闪,单手向上抬起,迎向直劈而下的妖刀! 霎时间,干本一郎心底大呼:得手了! 而此刻在一旁晾阵的“翼人”则是大惊,忍不住张嘴…… 未等“翼人”惊叫出声,一件令干本一郎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叶南风迎向妖刀的手上赫然出现一把雷电战刃!战刃通体散发出刺眼的雷光,表体上升腾着一股带着毁灭气息的血色气焰! “挡住了?怎么可能?”干本一郎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就在这时,干本一郎再次发出惊恐的惨叫声:“不!” 只见,妖刀“村正”居然、居然不断地碎裂开来,然而更恐怖的是,碎裂开来的碎片居然迅速地化为粉状般的铁屑…… 反应过来的干本一郎迅速抽刀,欲以此来脱离雷电战刃所带来的毁灭命运,“虽然短了点,改造下的话或许还能做匕首……”干本一郎这般想着 然而,场中却是死一片的寂静:青木的“水龙卷”连个影子都没有,而易氏五兄弟强悍的气场也消失了可以肯定,这顿大餐铁定滋味不好受 第270章:第十五章 “哼!”叶南风冷哼了声,随后转身对其余清风等人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笑道:“搞定!” “嘿嘿,南风,你小子还真是习惯成自然了哈 一名身穿血红色长袍的威武男子赫然就坐在皇位上,一对血色长眉下那双泛着嗜血的红光的双眼冷冷地俯视着正跪在大殿上的中年人,那是一双足以令任何人都为之恐惧的眼神……他,就是黑暗同盟第13代黑暗圣皇八神奄” 此话一出,中年人明显地怔了怔,一副不可思议和不甘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地位崇高的男子,憋屈地说道:“皇,请给大蛇一次机会……” “嗯?”八神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凝视着跪在下方的爱将,沉声道:“怎么,你没听到本皇的话吗?” 作为黑暗圣盟的重臣,大蛇丸哪能感觉不到圣皇的不悦,只是四古国之事向来都是由自己负责,而今却要拱手让人,这怎么能让他甘心?更何况让鬼火王那变态的家伙主事的话,那……可如今圣皇心意已定又岂是自己可以左右的?无奈之下,大蛇丸只好躬身领命道:“尊圣令!” “嗯 没有任何回答,但是叶南风感觉到那呼唤声似乎愈加的强烈了 “南风!”雪羽失声叫了出来,两眼目瞪口呆地看着医疗室内正在漂浮上升的身体,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叶南风点了点头,忽地突然微笑道:“能再看见两位姐姐真好,本来我还以为这次要一睡不醒了呢 “别这样说,是你辛苦了才是”玄镜连忙道而且,一来便开始切磋电脑游戏了对了,年终考的成绩放榜了没有?” “放了”说着,递来一张纸 “好啊,我去通知西西 而彗星和小敏一时就像没人疼的孤儿一样被撇在了一边 叶南风到里间,快速收拾了一下,便下楼开车,载着满满当当一车人杀奔酒楼 到了酒楼门口,叶南风停好车,刚下了车,便觉得一个似乎很熟悉的曼妙身影在酒楼门口一闪而逝 照例来了个包间,酒菜很快上齐,叶南风帮轩辕倩将牛奶满上,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白酒,便笑着站起身道:“来,各位兄弟、姐妹,为了我们的重逢,干一杯!” “干杯……”几个人笑嘻嘻地将酒杯碰在了一起”叶南风点了点头,打开包厢门便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这时,那个中年男子正面色狰狞地拉着这年轻美女的手,怒气冲冲地道:“他想出来混,你还装什么清纯,给我回去陪林老板喝酒 叶南风这时却愣了 “玲玲,别担心,这里交给我好了 “站一边去!”叶南风将夏玲玲向一边一推,厉喝一声快步迎了上去 “!”第四名大汉大吼一声,鞭腿如飞,猛踢叶南风腰际,似乎恨不得一脚将叶南风踢成个残废 在最后两名大汉如同见鬼般的眼神中,叶南风快速腾空而起,两只大大的鞋面挟着重逾千钧的霸道力量印在了两人的面孔上少一毛钱我以后见你一次就打一次 “南风,英雄救美啊,你牛”夏玲玲显得有些伤心,“刚才那个赵胖子就是京城小草文化传媒的老板 叶南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包子龙,知道吗?” “知道,知道,他是鹰……” 未等中年人说完,叶南风便以不容拒绝的语气打断道:“我不管他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什么身份!现在我要你马上带人去把他抓起来,不准保释,不用定罪,直接关进去,反正两年内我不想在京城看到他!” “这……南风大人,他 c、他可是……”通信器里中年人的声音显得十分为难 带队的是主任导师张老师,保健导师林老师一进学堂就仔细清点了一下人数:嗯,一个不差,可以出发了 林老师这时也笑道:“为了以防万一 渐渐地,路旁的人烟越来越稀少起来,树越来越多,山越来越深,到处都是一片春的葱绿,“九鹿山天然保护区”的路牌出现在路的尽头,车上的同学们顿时欢呼起来:终于到了今天很荣幸为大家服务 轩辕倩轻轻地靠在叶南风怀里,脱了鞋,脚上赫然磨出几个泡来,痛得眼泪都在眼眶里转啊转的真辛苦啊!……”同学们抱怨着,三三两两爬起来,硬着头皮,拖着死硬的双腿继续向山林深处进发” “哇喝,杀呀!”同学们精神大振,只觉得浑身上下立时充满了力气,纷纷大呼小叫着冲下谷去,扑倒在无数烂漫的山花中,贪婪地呼吸着清香逼人的空气 路上看见很多男同胞抱了这根、丢了那根,把衣服弄得一团糟的狼狈,叶南风就越发自得起来好 可恶,木柴太了,很难点啊!叶南风转头看了看四周 有轩辕倩这位大厨掌勺,叶南风吃完了香肠吃烤肉、吃完了烤肉吃菜串,最后还来了点饭后甜点,直吃得肚皮发胀、喉咙打嗝,一头仰倒在草地中,拍着肚皮满足地道:“死了,死了,撑死了”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又是那帮杂碎?”叶南风有些愤怒道:“他们还嫌死的不够多?” “这次来的对手可不一般啊,根据朱雀国凤组那边转过来的消息,据说是黑暗五行战将之一的鬼火王亲自带队,他可不比以往那些小角色,乃是黑暗同盟内重要核心人物之一,八大分堂之一的堂主 c 叶南风急忙摆手道:“不,不,不还是L市好,呵呵……L市好 “收到!放心吧,就一群小虾米还难不倒我!”叶南风自信地笑了笑 L市WT镇是一个颇具规模的镇子,周围连绵好几平方公里,看来居民应该在万人以上”张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叮嘱了一句 先长的树和后长的树大小还是有区别的,而且地面上隐隐还残留有古道留下的稀少痕迹,叶南风便破开草丛,慢慢地向里面搜索着前进 这回,便是叶南风再笨,也知道出了纰漏 怎么回事?是妖法,是幻觉,还是阵法?叶南风一时感到有些头痛,他并不害怕硬碰硬的交锋,但这种藏猫猫似的较量却是他最讨厌的半天竟然都没有一点反应”叶南风打定主意,便又捺着子等了下来,虽然这时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道、道家的人?”叶南风不禁愣了:这些道士从哪里出来的?他们到这里干什么? 正想着,那群道士已经走到近前顿时胆气大壮,个个气吼吼地应了一声”随后又躬身行礼道:“晚辈叶南风,见过前辈” “不敢,不敢 金光过处,怪雾立时消散,短短瞬间便被驱逐得无影无踪 叶南风心中一惊道:“看来,丧命于此的人不少啊,我们要小心些了 “道长,这里气氛太过诡异,恐怕寺庙里面也极为凶险 渐渐地,众人靠近庙门,发现这“冥幽境”的大门前积满了厚厚的灰尘,门上更是爬满了蛛网,显得死气沉沉 叶南风忍不住耸了耸肩,开玩笑,这些妖魔杀了那么多人了,肯定是穷凶极恶之辈,哪会听你几句话就乖乖受死 谁知使了吃奶的力气,这大门竟然纹丝未动,不禁让叶南风和乾坤子都吃了一惊”乾坤子看了看叶南风,也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大本事那几个小道士忍住了,个个弯下腰,就是好一阵狂吐,有的干脆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了飞向那些蠢蠢欲动的僵厚 叶南风见情况不妙,急忙拦在乾坤子身前,大喝道:“道长休慌,看我的 “糟,战斗形态!”叶南风一惊 第302章:第五章 鬼火谷 叶南风大喜,猛觉得正面压力陡地一轻,顺势催动千鸟大吼一声:“去!” 顿时,成千的雷电飞鸟气势大盛,率先扑向那十余名尸,一鼓作气将其吞噬;然后高歌猛进,几十、几十的开始吞噬那些慌了手脚的群僵们 “刷……”忽然,一道金光在众人面前闪过,乾坤子手执桃木剑突然出现 “这、这、这怎么可能?”叶南风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好半晌,叶南风才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冷静地道:“道长,难道这‘冥幽境’里还隐藏着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不然 “施主想起了什么?”乾坤子忙问道” “有可能,若是这样的话,搞不好这次我碰到的不是黑暗杂兵,而是核心人物,也许就是那个鬼火王也说不定!”叶南风暗自猜测道,当下灵光一闪,急忙建议道:“道长,正所谓斩草要除根,不如……我们再进去会会这位藏头露尾的高人吧”叶南风厉喝一声,迅速停住了脚步 “吼……吼……吼……”无数干尸在数十只光轮组成的强大攻击阵下前赴后继地死去,纷纷被烧成灰烬 “轰……轰……轰……”几只干尸这时才猛然爆炸、起火,瞬间烧成灰烬 终于结束了 众人忍住松了口气,这时一阵强烈的疲 c惫感才迅速袭上心头 “哧……”伤口一阵白烟直冒,“啊……”清正、清玄都忍住痛得大叫起来,脸色一片蜡,额头热汗滚滚”乾坤子松了口气,看了看叶南风道:“叶道友,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只是折了一名令徒,道长节哀顺变”乾坤子脸色很神圣,像是蒙上了一层光辉 c 而在这佳人的头顶棺壁上,还镶有一颗硕大地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得这棺中的美女更添了几分尊贵 愣了片刻,叶南风回过神来,皱眉问道:“你是谁,是人还是鬼?” 猛地,这美丽女子突然睁开了眼帘,那一双本应该温情似水的眼眸却是刺目的血红色,使得姣好的变得有些凄厉、恐怖起来”姬幽幽地道,“没想到,在龙国居然也有人知道我与鬼火王的关系,真是难得!” 乾坤子凝声问道:“姬,你既已贵为黑暗同盟的堂口护法,难道不知道非圣战时期各盟强者不可私自进入他盟领地的规矩吗?此次你以黑暗同盟护法的身份前来龙国闹事是和用意?” “哼……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姬冷笑道,随后看了叶南风和乾坤子一眼又继续说道:“其实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此次出现在这里也只不过无意而为罢了,前些日子里黑暗同盟里闲得无聊想出来逛逛,谁知道到了这里后突然感觉到功力有所突破,因此才找了这个地方闭关修炼而已,并未对你们龙国带来什么麻烦 两道白光紧追舍,发出隐隐风雷之声击向乾坤子 叶南风趁势反扑,厉喝一声:“千鸟,去……” 猛然,叶南风全身迸出成千的雷电飞鸟,带着呼啸声,有组织有默契地从四面夹击向姬” 乾坤子看了看姬,有些犹豫不决 姬犹豫了一下道:“好,希望你不要食言 “嗯,是的,倘若此次圣战是以大蛇丸为首的话,那么我们炎四国就不得不小小心应付,因为此人可谓是谋勇兼备的奇才,不过此次既然换成了那有勇无谋的鬼火王的话,那就好办得多了,只需要硬碰硬地击败他即可!只是这鬼火王嗜杀成,恐怕次战会殃及到不少的无辜人民放心,等解决了这次,我一定给你开一个大大的庆功宴,让我们全护龙卫的成员都来参加,然后再给你放两个月大假,你看怎么样?” “这……这还差不多因为僵尸虽然有碎尸的习惯,但却是将尸体撕成大小不一,不可能像这次一般整个尸体都成了一堆肉碎你也一起去吧,越快解决越好现在出院了,竟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还差不多 “这样吧,我们姐妹也不难为你只好苦笑道:“两位姐姐有命,哪敢不从呀”雪羽的语气似乎有种威胁的味道 “一定,一定”叶南风连连点头,乖巧得像啄米的小鸡”微娟一拉雪羽,挤挤眼,一脸偷笑地走了 “Hi,清风、若水,早上好 若水却撇了撇嘴,“什么时候了,还早上好” 叶南风没理她,冲清风点了点头,“嗯,还行,赚到了个护法级别的 若水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注释,飞快站起身来,扑向一架高大的书橱,很快便将一大本薄薄的文献搬了过来”清风神情显得非常兴奋 第318章:第一章 碎尸 看完后,叶南风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果然如此”清风有些挠头”清风取出符篆,咬指中指,将一滴鲜血滴落在符篆上 轿车在疾驰,清风闭目沉思了半晌,十分钟后,在叶南风等得有些焦急时,清风睁开了眼睛,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出所料,鹤寻符找不到它 不多会,清风便脸色有些发苦地抬起头来,“南风,情况有点糟,最近半月首次入境的外国男人足足有四万多人,而按照我们所猜测的年龄25—35岁之间的也有两万多人,完蛋!”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要知道我们的京城可不仅仅是龙国的首都,还是炎联邦的总部所在地,你说这样一个国际大都市最近半月首次在龙国申请暂居或永居的外国人有三千五百余人,25—35岁的也有近千人”范围虽然小了许多,但要从近千人里面找出目标还是一件令人很痛苦的事情,叶南风禁苦了脸,一时束手无策 “好嗨!”小丫头高兴起来,笑嘻嘻地道:“难道你们没有仔细看过资料吗?这个阿酷一直都视自己的异能为艺术,认为自己是一名艺术家,在他的眼中自己永远都是高人一等的”叶南风分析道 第321章:第二章 阿酷 是的,如果你们不想在京城内发生什么大爆炸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只能等 叶南风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只剩下第三使馆驿站了”叶南风打起精神,轿车驶向第三使馆驿站 “怎么了?”清风问道 “这里应该是郊区了吧?”清风看了看左右,前面一片高大的树林,“嗯,树深林密,人迹罕至的,这混蛋来这里做什么?” “鬼知道,走吧 “神圣同盟?”清风失声道, “嗯,应该错不了”叶南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 “切……”一旁,若水却是撇嘴道:“管他们在谈什么,反正就两个人,难道我们三个还打不过两个吗?” “妹妹,别闹!”清风皱眉不满道,“三打一是不难,可是头给我们的命令是要活的,这就困难了 “嘿嘿……”叶南风笑了笑,故作沉思状说道:“嗯……当然是……两不相帮,最好是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上去坐收渔利,省时又省力 第326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费力罗-约翰愤怒了,那张本就一脸酱色的表情,此时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两眼死死盯着青年,似乎要将青年生剐活剥一般 就在费力罗-约翰所劈出的十字圣光斩即将近身前,这数十只麻雀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忽地,费力罗-约翰大吼一声 c:“神之愤怒:光明十字连斩 刹那间,就连远在密林外的叶南风等人都显得呼吸急促起来,心里隐隐都有一种感觉:真的是圣天使降世吗? 就在费力罗-约翰大喝的同时,青年也是急忙将双手放在前,左手握住右手,右手食指,中指竖起,呈剑指状大喝道:“C2进化,C1爆之奥义,爆之术!” “电光盾!”眼见不妙,叶南风急忙将乙方三人罩在护盾内 对于青年的羞辱,费力罗-约翰却意外地不恼不怒,而是大笑道:“哈哈……我是不能,可是我的手下能,经过刚才这一战,我想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吧 “哼哼……”出乎意料的,青年居然突然冷笑起来,“也罢,死就死吧,反正我杀过的奴才也不少了,早就够本了……”说到这时话锋一转,凝声问道:“只是我对你很意外,据我所知以你的实力不应该只是个圣骑士副队长吧?” 事到如今,费力罗-约翰也不在隐瞒,毕竟对于一个死人的确没什么好隐瞒的,“不错,我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圣骑士,而是为数不多的圣天使传承者,圣骑士副队长这个职位只不过是神圣裁决所安排给我的历练 阿酷显然愣了愣,脸上不自然地表现出对叶南风等人突然出现感到意外的表情,仔细看了下三人的衣着后,阿酷暗暗猜测对方似乎不像是神圣同盟的人,但是从三人的气势上更是能明显地感觉到对方部是普通人,更何况普通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想到到此,阿酷原本舒缓的眉头再次深锁起来,凝声问道:“你们是谁?” 看着阿酷一脸的狐疑,叶南风等人早已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叶南风笑了笑,“我们是什么人,你应该很容易猜得到不是吗?” “嗯……黑暗杂碎的人?”阿酷凝声问道,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自答道:“不,你们的气息不对,难道你们是……”说到这里,阿酷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叶南风等人可是当看清楚来人并非是自己的手下时,费力罗-约翰刚放下的心有又在次悬起来,要知道这并不是在神圣同盟的领地,这里是炎联盟,平日会出现在这里的强者若不是炎四城卫,便是潜伏在此的黑暗杂碎,尤其是后者,倘若是被那帮黑暗杂碎给碰上,那么自己绝对是生不如死” “就留你一个?”清风怔了怔,急忙说道:“还是让若水带他们走吧,我留下来帮你!” 叶南风皱了皱眉头,不悦地叹了口气正色道:“不行!若水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你和她一起走,如果路上遇到追兵就马上杀了这洋和尚务必保护好阿酷安全送回基地!” “那你……”若水本还想拒绝一番,可是仔细一想却也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只是心里始终不放心让叶南风一人留下罢了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看着两人站着不动,叶南风不悦地皱起眉头呵斥道:“快走!” “好!妹妹你去带上阿酷,我们先走!”清风边走向费力罗-约翰边吩咐道 第332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7 “南风哥哥,自己小心!”说完,便朝阿酷走去 “你!可恶!”中年人急步向前似乎有动手的意思想到此,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冷笑道:“小子,你找死!” “一拳打垮你!”叶南风自信满满地应道,心中也在寻思着: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到这群鸟人奴才们就突然飚升起一股战意?不过,寻思归寻思,叶南风却也从未打算过要凭自己的力量来硬抗对方这一拳,要知道对方可是神圣同盟中的近战之王,破坏者!叶南风可不认为自己的能强悍到与对方硬碰硬的地步,早在一拳挥出时体内的逆天诀本源早已运行至左臂上对于这种程度的攻击,叶南风丝毫不放在心上,这并不是因为叶南风的实力有多强,也不是因为叶南风狂妄,而是叶南风很清楚,光明教廷的攻击都是比较麻烦的,越是厉害的攻击就越是麻烦,因为在攻击之前他们需要念上一大断的鸟语,而像这种随意发出来的攻击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比小口径的杀伤力强点而已,对自己根本不能造成任何伤害”眼神中充满了藐视之意 “清风,若水你们是事吧?”刚上车,叶南风便对着通信器问道 “没事,一路平安,”通信器那头传来清风关切的声音,“你呢,怎么样,还好吧?” “嗯,一切顺利,区区几个鸟人杂兵几下就搞定了 “切……南风哥哥,你被那小子给骗了,那小子现在正生龙活虎的折磨那‘洋和尚’呢……”通信器那头的幸灾乐祸更是显露十足 “那……”叶南风迟疑着 叶南风皱了皱眉头,是啊,如果 万一被发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会将炎四古国推到一个万劫不复的位置上!想到此,叶南风正色道:“头,我可以保证对方没有一个活口,而且也没人知道对方是死在我们龙国境内,因为在交手时,我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发出威力比较大的圣光,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能高手注意到” “呵呵……对你的实力,我当然放心这应该就是官场上常说的一句官话吧,提拔前的一句套辞不过,别的队似乎都没有副队长,那么以后我就是护龙卫第五把交椅了”叶南风苦笑着举双手投降” “嗯,我知道了,我和总长已经给他放了两个月的长假!”说到这里,战魂叹了口气继续道:“哎……如今大战在即,可千万别出什么茬子!” 另一边,在病房内”彗星也一脸愕然地摇头道 而他郑金炎,自然也是春风得意得很了但竟然被人一个照面全部放倒,那实力绝对称的上是相当的恐怖! “好身手!子龙,你知道那小子是哪条道上混的吗?”郑金炎脸色有些凝重起来”包子龙小心翼翼地说着 “学生?京城的学院几十所,学生几十万,怎么找?”郑金炎眉头深锁了起来您看照片……”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在了郑金炎身前气派的老板桌上 忽地,郑金炎在身边按了个黑色按钮,“丁冬……”一声轻响中,郑金炎身后一侧有个小门突然打了开来,走出一个四十多岁、面无表情的中年人” “去吧 “哈哈 其实,也难怪”郑金炎有些诧异,“很平常的履历吗,怎么会这么厉害?” “大哥,确实就是这个小子, 错不了小犬二郎,虫国一大财阀巨头小犬家族次子,空手道六道高手” 第353章:第七章 打篮球 2 “嗯,鹰奴讲得有理”郑金炎语气中颇有一些遗憾 此刻,人流沸腾,很多玩篮球的、看篮球的,正吵得热火朝天,耳鼓中充斥着那“砰砰”有力的击地声” 叶南风脸上有些发烧,尴尬地道:“对不起,运球脱手了,我一个慌张,脚步就失去了控制” “噢,天帝啊!”小敏一副“被你打败了”的神情 彗星这时走了进来,笑嘻嘻地道:“这个 第356章:第七章 打篮球 5 叶南风了咽喉,喘了两口气,艰难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难的,我身体素质很好,快速变向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于是我尝试着像控制兵器一样控制篮球,在熟悉了篮球的运动规律以后,控制它就变得很容易了” 小敏和彗星顿时目瞪口呆,呆立半晌,突然异口同声地道:“功夫篮球?” 叶南风愣了愣,眨了眨眼,笑道:“可以说是这样吧”其实,叶南风心中却在偷笑:两个傻瓜,这样就骗倒了,我真是天才! “娘的,人比人,气死人 ,我苦练多年,还不及南风一朝悟道 而场边围观的群众也立时停止了喧闹,瞪大了眼睛” “切……”小敏和彗星以为叶南风故意谦虚,恶狠狠地竖起了两根中指 叶南风也了鼻子,一摊手道:“不知道!” “啊……”小敏和彗星差点晕倒: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经过第一轮的试,叶南风的灵识对球的抛物线经过了精准的测算,已经有点谱了,第二次适当调整了一下力量,便再次稳稳地投了出去但大量的铁杆们还是坚持在这里,继续看着偶像的表现 “耶……好唉……帅哥加油……帅哥加油……”那些粉丝们顿时又活跃起来,拼命呐喊助威 看了显示器上的陌生号,叶南风一脸狐疑地接起通信器,语气平淡地问道:“喂,哪位?” “喂,请问是南风同学吗?”是楼下守门大叔的声音”叶南风感谢了一声,便挂了通信器那位年过四十的守门大叔正一脸专心地看着手上的报纸 叶南风快步上前,客气地道:“您是哪位?找我有事吗?” “你是叶南风?龙翔学院的学生没错吧?”这年轻人没有直接回答叶南风的问题,反而熟练地将一串资料背了出来”叶南风挂了通信器,眼眸中却有了一种别样的温暖 “到了,下车” “我叫猴子”那个冷漠的年轻人道小子,算你倒霉” “又是你赢,靠……”猴子狠狠地骂了声,但还是顺手脱了西装,快步走向叶南风,傲慢地竖了根手指道:“一分钟,解决你 “好小子,再来做得连贯的更是少之又少 “混蛋!”猴子地脸色刹那间变得赤红 “不知死活!”叶南风厉喝一声,身形快速一转,避过敌人凶猛攻势 K仔不愧是“鹰帮第一快刀”,见不是头,厉喝一声,头颅急速一偏,右手回过刀来,急削叶南风右臂” “怎么?是不是你自己感觉到了身体有什么异样?”通信器里,战魂的声音明显的有些着急了”叶南风随口敷衍道夏玲玲才醒悟自己穿的太,脸色顿时红得要滴水一般,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南、南风哥哥,你能、能能转过头去吗?我、我穿衣服” 叶南风忙转过头,违心地道:“玲玲,你快穿好衣服,天气凉 “限你们三十秒内带着你们的主子消失,不然,要你们的命 叶南风松了口气:幸好,自己及时赶到,否则…… 叶南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夏玲玲忙点了点头,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让人心疼 “啪啪啪……”张瑞成立时鼓起掌来,微笑道:“大哥的球技越来精湛了,和职业高手比也是毫不逊色” “嘿嘿……”张瑞成笑了笑,正想说什么,忽然气派的老板桌上一只古色古香的台式通信器了起来,“玎玲玲……” “首领,我去接,估计是猴子和K仔打来地”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猴子和K仔失手了?唔,看来,我们都小看了叶南风这小子了”鹰奴的脸色很凝重,忽地有些犹豫起来,“另外,还有……” 郑金炎有些奇怪,“鹰奴,你一向做事雷厉风行的,今天怎么吞吞吐吐起来了?还出了什么事,说吧,我郑金炎这么多年什么风雨没有见过可能是觉得教训那小子一顿还不解气,所以龙哥带了几个保镖去了那小妞家想出口气”郑金炎暴怒起来,像是只被烧了尾巴的狮子一般,咆哮道:“后果!去TMD后果!我郑金炎的兄弟,‘鹰帮’的副帮主被人打断了子孙根,我若不采取行动这京城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鹰帮’还有何脸面做这黑道霸主!” “是,大哥说得是!”张瑞成急忙表态道”鹰奴脸色也有些凌厉起来,毕竟,“鹰帮”作为京城黑道的霸主,尊严不容亵渎!而作为“鹰帮冷血十三鹰”的首领,鹰奴更是责无旁贷! “嗯,把其余的人员也全部召回来,我要把这小子挫骨扬灰” 说着,阿生挂了通信器,来到郑金炎身后,平静地道:“首领,明早‘鹰儿’们可以赶到 “南风,这么早就叫我起来,有急事吗?咦,你们两人也在啊南风,你做得对你们有几斤几两,自己难道不知道?那些家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黑道枭雄,你们两个只有送死的分你回家吧,这样才是对我的最大支持 也许,在他们看来,叶南风已是有成竹了你保护得了他们一时,保护不了他们一辈子如果想了结这件事的话 凄冷的寒风中,一辆AD车缓缓驶近,淡淡的晚霞 照在车上,给黑色的豪车映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这些人个个脸色剽悍,神情沉稳,冰冷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感情的色彩,一看就知道都是久经沙场的亡命徒,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气息和死亡的味道”长发年轻人神情也冷起来, “喔……”叶南风故作恍然大悟状地说道:“我说十三鸟怎么就只有十一只,原来之前已经被我干掉了两只 “兹……兹……咔嚓……咔嚓……”四把片刀在触碰到紫色雷光那一刹那,顿时犹如纸片放入绞碎机一般化为一堆铁屑摄像头和监视器也不知怎的突然全部爆炸了,所有的电线也都跟着出电光来,现在楼下到处都是火,兄弟们正一起灭火,一边全力戒备”林建擦了擦额头的热汗,慌忙道 见状,鹰奴忙谨慎地道:“首领,‘十三鹰’一直没有消息,我放心不下,就派了两个兄弟到城北去看看情况但是,这叶南风竟然可以让‘十三鹰’全部变成死鸟,说明他 力量的可怕还远远在‘十三鹰’之上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这么可怕?难道他一个人就想与我们整个‘鹰帮’抗衡不成?” 第381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5 鹰奴摇了摇头,在他的想象中似乎也想不出有什么人拥有这般可怕的力量身后留下的是一地的建筑残骸和尸体的粉末 看着眼前这扇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亚于“鬼门关”的森严大门,叶南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左手食指向前一指,“叭……”一道爆裂的黑电应声出,顿时将整个厚木大门炸 飞,但残骸尚未落地,便化为一对木屑 第383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1 大厅中,郑金炎稳稳地坐着,手中紧紧地握着,忠心耿耿的鹰奴和张瑞成分立两旁十名保镖在第一时间挡在三人身前 “哥们,虽然这件事情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这个结果对于那群无恶不作的混蛋也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对吧?”小敏忍住笑,一脸“认真”地说着 忽地叶南风手腕上的通信器震动了起来…… “南风,我是战魂,迅速来总部一趟,限一小时内报到,就这样 会议室里只坐着两个人,却是他和顶头上司战魂,和平时很少露面的“护龙卫”最高首领独孤存” 战魂和独孤存互相看了一眼,战魂淡然道:“南风啊,昨夜鹰翔大厦失火,连体塌毁的事情听说了没有?” 叶南风心中一动,忙装出一副很震惊的模样道:“听说了,听说了,天子脚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一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了更何况,像这种打击 第387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5 黑社会的活也不是我们炎四城卫的人该干的事所以,你这刺头以后给我注意着点,不要露出马脚,更不能再给我惹什么麻烦!要知道你这次可是把某些人给得罪惨了” 什么?我的身体状况?嗯……看来前两次应该不是什么虚弱的原因了,该不会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了吧?管他呢,反正无论如何,要是连护龙卫基地内的医疗人员和研究 人员都没办法的话,那我再怎么着急也没用!顺其自然吧” 第390章:第十二章 旅游 2 “嗯,好的,轩辕叔叔,我知道了 此时,广场的人已经相当的多,互相挤得厉害,虽不说寸步难行,但也好不了多少其栩栩如生的雕刻手法绝对称得上是精巧绝伦、巧夺天工”轩辕倩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工艺品,似乎都很喜欢,踌躇了半天才选择了两样东西:一个朱雀玉雕和一个吊石挂缀 工作人员虽然很忙,但似乎看叶南风还算 顺眼,笑道:“据说这是现今为止唯一一名真正出现过的朱雀神女,也就是因为她曾经在朱雀国出现,所以当时才会将国家以朱雀命名, 而画里这座山就是当年朱雀神女出现的山,也就是朱雀国的圣山‘朱雀山’ 深夜,京城,叶南风开着车正往学院赶回去”叶南风慌忙长吸了两口气,不敢再偷看一眼,大步向车子后座走去那楚楚可怜的神情让叶南风心中一软玲玲,你开下门好吗?”叶南风无奈地叫唤道毕竟勉强地算起来,她也是我师傅的妹妹 “天不早了,那我就回去了”凤莹乖乖地跟叶南风来到门边”看着凤莹乖巧地回到房里,叶南风这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靠,几点了,这小子怎么睡得还跟猪一样,他昨晚几点回来的?”小敏纳闷地看了看彗星 彗星也满面偷笑,磨刀霍霍地跟了上去要上课了下午没课,本来想你陪我去打羽毛球的,你既然困,下午就睡觉好了 “唉,”叶南风心中叹了口气,“看着这样一个美得令人发指的美女伤心,还真不是自己这么个正常男人可以受得了的” “麻烦梅君了稍稍整理下衣装,叶南风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小犬二郎 “是小犬啊,有事吗?”叶南风笑道”小犬二郎大喜过望,“时间早了,不打扰叶君休息,在下就告辞了 叶南风的AD车缓缓驶近,看门的还是那个初夜处男,客气的引导着叶南风泊好车,然后开着游览车送叶南风往别墅深处行去 叶南风睁开眼睛一看,已经到了那个巨大的大屋前 屋内果然已经备好了丰盛地酒菜,当下,小犬大郎居中 叶南风心中冷笑,虽不以为然,却也一口饮了”说着,先打开了糜烂地礼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短刀,黝黑的刀鞘,尚未出壳便已有种剑影光寒、杀气凛凛的感觉 其实,虫国男子几乎人人从小都学习剑道,对刀的崇拜和喜爱是刻到骨子里的,所以如见如此宝刀难免有点失态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表面上叶南风也只好举杯相附道:“多谢,多谢,来干杯” 当下,众人又饮一轮”小犬二郎也慌忙站起身来,极力挽留”须左大夫安慰了一句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强大的暗流正在悄悄向他袭来 客厅里,小敏和彗星打着哈欠刚刚起来,一看叶南风的样子禁吓了一跳:头发梳得头滑柔顺、一尘不染,穿得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黑皮鞋刷得锃亮,简直比男模还帅” “哦!”小敏和彗星刚应了句,叶南风已经风风火火地去了 虽然早以预料到会有此情景,叶南风的心里还是忍不住跟着难受了起来,毕竟看着一个如此绝色的美女在自己面前哭泣,这绝对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不为之动容的虽然此刻他很清楚自己的安慰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此情此景的他,除了安慰又还能做些什么? 第411章:第十六章 异变 3 也不知道是因为叶南风的安慰起来作用还是因为其他缘故,就在叶南风说完时,凤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那对眼泪汪汪的双眸中猛地闪出一道光芒,认真道:“南风哥哥,你自己保重,既然龙腾大哥以死,那我也该回家族复命了 “不是吧,头,这才多久啊,又打算给我任务?”叶南风不满道 “你小子别废话了,这次不是给你任务,而是给你加假期,马上回来报到!”说完,战魂便直接挂了通信器对于其他的,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您楼上雅座请额角流着热汗,似乎生怕把这个富家子弟得罪了 “废话,少爷我还从没有见过这样有气质的美女,能一亲香泽死了也心甘 “少爷放心,交给我们吧 “小子,我们曾哥想请你女朋友去楼上喝两杯,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说虽然说得客气,但四条大汉都虎视眈眈、杀气腾腾地盯着叶南风,分明是一副“你小子给老子识相点”的架势 叶南风杀敌无数,虽然现在异能退了不少,但是眼前这几个小角色却也还不放在眼里,当即冷声道:“不好意思,我很有意见!” 四个大汉愣了愣,立时勃然大怒,“你小子活腻歪了,连曾哥的话也敢不听 “砰……砰……”两声闷响之后,便是可怕的骨骼碎裂声,两名大汉的前臂刹那间诡异地弯了个角度、垂向地面 孤独的叶南风只好脱了满身臭汗的衣服,到卫生间狠狠地洗了个能烫掉人皮的热水澡 忽然,有人敲门,南风一愣,忙道:“哪位,进来吧” 有个不相识的同学走了进来,看了看叶南风道:“是南风同学吧,我上来时有个陌生人给我一张信封,托我带给你叶南风眉头有些立了起来,冷笑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没有吸取教训 刹那间,叶南风身边的景色变了:夜晚”黑暗中,大野左男愤怒的声音像豺狼在夜嚎,令人毛骨悚然 “砰……砰……”又是四声巨响,结界中响起四声凄厉的惨呼,四只恶魔在刹那间被击得粉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顶住了!叶南风大喜,忽然觉得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叶南风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异能,瞬间,全身整个人都缠绕在雷电中 可是这遍体的紫雷黑电却依然不能将叶南风从困境中摆脱出来,反而使四肢和脖颈上的无形绳索越勒越紧 直觉地,叶南风感到,如果让这绿色巨网近身,那后果绝对是堪设想的 “南风大哥,你没事吧?”凤莹一脸的关切道”凤莹低声笑道”叶南风点了点头,便接过药丸直接塞进嘴里,刹那间,药丸入口即化,一道道温暖、舒适的热流迅速地朝全身的经脉蔓延开来 见叶南风没事,凤莹似乎松了一口气,欣慰道:“太好了,南风哥哥的伤全好了” “不用客气啦,帮你是应该的没想到还真给我看到了你被人欺负的模样,嘿嘿……”说完,凤莹又是忍不住地笑了笑” “喔” 第430章:第二十章 提升异能 2 “嗯,这个,逆天诀本源本来就是一种以战养战的功法因此只需要修炼者能够达到一定的实力后,就无法通过自身的修炼来增强力量,而是要通过战斗来使本源力量增强,所以即使南风哥哥你不去修炼也能感应到本源力量在不断地增强而南风哥哥你的逆天之火则需要雷电,加上我们朱雀一族的六昧真火和逆天诀” “好,那你快点回来”凤莹虽是朱雀女,但是对人类世界的事情却还是一知半解,一时间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乖乖呆在(更新最快$http://w/a/p “玲玲但你们总长是知道我身份的,你可以用通信器向他求证一下”夏玲玲苦笑了下,“不过刚才真的吓死我了”忽然,夏玲玲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怪异地看着叶南风狐疑道:“南风哥哥,你的意思是,莹莹会在这里长住吗?” 第436章:第二十一章 封锁线前 3 “嗯,算是吧,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她了” “好了,我说玲玲你也就别谦虚了,”叶南风笑了笑嘱咐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先睡吧,把门用东西抵好,明天一早记得叫人来修,我先回去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想要拒绝凤莹的要求想来是不可能了,毕竟四圣兽家族既然花了这么大精力来计划这件事,绝对不可能轻易地罢手当然能逼小犬大郎向他们的接头人证实自己并非他们所找的目标,然后再把他干掉,那就再美妙不过了 但是,要不要向战魂汇报呢?叶南风又有些犹豫起来虽然现在叶南风的实力不仅完全恢复了,甚至还比以往强上不少,如果只是单单地灭掉小犬大郎几人根本不是问题若是自己去对付普通商人的话,搞不好会成为黑暗同盟对炎四国全面开站的话柄,对此叶南风不得不有所顾忌 “别叫,不然像他一样宰了你,你应该知道我的厉害”虫国守卫飞快地说道,唯恐叶南风改变主意杀了他”叶南风突然狞笑一声,左手猛然用力,“喀嚓”一声轻响中扭断了大田小草的脖子” 果然有两个虫国守卫守在一扇铁门前,见有同伴问好,忙一躬身道:“您也辛苦了 “烟的没有,你应该严守岗位 第440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4 在这两名虫国守卫努力思考着大田小草和戴着墨镜的叶南风身高和相貌上的差别时,两只铁拳其快如风地砸了过来 “砰……砰……”两名虫国守卫喉结中拳,刹那间闷哼一声,倒地毙命1/6/k 哪来这么多破门?叶南风不禁有些不快 “轰……”铁门打开,两个虫国守卫一看见戴着墨镜的叶南风,不由分说地大怒道:“八嘎 第441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5 在这狭窄的通道内,避是不能避的,除非你消失1/6/kc/n像头,灵识一撤,摄像头便又恢复了正常,忠实地监视着叶南风身后 叶南风考虑了一下,直到这时,叶南风在护龙卫内所受到的特工训练终于派上了用场只见,叶南风忽然一跃而起,两脚来了个大劈叉撑住两面墙壁,然后双手用力推了推头顶的通气孔孔盖 但这一点似乎还难不倒叶南风,叶南风冷笑一声,右手食指冒出紫色雷光,轻松切开了孔盖的几个焊点然后推开也盖,迅速爬进了黑漆漆的通风道叶南风心中暗乐,如法炮制 忽地,在那些“恶魔”般的白大褂中,叶南风看到了小犬大郎的身影,正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加快研究进度,争取早日出研究成功之类的鬼话 “轰……”叶南风重重地落在一座仪器上,强大的坠力刹那间震得这座仪器噼啪乱响,白烟直冒圣盟尚且会如此,更不用说炎联邦和神圣同盟的态度了 听得后面吼声如雷,如同千万只猛兽在疯狂追击,小犬大郎吓得魂不附体,不敢回头观看,只顾狼狈疯逃 看架子,颇有几分武学高手的架子 第444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8 叶南风这时的实力比去年与阳痿无料比试时以不知高了多少,小犬大郎看似凶猛的动作在他手里不过跟几岁的婴儿在打拳一般软弱无力 第446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2 “混蛋!”叶南风狂火起来,怪不得这三人看起来不太正常”小犬大郎狞笑起来,“真可惜,我们还没有成功地大规模生产这些先进的生化超人,否则,别说是你们炎联邦,就连黑暗圣盟,神圣同盟我们大虫帝国都不会放在眼里!” “放你、妈、的狗臭屁 现在,叶南风一脑门子都是要把小犬大郎五马分尸、大卸八块的怒火,其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也将“生化超人”一号重重地撞飞出去人体面临这样强悍的攻击 “轰……”柜体被砸得粉碎,浅绿色的液体像瀑布一样激溅而出,刹那间将叶南风淋大半1/6/k忍痛奋力一跃,在粘糊糊的地面站立起来 但叶南风对三号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昔日在保护贤王的一战中,就曾经对付过有同样异能高手 叶南风心中狞笑,如今他四面都有电网守护却唯独保留上面空虚,叶南风并不是傻瓜,更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三号前来攻击,同时这也是为三号所布下的死亡陷阱! 突然间,“去死吧!”叶南风怒吼一声,同时猛地向上击出一击重拳 “哈哈……”叶南风狂笑了起来干掉了三号,仅剩的“生化超人”一号便不足惧了,就势收了电网,暴喝一声:“去死吧” 小犬大郎见情势不妙,顿时面如土色,怒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开枪!” 叶南风一愣,开枪?什么意思? 正诧异间,突然敏锐的灵识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从三个方向突然冒起枪口的火焰叶南风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 突然,叶南风感到一阵头晕古人云:将军自古阵上亡,想我叶南风有身之年也算是经历过快意人生的日子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只是死在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手上却委实不堪了点 想到此,叶南风闭上了眼睛,认了!只是心中很是酸楚:永别了,爸爸妈妈,永别了,小倩,永别了,莹莹欠日,给我杀了他”小犬大郎狞笑起来 叶南风惊愕地睁开眼,惊愕地看着这个女子,惊愕地吃力道:“莹、莹莹?” 小犬大郎这时也回过神来,双眼紧盯着凤莹脸色晴不定地问道:“你,你是谁?” 凤莹焦急的眼神先是在大厅内快速扫视着,当看到半跪在地上的叶南风时,急忙跑上前去将他扶起,关切地问道:“南风哥哥,你没事吧?”丝毫不理一旁的小犬大狼 第453章:第二十四章 遇难 1 朦胧中,叶南风的身体像是在一个不着边际的虚空中飘来荡去,身体轻得像棉花一般 刹那间,清香逼人的仙露像一股清澈的甘泉流入叶南风心底,像是打了一针兴奋剂一般,叶南风的心脏刹那间活跃起来 立时间,叶南风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磅礴的力量,似乎比以前更加强悍,再无一点不适 不过,叶南风马上察觉到了不对:自己身前身后竟然是一片淡淡的薄雾,脚下踩的也是雾,顿时让叶南风产生了一种随时会失足跌落深渊的恐惧感”凤莹苦笑着道现在,南风哥哥没事了,莹莹很开心,很满足” “有什么办法,你快说!无论有多么艰难,就算要我拼了命也一定要办到” “太好了那你赶紧撤了结界,我好求援”叶南风大喜过望 情况不妙! “报个屁,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有追踪仪吗,赶快测出具体位置,半个小时内直升机要不到,我撤了你 一人怀疑地道:“你说得是真的?” “保证是真的 正想着,天空突然“轰隆隆”一阵巨响,仿佛在打着滚雷一般 这些乡民和执法卫一辈子也没有见过直升机,不禁都愣了,慌忙远远地闪开,避开这正在降落的大家伙 “见过,叶大人,请问是谁受了伤?”几 名医生忙上来躬身施礼道 就在叶南风满腹忧愁时,一位医生从机身上的一个应急箱里拿出了一点食物和水,递给了叶南风,“叶大人,吃点东西吧,您看起来很累了” “莹莹,到朱雀国了,现在就下去吗?”叶南风忙看着静静的凤莹 凤莹摇了摇头,吃力地道:“去朱雀山涅槃台同时叶南风的身体与凤莹的身体也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迸出阵阵红光 “不,我们现在还进不去的”叶南风醒过神来,忙问道:“那我是不是只要把雕像转动一圈就可以进去了是吗?往哪边转?” “向右,进入朱雀宫的首要条件是进入者必须要有我们四圣兽家族朱雀一脉的血统,其次就是要必须拥有一定的实力能够转动那尊雕像打开结界封印” “不能生存?什么意思?”叶南风更是费解了 “嗯,只要南风哥哥你想得到的都可以!除此之外南风哥哥你的功利应该也提升了不少了吧,现在当务之急南风哥哥应该要想办法尽快提升逆天诀的本源功力了,否则很难维持你体内的力量平衡”战魂点了点头,冷笑道:“这的确是一张可以利用的王牌不过,有这般充足的证据,想他们也抵赖不了 见叶南风黯然无语,独孤存和战魂也不说话了,他们都知道:这对叶南风来说,是一件非常非常残忍的事情 不多会,正在叶南风愤怒得难以入眠时,一个轻快的脚步声走入室内,轻轻地带上了门 傍晚,夕阳斜照,洒下一片金色光辉你有没有发觉你这些天有什么变化?” “什么变化?”叶南风愣了你对这个小丫头也有了感情拖得越长,对莹和轩辕姐姐的伤害也越大 叶南风有些丈二和尚不着头脑,诧异地道:“怎么了,谁来了?” 小敏不说话,只是向里面指了指” 叶南风不解地拿起来一看,脸色刷地白了,一颗心沉啊沉的,一直沉到海底 “不、不是这样小倩,你听我解释 事到如今,叶南风实在是没辙了,只得叹了口气,将凤莹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叶南风缓慢但坚定地说道 “小倩,以前我的确只想着尽量摆脱莹莹,但自此以后,我便再也不忍伤她的心小倩,我爱你,这一点,永远不变”叶南风柔声道” “知道什么?”夏玲玲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叶南风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哭她知道,叶南风只是当她是一个好妹妹” “这……”叶南风犹豫了一下,担心地道:“可是,小倩的脾气很倔强的,她会不会做傻事啊?” 夏玲玲笑了,“应该不会”叶南风笑了笑,忽地想起一事,严肃地道:“莹莹,乖乖地和玲姐姐呆在京城,不许一个人偷偷跑到国外找我,那里可不是炎四国,明白了吗?” “嗯 看来,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还是偷偷存在过这个心思的,不禁让叶南风吓出了一身冷汗”叶南风说完,就挂断了通信器林雷大酒店 叶南风在侍者恭敬地放好行李后,赏了他一张百元龙腾币的钞票侍者眉开眼笑地去了虽然色香味不能与中餐相比,但餐具的精致、吃法的繁琐却也让叶南风大开眼界里面收藏了不计其数的奇珍异宝、古玩字画、雕塑古迹,也是到奥布斯必看的去处”叶南风说的是标准的炎语”拉提琴的他乡遇故知,异常高兴,鼻子竟有些隐隐发酸 “我叫叶南风,龙国龙翔学院的学生”叶南风遇到这样主动的奥布斯女郎,为了炎子孙的尊严和礼貌,只得硬着头皮伸出了手和那温润的玉手握了握 叶南风忙低下头,喝水掩饰 连咳了几声,叶南风才缓过气来,勉强笑道:“呵呵,我这么帅的帅哥怎么会没有女孩子追呢” 叶南风再晕,勉强笑道:“我们可以做朋友,难道不好?” “那也行心道:真是哪国都有问题青年啊,就连这堪称龙腾位面的净土也不例外”一个奥布斯小子个恶狠狠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凶相毕露我还以为奥布斯流氓会比龙国流氓强些,原来一路货色,都不堪一击右腿从一个诡异地角度急速探出,重重地踢在了黑暗同盟高手的头部 不过,刚一落地,黑暗圣盟便低吼一声,鱼跃而起,黑暗同盟高手本身超强的抗击打能力真不是盖的”约翰拿起光剑,声音非常的自信刹那间魔光大放,严阵以待 “去死吧 而黑暗圣盟则凄厉地惨叫一声,瞬间全身着火,化为金色的灰烬 小纸条已经泛得厉害,显然有些年头了,估计是和徽章一起制作的,可能有二百年左右历史了 此本鸡肚之物,传于教皇,朕窃而据之,实愧对天帝朕去后,后世子孙请将圣十字剑,还于光明圣教,以安朕心 仔细看完,叶南风不禁有些傻了,靠,“圣十字剑”啊,宝贝啊,大大的宝贝啊没想到,真真没想到,光明圣教梦寐以求的“圣十字剑”竟然被一世鹰皇偷偷藏了起来但在最后十余年间,被多种恶疾缠身,时有幻觉,痛苦不堪,几乎不能理事 “哈哈,你是问对人了,我威尔对雀巢熟悉得就像家里的澡盆一样 “龙国人?”威尔乐了,“我去过你们龙国,你们龙国人开车比我还疯狂放心吧 …… 终于,半个小时后,可怕的折磨结束了,桔的出租车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厦前多谢,二十龙腾币!”威尔热情地转过头来为什么大鹰国的司机没有沾染一点绅士风度呢?” 这时,宾馆前的服务生热情地迎了过来:“先生,能为您服务吗?” “嗯 在国内虽然用不着这个叶南风又仔细看了看全身上下,觉得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走进古堡大门,当先就是一座巨大的塔楼……中塔:这是陆地进入雀巢塔的唯一一条通道 夕阳西下时,叶南风走出了雀巢塔,头也不回地向宾馆走去 南风心中冷笑起来 在灵识的掩护下,叶南风轻易地避开夜巡卫兵和监视器,迅速潜近白塔之下 但在叶南风眼里,盘旋楼梯潜入更有机会,因为白塔的城墙并不是一溜光直的,有三层相隔七八米高的窗子可以借力,而且四座尖塔所在的墙角背后则是唯一的监测死角 叶南风屏住呼吸,敏锐的灵识向尖塔内迅速探去,里面的一名鹰军卫兵根本没有注意到背后发生了什么,只是聚精会神地监视着楼顶 “叭嗒……”叶南风落地时发出一声轻响,虽然声音很轻,这么近的距离,就是卫兵的耳朵再背也听到了 忽地,叶南风动了,身体一个急滚,从座椅下扑出,冲向墙角的一个电源组合开关 叶南风目光闪动:“J”,是剑的缩写 藏在哪里呢?叶南风想着,敏锐的灵识散发出去,将剑灵王雕像包围起来 叶南风有些颤抖地取出锦盒,轻轻地打开,一柄银色的十字剑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刻满了精致而古老地花纹 在监视器重新恢复正常的空隙里,叶南风已像一阵无影的轻风般溜出了神殿 “叭塔……”叶南风轻轻落地,向前两个急滚,卸掉强大的下坠力,站稳了身形 就在这时,突然间,雀巢塔内警报长鸣,无数灯光同时亮起,大批守卫纷纷冲出,一起扑向叶南风 异能者!叶南风大惊失色,怒吼一声,双拳燃起暴烈的逆天之火全力迎向“十字形”光芒 第497章:第七章 光明剑行者 1 “异能者,不要逼我们动手 乃尔:年轻而高傲,纯正的贵族 比利顿:暴躁而勇猛,冲锋陷阵的悍将 约翰:遇事冷静而沉稳,不可多得的人才 叶南风怒吼一声意念一动,一道巨大的黑金色烈焰破体而出,迎风化为一条巨大的咆哮怒龙,燃烧着熊熊的逆天之焰,咆哮着巨龙之怒迎向琼斯发出的圣十字剑光 三四米宽的坚硬塔身立时起了良好的保护作用,让这些青凡的人们逃过一劫 乃尔和琼斯也纷纷站起,嘴角都留下了猩红的血迹,脸色也白得可怕,但都紧握手中圣十字剑,死死地盯住叶南风,眼神中既有难言的震惊,也有无比的愤怒不然,后悔就来不及了那我就成全你们!” 强大的灵力刹那间全力催动着逆天诀和火灵珠,一股股强大的火系热流和诡异霸道的本源力量源源不断地覆盖叶南风全身,苍白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起来,全身的肌肉仿佛充满了爆炸的力量一般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 乃尔和琼斯脸色大变,这种气势,他们很们很熟悉 这可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圣物啊!乃尔和琼斯心痛如绞,将最恶毒的语言都献给了叶南风一旦发现并打开了这红色的锦盒,那还走得了吗? 想了想,叶南风把行李箱夹层中的装备取出来一些,然后将红色的锦盒放了进去,倒,太大了,放不下! 叶南风顿时有点发狂,靠,千辛万苦偷出了这件宝贝,难道还带不出去不成? 第502章:第八章 夜鸦 1 思考了半天,叶南风也想不出个什么好办法 夜鸦先是愣了愣,随即转笑道:“看来阁下不仅实力够强,自恋的功夫也不低,呵呵……如果是的话,我想漂亮的女人会比较适合我”叶南风皱了皱眉,细细地琢磨这句话,片刻后,叶南风似乎有点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大蛇丸他……” 第504章:第八章 夜鸦 3 “大蛇丸大人是大蛇丸大人,黑暗圣盟是黑暗圣盟,虽然大蛇丸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盟好,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大蛇丸大人就能代表圣盟,也不能说明圣盟就能代表大蛇丸大人!所以阁下如果不愿意和黑暗圣盟做朋友,那么请问阁下是不是愿意和大蛇丸大人做朋友?”夜鸦意味深长地说道 “之前已经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大蛇丸大人并不仅仅是在帮你也是在帮自己”说到这里,夜鸦的脸上终于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稳,继续道:“这里不仅仅是神圣同盟的地盘,还是光明教廷护教法王剑灵王的发源地” “只是这样吗?”叶南风有些狐疑道:“难道你们不怕这样做会引来神圣同盟更加疯狂的和报复吗?” “是的,我们不担心“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   第一次试验,我在试验台上消失了不到半分钟就摔下来我只能肯定一点:我离开实验室了   我没有水,食物和药品,因为会被高辐射的穿越机污染在这种又饥又渴的情况下我还能凭几眼观察就得出很专业的服饰外貌评价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笑声清朗明快,如山间汩汩的清泉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翻译: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路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   我吃了一惊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美女尼姑看了看我,回他几句”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但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都是吃晚饭的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   他看看我,还是温暖地笑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怎么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把眼光飘向远处的一丛红柳,眼神有些涣散,面色沉沉”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眼眸犹如头顶的繁星,僧袍被微风蜷起,翻卷又滑落指指身旁:“要不要坐下?”   他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与我拉出一段距离,伸出骨节纤长的手在火上取暖”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   看得出他正纠结于某种困惑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突然想到司马迁的《史记》是汉代才有,我提早泄露了太史公的巨著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原来坐在草地和地毯上的人都一一起立,端着一盘一盘的鲜花恭恭敬敬地送到母子面前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不过我先天乐观,能在黄沙浸淫十来天后洗个澡,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们所在的是王家大寺中最宏伟的大殿,正中是佛祖释迦牟尼座像,泥塑金身,连基座高约两米,放在佛龛内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啊!听这种高深的佛法,跟当年听阿拉伯语没两样他眯眼对我微笑:“艾晴,知道你听不懂,这样坐着太难受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好像是鸠摩罗什翻的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论战修改   我可以不用去参加法会,当然就不用那么早起来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此人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辩论胜过他,敲击王鼓,扬言若有人能辩过他,便割头谢罪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估计蓝方也这么想,因为大叔正拿鼻孔瞧着眼前虽然个子很高却身形单薄的少年   辩经在现代的中原地区,日韩及其它东南亚地区的佛寺已经完全见不到了,而印度的佛教早已衰败,只有在藏传佛教里还保留了辩经的传统,我在拉萨色拉寺,哲蚌寺都看到过守方一般都团坐地上,神情激烈地抬手回应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他嘴角挑起一丝笑,看上去无不得意晃晃脑袋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龟兹离此才三百里,没有千里之遥”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已经在龟兹做好准备就等他回去等等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我们已经行进在天山山脉之中如果在此设立寺庙,行商者路过,便可求神护佑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   “我是,嗯,因为……我碰到过一个天竺僧人,他告诉过我……”   “哦?艾晴什么时候懂梵语了?”他打断我,敏锐的眼光看得我无处遁形   “好了,别急”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不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罗什见过的最灵秀的女子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扰乱历史,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他的脸轮廓狭长,大眼睛深陷在清癯的脸上,浅灰色眼珠流转,睿智悲悯到了他这个年龄,单用“帅”字形容太贬低他了,更难拷贝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那种即便站在数百人中也能让人一眼盯着然后很难转移视线的气质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他的母亲和哥哥都侍奉佛祖去了,母亲在他六岁就出国,四年多没有音讯官府用的文牒,买卖的契约,大多写在木板上,因为纸张比木板贵多了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他顿一顿,一丝怅然浮出眉间,“父母亲从未像你一般唱歌哄我睡”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   眼光从油灯上飘开,看向我,眼里的迷茫水雾再次浮现:“你上次问我为何出家,我却发现,真的不知如何作答   “以前习法,师父们告诉我,要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才能到达彼岸之涅槃”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也既是说,修行乃是为度化众生,而非个人得道雪水融化汇成季节河,只要有水流过,便能耕种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到时不光高僧云集,无论是否信佛,谁都可以来罗什带着我,往会场西北方向走,是一条不太宽的河,已经结冰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这种事情又说不清楚,索性就自宫当太监,保了自己一命”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我不想让个男人等在门口,就叫那个小沙弥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大殿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   “那个鸠摩罗什竟公然带年轻女子来礼佛,还是个汉族女子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他轻声唱出的生日歌,是我所有生日中听过的最美的以和田产的艾德莱斯绸最为有名,与玉石,地毯一起号称和田三宝”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我爬起来,先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完好,再看一眼改良过的时间穿越表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吸取上次教训,太阳能太不稳定了,所以这次他们不再用太阳能来驱动,而是改用了一种精良的锂电池直到某个下午我从天而降,挂在研究室外面的大脖子柳上,压歪了它大半的枝桠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对我而言,就在几个月前看到的一切,转眼已是1650年的沧桑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我迅速判断这是一个商队,遭了打劫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不知道他现在几岁了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周围有农田,已经走出塔克拉玛干沙漠了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   公元73年,班超随奉车都尉窦固攻北匈奴,做的是文职工作,带领三十六人的使节团到鄯善,却拉开了他在西域戎马一生的序幕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黑夜中听着波斯人对火堆膜拜,口中喃喃,听不懂的祆教经文在旷野里笼起一层神秘,我有些悲凉起来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苻坚以统一为大任,更得到鄯善王和车师前部王做向导,令吕光西征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   又来到这个“五年一大会”的大会场昨天巡行的那两尊四五米高的佛像现在应该在城中某个庙里   然后我就晕菜了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原本盯着我的眼,闪了几下,略偏偏头,沉下眼帘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一股莫名的酸直冲鼻子,我肯定感冒了”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来,只为看看他”   我记得耆婆后来自己离开了龟兹,去了印度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转头,看见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的罗什,想到鸠摩罗炎不愿耆婆出家,却同意让七岁的儿子出家,恐怕不光是为了满足幼儿对母亲的眷恋,也是为了让儿子伴在母亲身边,替他照拂他所爱的人吧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他曾经在此讲经60多天,留下的记载是21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我突然意识到如今眼前的不再是那个身板单薄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的他,可是与我同龄的成熟男子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看见我时还是禁不住细细打量,我不知道罗什是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我的再现,只好对她扯个很没形象的笑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我先领了你看完全部,你再画不迟入夏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人明亮得无法直视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   “此乃等活地狱此狱所受之刑如前之叫唤地狱,但其苦更甚此狱罪人所受刑罚如焦热地狱,其苦更甚于前我的眼睛,在听了他们的名字后,瞪得更大了贤哲者,国之大宝如同女人们都愿意想信特洛伊战争是为了海伦打的,吴三桂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未来未生,更是求不可得他得以身作则而寺主,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发令让寺里所有和尚配合,不得阻挠该女子的工作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头上轻轻触到一个器物,周身都被檀香笼住,抬眼看他,自信从容的气质真真非凡夫俗子能比,不由得心又多跳了几下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十一年后,我不可能再出现,我也只能这样给他一点点的提示了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如果是这样的时期,就算给我核武器,我也没胆去”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   是我的错觉么?有一声幽幽的叹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我耳里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我看了看自己的图,突然明白过来现在他来叫了,才突然注意到我画得太入神,周围人已经走得一个不剩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   “我知道”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   我垂着眼,点点头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可是,我不是为了你多留这几天的,我实在是因为想看东方式的狂欢盛典——苏幕遮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   “罗什,”我轻拍拍他的手臂:“你心里难过是正常的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他也停止哭泣了,却依旧搂着我,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熨烫着我的心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为了让他心情好转,我讲起我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们,我的老板,我看过的书,走过的地方如洪水冲过,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的手贴在他微带热气的脸上,手心触到微微的扎,是新长的胡须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   1903年,两个日本人在苏巴什故城发现了一个舍利盒,里面装高僧骨灰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瞧瞧这里的摆设,还弄个包厢坐坐,我嘴里塞着饭,心里嘀咕,还真是个败家子!   对面的他却没吃太多,只顾一直盯着我看,嘴角的笑,总也抑不住   “不过,我不会瞒父亲的“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不我以归,忧心有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摩罗炎,就算他也无法弄懂我的真实身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也难怪他能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儿子,而兄弟俩又如此尊敬父亲我只穿了很薄的吊带睡衣,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让他看见露在外面的胳膊腿   “呵呵,别藏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西域各国的艺术家似乎都集中到了龟兹,每天狂欢不断,惊喜不断”弗沙提婆贴在我耳边说,“等会儿看了可别害羞哦弗沙提婆绝对是个好玩伴,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主意想像不出他跟着我蹲在街头啃羊肉串的情形,弗沙提婆还差不多不能老是一大清早就跑我房间来……   花心大萝卜   “你干吗每天早上跑到我房间来啊?”我抱着毯子,头疼地叹气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这个花心大萝卜!难怪他哥哥含蓄地说他“每日戏弄花丛”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可是,几天接触下来,发现他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脾气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他会耍活宝,会逗乐,会不停变换新花样,长得又那么阳光帅气,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他迷得要死要活,也难怪那些女人得不到他会伤心欲绝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   深更半夜跟个年轻男人讨论性,我还真是第一次,总觉得有点搁不住脸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天啊,简直一个周星星剧里的如花嘛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你看,奖品在那儿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那是当然的啦,没见过穿越文里的歌舞比赛都是穿越女们施展本事的舞台么?我最得意的是:我终于做了穿越文女主99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毕竟是兄弟,再无感情,流的血液还是一样的”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十年后抱你,依旧能让我想起当年的温暖所以,没事别老抱我”   “可你是仙女,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大了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   第二勺水伺候他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么内心的话,他的游戏人间,他的玩世不恭,心底深处,是对母亲抛家弃子的反抗么?是对佛教描绘出的死后世界的绝望么?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如此而已”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   终于上路了,本来他要用家里的马车送我,我怕被他家佣人发现我其实住在罗什的别院里,坚决自己付钱雇车   苏幕遮结束,我就应该按计划上路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   我冲到院子里,看见那袭永远一尘不染的褐红僧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绝世孤高的身影,我的心跳声,是不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听到?   他抬眼看向我,面色平和,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突然,浅笑隐去,他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疾步朝我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轻托起我的下巴,我便毫无准备地仰面朝上”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   他不答,站起身子,到柜子里拿出一块新帕子递给我   不提防间,我被他搂住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当然我自己也很不当心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我能怎么说?我能告诉他我非但不介意反而还期待得很?我能告诉他我很贪心除了拥抱我想要更多?   “天已晚,罗什告辞”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我一喊疼,他就放开了我的手一片清凉从刚涂上的药膏传来,稍稍减轻了一些火热“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我们三个,都在黑暗中沉默着……   伤逝   走进鸠摩罗炎的房间,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在整间屋中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   我没做声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了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总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我总是灭了灯,躲在黑暗中见到她时,我的心情难以言状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凄清的夜,无人的郊外,他的哭,显得格外寂寥刺耳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罗什,我不能再扰你心境,我能做的,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候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   “艾晴,那天……”看他吞吞吐吐地,我有些纳闷”他看向我,眼里流出温柔,“幸好你还在,还能让我开心也别说什么你不属于这里”   “对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狂躁地甩头,一把拉过我,“你爱的是他么?”   “我……”我怎能大声承认?他的身份,我不能不顾忌啊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道别,我们不会有什么的”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这一次,我笑不出了我咬一咬唇,竭力放平声音:“我明日就回王城“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   “但是,我可以吻你……”   我掂起脚,搂住他优雅如天鹅的颈项,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跟你在一起时又想触碰你,犯了淫欲意与女人身相触戒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今天是在龟兹的最后一天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两个NORTHFACE大包,等一会就要去商队会馆跟那群商人会合   穿上外套,我在枕边摸,没摸到”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希望把死状说的恐怖些,能吓倒他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   班超父子两代的努力,让龟兹臣服了汉朝”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为了不让她们哭,我肯定会犯戒”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动着隐隐的光:“艾晴,你非得回到天上去么?我真的无法留你在人间么?”   我站起:“夜了,睡吧”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告诉一旁服侍的侍女我一个人就可以,忍着痛走进弗沙提婆房间再下一张,我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发洒落,遮住了半张脸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   我连泪都流不出来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   “不要!”我的声音听上去虚弱不堪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男生服侍,还要这么贴身地为我穿衣”我忍住疼,对着他笑一笑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我想父亲会希望看到我哭,于是我就哭了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所以我经常拿着不值钱的东西,告诉她这是王舅,我妈妈,或是我哥哥用过的,她就会两眼放光地拿纸笔跟我换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那个怀抱好暖和,软软的触感,连头顶传来的她的声音,也那么温暖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她为什么要唱给他听?她应该只给我一人唱歌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我本来要生气给她看,可是她拉着我玩起捉迷藏,我被她逗笑了,那股闷气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给哥哥的是串檀香木佛珠,给我的东西却很奇怪不然,凡间女子怎会有那样的灵秀,那样的不同?   我没告诉哥哥她留下话,要他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花花公子又怎样?只是实在鄙夷这种人,从此断了跟四王子的往来”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那首歌,到底怎么唱?有如明明看见风筝在离我不远处飞,却怎么找不到拉住风筝的线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不经意间看到书后露出了一个暗格,好奇心大盛,拨开暗格,里面是个长方型木盒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弹一弹怪猫的胖脸,自语:“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了么?那好,我背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佛祖,我愿意皈依,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身边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幸好,她没醒若是换了其它女子,不论调情了多久,最后肯定会上床原来上床简单,相恋却难   在去苏巴什接她的路上,我就一直这么想着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   大门被用力撞开,是跌跌撞撞的哥哥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吸口冰凉的空气,你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吧?你的手治好了么?你是否会偶然地想起我呢?   将羊毛袍子的大翻领竖起,钻进马车,对着车夫说:“直接去小王爷家我接过,道了声谢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带回来的两个大包价值无法估量,我的笔记还有很多孤本书籍,都需要我和一群专家共同努力研究许久未见的老师同学朋友,个个都瞪大眼睛看我当天晚上,同学们就在卡拉OK里给我开了个PARTY,喝酒,K歌,玩骰子,闹腾到凌晨两点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   “哪有丢性命那么严重,我们又改良了机器……”   “再怎么改良你能否认她身体不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么?你看看她这次回来多惨,如果不是你们还算有良心动用全国最好的医生,她的手就废了!”我心一动,老板在说的是我,赶紧凝神听下去”   “她如果停留时间短一些,伤害就会小一些”   “那我的身体在那边最多能支持多久?”   李教授有些愣住:“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没有数据   又回到熟悉的试验基地,我忙着做检查,锻炼身体,吃各种增强抵抗力的药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64%,这样的概率让我心情沉重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凡是约我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是毫无兴趣能推则推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老板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记得,千万别做傻事”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我嘘口气,打算开溜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怕他不答应,赶紧压低嗓子,神神道道地说:“以妾身所学相人,观参军非池中虾蟹,参军身被磷光,日后定有番大做为”   为了让他愿意送我,吊吊他胃口:“参军若肯送妾身,妾身即回报谶语”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再加上这样士兵把守的阵势,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弗沙提婆混的似乎不赖”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诗人追求汉水边的女郎,汉水深长宽阔,游泳也到不了对岸,筏子也划不到她身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   “果真还戴着,看来没把我忘了   愣了一下,看到他盯着我的脖子,才明白说的是那块玉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只是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听说吕光命人将两人衣服剥去我自己求过吕光,我让王去求他,我想过用钱,用女人,我贿赂他儿子和部将,都没有用被她引到房间,早已备好的衣物就放在床头他跟妻子道了别,带着我直奔王宫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吕光脾气暴戾不能容人,只能顺其意思,有意见相左者都会被他除去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可惜,王位没坐稳几个月,就被吕光的侄子吕超杀死没看到罗什,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抱住胸缩在床上,眉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小女孩模样,看见我们时赶紧往床角缩,低头用褐红色的长卷发遮住了脸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他搀着脸色发白的阿素耶末帝,走过我身边用汉语说:“快进去吧,别让吕将军失望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   他的身体很沉,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全压在了我的肩上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本来想为他擦洗的,可是怕惊醒他,也没胆子为他拭身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我脸红着绞干毛巾,摊开递给他;“擦一下身子吧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你既然回来,罗什怎可能再放你走,再受十年的煎熬……”   “艾晴,你打在自己身上的一鞭,让罗什幡然醒悟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我手指扣入他的手,随着他的眼光一起看向耀眼得不真实的各种器物,“他想让你沉湎于奢华的生活,迷恋软香玉浓的美女,消磨你的意志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   “没事”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在我拷问下他终于说出他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他才能安睡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我也只能相信吕光一次了……”睁开清澈的双眼悲恸地看向我,“对不起,罗什无能,保护不了你……”   “罗什,不必担心我,我有本事可以脱身的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相信我,离开寺庙,我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   “所以,罗什不能走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知道他闭着眼,还是露出他最常取笑我的招牌傻笑:“罗什,这是你翻译的《金刚经》中的偈语,你的译文中我最爱的一句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简短地说了自己逃跑的经历,然后急切地问:“弗沙提婆,后天你会跟王一起去雀离大寺么?”   他点头,眼光有些复杂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就算带着你去,你又能做什么呢?”他语气软了下来,手伸向我,半路又折了回去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心里一凛,回头看她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   我们瞬间都回过神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这次,我真的要走了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她取下手上的金镯子,看到我右手上已经戴着玛瑙臂珠,便套进我的左手,有点大,晃晃荡荡的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吕光突然醒悟过来,悻悻地将剑放回鞘内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   丁湘是邵荃的好朋友,就是丁湘介绍她和高哲认识成为情侣的,但偏偏高家两老中意的媳妇是家世可以与高家媲美的丁湘,而不是她这个母亲替人帮佣,父亲除了喝酒、赌博之外一无是处的女子,也之所以,高哲才一毕业他们就急急忙忙的将他送往国外去,以防止她这个一心想登豪门当少夫人的投机女子」   「挂号信?国外寄回来的?」邵荃一瞬间睁大了双眼,她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张妈妈问,「那┅┅那封信是不是从美国寄来的?张妈妈,是不是?」   「我不知道,不过在那些我看不懂的字後面写了高哲两个字,也许你┅┅」   「高哲┅┅是他!他终於寄信来了,是他!」邵荃激动的叫道,黑亮的双眼竟隐隐泛起了泪光」她突然拉起张妈妈的手臂急如星火的叫道」   「两百二十五元┅┅喏,给你」她从皮包拿出钱放在柜台上说道,「张妈妈,我们走   邵荃:   这是我写给你的第十五封信,可是却未曾接过你的一封来信,你好吗?是不是你家发生了甚麽事?为甚麽你都不回信给我呢?   曾经打电话至你家,但每回伯父伯母都告诉我你不在家,你在忙甚麽呢?工作吗?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现在正忙碌於适应新环境,向公司证明自己的才能,所以你才会没有多馀的时间写信给我是吗?没关系,我会慢慢等你有空时给我来信的   想你爱你的高哲   「邵荃,信上是不是写了甚麽坏消息,你为甚麽哭了呢?」在一旁张望许久的张妈妈终於在她的泪水蜿流下脸颊时,忍不住的探问出声   「邵荃,怎麽啦?邵荃┅┅」   完全没听到张妈妈关心的呼唤声,邵荃悬着泪水走回家,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高哲写给她的另外十四封信到哪儿去了?如果这封信上的地址是错误的,也许她可以将其他十四封信想成误投,但是┅┅是谁拦阻了高哲写给她的信?是妈妈,还是爸爸?他们俩怎可以┅┅   「邵荃,你回来啦」   「我不是你们想像中的女人,放开我,我是来找人的   她的父亲是个镇日无所事事、没有责任感、好赌成性,只有在身上没钱之际才会回家的酒鬼   「对不起,我们店没有这项服务,请你马上出去」她说,随即跟在他後头走进了酒店後方,隐密的赌场   「是吗?」彭大海看了他一眼,卑鄙的撇唇一笑,然後用下巴指示他右边的男子走向邵荃   「你想干甚麽?」邵荃骇然的膛大双眼,防备的向後退   「彭先生┅┅」邵镇东发出惊疑的声音   「你现在肯承认她是你女儿了?」   邵镇东面无血色的点头,「求你放过她吧!你要我做甚麽,我都答应你」   「彭先生┅┅」邵镇东倏然圆睁双目,震惊的盯着他   「你不要过来」邵荃捧着红肿的脸颊猛然後退的朝他大叫,她真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伸手打了她!   邵镇东并未听从她的叫声而停下来,相反的,他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进,每当父亲向她跨进一步,她便朝後退一步,方向正是他们刚刚进来的门口处   「我死也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救命,拜托你救救我们,他们要杀我爸┅┅」   「臭娘们,你给我闭嘴!」彭大海怒不可遏的回头朝她狂喝   「邵镇东,如雷贯耳的名字,你知道我找了他多久,他欠我多少钱吗?」古绍全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丝冷酷无情的笑容,眼光从上往下「坏人,你们全是一丘之貉的坏人!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用力的挣扎着尖叫着   古绍全大大的笑了两声,对於她骂他是坏人似乎很高兴,「坏人?你这样说我没关系,把彭哥拿来和我相提并论可就太失礼了   看着他,再看向依然趴覆在地板上,满脸血痕、惨不忍睹的父亲,最後才将目光放在罪魁祸首彭大海那四人身上,她突然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的点头对古绍全说:「好,我跟你走   大哥?她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看来她的结果不过是从一个魔掌陷入另一个魔掌罢了,不过只要能救父亲,她已心满意足了   「这间房间以後就是你的了,包括坚橱内的衣物或房内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自由使用望着空荡荡的门庭,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轻巧的将门掩上」   房中突然响起他的声音吓得邵荃差点没放声尖叫,她倏然睁开双眼,看到原本已经消失在门外的他,竟然又出现在她眼前,在她房内┅┅   「你┅┅」她惊吓的瞪着他说不出话来,而他竟又这麽突然的消失在一面圆窗云墙之後,让她以为刚刚所发生的事只是南柯一梦,可是┅┅   「对了,你想打通电话回家吧?我房间有电话,你可以直接过来打   不是作梦,他刚刚真的出现在她眼前、她房间,而且还在一分钟之内一连两次,偏偏门却在她背後┅┅天啊!如果不是她在作梦的话,那麽就表示这个房间除了她身後这个门外,还有另一扇──在那,在那面圆窗云墙後吗?   邵荃一步一步的走向房内那面云墙,不出所料的真看见一扇门,她迟疑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开门,眼前的情景让她抑制不住的惊呼出声,握住门把的手亦反射动作般的立刻将门拉上,关了回去」邵荃张眼,茫然的看着他笑道,「既然跟了你我就已经有了觉悟,我会改变自己,让自己变成电视、电影上常看得到的大哥的女人,我会学会喝酒然後替你挡酒,我会替你点烟再交给你,我会穿得很性感、化很漂亮的妆在脸上,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拿一百万给爸爸,如果爸爸没拿他们一百万的话┅┅不,爸爸是为我好,他是为了怕我受到他们的欺压,所以才拿他们的钱的,我不能怪爸,不能」她哑声求道   看着她含泪的双眼与仓皇的神情,古绍全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她的脸颊,在来不及阻止自己前,他的嘴唇已降至她的朱唇上,辗转的吻住了她,由轻柔到蛮横,由逗弄到激情的狂吻,直到她热烈的回应了他的吻、直到她开始在欲望中哆嗦不已所谓的好人可以满口仁义道德,暗地却放箭伤人;所谓的坏人虽然干出杀伤掳掠的恶事,但也有满腔热血为情、为爱牺牲的时候,好与坏、善与恶并没有一定的标准,分隔线亦从未清楚过,只不过是自作聪明的人,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已将它看得很清楚了而已」邵母迳自对她说道,「因为他无法忍受看你被人这样糟蹋的痛苦,因为他无法忍受眼睁睁看你受苦却又救不了你,因为┅┅」   「妈,你别说了至於那对她与众不同的三点要点破也很简单,其一、他为她挡酒是因为他深知她有几两重,若她喝醉了,丢脸的人将会是他,所以他不得不替她档酒   其二、不曾动手打过她?老实说,他甚至从未对她生过气、大声吼过一句话,而这若硬要将之归类於他对她的温柔体贴,不如说她乖巧听话得让他无从挑剔或责难,换句话说就是他不是不会打她,而是一直找不到理由打她罢了   「妈要你幸福」他迅速转身要离去   凌晨时刻,广阔无边际的夜空整个都被星星占满这是个挑战,他从一开始便已知道要让她忘了心目中那个刻骨铭心的男人,改而爱上他这个流氓是个满难的挑战,尤其他们两人关系的开始又是这麽的不平凡,但是他却自负的以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甚麽事难得倒他这个有心人的」他说,然後禁不住冲动的在她唇上印下他的感动,为了她这声得来不易的关怀,他想,即使要他得到重感冒,他也甘之如饴你不是要请我到PUB去玩吗?走吧!」她率先举步往前走   「你这个女人!你干麽动手打我?」叶树怀呆滞一秒,随即怒不可遏的一把扭住她掌刮他的那只手怒道   身旁叶树怀的朋友们一听到她的回答,同时间哄堂大笑了起来」古绍全嘴巴上叼着烟,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就说   这种改变,老实说,实在令邵荃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之感,因为他这种行为举止好像她是他的惟一,他非常珍爱她似的,可是她不就只是他多数床伴之一,而且还可能是多数之中最冷漠、最不懂得感激、最不爱他┅┅   爱?她怎麽会突然想到这个字眼来?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是纯粹的交易性关系,根本没有必要牵扯上「爱」这个字,她怎麽会突然想到这个字,而且还拿他周遭的其他女人来比较┅┅   「我一定是睡昏头了   「怎麽了?我说要放牛吃草一天,你为甚麽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古绍全朝她咧嘴笑道,「来,快点起床,我们今天要野餐野餐?她有没有听错?   「对,野餐,就在庭院的那棵大树下乾妈,为甚麽他的乾儿子要叫她乾妈?为甚麽他要说她是他乾儿子的乾妈呢?她和他乾儿子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除非┅┅除非┅┅   用力摇头甩开呼之欲出的答案,她突然跳起身冲进浴室拚命用冷水泼脸,然後看着镜中狼狈不已,神情上却有着一抹娇憨笑意的自己,不断的说着,停!别想,甚麽都别想!甚麽都别再想了!   老天,为甚麽她的脸好热,她到底是怎麽了?   遣退小林,邵荃毫无目标的在大街上闲逛着,走累了便找了间咖啡厅坐下来休息,休息够了又继续将自己流放在紊乱的街道上,随波逐流的彻底放松自己以前的她总爱逆来顺受,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床上竟然有绅士风度这一面,但自从她误打误撞的知道这个事实之後,她为甚麽还愿意让他予取予求呢?因为每当听见他用那种低哑的声音呼唤她时,她便毫无招架之力,好像要任由他摆布一样┅┅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子,他那强壮却温柔的细长手指,还有他那强健傲人的体魄┅┅他的一切都是这麽的令她心动┅┅   老天,停止!邵荃,为甚麽你每次思考有关古绍全的事时总会怦然心动,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不成?   不,不会的!她说过她绝对不会对一个黑道分子动情的,尤其古绍全还是迫使她改变一生的人,老实说,她该要恨他的,如果不恨的话,那至少也要对他保持无情才对,她怎麽可能会喜欢上他呢?不!不可能的,她喜欢的人是高哲,她爱的人也是高哲,除了高哲之外,再也没有一个男人能占住她的心,她爱的是高哲呀!   高哲的优秀、高哲的温柔、高哲的爱、高哲的好、高哲的吻┅┅啊!为甚麽,为甚麽她明明想的是高哲,脑中竟会出现古绍全的影像呢?高哲,她爱的是高哲呀!高哲、高哲、高哲┅┅   「邵荃?」   是的,高哲,她一定是爱高哲的,要不然她就不会因为思念他,思念到连他的声音都立体化,感觉他现在就在身边叫她一样,是的,她爱的人一定是高哲,而不是┅┅   「邵荃,是你吗?」   「高哲?」瞪着伫立在眼前表情有些不确定的男子,邵荃不可置信的低喃出声   「对不起,大哥,我不该拿你和荃姊开玩笑的   癌?又是一个癌症!他老爸就是因为肝癌而死的,而帮中兄弟更是预防胜於治疗的老叫他到医院做健康检查,正常、正常、正常,记得上回检查的时候,报告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再无其他字眼了,怎麽这回竟告欣他他得了血癌?不,他们一定是搞错了!   「我做过健康检查,你们当时并没有告诉「医生,告诉我,我还有多久的时间可以活命?」他打断医生的话问,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眨也不眨的直视医生」他突然站起身说道   「古先生┅┅」   「请你替我的病情保密,医生,我不希望院方在没经过我同意之前向人泄漏我的病情   ※※※   「邵荃,嫁给我好吗?」   「啊?」条然由桌面上的点心中抬起头来,邵荃以一脸错愕的表情望着高哲   「嫁给我邵荃   「我爱你」高哲认真的看着她说,「这三年来我一个人在美国生活,每当痛苦、孤独的时候,全仰赖这个信念才得以度过的,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在机场对你说过的话,我爱你,等我学成归国便马上和你结婚,就是这个信念支持着只身在美国三年的我,你知道吗?邵荃   「高哲,拜托你别这样,我┅┅」咬着嘴唇摇头,她以颤抖的声音说」   幸福?是的,她一直想要拥有幸福,她一直在想,自从三年前幸福离她远去之後,她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幸福了,然而现在幸福却已来到她门前向她敲门┅┅幸福,她一直想要拥有的,她该好好把握这得来不易的幸福,不该为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与痛苦而裹足不前的,为了自己,她该把握住幸福的   该死的!他怎麽会狠心出手打她,而且还打得她──流血?自从发现自己不可自拨的爱上她之後,他便曾经发誓要爱她、疼她、惜她一辈子   「出去   「全哥┅┅」   「出去   清晨六点,她的身影悄悄走入了他的视线,他不知道从他离开到现在这段期间内她在做甚麽,为甚麽没有在他离去之後马上提起行李离开?但是不管是为甚麽,她还是不改初衷的决定离开他缓缓躺进依然存有她淡淡清香的床铺,古绍全觉得自己真是太好笑了,他竟然在想死得好不好看这个问题,呵,真是太好笑了,死了就死了,他竟然还希望死得好看些,他死得这麽好看是想给谁看?邵荃吗?这实在太好笑了,太好笑了!   「哈哈┅┅咳┅┅哈┅┅咳咳┅┅哈!」   古绍全在咳声中笑不可抑,而男儿不轻弹的泪水,就这麽一不小心由他眼角缓缓滑落,他持续在咳声中笑了好久,好久┅┅   「鹰帮」的势力范围在苗栗以北,共二十七个分堂五十三个哨口,除了帮主古绍全之外,每个分堂皆有一个负责人,而每个哨口则又分区由分堂负责监督、指示」他在克服量眩感後出声道,室内顷刻静了下来,「今天突然叫各位到这来,除了想见各位兄弟之外,有件事想对大家说┅┅咳┅┅」他以幽默的口吻作为开场白,然而开场白未说完,却抑制不住的又咳嗽起来   「呃,对不起,我┅┅咳┅┅」他咳了一会儿,「其实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想休息一阵子,你们也看到我咳得很厉害,所以┅┅咳┅┅我想好好的休息一阵子   「重感冒   「帮主,阎堂主说得对,你突然决定这样做至少要有个理┅┅」   「你们没听清楚我刚刚所说的话吗?」缓缓的转头将眼光放回除了阎明以外的众人脸上,古绍全平静的声音令在场众人打了个冷颤」   「荃姊没跟你一样感冒?」即使充满了担心,阎明锐利的双眼却在一瞬间眯了下来,「那也没关系,我想她应该也很关心你的病况,会想跟我们一起到医院去的,你说是不是大哥?」他静静的检视古绍全的反应   「阎明,邵荃原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属於她自己的幸福,我希望你们以後不准再去找她,也不准你们再提起她   「大哥?」   「阎明,『鹰帮』以後就交给你了   「谁说你会死的?我们到医院去是为了治病,不是去送死的,谁说你会死在病床上的?」阎明眼睛微红,激动的朝他咆哮道」他突然改变语调,以无比严肃与正经的口气对阎明说」邵荃轻声的打断他说   「嗯?」   「我相信我们俩的爱一定能排除万难,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你是谁?我们邵荃已经跟古老板没有任何瓜葛了,以後你们别再来找她了,出去,我们这不欢迎你们」一旁的阎明似乎等她这句话等了一辈子之久,一经她开口,她的尾音甚至还飘散在耳边,他已攫住她的胳臂对她说道   「小心!」阎明眼明手快的扶住她踉枪的身子叫道   「但是┅┅但是之前医生和我说过,他说现在骨髓库的骨髓不一定有适合移植给大哥的骨髓,没有骨髓┅┅如果真的没有骨髓,大哥的日子┅┅所剩的日子┅┅他┅┅他会死」邵荃摇头   「阎先生,你认识古先生的任何亲人吗?」呼了一口气,放下手,医生问道   「阎先生┅┅阎┅┅」   「阎明,放手!放手!」眼见不对劲的邵荃立刻冲上前去,板开阎明揪住医生的手,严厉的斥喝道」医生点头说,「但是小姐,你必须要先知道就算你符合捐赠骨髓的绦件,你的骨髓不一定适用於古先生,那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率┅┅」   「即使是亿万分之一的机率我也要试   「怎麽了?大哥就在面呀!」阎明亦停下脚步看她   安静的病房分成两部分,除了正常病房的部分之外,一层透明的帘幕隔离了躺在病床上的古绍全,他闭着双眼,像是沉睡般的动也不动一下   「有病毒,你会生病的   历史上曾经有人被自己的泪水淹没过吗?好像从未听过,所以被自己屯积的泪水淹没这事根本是无稽之谈,但是长久压抑感情对身体不好吧?尤其当一触即发的悲伤与难过、痛苦与泪水一旦宣泄而出,那恐怕就是惊涛骇浪也难以形容的吧」医生安慰他说   除了上回他吻她那次,这是她第二次跨入这个空间,而这回他同样不安分的在她一跨进无菌空间之际,便伸手将她紧拥入怀中   古绍全沙哑的一笑,「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了解   邵荃微微颤抖的转头看他   「不行?」古绍全怔然的看着她,原本充满笑意的嘴角慢慢抿了起来,他不发一语的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我还是要娶你   来人一件黑色毛料风衣裹身,戴着白色手套,脚踏一双黑色真皮三接头皮鞋”   Lily收回痴望的眼神,有些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我是慕名而来的   “Lily,我出诊,若有人找我,让他明日请早   “放学后一起回家吧“让我看看你选的是哪个社团?让我看看嘛”   “耶?”   “那也算是一种人生历练啊”老师叫到了她的名字      放学后,陶婕难得没有缠着魏訸鸣一起回家,只因她仍在思考喜欢与不喜欢的问题”苦着一张脸,她转了身,向着学校的方向返了回去   陶婕看到,心里只想着,今天是谁值日啊,竟然忘了锁门   陶婕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是魏訸鸣,另一个人她不认识”陶妈妈是永往直前的主动派   看到女儿的反应,陶妈妈自然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你可以继续喜欢他啊,只要你愿意   陶妈妈微笑着点头”   “我可以继续喜欢他?”陶婕的脸上露出呆呆的笑,然后跳下沙发,“对!”她指着大门,向是在对着魏訸鸣宣言,大声道:“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但我喜欢你,这是我的权力、我的自由,我是绝不会放弃这份权力和自由的   陶婕先是咋舌,然后咬咬牙,“拼了!能看多少是多少   终于,他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快跑的脚步声,一下子紧蹙的眉头舒展了开,嘴角也浮现出可疑的笑纹   来人却不在意,反正眼神又杀不死人   “你……”他竟然一时说不上话来”   他打开盒子,那里面放着的是一条精致的白银项链   她咬咬下唇,笑得有些腼腆的说:“送你的毕业礼一定是她的努力还不够,她只要更努力更用力地喜欢他,他总会喜欢上她的”   他接了过去,对刚才的事没有任何解释“你以为你是心理医生吗?”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他直起身,酷酷地道:“要不要随便你   她抽回了手,倒退两步,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他一股酸气涌上鼻腔,她努地眨着眼睛,不让泪水在他面前滴落下来,她不想让他更看不起自己“该死!”      几天后,陶婕接到了来自H·L心理诊所的录用通知书”   “那他人呢?”   “搬走啦   “啊,对了,他有东西没拿走,既然你是他的朋友,这东西就交给你吧   “哀情馆?”好奇怪的名字   这是一个类似交谊厅的大堂,右侧有一个吧台,吧台内的酒保都裸露着上半揣”这时,一个下身着紧身黑色皮裤,上身一件半敞的黑色丝质衬衫的银发男人走过来看到陶婕,便问道:“小姐……您是客人吗?”   “她不是   “是……”她煞白了脸”   “嗯“你不觉得肮脏吗?”   “肮脏?”她处理完薰的伤处,又为他盖上了被,转头看向映渊”她指着心脏的位置说:“你呢?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映渊露出了微笑“谢谢你      时间又匆匆地过去了三年,陶婕仍没有获得魏訸鸣的些许怜爱,但她本人却有着明显的改变——为了魏訸鸣而改变”   “陶,”坐在她右侧的夏禹航空的少东孙少凑近她,问道:“到底要如何与薰相处呢?”   “薰啊,”那个从十五岁就成为她的病人,细致、纤弱得像个女孩,直到现在还会冲着她撒娇的十八岁少年   薰马上挤到了她身边,腻在她身上薰的长相阴柔,身材纤细、娇小,因而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反倒像一对姐妹   她护着薰小心地移动,尽量与醉汉拉开距离,心中期望着魏訸鸣快些发现这里的异况,前来搭救其实,魏訸鸣还不如陶婕来得坚强   “我知道了“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一声   听到关门声,陶婕才发出一声细细地哽咽声”她当然了解,这样的情景在这一年中已不知出现过多少次了,不知魏訸鸣是在耍她,还是另有目的“你还没吃晚饭吧?”   看到她呆呆地点头,他马上将餐车推到了她面前      在那间办公室隔壁是魏訸鸣的卧室,也是这哀情馆中唯一没有安装监视器有房间,但在那里也有一面视屏墙,而所看到的却是隔壁的办公室   负责哀情馆内部安全的弘史,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握住了那醉汉想要再次挥鞭的手腕   看到他们,他将照顾她的事交给映渊,便离开了   等到三天后,他亲眼看着哀情馆的各个角落都安装上监视器后,再次来到陶婕所在的客房时,见到的只有一张收拾得干净、整洁的空床铺”   “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好的,明天我会让我的助理将钱汇到你的帐户里“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戒备地看着她,眼神中有着明显的不信任”   “陶姐,不要走!”这时,薰冲了上来,抓住她的手臂,眼神慌乱地请求着“这就是你的目的?”   “……”   “她喜欢你   两年前陶婕又接受了市刑警大队的聘书,成了重案组的犯罪心理分析师,这也是魏訸鸣所不知道的她的另一份工作所以才会合案侦察”   “嗯”   这是威胁吗?映渊看着一脸又爱又急的孙少挑挑眉   薰胆怯地躲到了孙少背后“放心,我们老板只是想见见你的主人,不会伤害她的”   她耸耸肩,没有深究他的话中意”   “映渊的话就不用担心了”她将盘子和杯子放在茶几上,并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   “白水“和我上床”   魏訸鸣不能说自己不吃惊,只是不形于色罢了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对我这么多年来的单恋总要有个交代啊,不是吗?”她更靠近他,与他脸对脸,鼻对鼻,“我知道自己不漂亮,也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但是……就一次,给我……”她的手如同无头苍蝇般在他胸前磨蹭着”说着,她便要离开   他凑近她的唇,却被她偏过了头,让他的吻落到了她的颊   但是,现在他却不想离开这个女人的床“婕!……”   但站在门外的却是映渊   第一次看着魏訸鸣狼狈的样子,映渊没有调侃,反而表情凝重   她带着行李,带走了秋季人,却将他留在了这里他的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呓语更加激烈,握住坐在诊床旁的陶婕的手也更加重了力道赵先生,打开那道门,对,从这里走出来……”   那男人倏地睁开了眼“我还是找不到出路   Lily仍杵在门前,歉意地对陶婕说:“陶医师,对不起,我拦不住魏先生”   Lily看看陶婕,又看了看魏訸鸣,虽然仍是不放心,但还是撇撇嘴,退了出去,关上了门“他明明可以在今天结束全部的治疗,可是,因为你……”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是黑道大佬,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的表现没有她激动,但声音却较之以往多了忧心的感情   “多谢况且,若真的怀了孕……我想我还养得一个孩子”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你的喜欢就这么短浅?”他的心中开始慌乱,但仍努力保持着表情冷静”章伦讨好地看着她   “我不是你们的警员   于是,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静寂凶手只针对女性,但是这些女性无论是年龄、职业,还是人际关系都没有共通点陶婕   借着视屏墙的亮光,映渊看到魏訸鸣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盯着视屏墙,手中的遥控器一遍一遍地按着倒带键,只为了看到有关陶婕的影像   “映渊?”她的语气是惊讶的可不可以介绍一下?”   “他不适合你”映渊好笑地道:“难道我不能是来看诊的吗?”   “呃……”她为自己的唐突羞红了脸,“对不起,我不知道……”   看到她有些手忙脚乱的尴尬模样,他也不再逗她,“好了,好了,你不用在意,我确实不是来看诊的,而是有事相求“老板当初让你离开,也是因为他怕自己无法回报你的感情,而耽误了你的幸福”她的心中还残留着对他的感情,无法全部抹刹   她绞着手道,笑道:“我竟然有些紧张呢      进了哀情馆,映渊将她直接带到魏訸鸣的办公室外   “我没事   “是的,我一定会的   看着他一脸期盼的模样,她真的想对他说是的,但是她不想欺骗他”   “陶姐……”他握住她手,“不要走,好不好?”他恳求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边质问着,边要走出办公室”   魏訸鸣哼了一声,便要追出去,却被映渊拉住   “发生了什么事?”陶婕一眼便看到缠在小宇颈上和额头上那刺眼的白色纱布”   “那只有……”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竟然想起了那晚阴显打来的电话”   “是,你说的对嗯,很好”   见到帅哥,Lily的花痴病又犯了,完全忘了前来的目的,正想上前攀谈,却被身后的小鬼撞了开”   “秋季人,你要找我吗?”映渊怜惜地摸摸秋季人的发顶他叹口气,有些为难地看向魏訸鸣,“老板,你吓到他了   他站在秋季人面前,冷冷地低头看着他他艰难地摇摇头   “你无法否认的,她将你丢弃了……”   “老板!”连映渊也无法忍耐他这伤人的说辞   “连我也不能告诉吗?”映渊摆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魏訸鸣和映渊,还有一直吵闹着要见陶婕的薰,带着秋季人上路了”秋季人指向一幢被鲜花包围的白色房屋   “你乖”   “找陶婕?你们是她的谁啊?”   “啊……我们……”   “我们是她的朋友”薰跟上来道“果然如陶婕说的,文质彬彬,是个绅士是因为他吗?她的改变都是为了他,那么失了这笑容也是因为他吗?是他夺走了她欢笑的权利吗?那现在呢……她又可以笑了,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已经放弃他了?原来被丢弃的人是他啊”   魏訸鸣没有多言,旋身离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个伴娘也会这么累”她的病人——赵逵微笑着看着她”   “赵先生用我送你一程吗?”   “不用了,我会叫我的手下来接我”   “因为新郎急啊   “喂!你干什么!”她尖叫着,欲赶过去接住衣裳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举行婚礼吗?”   “你的女人?你是指我吗?”   “没错“若我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你信不信?”   第一个女人?她心中嗤笑“我不会放开你的”然后走向她的房间   她扭动着,终于仰面向上,调正了身体,却看到魏訸鸣站在床边,正脱着衣衫主动献身是一回事,被人强暴可又是另一回事了“爱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她却表情痛苦地偏开了脸   看着她紧闭双眼的侧脸,他低咒一声   “吻你,如果我非要如此呢?”他用拇指探入她的唇间   她的眼珠子几乎暴凸出来,而他则一副陶醉飨宴般地阖上双眼,手指直探入她体内”他用磁性的沙哑嗓音诱惑着她,坚硬的下腹更加下移,肿胀部分嵌进她的腿间   他的手趁势拉下自己的裤裆,另一手分开她已湿润的大腿”   她的唇角浮现微微的笑意,然后沉入星球爆炸的灿烂烟花之中   晨光像个顽皮的小孩,在沉睡的眼皮上跳着舞蹈   她震惊,她皱眉,她想不到他竟然会用了这么激烈的手段对她   他走向她   “啊……”面对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她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从一个纸袋里取出一件粉兰色的连衣裙,走过来,在她身前比了比,然后点点头,“果然很合适“我的衣服……”尤其是裙装几乎都不见了,那可是她前些日子才新买的呀   “扔了”他用自己的衣物将衣柜填满了   “吞吞吐吐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他的蹲姿不变,向她发号施令   她紧咬着下唇,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站了起来   他抱住她的腰,将她拖进怀中他竟然扯断了她家的电话线,连她的手机电池都被他扔掉了,现在的她可真算是与世隔绝了“你到底让不让我打电话?”   “打给谁?报警吗?”他怎么告诉她,为了防止她与外世联系,他不光扯断这里的电话线,撤了她的手机电池,连他自己的手机都被停了机”   “不吃你行吗?我可不想今晚‘运动’后,你会饿晕在床上   “找我有事吗?”   “嗯,又有人遇害了”   “那个变态杀手又作案了?”   “对   他拉近了她,抚着她的长发,眼神中有着哀伤与乞求“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我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我走路有没有声音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魏訸鸣伸手将她额前的留海拨开”   “我的幸福……”她垂下了头   他扳正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额头抵在门板上,悔恨再次袭上心头”   她意识到了问题严重   她看向他,等着他大发雷霆”   “可是,你好像也卷进了案件中   这一次她抬起头,长时间的看着门扉的方向,并非因为全然的恐惧,还有更多的好奇是谁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光天化日里企图闯进别人的家?   听着外面的声音,大门像是被撞开了,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这里靠近   陶婕那么好奇地,又有些期待的盯着那个方向,根本没有想到要躲藏或是防备”   “其实很简单“作为一个人,追求自己想要的,这一点也不过分“你是和我不一样的女人,希望我的儿子可以得到你的爱   这一夜,陶婕也终于让他吻上了她那被他觊觎已久的唇瓣,献出了她的初吻   看着到胸前的头颅不停地摩蹭着她的身体,她想知道他正在烦恼着什么“记得吗,高中毕业舞会的那晚……”   “嗯,我的舞伴是你”她又呵呵地笑起来,“所以啊,从那时起,我就决定这一辈子非我爱的人休想与我接吻   她抗拒着酥麻的感觉,努力保持清醒   “你呢?该你对我说了      这一次,换陶婕醒着看着睡在身边的魏訸鸣”感觉到他绕在她身上的手臂逐渐放松了力道,她接着说:“你觉得双臂双脚都很重吧,放松双臂,放松双脚,放松,放松全身……放松两腿肌肉,放松手臂肌肉,全身放松;仿佛你已回到冥冥之中,回到冥冥之中”被催眠的他语言简短,语气平直”   “你多大了?”   “6岁“我会听话的,爸爸……不要打我,我会听话……我不会相信女人……不会爱女人……我会听话……”   此时,若说不震惊是假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将魏訸鸣引上性向歧途的竟是他的父亲“我知道,我知道”   “我给不了你幸福……所以……不要喜欢我啊……”   她被感动了,眼里泛起水雾“真好啊,你的梦里有我呢“欢迎回来“陶姐……陶姐!”哀情馆里的其他人可能不明白,但薰再清楚不过了,陶婕能再次回到这里可算是奇迹,来之不易   “陶医生?”一旁传来惊奇的叫声”赵逵走上来”踮起脚,不在意周遭的众人注视,轻吻他的唇,让他安心   淡淡的可疑的酡红浮上魏訸鸣的双颊,使他不得不快步走上楼去,以避开映渊那好像可以看透他的眼神”    第八章   清晨6点,窗外的天空也不过才蒙蒙发白,陶婕却已悄悄起身,走进浴室梳洗   当她在穿衣镜前,穿起那件幸未被魏訸鸣扔掉的粉色礼服时,同时也在镜中看到了身后那张面色不善的男人的脸孔   她微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笑逐颜开的回身道:“你醒了,是不是我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你……” 魏訸鸣为她的态度迷惑了   “你还想说什么?还想怎么欺骗我?”   “我是去参加婚礼……”   “我知道”她轻笑着抱住他”她佯装生气地背转过身,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的脸上却有着小女人幸福的笑容   门外的章伦马上蹿了进来”作为今天的新郎倌,章伦简直是心急如焚,好像怕去晚了,他的新娘就会跑似的”陶婕马上代答道   他们成了这宴会厅里,除新郎新娘之外,被关注率最高的一对   “啊!”她不禁轻叫一声,“你做什么啊?”   “我才要问你呢,你要干什么去?”他垂头问她,几乎与她脸贴上了脸   他好气又好笑卑鄙,是的,他承认,为了留住她,再卑鄙、再龌龊的事他也做得出来,只要可以留她在身边   他却想捏死她“想都别想!”   “唔!”   他低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用他的唇   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众人不禁惊呼声连连,甚至还有人鼓起了掌,叫起了好   章伦典型的恶人无胆、欺善怕恶,马上侧转45度,冲着羞得满脸通红的陶婕开炮   呜……他的婚礼,主角还是变成了眼前这两个亮眼的男女,早知道就不要陶婕当伴娘了——谁也想不到上了妆的她会如此的明艳照人,美女果然是三分长相,七分妆扮“你答应吗?”面对陶婕倒是像能滴出水来似的柔情软语   “你愿意吗?嫁给我?”他再次问她   “喂,你不去追,不要紧吗?”章伦在他身后问道“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看我?!……我知道了,你还喜欢那个男人,对不?……嘿嘿……你竟然会喜欢那个男人,嘿嘿……我们的大才女竟然喜欢上一个同性恋,喜欢同性恋……哈哈哈……”   陶婕皱眉看着他怪异的言行,他不会是……疯了吧?   “阴显,”纵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她仍努力保持声音语调的平稳,不显示出自己的害怕,因为她知道一旦让他知道她的畏惧,那么就代表她输了   “你这样绑着我,弄疼我了,你应该先松开我的手”   “现在在他手上的那个是我的女人!” 魏訸鸣恶狠狠地冲着身旁这个顶着一只“黑轮”的男人咬牙道——在得知陶婕的去向后,他回报了这个“知情不报”的“帮凶”一记力道十足的右勾拳   “可是你也不能乱开空头支票啊   “嘿嘿……你就是那个同性恋,哈哈哈……”他大笑起来   这时魏訸鸣才注意到陶婕的眼神显得空洞,脸上好像与世隔绝般的平静   虽然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章伦是最早一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人,忙跑上前,枪口对准仰躺在地的阴显   “婕……婕儿……”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因内心的慌恐而擅抖“你这是在惩罚我吗?这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啊……如果我可以早一天领悟对你的爱,你便不会被我伤的得遍体粼伤,便不会遇到这种事,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组成温馨的小家庭,说不定这时我们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说不定这时你正躺在我怀中,享受真正的幸福……这我的错,我的错啊!”他捶着床垫,声音里隐隐可听见些哽咽   “是的,是的,我在这里,在这里   “你在做什么?”他不明白她为何这样的动作丢死人了,她在人前的端庄、专业的形象全毁了   他大笑着,抱着她离开了那间以后只会在回忆时才会记起的地下室,迎接他们的虽不是娇媚艳阳,满天闪耀的星斗却也为他们经历了磨难的爱情见证她的心思他又岂会不懂,但他要的不是她的歉意“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她感觉身下的身躯一僵对他的心理治疗已进入最后阶段,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催眠治疗了,虽然他从来不知道,她总是在他沉睡时对他进行治疗“我睡着时,你在我梦里,我醒来时,你就在我眼前,我真是幸福”才御洗完的魏訸鸣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满意地笑道:“那么这个男人非我莫属了”   “只要不是那个男人,谁来我都不会生气的”这下她可得到免死金牌了“你去开下门,我把菜端出来,就可以吃饭了今天这位妇人褪去了珠光宝气,穿得很是平常、朴素,也没有带着随扈,想来她是很重视这次的邀约,想借此改变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形象吧   妇人点点头   他未抬眼,斜瞄一眼陶婕碗里未动半分的白饭,拧起了眉,随即提筷,一次两次地夹了菜放进她的碗”她嘟嘟小嘴伯母可是我今天的客人,我可不准你怠慢”她又转而问向另一旁的妇人在魏訸鸣那快速的一瞥时,她的心脏像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内心被无比的喜悦和紧张所充斥”   “呦?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他干脆和她抬起杠来   他脸上的表情仍有些不自在,但爱人无言的鼓励,让他知道自己做对了“诚如你所说的,这是你的家,她是你的客人”   她噘起了嘴,“你生气了,是不是?”   “没有   “没有吗?”她看着他的眼神里还有不信   “好吧,”他无奈地承认,“我是有点生气”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而是你的承诺她是他生命中意外降临的天使婕”   寥寥几字,却像一记闷雷,将他打入谷底他立即拿起车钥匙,就要冲出家门   魏訸鸣稳住心神,拧眉看着这陌生的男人”   经这男人一提,魏訸鸣恍然大悟,转向回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H·L心理诊所的电话“我回来了   她将他的双手贴在颊上,即使那手的温度低得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但她仍乐于温暖他   “你回来了   “你好冷“我们进屋去,我会让你我都火热起来”   她的脸旁一片嫣红,不知是因羞,还是因冷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人养?”   秋季人转过头来,看着英俊的映渊,有些腼腆地道:“嗯——那……可不可以请你养我?”   “嗯?”映渊先是一愣,但马上大笑起来   每年一进人夏季,就是苏格兰高地各城镇举行竞技轮番上场的时刻,观光客会大量的涌入,各家大小旅馆也会客满而一床难求   "马奶奶也很波尼(漂亮)啊!"   这一秀的结果就是,雨捷一身脆弱细小的骨头,险些被开心的马奶奶挤碎了   希望马奶奶不会就此认定东方人都像她这般无路用才好!   * * *   阁楼实在很小,但是雨婕已经很满意了"大家都是熟人,我们多少得尽点心力吧?"   雨婕蹙了蹙"他们不是嫌我太袖珍吗?"   "可是你很漂亮啊!而且你还有一种耀眼的迷人特质,令他们无法不被你所吸引"别浪费时间理会他们了!"   "可是他们都是很认真的啊!"兰蒂抗议"   "欣赏我们?"莎欧又被欢呼声引回头,"好吧,那你在这儿等我,我看完了就来找你!"话才说一半,她己跑得老远了她徐徐转动脑袋,将那亲切质朴的绿野风光、清澈婉挺的溪流一一尽收眼底   他斜倚在不远处的一株松树旁,双手把胸,绿眸肆无忌浑地把她从头看到脚,他的视线 甚至在她的嘴唇、胸部流连了许久,然后才又回到她脸上盯住   不幸的是,对方似乎完全无法从她愤怒的眼神中,领悟到自己的莽撞失礼,反而困惑地扬了扬眉毛,使得他眸中的冷意顿时消褪许多,代之而起的是询问的眼神   他们就这样互瞪了一会儿,未几,雨婕突然惊觉自己的怒意竟然一丝丝的流逝了!   她说不出是他眸中的什么撩拔了她的心弦,但她迎视他的目光越久,她的心跳就越加急遽,空气似乎也无法顺畅地吸入肺部   缓缓地,他放下手臂,站直了高大的身躯,而后开始迈动两根"小树干",一步步走过来,雨婕仿佛中了魔咒似地呆呆盯着他,脑海里完全空白   他伸出手   她屏息   花了好一会儿工夫,雨婕才从恍馏中清醒过来,她惊愕地眨了眨眼   我刚才怎么了?   视线朝那个即使在密集群众中依然鹤立鸡群的人影瞥去,两睫忍不住皱了眉   刚靠近人群,雨婕就发现大家的情绪比之前更热烈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兴奋无比"可是现在不是都没有那种制度了?"   "还是有的啦,只是不多而已   "瑟洛尔公爵是历代麦氏族长所世龚的头衔,同时也继承了大片的领地和数不尽的财富苏格兰境内的各种产业,譬如格拉斯可的矽谷工业区(已被视为欧洲的矽谷,是欧洲个人电脑、印刷电路及半导体的生产重颌)、航运、金融业、石油业、纺织业和酿酒业等,都是他在暗中操控着而且虽然他不涉足政治,但若是他有什么意见,英国指派的苏格兰国务大臣也不敢不听他的喔!大家都称他为苏格兰之王呢!"   莎欧突然抬手指着下一位要掷树的人,"那就是他了,你看到没有?那个穿着和别人不同的男人,那才是苏格兰人真正的传统服饰,只有他才能……   接下来莎欧又说了些什么,雨婕完全有听没有到,她几自震惊地瞪着莎欧所指的那个异乎寻常"高大的男人"麦氏族长嘉迈"是不干我的事,可是身为你的随从,即使我再懒得管,也不得不表示一下,免得人家说我不尽责"   "东方女子?"盖文狐疑地沉吟道:"你怎么知道是马氏族人接待的?"   "她穿的是马氏的格子呢"我知道了!"   "你知道?"嘉迈惊讶地问,他的语气不甚开心怎么可以盖文知道她是谁,而他却不知道呢!   "当然知道,"盖文点着头   "你真没耐性!其实我是常常听莎欧提起她,甚至见过她几次,她的确是很吸引人的女孩子,有一种非常独特的魅力   早知道我就不去看!雨婕不屑地想   柜抬前面站着三男两女,他们都以好笑的眼神瞅着她,尤其是莎欧和兰蒂,明显看得出来她们有多么痛苦地在憋住爆笑的冲动,马爷爷和莎欧的男友盖文则是有趣地抿唇微笑,而那个野蛮人最可恶了!   他竟敢明目张胆地露出嘲讽的白牙齿来!   她实在很可爱!   嘉迈暗赞,尤其当她自信地念着怪腔怪调,又令人爆笑不已的盖尔语时,更是别有一种自然娇憨的迷人味道所以你刚刚的说法,等于……"兰蒂心惊地瞥了一眼嘉迈严厉的脸色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在这儿根本没有人敢得罪他,更遑论是侮辱他了!"兰蒂偷观着盖文,后者点点头   于是盖文顾不得嘉迈是否了解,他忙道:"哎,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有诚意的话,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了!"   雨婕一听,立刻喜形于色地急问:"真的?那好,赶快告诉我该怎么办?你放心,我绝对有诚意,而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乱讲话了!"   盖文露齿一笑   那是个相当大的镯子,大得她肯定戴上之后,一定会立刻掉落下来那也是个年代相当久远的珍稀艺术品,看似金属又似石玉,却又两者皆非,斑斓的色彩与窗外透射进来的阳光,辉映着耀眼尊贵的光泽   盖文也不多作赘言,他侧过身去唤了声:"莎欧!"   莎欧会意地往前站一步,并伸出手,盖文正要替她戴上手镯,半途却又停下来转递给雨婕   "别甩了,"慈祥的马奶奶忍不住笑道:"就算你把手甩断了,它依然会抓着你不放的!"   雨婕瞪了瞪眼,随即颓然垮下肩头,求助地瞅着马奶奶   "真不懂怎么会这样?马奶奶,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嫁给嘉迈罗!冯奶奶简单地说这是我们高地人的习惯,你怎么会想歪了呢?"   "是这样子吗?"雨婕怀疑地斜睨着她至于他的身材嘛,的确是特别高大没错,但我们不是告诉过你,高地男人是绝对不会对女人动粗的吗?"   雨婕耸肩不语历代麦氏族长是否经历过,我并不清楚,要他们自己族人才了解,但是嘉迈的事却是大部分高地人都知道的"   "盖文曾经偷偷告诉我,"莎欧小小声地插了进来   "小姐,不强硬哪能坚定地面对英国派出的国务大臣,为争取苏格兰的福利而奋斗对抗呢?"   雨婕一时无话可回,莎欧便又接着劝道:"你不是说过希望能真正融入高地人的生活之中吗?这正是一个最好的机会,难道你只是说说而已?"   "当然不是!"雨婕反驳"   雨婕忍耐地闭闭眼,暗自祈求上天给她多一些耐性"   "哦!我懂了,"嘉迈正经地点点头据说巫族也和麦族同样拥有非自然的力量,且也同样在她们背叛麦氏时被禁锢住了   若说麦氏会坚持与巫氏对立,是因为几世纪前的仇恨,倒不如说是麦氏一直无法赞同巫氏那种既原始又残忍的奉祀"如果不是那……"   "这点就对了!"雨婕赞同地抢先答道:"所以如果你能帮我拿下它,"她举起箍着大地之镯的手"我一定感激不尽,不过当然前提是你不能砍断我的手   "你病了!可丽,你想干什么?"   "住手!可丽,住手!"   "放开我!"可丽尖叫着   "我还是来晚一步了吗?"   "可丽想掐死婕"我又没做什么,那个东方女人就叫她们抓住我,我想她们大概是准备要毒打我一顿……"   "天杀的!"嘉迈咒骂一声,对可丽可怜兮兮的求助却视若无睹,他只是紧张地伸出猿臂,拉来雨婕仔细地上下检视"如何?"   "扔进摩雷湾最好!"嘉迈正经八百地说:"既可以喂鱼虾,又方便毁尸灭迹,不正好一举两得吗?"   雨婕猛弹一下手指,"帅!"旋即转身大喊:"来人啊!族长有令,将可丽小姐送去摩雷湾,哦!对了,为了响应环保,你们记得要把她的衣服脱光了再扔下去喔!"   "嘉迈!"   不顾可丽的怒骂尖叫,盖文和瓦肯硬是敝住想爆笑的念头,板着脸强行将她拉出去了"气什么?"   嘉迈跟前两步轻叹"   "什么事?"   "男人的脑袋果然长在下半身!"   说完,雨婕还强词似地重重点了一下头   "鱼在焗炉里,汤在炉上热着,甜点、沙拉都在冰箱内,但是这些都不是你的,所以不准偷吃!"   雨婕哈哈笑着按照指示将主菜、汤和甜点、沙拉等端到桌上,再打开厨房里的小电视悠闲地边吃边欣赏   瓦肯闲闲地又啜了一口酒,"我以为德国的合约比较重要啊!"他无辜地说   "为什么只有第一张是英文的,其他却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文字?   "亲爱的族长大人,"瓦肯无奈地道:"那些是台湾那边调查的,传真过来的自然是中国字罗!"   嘉迈抓起其中一张,用力挥了挥"天杀的!这样我怎么看得懂?"   "请人翻译?"瓦肯建议   "然而,回到宋家后,她们母女的生活并没有好过多少,婕的外祖父常常当着全家人的面,辱骂、殴打她们母女,以作为其他人的警惕"不过我想就算当时她真的怕你,现在肯定不会了"呃,这个嘛,我是想……如果她还怕你的话,又怎么敢……呃、这个……咳咳,呢,在你的格子呢前面剪出一个……呃……小洞洞来呢?"   嘉迈大大地一愣,本能地低头往下瞧   雨婕自然知道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撤退,无奈的她只能坐下来等待他们的长篇大论开锣"你怎么这么说?"   雨婕撇撇嘴"实话为什么不能说?"   "你……"   宋以日连忙阻止宋以秀的怒责,而后也反常地摆出严肃的神情   "雨婕,你怎么来了,"在惊愕之下,宋以日不由脱口道:"你这么快就想通了吗?"   雨婕笑眯了眼,"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马上就会离开   "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不必浪费时间来打压我老公,宋家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对付他   "不可能!"雨婕断然道   不多不少十分钟后¨   "啊!嘉迈,我好热啊!"   ***   嘉迈双眸惺松地睁开,一眼就瞧见雨睫趴在他身上,手臂支着下巴,乌溜溜的大眼晴仿佛正期待着什么似的紧盯着他"我说过把一切都交给我的,不是吗?"   雨婕抓着被单掩住胸脯坐了起来"因为……因为我后来觉得原来的洞实在……实在太小了,所以……所以……"话还没说完,她就抓起被单蒙头大笑不已   "好吧!那我会尽快回来,免得你冻死了!"   ***   当那个高大魁梧、气势凛烈的男人大步踏人客厅时,一股比见到祖父更令人胆寒的冷意,使地从宋以日和宋以秀的背脊窜升上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脸上看到难以掩饰的惧意第二,你们何曾像亲人般地疼爱过她?第三,认真说起来,是宋家逼死她父亲的,不过既然也是你们抚养她长大的,这事就算一笔勾消、两不相欠了城堡三面高耸着花冈石围墙,斑驳的痕迹记录着悠悠岁月的光辉灿烂,墙外则是宽得不可思议的护城河,仿佛那是一座建在湖中的堡垒   "夏季即将结束,大雨也快来了,然后是大雪,女孩……"嘉迈担忧地注视着怀里颤抖的雨婕   嘉迈有趣地瞟了她一眼,"婕,这位是露丝,她负责主楼内的一切,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她肥壮的黑色高地牛群也在河岸草原吃草,它们转动多毛的头,由草缝中凝望正在寒冷河流中戏耍的幼童"雨婕佩服地喃喃道"   "天是父、地是母,只有大地之母戴上这个大地之镯,她才能为麦氏族人解除禁锢,找回大地之魔法"   "怎么解除?"雨婕脱口问道"   "那?又不知道?"雨婕怀疑地斜睨着他"他双手抵在无形的墙上告诉她"   雨婕皱眉,"可是……"她沉吟着伸出左手碰碰嘉迈,"我怎么能够……嗯……也许……"她突然抓住他的手徐徐往回拉   "只有在参加高地竞技那一段时间,我才会穿传统服饰"可是……那……是不是……要配合生命之泉的效果才……"   "你还没睡醒吗?"瓦肯忍不住自了他一眼"   盖文和瓦肯两人张口结舌地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不约而同困惑地对看了一眼,再同时说:"不懂!"   "我想……"嘉迈想了想"应该这么说吧!婕原本就是大地之母,而大地之镯的魔力激发出她身为大地之母的潜在职责,因此她在生命之泉中孕育出来的子孙后代都会有法力"   瓦肯不觉失笑"那你就应该常常抓她到生命之泉去嘛!"   "我是一直很努力地拉她到生命之泉泡水嘛,有时候晚上还在那边过夜哩!"嘉迈喃喃地咕哝   "那倒是"   好一会儿之后,坎南才平息下愤怒   "我想了很久,"他把酒徐徐斟满酒杯"   可丽长长"啊"了一声无可反对"   "那简单,"可丽用力点头"可丽相当肯定的说:"到时候,恐怕她会自动离开嘉迈来找你,不必你冒险,也不怕嘉迈抗议,因为是他老婆自己变心的,他能怪谁?"   "是咧!他能怪谁哩!"坎南得意地笑了,诱惑女人可是他拿手绝话之一,他想着   可一到格拉斯哥,管家又说公爵与夫人到伦敦见国务大臣商讨事务,坎南不死心地再追过去,伦敦管家却说公爵到达伦敦当天,和国务大臣研讨一整晚之后,隔天就带夫人去巴黎购物了   而事实上,嘉迈和国务大臣谈过之后,便和雨婕直接回麦家堡了   雨婕蓦然张大嘴,好一会儿才慢慢合上并朝嘉迈望去,嘉迈正有趣地俯视着她,因此,她很正经地点点头之后的欢宴上,雨婕瞪着桌上咬着一根胡萝卜的烤羊,心想:中国人烤猪,高地人是烤羊,好像没差多少嘛!   在麦家堡住了将近一年,她的苏格兰语也说得相当流利了,甚至连那种呢呢哝哝的柔和土腔调也偷学了来于是,在她赢得他们的心的同时,他们也赢得了她的心   "嘉迈,你喝醉了"好吧!我醉了"   "是啊!是啊,我们高地男人怎能被女人打败?那太没面子了   "呃……啊……我……我……"   "不要怕,荷西,我们支持你"别管他们了,他们偶尔会来上这么一下,算是增加一点生活情趣吧!"   "生活情趣?"   雨捷才不信他的鬼话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情趣可言!"   嘉迈用力将她的脑袋给扳回来,"就好像高地多变的气候一样,这种情形也是常见的,别管那么多,习惯就好了"那男人就惨罗!"   雨婕愕然   雨婕在诧异之下正想开口询问,嘉迈却搂着她转身向后,面对着不远处的一对男女——可丽和一位长相和她极为相似的男人   他们是兄妹吧?   "坎南"可丽的父亲?可是他看起来好年轻哩!"   嘉迈皱眉,坎南却笑了你不知道这样我有多拽,所有的女人都羡慕死我了,你不知道吗?"   她转眼又轻蔑地瞥坎南两眼"我看要是让你去帮我赢回什么,你大概也只能拿回两串蕉吧?"   坎南傻了!   "所以说啊!,"雨婕继续说道,"像我这么虚荣又贪心的女人,就得像他这样的大块头才能应付我的需要,这样你了解了吗?"   坎南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种状况   接着,宋以日每个月都会到苏格兰探问嘉迈是否出现在领地之外五月时,嘉迈虽然曾经离开领地,但没多久又回去了"你不知道,这样对照顾他的人来讲,减少了多少麻烦咧!"   替奥烈盖上被子之后,茱莉在婴儿床边坐下来,轻柔地拍抚他入睡"   "六个伴?"雨婕震惊地瞪着她"茱莉向奥烈瞄了一眼"老天!"   "是族长感应到的"族长就是怕你不高兴,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   盖文不在意,但是雨婕却大大地皱起了眉头"外公,盖文名义上虽然是嘉迈的随从,但是他更是嘉迈的好朋友,我们从不当他是下人的   "当然,如果你一定要试试看,我也是无所谓啦!但是……"雨婕将一杯茶递给瓦肯,自己则端起另一杯,"请等我喝完茶离开之后再去试   "只不过个子高一点、声音大一点、火气冲一点、身分尊贵一点、权势高一点、财富多一点"   可丽说得气喘吁吁,坎南连忙拉她到沙发上坐下,还倒了杯甜酒给她   "来,别急,慢慢说"   "可是……"   父亲一开口,她就猜到他的疑虑是什么了   坎南沉吟许久,终于无可奈何地点头"   ***   雨婕淋浴完出来一看,嘉迈又不见了,连想都不必想,他肯定又溜到儿子那儿去了   "杭特比较像可丽而不像我,如果用格子呢包裹着,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婴儿"   他停了一会儿,大手轻抚着奥烈的脸颊就算天会击下雷来劈我,就算会再生一百个畸形儿,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要你!"   奥烈忽然眨了眨眼,眼神暖昧极了   啪!拼图终于完成了"你是在跟我打哑谜吗?"   嘉迈不由失笑,"不是啦!只是…没有亲身体会,是很难让你了解那种感觉的,"   雨婕打量他两眼,"那为什么我就感觉不到?"   "我是医者,医者本来就有感应的能力,虽然现在我的能力道不是很强,但是你和奥烈都是我最亲密的人,只要你的情绪波动大一点,即使再远,我都能感觉到,而且知道你在哪里、做什么事等等"雨婕咕哝逍:"那他又怎么知道我会变成一只母猪的?"   嘉迈才刚一愣,奥烈便突然咯咯大笑起来"   "是吗?"雨婕又盯着奥烈片刻,接着不怀好意地冷笑两声"嘉迈歉然道只有这种时候,他才像个正常婴儿   "你是说那对也去拍结婚四十周年纪念照的康氏老夫妻吗?"雨婕点着头说:"当然记得,他们恩爱得令人难忘女孩,你们女人家不是最懂得这些花语的吗?   雨婕尴尬地傻笑一声,"从来没有人送花给我,我哪知道那么多?   嘉迈叹息,"还好有奥烈安慰我,是你自己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否则你那种冷淡的反应,还真是令人灰心"   雨婕盯着他严肃的脸色瞧了半天,"算了,反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陈年旧帐翻起来太无聊了,我宁愿把注意力放在未来上面"   "耶?"雨婕愕然张大嘴,"真的?"   "哎!"   雨婕楞了半晌后,突然大步走过去,抢来嘉迈手中的儿子,她和儿子面对面,大眼对小眼地警告:"我警告你,小子,等你一满二十岁就得给我滚得远远的,我才不要人家说你老娘看起来怎么像你祖母一样,明白吗?   嘉迈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茱莉则闷笑不已,雨婕兀自和一脸不耐之色的儿子嘀嘀咕咕   "那关我什么事?美国都还没搞走呢!你们就狂想到欧洲来了?"   嘉迈拉拉文件还是扯不出来,只好指指她另一边臀部示意她也抬高,所以雨婕便放下这一边,挪高另一边,嘉迈不由得傻了   "真烦哪!二表哥,你怎么还是不肯死心哪?我就搞不懂,宋家的财富权势己经够大了,为什么还这么贪心呢?"   雨婕靠在椅背上无意识地左右转动者椅子,两只眼晴则在忙碌的嘉迈身上绕来转去所以她很放心,甚至带点期待地坐上那辆轿车坎南迅速靠向前,在她没来得及抗拒之前,再次紧抓住她的手臂,雨婕本能地挣扎并甩手就是一巴掌飞过去"它该死的越缩越紧了!"   坎南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色逐渐转黑,他背靠着水晶壁,身躯无力地缓缓滑落,眼看着就要被大地之镯勒死了   但是大地之镯依旧持续进行它的任务,给予欲侵犯大地之母的歹徒严厉的惩罚   "你没事吧?女孩,你没事吧?"嘉迈握住她的手臂,视线焦急地在她身上四处打量"他没有伤害到你吧?"   "没有,可是它……"雨婕看看腕上的大地之镯,再朝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坎南望去,"它到他……然后他……"她语无伦次地说着"   "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对不对?"雨婕不满地瞪着他,"而你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   "不是我,女孩,"嘉迈歉然道:"是奥烈,他认为你必须经历过这一劫,才能永远摆脱坎南这个祸端"   嘉迈啼笑皆非地俯视着她,"女孩,他……他才两个月大耶!你不要……"   没等他说完,雨婕冷哼一声撇开头,刚好看到瓦肯和盖文抓着可丽也进来了   瓦肯和盖文尴尬地互观一眼,小心翼翼地躲开雨婕恼怒的目光,把可丽带到坎南身边,然后各自看守一边我想如果是我预先告诉你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你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嘉迈点点头,"没错,戴着大地之镯的婕和我在生命之泉中交配受孕的子女,都会拥有魔法师的法力,而我的儿子奥烈就是贤者,这样你明白了吗?"   居然是这样?坎南己经说不出话来了   "大地之镯会保护婕不受到外人侵犯,所以你完全没有机会,了解吗?但是如果你答应我,从此后不再进行邪恶的诅咒和祭祀,我将会有七个儿子,我愿意让其中之一娶可丽的女儿,这样巫氏族人也能开始延续魔法师的后代了   ***   苏格兰高地族人终于真正团结了,但麦氏族长卧室里的战争却正酣热着"   "这个好办!"雨婕毫不思索地说:"你要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时,无论我怎么追问,你也别告诉我,这样就行了吧?"   "确定吗?"喜迈怀疑地问"   雨婕沉默半晌」他摊开大掌,献上那瓶保湿露「满意了吧?」   他佯装恭敬地将保湿露放进提包,面无愧色地解释,「上面交代的规矩,我们也是受雇于人,不得不照办   不过,她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眼前的人可能是混江湖的,若是一个不高兴发起狠,她就倒大楣了   雷干城终于抗拒不了信蝉优雅的舞姿与带着面具的神秘美,出老窝请她共舞一曲了!   于敏容挪步至冷僻幽静的角落,得意地欣赏远程那对万众瞩目、几近完美的璧人旋舞,却突然惊觉在雷干城怀里的女人并没带面具,根本就不是她的好朋友信蝉   唉,这事还真伤脑筋呢!   于敏容不忍看见信蝉失望的身影,但又不能就此丢下朋友不理,于是她忍着无聊,任凭自己的目光漫游,小心翼翼地打量起「Rouge」夜总会   对方不知趣地将手朝她一递,「小姐,我请妳跳只舞好吗?」   于敏容脾气正旺着,连看也不看人家一眼,凶凶地一口回绝   「于敏容,要镇定,别忘了他稍早还找过妳麻烦呢!」这句话有如警钟般,当当地在她脑里捶来撞去,让她更加感到晕头转向   「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吗?」他耐心地再问了一次   她没应他的话,挑眉挑衅的问一句,「你该不会又是大哥级人物吧?」   他莞尔一笑,谦虚地回道:「不是,只是一介听人差遣的小喽啰,跑龙套的」   「我又不认识你,若要喝酒,自己买不会,还需要你这个小白脸来假仙!再说……」她挥着包包往舞池里比,「那里有那么多年轻小姐,你为什么偏挑我?难道你觉得先前那样整人还不够吗?」   英俊小生一脸的无动于衷,静听她发牢骚   「怎这么久?」她没话找话的说,拉大与他之间的距离,试图劝道:「好,算我自作自受,我不该在酒吧台前挑逗你」   他不应声,掏下领带,径自往她腰间围去,顺手打出一个活结,然后以撩弦般地嗄哑嗓音哄道:「别跟我说,妳不明白星火燎原后的严重性?」   于敏容佯装不懂他的弦外之音,跟他打哈哈,「后果就是会被烤得一身焦嘛!」   他眼里没有丝毫怒意,仅以炽热的眼神传达他当下的意念——他要定了她   她紧揽提包便往盥洗室里钻,旋身要带上门,不料,那扇门却被他临时蹬出的脚给抵住   他一脸的卖乖相,「我答应照妳的步调来,但有话想讲在前头   「我放冷水?这水明明是热的,怎说我放冷水?」   她惊愕地望着他那一身金褐光滑不带赘肉的体格,慌张的大眼从他的大胸肌奔走到他的上臂三角肌,仍觉不妥后再窜逃至二头肌喘口气,怎料逃来奔去的目光竟不慎地瞄到他昂扬的男性性征上,两朵不识时务的红霞,在瞬息间飞上她的脸颊   这时,她才了解自己的欲望已澎湃汹涌,无人能驾驭阻挡   稍停了十秒后,她似乎舒服了些,他再开始取悦她时,她已轻颤着娇嫩的身躯正面响应池了   他愣住了,想表达对她的体贴,却因为场合与时机不对,而被她误解为玩弄   他寻找她的热情点,或吹或弹、或舔或舐,如此这般地点燃自己爱情的源点,他听到她如猫儿般哭泣似的声音,怜惜地将她不知如何自处的热情释放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背与肩胛骨被她扣得紧紧的,颈项上大概也留下了她的齿痕,但他不介意,反而更积极地爱着她,不到片刻,她美丽的身躯已被汹涌难抵的情海所掩映住   于敏容是个众望所归的美女,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但她这辈子还没被一个男人这般无微不至地包围宠睐过   这真是一件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事!他们完全不了解对方,竟能赤身露体地将彼此拥得如此紧!   如今,他躺在那里徐徐地吞云吐雾,夹着烟的那截臂弯搁于脑后,任凭她的脸蛋偎在他的胳肢窝,另一臂则无意识地赏玩悬落在她发际间的戒圈」   他听了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气急败坏地夺门离去,只是挪回自己的臂膀,将半截烟搁在烟灰缸上」   一刻钟过,他面向晨曦,从容地套上衣履,回首望了缩在阴影里那兀自疗伤饮泣的身影一眼,寻思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轻轻带上身后的门,悄然无息地离她而去   穿过柜台时,她和一个男人撞个满怀,险些失去平衡「雷先生!」   这位雷先生身分特殊,是北部赫赫有名的帮派大哥大,姓雷名干城,绰号雷公   邢谷风自芝加哥大学毕业,以经济学博士与国际商事法硕士的学历授聘于纽约某大金融财团,做了两年的股市分析师,深得上司与客户的信任   林靖文头罩黑纱小礼帽,一块手绢遮在颊边,心性究竟如何看不分明   藉由骆氏祖孙两人的影响力,邢谷风总算有机会溶入上流社会,与政经人士周旋,再慢慢一步又一步地往亚洲各国的金融界推进   直到老头儿有回心血来潮地约他密谈,说他发现邢谷风的父亲邢欲棠其实与美国西岸华裔帮派有渊源   她不怕他发现真实状况,竟还有恃无恐地找侦探社跟踪他私下有无包养其他的女人;因为她虽迷恋他,却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不沾鱼腥的猫!   为了不去坏事,邢谷风真是办到了柳下惠先生「坐怀不乱」的本事,让骆氏祖孙抓不到任何把柄   邢谷风原已计穷,于是藉题发挥,抱怨她祖父没诚意,抱怨她的态度反反复覆,拒绝他的求爱,并建议他们应该分手才是   尤其当他走进人群,乍响的铃声总让他身旁的人反射性地掏机探望,而他却摆了一张事不关己的酷脸,站在原处,或看报,或抽烟,或嚼零嘴   「什么?城哥找我一整天?为了哪一桩?嗯,我以为是骆佳琪打的,所以不小心让手机掉进爱玉冰里……」   他被在线另一端的人打断话语,聆听片刻他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他坚持的话,我在万华夜市里的超商门前等他   最后,他横着一张酷睑,以怨报德地告诉她妳以为我把妳教我的东西都听入耳了吗?才怪!我都是盯着妳那两粒『彰化肉圆』梦周公,回家后无师自通的   如今,她赏不赏给他一个吻变得一点也不重要了   春节过后,返校上课,两人狭路相逢的结果是:都将对方当成陌路人   某日,他放了学,到他外婆摆米粉汤摊子的黄昏市场,和邻居雷姓大哥接洽碰头.对方递给他一包东西,要他隔天午休时,送到同校区的高中部,给一个姓佟的学姊   她走近摊子时逗留了片刻,似有若无地睨了他鼓起的书包一眼,她那对晶灿有神的水漾眼眸里,充满了戒备与迟疑,仿佛很不乐于见到他似的   外婆眉开眼笑地问她,「于小姐想坐哪里?」   她两手搭住裙子,往唐震天所踞的长凳一跨,朗声地说:「就这里   她接着往一罐辣椒比去「还有……」   他得令照办地将辣椒罐放到她眼前,没好气地补送她一句,「妳是不是还要酱油?」   她马上点头,「对   唐震天目不交睫地盯着她粉红的面颊,见她额间泛起些微的汗珠,便从书包里掏出一条四方手帕,朝她一送   见他牛脾气又使上来了,她转了一个话题,「你……你喜欢吃粉肠吗?」   「当然,嫩嫩滑滑的,吃在嘴里香Q带劲才爽啊!」   「那你统统帮我吃掉吧!」她把筷子递给他」   「是不是妳爸的大老婆不愿妳们留在这里?」   于敏容摇头「基本上,我大妈是个讲理的人,她不会蓄意制造问题」她摇头,透露一些消息给他,「你知道吗?帮你补习也是她出的王意等一下……这说不通吧!妳大妈为什么要管那么多?还有,她是怎么说动校长和教务主任的?」   她盯着他的脸研究了好一阵子后才说:「因为她是个有爱心且信仰虔诚的人,因为她乐于帮助不幸的人,最重要的是,你和我就读的学校是她开的!」   「她开的!妳大妈是我们学校的董事?妳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她好笑地看着他吃惊的模样,几秒后把话题兜回前头,「总之,我大妈不是问题,有问题的人反而会是我爸他说会如此做全都是为了我和妈的未来着想」   「难道不是吗?」唐震天谨慎地问   于敏容说:「礼拜天我奶奶过完五十大寿后就走你从出生到现在,干出什么正经名堂来着?   「若不是于家大太太出面替你做主,让你读书,我哪能负担起你的学费?要不是于小姐帮忙,你这臭小子能拿得到第三名吗?   「我上你外公坟上哭了一整天,说我们唐家总算不再出败家子了,没想到两个月不到,你又故态复萌,没良心地就把我的老梦砸碎……」唐老太太悲从中来,忍不住掩面恸哭」   「就依您的,我保证把她当土地婆般伺候   一这么想,他就忧心如焚,一心冀望能在她离开校园以前拦住她   「你班上的同学说你上了楼,所以我猜你人在教室里要不然,被训导处查到后就不好了   天啊!他在她眼里真的是干不了正经差事吗?连帮人送一盒钢珠对笔都会被她误会成这样!   要是在几个月前,他一定会顶她一句,「鸡婆,自以为是」   好巧不巧的是,训导主任正巧要来找唐震天,无意间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做出错误的判断妳不替我高兴,反而哭衰个什么劲?」   他说这话本来是想安慰她,要她别在意的,但他口气太硬,话又说得不够漂亮,反而易遭人误会   于敏容听在耳里,一个会错意后,心下难过得不得了   却被邵董事制止了」   「那……我就不烦妳了   他乍听,还以为外婆是看了太多出连续剧,也不把老人家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调侃外婆,「婆都生重病了,还爱说笑!」   「我一脚都快入坟的人了,哪来那么多力气跟你说笑!你仔细听我说,别插嘴」   他当时为了外婆的病情而忧心,以为老人家是在胡思乱想,对这件事也就没多做反应,只忙着安抚着,「没有关系啦~~婆有话,等妳痊愈后,我们再谈也不迟   邵小姐出国一年后,某日捎信告诉父亲,她爱上一名公费留学生,并请求父亲为她与于家解除婚约   就在父亲和女儿各持不同立场、僵持不下的同时,唐嫂自己的女儿——瑞媱也在台北未婚产下一子   「从此,只要小姐一来看你,你就用力的哭,并当着小姐的面骂她是坏人」   「如此说来……」唐震天瞇着一双眼,缓着语气问:「我真不是唐家的人了双方家长是旧识,要我们结婚,以便亲上加亲   邵予蘅赶忙解释,「敏容的未婚夫——杰生是个特立独行的怪人,他认为有爱就会相聚在一起,不相信任何束缚或是婚约的凭证,所以,除了宴客庆祝以外,一切仪式都将免除,不但拒绝在教堂成婚,连上法院公证十分钟都嫌多此一举,甚至吝惜到不愿送敏容一指戒指   尽管如此,无人能否认,他这些年除了努力帮雷干城打稳江山外,还不忘记费心啃书本、拿文凭,因为,他的确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抬头挺胸地站在于敏容面前,意气风发地宣告,他这个菠萝番石榴的后代是有资格追求她这位金枝玉叶的」   邵予蘅一脸心疼地劝道:「那么诚心诚意地祝她幸福好不好?」   这个节骨眼上,要他祝于敏容幸福不啻是祝那个自私的杰生幸福,而他不是那种轻易宽待敌人的人   「我以新任监护人的名义,带着冀东的遗物去照顾敏容,才了解她失忆的情况不轻大约拖了半年,敏容的记忆力才一点一滴地恢复过来,我以为上帝这样安排她暂时失忆,也算是圆满,只是……」邵予蘅说到这里,将话打住,她无法告诉唐震天,他的名字与影像就是这样被历劫归来的敏容给遗忘掉了那个叫杰生的家伙,如果将指一弹,点名要她上刀山、下油锅的话,她恐怕也会不计一切地听命行事   啊~~都那么多年了,她一忆起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忍不住要发脾气   她按着太阳穴,婉转地暗示,「不可以让敏容还未出嫁就守寡,算算家族辈份,她也算得上是你姊姊……」   唐震天老实不客气地提醒邵予蘅,「我妈早入坟了,哪来的姊姊可认?」   邵予蘅听他说出这么绝情薄义的话,可真是揪心极了」   他迟疑一会儿后,拆开资料袋,在瞄见一份美国联邦政府核发的出生证明和美国护照时,着实吃了一惊   邵予蘅可没就此作罢妳刚才不是说,不能让她还没出阁就当寡妇吗?我人不在场,那家伙延年益寿的机率也高一些」   「戒指的事妳愿意帮吗?」有求于人的是他,姿态却摆得莫名其妙地高!   她认了,平心静气地建议道:「你挑合意后,直接送过来就是了   邵予蘅静默地目送他的背影离去,良久,抬手捧住自己发红的面颊,无可奈何地回忆起在北美随着姓邢的黑帮份子东躲西藏的那一年,日子虽荒唐,但却是她生命里最逍遥自在的一段快乐时光   她客气地问:「戒指准备好了吗?」   「好了」他继续解释「我缺一套象样的衣服这样吧!我刚好有亲戚在服装业工作,我会请对方挑几套衣服送到机场饭店   唐震天突然觉得整件事实在有些小题大作之嫌「我有钱,可以自己付   几阵敲门声突然传来,分散了他「赏街」的兴致   他正要解释,女子身侧的洋人已抢话调侃了,「The secret lover?」然后瞅着唐震天送秋波,眼里藏着许多暧昧的兴趣:为他的「身分」,也为他的「人」最起码,你让我的朋友误会了」   她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当下就像条鳄鱼,紧咬着误入歧途的猎物不放我进去换件衣服,失陪了」随后挽着他的臂,大方地将他朝门拉去「我的朋友来了,你们三人年纪相仿,绝对谈得来「那是跟你这个富家子才会这样,我和小佟可从没交恶」   齐放不爽地觑了佟青云一眼」   齐放的情绪似乎回到童年,语态变得跟不愿服输的国中小男生一样」   齐放冷淡地注视唐震天,「你说的那个人是在『道』上混的,她惹得起吗?听说连教官都得让他几分,她一个娇弱女子怎敢跟你这个跑腿的猴崽吐怨?」   唐震天快速地抛给佟青云一个无奈的表情」   她收线后,将手机扔进袋子里,红着鼻头解释,「我有事得先结帐走人,震天,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唐震天接下齐放挑衅的目光,然后若无其事地回答她,「不,我们想再找个地方叙旧   佟青云两手插在臀裤袋,隔岸观火了一阵子,看了表,算了一下时间,警觉到好市民通报警察的缓冲期已近尾声,他左右前后地张望了一下,还真的就瞄到一辆巡逻车远远地「哦咿哦咿」往他们的街道驶来   齐放先行动,拔腿开跑,回头对佟青云和唐震天喊,「回我公寓见!」   唐震天犹豫了一秒,不确定该不该跟进?   佟青云当机立断地扯住唐震天的臂,要他跟随,「你没有跟纽约警察斗的本钱,劝你跟上!」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唐震天与佟青云跨出大厦电梯,来到一扇门前,见佟青云对着豪华铁门重捶了几来下,门应声而开   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想了一下,觉得是自己让整件事变得可笑又荒唐后,也忍不住干笑出声   齐放瞇眼打量自己咬出来的成果,近乎过意不去地伸长手臂,将药用酒精和棉花团挪放到唐震天面前「上芝加哥念社会经济学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他过去的形象实在太放浪形骸,谁都不看好他会是一块读书的料前些时候托敏容的福,找了模特儿差事混日子,现在跟神祈祷合适的机会叩门」   十分钟后,沐浴过的齐放身着紧身黑皮衣裤现身,配上凌乱却不失序的性格短发,看来帅劲十足,招摇惹眼得比糕饼还迷人   经过齐放和佟青云的解释,唐震天总算了解于敏容和杰生的婚礼将在一家以「酷儿」为主流顾客的另类酒吧里举行最后,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嘀咕什么?」   唐震天硬着脖子,侧眼睨了自愿当他肚里蛔虫的友人,「那你倒说说我在嘀咕什么?」   「你在想我和青云到底是不是玻璃圈内的人?」   唐震天心中的别扭被齐放一语道破,想到先前于敏容也在这一议题上跟他强灌一些观念,心里总难以平衡,「你话非得说得这么直吗?」   「你马脸拉得又臭又长,让人有话不吐不快   他看不见齐放与佟青云的身影,便打算跟酒保点一杯啤酒来解渴「怎么?总算悟出自己是『井底氓蛙』了?」   「哪里的话,悟性比不上你这只放洋多年的海底鸡   守门员不耐烦地睨了唐震天一眼,张腿环臂地堵在门前等他开口」   原来是今晚的男主角——唐震天宿命里的情敌!   唐震天恍然大悟,礼貌性地抬手打算轻握,不料,对方握住他的大手后不放,反而诡异地以食指在他的掌间抠画了几下,令唐震天不挑眉也难   他给了母亲一个难为的神情,邵予蘅则是来个相应不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于敏容跟前」更别提那两道乖张做作的胡髭「你这么古板,就算娶到别型的女孩,也还是有本事把人家闷成你要的型」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话,但心里却不断想着一件事,她记起他了?!   于敏容瞅着他,见他像一脸心虚的小男孩般认错后,心马上软了下来她抹去眼角边的泪,摆摆手,「算了、算了,谁教我们以表姊弟相称,以往有过的恩恩怨怨就看在这只金戒指的份上,一笔勾销好了   他涩声道:「妳是对的,走这一遭确实值得   酒过不知几巡后,在众人酣醉的欢唱与各怀鬼胎的祝福中,他目睹自己喜欢的女子,画着两撇翘仁丹胡须,扮作男人样地走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他原以为自己能静默地祝福于敏容找到幸福,谁知却高估自己的胸襟,他实实在在无法祝她与杰生幸福一世,但又能如何?   构成于敏容幸福的主条件并不在他身上   他目睹她的委曲求全,心里有种想找杰生算帐的蠢动,却碍于自己在新娘眼里不占任何分量,只能困在饭店的健身房里,以健身为名虐待自己的身躯   三人的情谊也从「无话可说」渐渐变成「无话不谈」的阶段   入眼的是一件旧得不能再旧的运动背心,胸前那几个褪了色的「I love NY」红色字母已被漂成粉红色了」   「那就好」他想带她回齐放的公寓给她上药,但又觉得不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拎起椅上的包包,跟她说,「再见你还说过会客气地请我喝一杯咖啡的!」她再一次提醒他   她问他,「我当导游,你想去哪里?」   他耸肩,「不知道,妳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你说的?届时可别后悔   他这样无言的抗议了十五分钟,她才注意到他对墙上挂的作品兴趣缺缺,便不好意思的问:「想不想喝咖啡?」   他深吸一口气后,讽刺的说:「想喝浓的,可以压惊一下」   「我送妳回大街」   他其实并不排斥大陆同胞,因为时有往来的同学里不少是海峡对岸的高材生,只不过这位女同学过分地发挥同胞物与的精神,有意无意地对他示好,让他承受不起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门一推,餐桌另一头靠窗处,还真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唐震天稍往前跨两步,于桌缘处驻足,目不转睛地瞪着这位自称是他爸爸的中年男人,脑里急速地转着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他见过!   并非在照片里,也不是在幼时的记忆里,而是于敏容结婚的那一天,在那间酷儿酒吧里,那位自称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运输学的教授!   唐震天整个人处于惊讶状态,同时也感悟到事情的发展有迹可循、合情合理我本打算改日再来找你,结果她说外面下着大雪,建议我上来等你,我想,那是因为我擅自报出跟你有亲属关系后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对不起,事隔二十多年才来找你,实在是事与愿违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做爹的人才真觉得委屈至极点,「我愧疚万分地跟你道歉,泪差点就要掉出来,你却问我要不要来一碗泡面?我觉得失望,也感到非常无奈所以当唐震天问邢欲棠,「你喝乌龙茶吗?」   邢欲棠善解人意地频点头」   「我开出每年三个月的相聚期,结果被她减成七天,若在这段期间内我有出轨的动作,就得答应她无条件离婚」   「既然有前车之鉴,这回你怎么这么相信她的话呢?」   邢欲棠把话说穿了」   「她拿你的下落跟我换她的自由,换句话,一旦你认祖归宗,我得答应她离婚的请求更何况,纸上婚约可以离,但实质关系不见得就要断,你以往一年缠她七天,现在要追她三百六十五天,也没人能告你犯法   唐震天主动解去他的心结,解释道:「认祖归宗的下场,会让你得不偿失,这样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我做了心会不安,还不如我们从朋友交起,三方面算是皆大欢喜   在我们的面前她故作坚强,与平时似乎没有多大改变,只是我一再看著,才发现学 姐身上本是戴著的项炼、戒指,全给拔下了   现在长大了,有时候想起还是会有心酸的感觉   他如何能告诉她,她即将不久于人世?   心痛地移开视线,姜郎勉强自己扯开一抹笑容含糊地道:“只要你乖乖吃药,不久 便能痊愈……”   使尽全力坐起身子,她挣脱他的怀抱,“相公,你不要再骗我了,我就快死了对不 对?   ”   姜郎握住她纤瘦的肩,定定地凝视著她,“若蝶,你不要胡思乱想,大夫昨儿个来 过,才说你病情有好转……”他话还末说完,便被她打断她的姜郎真傻!   “这辈子我和你夫妻缘浅,来世咱们再相见、再续前缘   原来妹妹的痛与他有关”她大方地伸出手,谁知杨阁竟视若无睹地转身 走进屋内,教连洁不禁失笑   “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吗?”连洁低头在柳依依的耳边说著   那个男人在吃味,为她的手摆在依依腰上而不悦,杀人的目光几乎要刺穿她的人, 而这也为她的好奇带来更大的疑问   “霏霏人呢?”柳依依这趟回来为的是妹妹,而今更想见她一面”柳依依感激地将手放入连洁手中,尽量要自己别去注意杨阁   没有预先告知   杨阁本是倚在门边望著一旁,一见著她眼底有著震撼”因为她 们两人对他而言并不算陌生   柳霏霏本就甜美的脸蛋因为浮现的笑颜更教人看得入迷,犹如洋娃娃般   “哦,好啊”   倒是柳依依是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你们两个啊,虽然是双胞姐妹,但个性还是有差别   杨阁点头   他心里明白,哪里不同他不会说出,而柳依依却是他得以确切分辨出的主要依据   妹妹柳霏霏本来就较她活泼,打从杨阁走进柳家开始,同为高三的妹妹几乎天天黏 著杨阁,与她这个做姐姐的反倒有些疏远因为她总是冷淡地坐在一旁,不出声地看著,而她认为没出声 喊人才是正确的,因为杨阁似乎不愿意听到从她口中唤出那一句“大哥”,不知为何, 她就是有这种莫名的感觉   “不要烦恼,我想只要是你送的,他一定都会喜欢的   为什么?快脱口询问时,教她硬是打住了   柳霏霏不肯开口,她不想告诉姐姐,因为大哥似乎正期待著姐姐的礼物   “好,我答应你看来,她对杨 阁的冷淡该是要长久了   试著稳定自己的心,柳依依这时才抬头,她发现杨阁的眼睛很漂亮,炯炯有神,带 著英气正直的眸光使人入迷:而他的五官竟也是这么的好看,挺拔高大的身躯,让人必 须仰头而视算是高材生的他很受教授肯定,想来毕业后该是有 一番作为”   杨阁原本充满兴致及喜悦的心情在听到她这么说时整个下沉,脸上的笑容也不复存 在”在他心中根本没有柳霏霏的位置,早就教另一个人给 占去了   来人的是杨阁,他经经地将门给关上,不出声响地半倚在门边   “你怎么可以进来?出去!”   光想到自己的身子都给他瞧见,柳依依再也无法冷漠地面对他,而是有些激动地叫 著   “我什么都不要听,你马上出去!”   “不行!”   “你不要这样,霏霏可能会进来   柳依依红著眼眶,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又羞又气她不明白杨阁为何会有这样突 来的举动,难道只为了她刚才的那席话使他不悦?   “我不会喜欢霏霏,现在不会,以后更不可能   “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杨阁轻易地拦住她的手,拇指有意地抚上她的手腕,惹得 柳依依倒抽一口气   这个表面上看似温驯不咬人的小猫,实际上却是一只会反抗、会咬人的小母老虎, 她刚扬手的巴掌就是个证明   他高大,步伐自然快过她,追上她是稀松平常的小事,她根本无法反抗   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更不安了   不理会她的叫喊,杨阁榄过她的腰,拉她坐上车子前座   “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明白的”   她实在太吸引他了   杨阁也送一件礼物给她,是一条纤细高雅的白金项炼,不过他并没有为她戴上,只 是要销售小姐包装好交给她他不希望柳依依在不清楚自己的 感情去向时,便把她留在自已的身边”   说到杨阁,柳霏霏的眼角都带著笑意,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   “霏霏,我没有喜欢杨阁,你要相信我啊!”她怎么可能会与霏霏抢他,为什么要 因为一个杨阁,就扰乱姐妹俩的感情?   “我不信、我不信:除非你马上去告诉杨阁   “好,我马上去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杨阁对姐姐的深情凝视她不会看不出,那是她怎么都无法拥有的情意,是杨阁从未 在她面前表现过的   杨阁虽然还不明白发生何事,但大概能指出,刚才的事全是霏霏强逼依依所为   天啊!他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真要见到她们姐妹俩闹翻吗?眼看霏霏眼中的批判 更是明显,她多么不愿啊!   见两姐妹落泪的模样,杨阁无奈地先走向柳霏霏,为她擦拭泪水”   眼角余光瞥见依依靠向墙边,苍白的脸上写满不安,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住   “你说啊?”   杨阁才要开口,柳依依马上插话:“他是我们的大哥,当然跟对你一样,他对我也 是兄妹的感情”   她躲开杨阁如火般的注视   柳依依缓缓地望向他,在他眼中看到愤怒以及几欲点燃的火花,不知怎的,她竟能 读取到他的内心,明白此刻的他正受到伤害,而且是不亚于霏霏的痛   “那就看著我,再喊一次!”   柳依依没直搂回应,倒是柳霏霏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开心地叫著:“真好,原来 姐姐真的不喜欢大哥”   若是可以的话,杨阁真想亲手搂住柳霏霏的细颈,要她无法再逼柳依依说出任何教 人心痛的话”   直视她的变眸,他猜不透她的想法,几乎要崩溃了,所以他不理会挣扎的柳依依, 而是直接将她给拉进房里,当著柳霏霏的面给关上锁住”   说著揽腰将她打横抱起,不管她挥落的粉拳,将她给放在床上,身子随即压上两手 直接贴上她身子两侧,使她无路可退   “不可以吗?”   杨阁缓缓地拉近她的身子与自己相贴合,感受由她带来的贴身柔软感受及胸前饱满 的诱惑”   柳依依想要起身,但却发觉杨阁疼惜的怀抱使她眷恋不已,她停止了挣扎,放松心 情,靠在他的怀中,安静地数著耳旁传来他强健的心跳声   “阿阁,这是真的吗?”   杨阁?   已经十一点多了   杨阁抚过她的发   “你好甜   “你出去!”   天啊!她竟然纵容他的吻”   柳依依是他一个人的,他要拥有她一辈子   “嫁给杨阁?”   柳父不得不提高音量,再怎么说他到底从没想过这件事,虽然他也十分疼爱杨阁, 却从没想过要将女儿嫁给他   “嗯,难道你反对?”   “我不是反对,而是要看她们两人到底喜不喜欢;而且若是两个都爱上他了,这可 怎么办才好?”   “这就得看双方的意思,情投意合才能有美满的结局:不过,我看杨阁对她们两人 也都很细心呵护”   “这倒是真的   “柳依依,请你考虑后再回答我   本已要说出口的“不”字,在他的要求下给打住了自己再次坐在副驾驶座上,而他双手泛 白地握著方向盘   杨阁二话不说地发动引擎,将车子快速地驶入车道中,那惊人的速度使柳依依不敢 再开口,生怕惹来他更大的火气   一直以为她不会踏进这住处一步,哪里晓得最终还是来了,而且是被他强逼来“那 个男的是谁?”   不知有没有人发现,每当杨阁准备要发火之前,脸上总是显得特别平静,让人看不 出一丝情绪,甚至连说话的口气也不会显出狂怒   但这只是怒气爆发之前,等他发怒时,再怎么平稳的口吻都要变成狂吼,原本平静 的脸上更是怒容满面:这样的他,在家里似乎只对她发作过连著几日不见她的身影,想念使他 难以成眠,索性趁课间之余开车要接她放学,谁知竟会碰上那一场真情告白:若真是跟 踪她,自己不活活给气爆了!   “你……”   他怎能说的犹如丈夫捉到妻子外遇的模样,活像是她错了,而她还不晓得何罪之有   但是柳依依面对直向朝她逼近的杨阁,身子仍是不住地颤抖   但她错了,不该在这时挑起杨阁已是濒临失控的情绪   杨阁薄唇一氓,凶光一扫,教她咬住下唇这是你逼我的,现在谁都不能阻止我要你   恶意地在她颈边印个吻痕,深红带紫的痕迹非常明显地烙在她白哲的肌肤上,刺激 著他的视觉神经   随意又大胆的手掌在她滑嫩的大腿上爱抚著,感受柳依依不住颤抖的变腿,她的双 手更是努力地想拨开他侵犯的大手,但杨阁哪里肯如她的意   不在乎她的挣扎及喊叫,轻轻地他覆贴于她身上,任两人身子相贴合,感受她带来 的柔软触感,一手循著曲线由下至上地爱抚著她的甜 美教他不能自己,完全的震惊、完全的无法置信   “依依?”   她不作声,小脸一偏转向一旁,颤抖地抖著身子   “求你不要再继续了……”   看著她无助颤抖的身子,哭声是如此悲动,他不舍地一把搂住她   当他的手才要为她拭去泪水时,柳依依激烈地嚷著:“你不要碰我!”侧过身背向 他,全身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著   就这样,两人一个坐著、一个侧缩;直过好久久到天色都昏暗了,杨阁还是没起 身开灯,只是盯著她的背影直瞧趁著没人发现,赶紧进浴室将身子给冲洗干净, 想要完全清除他留在身上的气息   想起他的霸道,柳依依还是心有余悸而后在他搂著自己的时候,她 的心会因感到甜蜜而燃烧著杨阁手上也 多了好几张纸,上头写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无关乎妹妹,也无关任何人,单纯的只是因为她喜欢杨阁,喜 欢他想将自己包围的心   “你不想伤他们的心,就不怕伤了我的心?”   他不平地双手环胸,见她又朝他迈进一步”   “你要我相信你?”   “你不相信也可以,因为我已经给了别人我的心   在柳依依走后,柳霏霏来到她的房门口,轻敲著门   就在她正要转身走出去时,眼尖地发现在柳依依的书桌上有个东西闪著光亮,一时 好奇使她快步上前   一连几天,杨阁天天到学校拦人”   这阵子家人已开始询问她的去处,为何常常到晚上才回家,特别是霏霏,她与自己 的距离似乎更是疏远   接著一只手轻轻地支开她并拢的变腿”   今天的杨阁与前几次不同,他没有停止   杨阁很仔细地凝视著她”   “不行,不可以!”   她完全没有想过,男人一旦欲火袭身,根本就没了理智   瞧她急得眼泪都快要滑下,杨阁还是没有收回手指,低头吻住的唇再次停在她颈间 ,为那里再增添一抹红印,那是属于他的印记   知道她会痛,所以他的力道是轻柔的,拼命压制狂野的欲望,等著她习惯他的侵入   为了再次激起她体内的欲火,杨阁温柔地吻著她的饱满处,双手在她身上的敏感处 来回轻抚   “杨阁,你好重羞红著脸连忙将脸给埋进棉被里,安静地开上眼   “我没有抢走他”   因为杨阁也说喜欢她,而且那种喜欢与霏霏是不同的   面对柳霏霏故意的讽刺及强人所难的蛮横时,柳依依发现自己应付得好累,累到她 多次拒绝与杨阁见面,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在房间,仔细地思索著   这天晚餐,家人都在场,继母不知怎地问起一个问题:“依依,我听霏霏说你交男 朋友了?”   一讲完,柳依依感觉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   此时她需要的不是他,她需要的是好好地痛哭一场   但柳依依只是低头,直到发现他走了,走得不声不响,上前将房门给关上时,却在 走廊上看到他走进霏霏的房间……回台湾这几天   “他已经与霏霏订婚了,我不想破坏他们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杨阁并非真心想与你妹妹结婚?”一连好几次,她发现杨 阁的目光一直停留依依身上,那满盈眼中的情意教人不容怀疑”   他是霏霏的末婚夫   “你懂”   他唯一犯过的错就是放她走”   饮了一口酒,杨阁闭眼靠向椅背   “为什么?你不是也还爱著他吗?”   原来连洁那晚曾尾随柳依依去至客厅,当场被杨阁的话给征住   “霏霏需要他,我不能抢走他,那样的话,霏霏真的会寻死”   若是她没回来,他们必然会结婚,她不想破坏原有的一切”   柳霏霏却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这样,那是因为我骗了他”   “姐,他还在等你,他一直都在等你”   与杨阁在一起,就会伤害到自己的妹妹这事,她万万做不到”   柳依依没有回话,因为事实上她爱杨阁,而且是深深地爱著”连洁扬了扬手中的机票”   连洁的另一手又扬起一把钥匙“你要我选择?”   “为你自己选择,没有人可以左右你,也别去顾忌别人,你只要做你最想要的就可 以了”   柳依依轻轻地转动钥匙,开启了那扇门   “杨阁?”   躺在床上的他感觉像是睡著了,走近一看,才知他是酒醉,一旁空了的酒瓶说明他 喝不少酒屋内几乎没变 的摆设又勾起她的熟悉感   依依,她真的在这里,手中的真实感是骗不了人   “你别压著我,好重   “嗯 王震奖励似的狠狠吻着儿子娇嫩的嘴唇,然后啃着王冲雪白的脖子,还有稚嫩的胸膛,对于王冲那两颗分红的小乳头,更是或啃或咬或掐,搞得王冲哼哼不停,扭动着身体,好象是要摆脱因为王震的挑逗而使得身体产生的陌生的感觉后穴一疼,便使得身子发紧,让王震只插入一半就不敢再捅入王震只能强忍着焚身的欲火,安慰着王冲,抚摩王冲的小肉条,等王冲一放松,熊腰立刻一挺,将整根巨物全没入王冲体内如今,王冲的后穴已经可以毫不费力的吞下王震的阴茎,任由王震的狂野冲击而王冲的口交技术也大有长进,不但可以含进王震大棒的三分之一,还能经得起王震在他嘴里抽插,可能是这个月来王冲吃王震太多的精华之物,王冲的小弟弟竟是粗大不少可是王震还不满足,又是叫嚷道:“儿子,不要干看着,快吃爸爸的鸡鸡!” 王冲这才发现自己冷落了父亲的大棒,于是右手抓着橡胶棒干着王震,左手抓着王震阴茎的根部放到嘴里套弄 虽然王震体内有跟橡胶棒抽插着,但是已经射了一次的他持久力惊人,王冲射精后,他精关依旧稳固如常,超猛的动作丝毫撼动不了他干了一阵,王震抱着儿子,身子一转,变成王冲躺在沙发上,然后王震伏在上面更加勇猛的抽插,干得王冲呻吟忽断忽续,似哭似吟 “儿子,记住,你的屁眼除了爸爸不让任何人干?明白吗?” “嗯”王冲害羞地搂住了爸爸始终、一直、仍旧她说:“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   “至少你们刚才发现了碎片,不是吗?”   “是的除非让我看到他的尸体,否则我会一直找下去   她的声音很稳,极好地掩饰了内心里的一抹惊慌与惶恐:“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   遥控器就抓在周家荣的手上,他将音量调低了两格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更加不是从恶梦中惊醒,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几乎是从十九岁那年的某一天开始,便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打开邮箱,十指熟练地敲击着键盘,开始写信:   ……我今天又醒了,醒之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你”   临出门之前又看了眼周家荣的卧室,倒是关得紧紧的,想必还没起床”   所以晚上下班回到家,一眼见到肖莫,她就问:“肖总,请问你是好人么?”   周家荣穿着他新买的真丝睡袍,趿着棉拖鞋从厨房里出来,微微皱眉:“小方晨,你是不是还没从记者的身份中解放出来?干嘛回家了摆出一副采访的架势?”   她却沉下脸,“如果再敢那样叫我,明天你就收拾东西搬出去”   “你这样信任我,我应该报答你   这样子的方晨与那些女人一比,简直传统得不像话”杨二凤指一指病床上的人,“你瞧,我们家老太太被那些人害成什么样儿了!”   快九十岁高龄的老人家此刻正紧闭双眼半卧在床上,一张苍老瘦削的脸几乎完全陷进灰白的枕头里,右手手腕上覆着绷带纱布,或许是因为疼痛难忍,嗓子眼里不时发出微小持续的哼声”   方晨说:“没事,这是我的工作   肖莫带来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均速驶在宽阔的车道上”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问题,可是她却不这么想,甚至在心里有些感叹:“只用了短短十来分钟,你就说服了她?”说服了那个最顽固的钉子户?而她分明记得之前的杨二凤在捍卫自己领土的态度上是多么的坚定”   “可是只有现在这个时机最好”   “那么改天如何?”   “再说吧”她朝他微一摆手,“我走了,拜拜”方晨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方晨一口回绝:“不要   后来方晨不禁纳闷,最近怎么总能和人扯上此类话题呢?   商人肖莫说,“我是个好人”,然后觑准时机,毫不含糊地利用了别人的弱点,成功并轻而易举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她心底里却明白,或许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至少,不是那个真正的她   能够代替陆夕,方晨大多数时候都觉得很高兴,因为在她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延续”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又对方晨讲:“差点忘了,上次去香港给你带了套护肤品,正好等下跟我一起过去拿   其实不但苍白,就连眼神都畏畏缩缩的,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初生小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蒙着淡淡的雾气,怯生生地盯着地面一阵乱瞧   方晨估计她大概还在读书,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稚嫩,连讲话都细声细气”   浓浓的夜色之中,整座建筑霓虹流动灯火辉煌,表面上看来实在是光鲜无比派头十足,而这里头也正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戏码,倒是内外呼应得恰到好处   结果回到家却再一次失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子,重又精神抖擞地睁开眼睛不如我们聊聊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家荣端着水杯一退三步远,“我只是口渴出来倒杯水喝”   “说会儿话就不会困了”方晨又建议:“HBO不是有通宵电影?要不要一起看?”   “不要   “其实我这次不是来做心理咨询的   张院长见她们到来很是高兴,热情地拉了陈泽如坐下说话,顺便介绍情况”   “方晨姐,哪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吧,我觉得你和我姐挺像的”又听见身后的动静,转头看见张院长陪着陈泽如一路走过来”   “为什么?”   “那女孩在夜总会里做事,而据说陆夕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在酒吧里打过工”   “哦?难道你是在给我制造机会?”肖莫怔了一下,唇角挑起来,似笑非笑地问”   方晨点了点头,直视过去:“幸会不过不常来,平时都由手下弟兄看着,但那也足够了,他就算不露脸,大家也都是要卖他面子的那是小时候多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当时见过的多半只是街头的小混混,小小年纪恐怕连烟草的味道都还没习惯呢,却偏要在嘴巴里叼根香烟装模作样,连讲话也要拿腔捏调的,眯着□的眼睛抖着腿,没坐相更加没站相,似乎就怕别人觉得他们不够流氓   并被自己的这种认知感动了   所以她也怀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捡来的”   幸好爸妈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完全没注意到她的举动倒是那个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蓝褐色的眼珠里有疑惑,还带着一点鄙夷和嫌恶   他从她的面前经过,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去,然后平稳地移向前方,神色漠然他们显然是两拨人,简单道了别,然后各自乘着轿车呼啸而去   那些载了客人的计程车一辆接一辆地从面前呼啸而过,车轮过处带起一片水花,简直令她绝望”他的声音仍旧清冽得像泉水,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冷漠   她沉默了一下,心想,为什么他要坐在她旁边?还有,为什么她的酒还没调好?   从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周家荣他们正玩得热闹起劲,或许回去重新加入他们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像多年前,她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向某个陌生男性索吻一样”   “哦,你是指三更半夜,我跟着你上车兜风?”她想了一下:“既然只是兜风而已,那么又有什么可怕的?”   他似乎终于正眼看了看她,可是眼底的情绪藏得很好,又或者根本没有情绪,所以即便距离这么近,她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用的是蓝牙,并不影响开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车速正一步步地往上提升,节奏很明显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他笑,仿佛冰山消融,原本冷峻冰峭的唇部线条竟然不可思议地柔化了许多”   她却开玩笑说:“可是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我      过年的时候终于放了几天假,方晨立刻买了票回老家去   方晨记得,小时候陆夕穿的几乎都是白裙子,而且似乎总是不会弄脏   可是她就不一样,成天与一帮男生爬上爬下打打闹闹,从小到大也不知勾坏了多少件衣服”她吃了颗草莓,随口问:“你呢?”   “你猜肖总您真辛苦,大过年的也不能休息”   “伯父伯母,新年好很显然,是你醉了   有街头卖艺的黑人,有风情万种的吉普赛女郎,还有校园里看似很普通的学生……方晨一页页翻过去,偶尔会特别停下来多看两眼,几乎可以想像陆夕当年画画时候的样子   走到中途的时候,他问她:“不睡一会儿?”   方晨摇摇头,继续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兀自盯着窗外枯燥乏味的风景出神”肖莫说:“我有个朋友也是艺术家,他本人很喜欢你母亲的画”   她也分不清他讲的是真是假,于是同样半真半假地揶揄道:“哦?我还以为你的朋友都是些背景复杂的人士老婆啰嗦得很,成天吵得人头疼   她说:“方小姐,你好”   那张清秀的脸果然“刷”的地一下变得惨白,如同在瞬间被吸走了所有的血色,脱落成一张白纸,又仿佛只余下一副失了魂的空壳   可这句话就像是某种保证,让她着实松了口气,一时间只觉得颈脖僵硬,又仿佛是发软,连抬起来的气力都没有   张院长说:“听说学校里每周都要考一次试,唉,这孩子也够辛苦的   方晨留下来吃了顿晚饭,又和小朋友们玩了一会儿才回家方晨挤在中间,只听见不止一个人大声叫:“陈队长!……陈队长!请你透露一下死者的信息   远远的有辆公车开过来,或许是今天的第一班车,时间又这样早,似乎里头只有几位乘客   她出门前又试了一次,仍旧联系不上,最后想了想,只得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你和公安局熟不熟?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件事?”   一刻钟后肖莫回了消息,她正好一脚踏进报社大门,手机捏在手里像冰块一般冷滑,怔了怔才问:“要关多久?我可不可见到她?”   “目前恐怕没有这个可能性   肖莫静了静,“不客气”   几乎穿过了整个大厅和狭长的走道,韩睿最终在装修考究的盥洗室门前停下来,他淡声说:“你们都在这等着   他站起来,面覆寒霜,“人他妈的还是个学生!”   黑色的胡桃木门发出巨响,隔绝了里面哀求讨饶的声音   候在外头的一干属下还和来时一样表情肃穆,谁都不敢多吭一声韩睿掸了掸衣襟,沉着面孔大步离开   似乎是完全没料到会见到这样一副场景,她仿佛迟疑了一下才想起来说:“不好意思   她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男人,说出自己的请求,“我想请你帮忙,把苏冬弄出来”   “确实是好朋友   果然,韩睿垂下目光看了看手中的香烟,语调混和在泛白的烟雾里,愈加显得漫不经心,“方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他懒懒地瞥她一眼,唇角边露出一抹仿佛讥诮的神情:“难道你以为坐过我的车,于是我们就有了交情?我便会对你有求必应?”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可是笑容里却只有淡淡的轻视和嘲讽,“倘若你真是这样想,那么我只能说太不幸了它不但是一个错误,而且是个屈辱   本来肖莫是座最好的桥梁,可是她并没有那样做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如此的喜怒无常,真的可以做到翻脸不认人的地步,打从她跨进这里的第一秒开始,他似乎就只当她是个不知好歹的陌生人明明室内光线明亮,可是方晨此时却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被黑暗步步紧逼包围,甚至即将要被吞食进去   相当于默认碰到喜欢的人还犹豫什么,应该直接上才对   不过,想想陆夕她就觉得可笑,怎么那样不争气?委委屈屈的暗恋,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她才不会像她一样   仰起脖子将最后一点酒喝完,方晨把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站起来朝大家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然后便迈着步子款款地走向那个陌生的男人   可是脸颊边却微微一热,对方有力的手指成功地阻止了她   其实无论过了多么久的时间,她都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偏偏同事们还都摆出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聪明地什么都不问,只是将了然的目光投向她,表情里多少带了一点暧昧的意味”   钱军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好奇道:“那哥也没发火?”   “没有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叫了句:“哥?”   “嗯   谢少伟不禁握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住前方的道路,只听韩睿不紧不慢地开口:“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没有!”意识到这问题背后的危险性,他连忙说:“是前天强子自己讲的   有那么一瞬间,苏冬似乎有点诧异,伸手去接的同时,目光仿佛不经意般地在肖莫的脸上淡淡地滑过,然后才低下头,轻车熟路地将烟点着了”面目英俊的男人回过头微微笑道”笑容冰冷,近乎邪魅嚣张,仿佛丝毫不担心此事真会牵连到他身上估计第一回是被客人带着沾上的   麻烦?   不知道那天找上韩睿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已经惹上了所谓的麻烦   经过大门的时候恰好碰上其中一位保安,对方披着值夜羽绒服,笑嘻嘻地打招呼:“方小姐,这么晚才下班啊?”   她笑着点点头”年轻小伙子倒是很热心   穿过马路,对面的小巷子遥遥在望,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就能看见店门口的灯光,那样小小一盏,甚至有些昏黄,可是飘摇在这个时候,却比什么都令人振奋   不过,方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的目标应该是她,否则也不至于停得如此凑巧,堪堪在她身后十余米处刹了车,还大摇大摆地斜横在行车道上,一副不肯走的模样   因为这个男人,在她看来不但冷血而且喜怒无常,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就避得远远的了,就只有她偏偏不知死活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打交道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惹祸上身了,害怕他就这样昏死过去,又或者干脆失血过多死在车上,于是不禁提高了声音叫:“喂!”   他仍旧不作声,衬衣上的血迹似乎已有愈渐扩大的趋势   她站在门边皱起眉:“你们要在这里治疗?”   方晨自以为已经将诧异和不满表达得十分清楚了,可是那三个男人竟然全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动了动嘴唇,刚想要反驳,可是目光投过去,只见韩睿安静地平躺着,随着那位貌似医生的男人手下的动作,本来似乎已经凝结住的伤口又再度迅速地涌出血来,鲜血很快就滴落在新换的床单上,形成一片骇人的暗红   没人出声,室内安静得如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钱军的脸上闪过暴戾的神色,却又一时不敢发作,生怕惊动了什么   可是他只刚来得及沉下脸,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忽然低笑了一声   于是方晨说:“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的人不许太多,不能大摇大摆地任意进出”   谢少伟却只是笑笑,不温不火地答她:“这个我可决定不了   自从韩睿决定暂时住下之后,公寓里不但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而且还平白增添了许多东西,而她的卧室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设施齐全完备的高等病房   倒是对方被她的叫声弄得有点尴尬,摸着头连忙道歉:“对不起   事实上,这几天弟兄们也会在私底下悄悄议论,都在猜测老大与这大美女之间的关系,不过各种猜想都没能得到证实,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越发叫人不敢放肆”方晨也挺高兴,开始在心里盘算,何时才能让自己惹上的麻烦彻底结束掉美女们都是经不起折腾的   “可惜已经晚了   她一愣:“你干嘛?”   或许伤口还是会疼,韩睿坐起来之后在床边微微停了一下,才动作稍显滞涩地站起来   “去哪?”   “别人的寿宴因为尽管气色恢复得不错,但是看他走路的样子,分明还是有些困难   她惹上了他,仿佛是注定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她也只好安慰张院长:“等我工作结束了,先去学校问问情况再说   方晨脱口问:“那他都去哪儿了?”   年级组长却摇摇头   所以她不想浪费力气,也免得不小心惹怒了他,给自己招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方晨跟在韩睿的旁边,只拿目光扫视了一圈,便不由地皱眉问:“这种场合需要女伴做什么?”这分明是他们道上的大聚会   “哦,方小姐他的动作自如,身姿修长挺拔,深黑如墨的眼睛在灯光下平静无波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酒席散了之后,商老大果然邀请韩睿到楼上的包间里喝茶聊天,可是没坐多久便又临时起意:“我在这里还放了几瓶好酒,拿上来大家品尝一下   “你不是说女人不应该喝烈酒么?”她动了动手臂,顺势就搭在韩睿的腰间   可是下一刻,他便又转过头去,对那洋酒的主人讲:“她不会喝酒,而且刚才也没吃什么东西”韩睿的面色平静,显然没把造谣生事者放在眼里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   其实她觉得韩睿一定也能察觉到她的目光   或许是因为疼痛,方晨想   所以,如果功亏一篑,或许后果不会太好   靠得太近,她身上有浅淡的香气,幽幽地袭过来原来混他们这一行的都这么讲究生活品质了吗?搞得倒像是社会上成功的精英人士,在蓝天绿地间潇洒地挥舞球杆   方晨继续着她的面无表情,如今脱离了刚才那个诡异的局面,她便又不由得立刻想起靳伟的事来   所谓的寄宿制,其实根本拦不住有心翻墙出去的学生   可是C市那么大,除非他有心自己找上门来,否则她又能上哪里去找?   “真被吓到了么?”旁边的人突然出声”   “那就是有心事   方晨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然后只见几个男人从卧室里次第走出来,不做丝毫停留地打开大门离开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而恰恰是因为她的直觉或推理是正确的,他才更加不想就那样轻易地放过她其实她的唇也破了,沾染着鲜红的血渍,映在那张因为羞忿而苍白的美丽面孔上,艳丽得仿佛就快要燃烧起来   他看她一眼,却只是淡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证明你已经不需要别人照料了?”可是这个可能性简直微无其微,阿青半小时前才给他重新处理过裂开的伤口”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   接下来的一整晚,方晨睡得并不怎么好   二十一岁的陆夕就像是一朵枯萎凋零的白色玫瑰,安静而苍白地躺在冰冷的床上身后是乌黑浓密的长发,或许是沾染上了冰冻的雾气,正如湿漉的海藻般散落开来,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结果依旧没人回答   这个时候,周围的光线转瞬间暗下来,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最后她终于听见他开口说话了,完美的薄唇微哂,声息清冷,可是赶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方晨就强迫自己猛地睁开了眼睛!   ……   她成功了也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那个时候的她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固执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   结果周家荣却说:“我们刚刚才认识   那张英俊冷酷的脸上,难得的笑意似乎又加深了一分,他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对待一个无知的孩子,虽然觉得可笑,但还是耐心地纠正她,因此声音显得格外轻缓温柔:“我想你大概搞错了,昨晚的那句话,并不是一个建议”   “真的只是兴趣而已?”   “唔……又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你?”说着这样一个隆重的字眼,可是轻淡的嗓音里却听不出丝毫的诚意,反而似乎带着几分轻蔑的戏谑   “你干嘛要一直捉住这个问题不放?”   “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其实……我只是犹豫   尽管看不出他的情绪,但他似乎相信了她的话   其实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将来会和这个男人有什么瓜葛和牵连玻璃推开的一刹那冷空气迅速涌进来,穿过睡袍,几乎刺骨   可是靳伟却不理她,目光生硬地避开,把手机还给客人后,他突然猛地用力甩开手臂   他回头望了望,恰好瞥见走廊尽头拐角处那一闪而逝的纤细身影   “我说……我不要再读下去了   “人都死了,还提她干嘛!”   手指因为用力,全部深深地掐在掌心里,可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其实早在看到靳慧尸体的那一刻起,他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分不出冷暖,甚至有几天连白日黑夜在他看来都没有明确的界线   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相依为命,可是现在提起这个名字,他竟然觉得陌生   “还是说你担心读大学的费用?”她突然心平气和,语气像温水一般,“学费和生活费这些,你都不必担心,只要你……”   “不是这个问题反正就算读完了大学,一样也是要工作的除非你跟我回去”   “为了什么?”原本靠在沙发里的男人慢慢直起身,面部表情似笑非笑   “你想追方晨?”   说完,她也并不急着离开,只是退开稍许,借着背投里的光,果然看见那双眼睛里的一抹异样色彩”   “因为不合适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再谈感情应该就不止是玩玩而已了   特意放缓了速度的摩托车从左侧擦过,方晨只觉得胳膊猛地一疼,再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挽在手上的皮包早已不知去向得手之后的摩托车迅速地轰鸣着驶远,只来得及瞥见后座那人一头淡黄的短发”   其实由于工作的关系,倒是经常会接触到社会上阴暗混乱的一面,比起飞车抢劫,情节更加恶劣严重的都不在少数,但是亲身遇上这种事倒还真是头一回”   韩睿的手下们很奇怪,似乎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称呼,并且分场合,分对象   最后车子自然没有开去派出所,而是在市中心最宽阔繁华的大道上调了个头,直接开去酒店      三部车,少说也有六七个人,可是最后坐下来吃东西的却只有方晨和韩睿莫非你的运气一向都有这么差?”英俊的男人侧过脸,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眉峰微微挑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才又补充道:“确切地说是,自从遇见你以后,那些倒霉的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   “是吗”方晨将手抽回来,又想了想,“那我就权当这是一句赞美吧要感谢你,替我们的和平共处开了一个好头”   “那么,改天见”   李强掂着烟盒,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小心翼翼地问:“气消了没?”   钱军咧嘴:“我哪晓得”   钱军在后头问:“不用我们跟着?”   “不用   “快到了,左手边转进去于是也就任由他们围在身边,将衣摆裤腿扯得乱七八糟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   于是,那座豪华恢弘得如同宫殿般的庄园,此后便成了他的新家   在那里,不能相信任何人,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她仿佛逐渐隐匿在那偌大的庄园城堡之中,却又时刻让他感觉到那双在背后注视着的眼睛算起来,距离他上次见她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如今你已经得到了教训,如果不想下次丢掉性命的话,我相信你会知道以后该怎么做恰恰相反,她应当是他见过的最冷静坚强的女人,仿佛从不畏惧任何东西   她微微仰起头,望着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表情太过安静,竟显得十分虔诚   那天之后,两人的接触正式多了起来于是,有时候下了班便会被带出去吃饭,或者稍带点不情愿的和韩睿一道出席某些公开场合,又或者有时被公然领进夜总会和酒吧里   不巧的是,她认人的本领一向不错,很快就记起来是在一场交易会上见过面的   直到那时她才恍悟,自己好像已经被不知不觉地带入到这个复杂的圈子里了,而且很快便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这一点,倒是毋庸质疑的   还有更夸张的,他甚至带她去他的地下赌场于是有一天苏冬告诉她说:“我昨晚手气真好,赢了八万多块!……”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声音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而这种兴奋随着后来光临这种场所的次数的逐渐增多,慢慢蜕化成为烟雾中的一抹轻描淡写,不复得见   “输多少都无所谓,是吗?”她随口问,因为自己一向没什么偏财运   方晨却只是一时感到奇怪,他是如何做到的?是如何做到用平淡至极的语气却能讲出令人觉得宠溺无限的话来?   近来她得出一个新发现——平时这男人脸上的笑容真是少之又少,偶尔流露出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那都简直堪称难能可贵而事实上,私底下相处的时候,她却很少能够感受到他流露出来的真情真意要是有什么玩法不懂的,也让他教你”态度那样和蔼,简直与往日私底下那副嚣张强势的模样截然相反”得到这样的回答,她似乎十分满意,微抿嘴角笑着凑上前去,突然踮起脚尖靠在他的耳边说话:“……是你今天不正常?还是我产生了错觉?怎么你也会开始扮演有求必应的上帝角色了?”停了停,也不知是感叹抑或是调侃,眨眨眼睛道:“这样好说话,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你的动机只知道但凡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脸部的线条便不可思议地被瞬间柔化了许多,结果却更加反衬出眼中的光芒,极端华美但又无比锋锐,仿佛能够让人无所遁形”说完便姿态轻曼地转身走开   “感情最后,一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他都维持着一贯冷漠淡然得近乎倨傲的表情   倒是下车的时候,他与她几乎同时推开车门   良久之后,他看着她一言不发地举步离开”追求这个动词,套用在韩睿的身上明显不合适”   短短的几秒钟过后,目光还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肖莫的身上,方晨已经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电话看上去身体的接触倒像是更疏远了,可是实际上,她却觉得恰恰相反”   “看来他以前在美国的生活,你都不了解?”   “方姐想知道什么?”阿天疑惑地扭头看了看她,大概是会错了意,想了想之后才陪笑着道:“其实大哥平时很忙的,听说美国那边生意更多,所以每隔几个月就要去一次   “你不觉得坐在大厅里吃饭更加热闹?”快要结账走人的时候,她故意问可是几乎就在她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斜后方的草丛里便传来一阵穸簌的响动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不是个随便浪费资源的人,似乎他每做一件事,目的都很明确,所以她几乎可以认定自己身边确实是有麻烦了   方晨照实回答:“刚回到房间里   “那倒不会你看要不要留两个人下来?”   “他们无非是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出现”   “可是,哥……”向来心思缜密冷静的谢少伟此时却难得显出一丝犹豫:“如果强子说的是真话,如果上次那件事真是商老大在背后操纵的,那他肯定不会再放过下一次机会于是当天晚上便揪住准备扑上床补眠的方晨,充分发挥了自己八卦的本领,硬是逼得方晨承认了那个又酷又帅的男人的身份   她坐直身子环顾四周,问司机:“现在去哪儿?”车子行驶的方向,与她家的方位不一致   她原来还有些疲惫,但在车上睡了一觉,此时精神恢复得很不错”   “是现在没有,还是从来都没有?”   韩睿沉默可是现在,她却只是稍稍一愣,继而目光从他的眼睛上偏移出去,仿佛随意般落在他的下颌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这样暂时寂静的屋子里,一下一下恍如行军的擂鼓,那样沉重地撞击着左边的胸腔整面半弧型的通透落地窗外却是一派灯火通明,花园草地中央的喷泉自上而下涌出白色的水流,渐次层叠下落,隐约中可以听见汩汩水声传过来你不是一直想去打猎?”   她这才有点惊讶地转过来看他:“随口说的,你竟然还记得”临出门时又转过头吩咐道:“小方,一起走吧,和我吃饭去包厢外面则是狭长弯曲的走廊,呈很大的弧度包围成一个椭圆形状,将最中间的场地空出来,形成一块面积十分奢侈的中庭来,纯粹作为布景和装饰方晨只得随便说了两句挂掉电话,抬头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再联想到多年前那个放纵的酒吧之夜,肖莫皱了皱眉,仿佛十分仔细地审视着方晨,直看到她也跟着聚拢眉心,他才忽地一笑:“来这里吃饭?”   “就在这间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的她也是这样,白皙的脸上透着迷人的红晕,全身散发着酒气来到他面前,连眼波都仿佛是迷离的”她耸耸肩:“这是苏冬喜欢的味道,所以我熟悉”带着轻微的鼻音,苏冬懒懒地靠在床头说而且我听说他最近有麻烦,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被波及到了   “谢少伟和钱军都不去?”她问   可是这却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没有防备,也没有伪装,午后的阳光透过参天茂盛的大树之间的缝隙漏下来,稀稀疏疏地仿佛直落进她的眼里,将她的眼睛照得闪闪发亮   这时只见她极快地转过身来扬声说:“知道我以前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就是能有一座这样的房子,不用太大,但一定是用长而坚固的圆木叠加搭建起来的   从下车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和语气中满足的感叹早已经超过了过去相加起来的全部   同时,也是她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力量获取到一些东西,而在那之前,所有的荣誉和所有的收获,似乎从来都是属于光芒万丈的陆夕的,包括出国的机会   或许是挽得太松了,有几缕黑发从后面散落下来,轻轻地搭在她的颈后   她睁开眼睛与他对视,却被迅速吸入那一对漆黑深暗的甬道里在那最深处仿佛有极其明亮的光点,她很清楚他想要做什么,原本还处在混沌之中的思维神经似乎被陡然拉扯,回归了原位”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方晨已经将杯子端在手上,朝他虚敬了敬,喝下第一口:“这种事要等真正醉过一次才会清楚”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   “你怎么知道?”她好奇:“难道事实上的外国人不该是这样吗?”   韩睿喝了口酒,表情疏淡:“我不知道”他面无表情地将杯口的一层泡沫喝掉   “好吧”英俊的黑帮老大一边喝一边评价”   他挑了挑眉:“就这样肯定?”   她说:“你忘了,曾经你是怎样讽刺我的”   “当然”   “因为你运气不好”她歪着头仍是笑:“至少我记得,现在又该轮到我了”他站起来,顺势托住她的胳膊将她一道拉了起来,“现在你该去睡觉了   其实在这么黑的地方,照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可是她只觉得奇怪,似乎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目光,正越过小小的厅堂向她投射过来,深沉晦暗得犹如夜空下无边无尽的海   他喜欢她顽固的样子,习惯了她的不妥协,有时候或许连自己都没意识会去故意逗她她看见他垂下视线迅速而熟练地上膛,似乎对这样的突然袭击早有准备   仅仅是一恍神的工夫,第二轮扫射已经被启动其实她还没真正弄明白他的暗示,但是身体已经随着他的动作而做出下意识的回应   “哥!”钱军端着枪大步来到旁边,带来的十几名弟兄早已拿着武器一拥而上挡在前面   其实在睁开眼睛之前,她就在脑海里将中枪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当时只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猛烈震动了一下,火辣的疼痛便从一点迅速蔓延至全身,直到昏倒   最后,他迈开步子走过来,在床边停了一下钱军不理他,一脚踩灭烟头,嘴里啧啧了两声:“我还真的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守在里面十几个小时不说,老谢,当初哥讲了什么话,你也不是没听到……”   当谢少伟带着手下的弟兄顺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的时候,整个局面已经被很好的控制住了   他眼见方晨仿佛毫无生气般地被韩睿抱在怀里,心下不禁微凛,正要快步走上前去,却恰好听见韩睿开口说话:“……一个活口都不要留!”声音从不远的暗处传出来,表情语气分明那样冷酷沉冽,如同浸在碎冰之中   他就知道韩睿最终会后悔的   所幸苏冬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的那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六七分”   方晨说:“没有,就是连着加了两天班然而越是这样,所有的感官功能便越是集中得厉害,仿佛统统被瞬间放大,变得无比敏锐   她刚住进来的那个清晨,他放下报纸转过头问她:“昨晚睡得如何?”语气甚为温和,令她不禁发愣   从那天之后,几乎每天早上他都会问类似的问题,而她也回答得越来越顺口,甚至都忽略了这样子的韩睿和以前相比究竟有多反常   光裸的肌肤在灯光下散发出仿佛象牙色一般柔和的光泽,伤口四周已经渐渐收拢,只余下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伤疤,因为是新的,所以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粉色,宛如初绽在雪中的一瓣素梅   体格修长的男人在下一秒也覆了上来,英俊淡漠的脸孔在眼前逐渐放大,他的呼吸微沉,一声声仿佛压在她的心上,带着□裸的欲望和冲动她呆了呆,手指陡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古铜色的肌肤里激情与欲望在他的冲刺之下渐渐将她的思绪融着一滩水,化作无形,最终再也找不到……      这一夜,方晨最终在极度的疲惫中沉睡过去,中途似乎感觉到有人将她脸上被汗水粘覆的发丝拂开,动作轻柔,指尖流连,但她实在太累了,连眼睛都睁不开   “醒了?”这时候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方晨短暂的沉思   尽管衣冠不整,但她的表情很平静,拉起快要滑到肩膀上的睡衣衣领,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我打算尽快回单位上班   方晨这才收回散漫游移的目光,转头看了看他”   “你今天这么闲?”   不出意外的,那张英俊的脸孔再度不甚明显地阴了一分,可是方晨心里却产生出某种近乎变态的得意”   “什么意思?”   “这种事你情我愿,大家又都是成年人,我不认为有任何事后讨论的必要可是等到一个半小时健身结束之后,她竟然在原来下车的位置再次看见那辆张扬的跑车,以及站在车旁抽烟的英俊男人”苏冬在电话里说了个刚从别处打听来的确切日期:“可是你要知道这个干嘛?”   “你先别问了”方晨说:“先挂了,改天说方晨发现,即使是在三更半夜,无论什么钟点,他的眼神里却从来都不曾流露出任何睡意迷蒙的样子   挂上电话之后,方晨先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急转身,迅速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她对着一众关心她的人解释:“就是有点肠胃炎,一直没好透   “这是怎么了?”钱军纳闷,横着眉问随后进门的阿天,“是你小子惹她不高兴了?”   阿天露出无辜的表情,忙不叠地撇清:“我可怎么敢啊?我发誓,从接到她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   ……这种感觉很熟悉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一认知击中了要害,以致于胸口某处都在紧缩   可是他说不出来   “那晚在山上被袭击,为什么钱军他们会突然出现?不是说他们都留在城里办事吗?就算坐直升机也未必会有那么快吧!”她望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这样专注地直视他的眼睛,目光泠泠浮动,“我记得当时你要我等,在那样混乱的场面下,你却让我等,等什么?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们不会有事的,对吧?因为你的手下根本从一开始就守在外面,守在附近!”   “全都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她突然停住   一切到此为止,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因为真相来临的这一天,竟是这样的快      当天晚上周家荣打开门,颇有些意外地迎接回到公寓的女人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让她今晚变成这样?   对此周家荣简直无比好奇那个一向冷静睿智、甚至有点矜持拘谨的女记者好像一夕之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过去他还不太能理解,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肖莫的眼光真是一等一的好   一整个晚上,那样多的炽热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流连,可她却仿佛毫不自知,高兴了便抛给旁人一个轻淡的笑容,而更多时候则只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于是在最后留给他一个让大家都羡慕嫉妒的机会难道今天破例出门而且兴致高涨不是因为他?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好几次了,真当我眼瞎么?”   海边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在古铜色的身体上,肖莫恰好回过头来,与她们的视线相撞,只见他朝她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一起过去冲浪虽然让美女开心是我们的荣幸,但显然好人都让肖总你一个人做了,我们又花钱又出力的,可是在苏冬的眼里恐怕连陪衬都不是吧   方晨想了想,抛出两个字:“男人?”   身后的人突然沉默下来,方晨略一思索,只是问:“你确定值得吗?”   苏冬怔了一下便重新笑起来,避重就轻地说:“领着一群小姐讨生活,这样的日子原本就不是正常人过的,按理说早就该放弃了,又怎么会不值得呢?”   “可是你之前并没有这样打算过   她的脸在灯光下露出少有的沉静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幽幽开口道:“否则又能怎么样呢?你认为我和他能来真的吗?”   “你爱上他了?”方晨一惊,因为从认识到现在,她几乎从没见过苏冬这副样子   方晨想,大概每个人都逃不过这一关,区别只在于,有的人选择像壁虎那般断尾避险,而有的人,则宁愿飞蛾扑火”他和他的同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朝方晨比了个手势,将她请上路边停靠着的那辆印有公安标识的吉普车   她坐在漆黑的微微有些发旧的长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面前的一次性纸杯”   “那好吧”   车子开动之后,肖莫才说:“我下午正好在报社和你们老总谈点事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上了公安的车怎么,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   肖莫眼见方晨对自己有所保留,也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不再追问肖莫似乎坐得有点无聊了,手指随便搭在车门边上轻轻弹动,跟着小声的音乐打着节拍而且我和他现在也没任何关系   他这是在干什么?   在证实自己确实被跟了一路之后,又想到刚才肖莫脸上戏谑的笑容,方晨不禁有些恼火”   她的语气不好,阿天只能陪着笑,明显踟躇了一下之后才说:“以防万一嘛   谢少伟暗自摇了摇头,但立马又想到另一件更严肃的事,于是换了话题,正色道:“哥,你说现在警察找上了方晨,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应该不会”韩睿闭上眼睛假寐,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安或怀疑”   “我打电话去那边问过了,据说他这次带的人手不多,估计是不想动作太大惊动你干这一行的,头脑固然重要,但更多时候时机更重要”   谢少伟点点头,表情中略微显出一丝凝重:“这次他显然是冲着你来的几乎从他被母亲领进罗森博格家族大门的那一刻起,两人此后多年的积怨和争斗就算是正式开始了夏季的雷雨来得迅速而又猛烈,令人完全没有防备   恰好是下午时分,又不是周末,店里的生意显得有些清淡   其实她平常很少喝这种饮品,但凡会上瘾的东西,她都极少接触,包括茶他朝方晨微一欠身,显出极良好的教养,操着美国口音,从性感丰润的嘴唇里吐出一串英文,绅士般地询问方晨自己是否可以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就连发型也仿佛是专门打理的,虽然长到肩膀却并不显得凌乱邋遢   几乎每一次转过去,她的视线总能与他对上   方晨有些不悦,心想即使是西方作风也不该这样没礼貌在那样的西方社会里,在宣扬独立隐私的文化的熏陶下,一个外国留学生最真实的生活状态恐怕很少会有人去关注   服务生递上一张卡片”   其实就是咖啡厅里让客人留言提建议的便笺纸,上面用花体写了一串英文:   明天下午三点我将给你打电话   可是见面的过程并不如预期中那样顺利”Jonathan笑道,示意方晨坐下Jonathan清了清嗓子,眯起那对蓝眼睛,若有所思地觑了方晨   一眼,说:“有没有什么事是你想从我这里打听的?”   他尽量让语气温和尤其是在两年前,韩睿动手将他们的大哥Michael一举除掉之后   然而方晨这边却因为他的回答暗暗吃了一惊,她不禁重新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外国男人来”方晨皱着眉要求   方晨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将绝大部分主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上面,所以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指早已经紧紧收拢在掌心   可是方晨却仿佛被定身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被强大的电流击透全身,方晨“霍”地一下站起来,一瞬间清丽的脸上如覆寒霜   她不知道,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那是韩睿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她飞速地打量着来意不明的Jonathan,“叫他们让开!”   她的声音不高,但还是引来几个服务员的注意,身穿和服的女人们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过来,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   其实她没想过要怎样对付韩睿,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交通台的主持人正送出一首柔和的轻音乐,仿佛是要安抚各位司机焦躁不安的心情   她回答:“没什么   “……专心一点”即将挂断的时候,他才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急急地唤住谢少伟:“对了,方晨也在里面!”   方晨是来为报社同事庆生的,她赶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迟了将近半个小时,于是被众人闹着罚酒,直灌了三杯啤酒下去   走道上隐约还可以听见从某些房间里飘出来的歌声,绕过转角,眼看着盥洗室近在咫尺,她却冷不防撞到一个人身上”   Jonathan挥了挥手,一旁的高壮男子立刻上前来,轻而易举地便捉住了方晨的手臂   他铁青着面孔大步走上前,抬起手掌便要掴下去Jonathan的面部神经在一瞬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终于挑着眼角微微一笑,把自己的手腕从韩睿的手里慢慢抽出来,并伸出另一只手掸了掸袖口,斜眼问:“你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由我问你才对   Jonathan的眼睛在韩睿与方晨之间打了个转,很快便挑起一边唇角,却殊无笑意地说:“你好像也变了   韩睿没讲话,他只瞟了Jonathan一眼,然后便自顾自地走了过去”他又转向方晨,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第一次见面时的温和的笑容:“这位女士,你愿意接受我的歉意吗?”   方晨不由奇怪地看他一眼,一时想不通这人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居然装作完全不认识她?!   一句话都已经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她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说,只是漠然地调开视线”   “那么明天见一旁递来纸巾,她伸手想接,可是对方却避开她直接替她擦掉污物   “我和Jonathan有过节,你现在的身份可能会有麻烦”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   “理由?”   “我不喜欢或许是知道她正处在韩睿的庇护下,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个人从方晨的世界里消失了,就像出现的时候那样突然   如今,他对她的态度日渐明朗,否则他的手下也不会那样称呼她   她想:如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她和他只是初识,如果中间没有隔着那些人和那些事,那该有多好?   从这样一个男人身上享受到宠爱与温存,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是饮着这世上至烈却又至醇的美酒,迷醉得太快,而醉了之后便置身于一个复杂而美妙的国度里,不那么真实,但却令人流连忘返”韩睿的步态舒朗悠闲,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竟然是难得一见的放松神态   而她,就是他的那个例外只不过,希望你能重新再信任我一次,同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捐赠仪式正式结束了,远处人群里爆发出最后一轮热烈的掌声应邀前来的各界人士纷纷站起来,开始四下参观了解孤儿院的现状   她没想到他会讲出这样一番话,这甚至比看见他捐款还要令她觉得难以置信   方晨问:“那你呢?”   “有少伟做代表就可以了屋顶细碎的灯光盛在她的眼眸里,仿佛是摇曳的粼粼水波   “……比如说?”她立在七公分的高跟鞋上,迅速稳住了脚步,可还是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   “比如说,我坦白,现在我想亲你   其实他早就被她诱惑了她的每一个眼神,她的一举一动,还有她那时而坚毅时而柔软的性格,仿佛任何一处都在诱惑他   “谁?”苏冬的脸上还维持着淡淡的笑意   “肖莫!”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惊还是气,方晨“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提高音量开始骂:“你为了他的一块什么破地,竟然跑去窃取别人的竞标方案,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而且你怎么能想得出来?用□?!你觉得是你的身体你的安全值钱,还是那块地值钱?是他让你去的吗?是他暗示你怂恿你?他知不知道你恰好碰到的是个有虐待倾向的变态,如果运气再差一点,恐怕就不止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她越说越气,气到手指都在颤抖,最后重新拿起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不行,现在就把他叫来,我要听他怎么说!”   “都说了不要了!”苏冬见状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手机被丢到一边,苏冬气喘吁吁,忍不住拿眼睛瞪过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眼见着方晨又要发作,她迅速接着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宝贝,放松点   她想念他,然而此时此刻,却又是那样的害怕他出现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也无须畏惧什么   “喝酒,聊天   然而如今,一切都无法继续下去了吧她想说,她是那样的羡慕,羡慕日后某天那个将会被他爱上的女人”   警方那边给的证明多么完美,成功地说服了所有的人   如果一切都揭露出来,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方晨,不如就这样算了吧,要么离开他,要么就彻底忘记这件事和他在一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人都已经不在了,再去追究这个意义真的不大   “吃过了恰好经过看见你,进来打个招呼 他尊敬她,乐于接近她,并且带着一点点感激和崇拜 她一直以来关心爱护着的这个男生已经成功地渡过了他的叛逆期,前面还有全新的生活正在等待着他” “这么可怜啊相比财会来讲,我想自己更适合也喜欢学新闻” 方晨想都不想地拒绝掉:“谢了,但不需要 临走之前,他将别墅里的安保工作安排妥当之后,又对她说:“我手机24小时开机,有事打电话” 他最近对她的细心体贴可以算是有目共睹了,她看了看清晨门外一个个等候着他出发的人,又很自然地将目光再次转移到这张看似淡漠冷肃的面容上” 见他打定主意要留下来陪她,她担心他会无聊,便让他自己去书房里找杂志来看 多了一个人陪着,时间果然过得很快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一边盛汤一边问:“胃炎好了没有?” “嗯?”方晨收了笑容侧过头去看着他 反倒是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如今正坐在这里将她逗得开心愉悦想喝点什么?我去楼下拿,要不,榨橙汁好不好?”她觉得有点好笑,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当年自己读书,恐怕也没有这样认真过”方晨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下意识地,他屏住了呼吸,静悄悄的靠近目标,一步一步走到那扇虚掩着的门前 这是韩睿的书房,早上跟着方晨上楼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和他的两个手下一起走了进去 因为太过安静,靳伟几乎疑心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他拿起来一看,A4的纸张上是大面积的白,只在左上角有两个简短却生僻是外文单词——Nuevo Leon 靳伟此时此刻无心打量身边的环境,只是在确定这个小房间唯一的出口便是通向书房之后,只得强迫自己安定下来,身体贴近门板,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抓起桌上的那个手机,晃了晃,“并且试图记在手机里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能让他把这个信息传出去,所以只好让他先在安全的地方住两天,等我的生意成交了再放他自由 “所以你们就把他弄晕了,然后关起来?”她摇摇头,声音严肃地说,“你没权利这样做 她想,无论如何,无论靳伟为什么想要窃取韩睿的生意资料,首先都必须把他给弄出来 终于在两天后的傍晚,方晨下班从单位出来,恰好听见阿天毫无形象的趴在车门旁讲电话 在方晨突然出现的前一刻,他还在感叹自己居然也有这样坚定不移的时候,破有些自嘲的自我敬佩了一番” “不可能” “我不!” 大概是她的语气太过强硬,跟在韩睿身后的几人都不由得到抽一口凉气 她侧过身,面覆寒霜的看着她,不容置疑地说:“既然你这样不肯配合,那么从现在起,你只能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谢少伟笑了笑,“国际刑警那边也已经漏了风声过去了,现在我们只等着他自己上钩就行了?” “最好可以一次成功 “你干什么?”韩睿接住枕头丢到一边,慢悠悠的转身看站在床边的人 她愤恨的样子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动物,全身都武装起铠甲和攻击的尖角来抵御外地;又仿佛是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连眼睛都闪闪发亮” “没有条件可讲”方晨的脾气也强硬起来,心中越发鄙夷这种独断专行的行为,她指了指身后说:“如果你在干锁住门,我就敢从阳台上跳下去逃生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就像,他曾经处理掉陆夕” “快说!你为什么会认识她?” 她看向他,这个时候似乎看出他写恼怒,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没有丝毫声响,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紧紧的压缩,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方晨怔怔地想,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韩睿没有吭声,所以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方晨仅仅愣了一下便跟着站起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意,沉暗如深潭的眼睛从她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羞辱的意味,说完便欲转身离开 他此刻的样子让她莫名的开始恐慌,仿佛有种暴风雨前夕的迫人压力,正从他身体的四周不断的涌上来,慢慢地向她包裹收拢 模糊地意识到即将发生些什么,她开始拳打脚踢地奋力挣扎,可是手脚很快便被制住 可是她的一切感官又都变得分外灵敏,感受到那只温热的手掌就贴在腰腹之间,当她忍不住皱眉的时候,那只手似乎也跟着微微收紧了一下 因此,从头到尾,她都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愿去看那个人,也不敢去看那个人他特意将地点设在游轮上,恐怕到时候动起手来大家的行动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不过……”语音微一停顿,他终于转过身来,由于背光而立便更显得面色沉峻,“到时候就带方晨一起去” “知道了,你去忙吧 只不过那一刻,他的愤怒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令他暂时失去理智你不知道吗?今夜我们有个聚会,他的随行人员名单中有你的名字,我十分期待与你的见面 伊莉莎白号? 方晨的眼睛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正在怀疑着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就听见旁边的人开口说:“以前在赌场玩过的那些,还记不记得?” 她有些诧异,转头对上韩睿的目光,终于将藏了一路的疑惑问出口:“等下要去做什么?” 这是两天以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她的头皮都在微微发麻,在这种气氛之下充当这种角色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她没什么好脸色地回过来,“什么意思?”Jonathan轻晃着酒杯,一改方才平易近人的温和模样,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灯光下步步逼近,隐约带着压迫之势,“看来之前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和Alex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一般女人就算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也绝对不会被邀请参与我们之间的谈话“你到底是什么人?”“Jonathan!”在场的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竟一个比一个更加严厉冷酷他没想太多,手上略作停顿之后就把方晨拽了回来我们兄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翻脸吧?”说着转头吩咐手下,“你,去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惊诧道:“怎么了?”   韩睿不答她,他只是紧紧地盯住她当时他正处于Jonathan的钳制之中,他竟一时疏忽了   现在想起来,看来一切都是一场安排好的戏码   Jonathan早就料到他会出手维护方晨,甚至连他的反应和举动都一丝不差的估计了出来   她的面色苍白无措,只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牢牢地看着他,目光中仿佛闪过惊慌诧异   方晨踉跄地往后连退了几步才止住惯性,停下来第一件事便是捂着脖子拼命地大口胡子你去找谢少伟,尽快去,他会有办法的   她不知道船上将会发生什么,不过在她答应走之前韩睿亲口保证过,一定会等她带着人回来   在这里遇见方晨,大大出乎徐天明的意料之外 她看了看他,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轻笑了一下,语气既不熟稔也不生疏,“今晚麻烦你了,多谢 言情剧、喜剧、动作剧,甚至动画片……谢少伟陆陆续续买回那么多,却始终无法为她大发掉漫漫无边的长夜 没有韩睿,她重新回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生,那些枪林弹雨,鲜血性命,久远飘忽得仿佛从没有在她的身边出现过 韩睿是个强悍的男人,任何问题在他的面前都似乎不是问题,他手中掌控着别人的命运,在好几次伸出手牵住她的手,动作呵护得如同对待某件珍贵的东西”她突然安静下来,动了动嘴唇,这几个字一路上都在她的心里翻滚,犹如一把尖刀,每滚过一下便将心口的肉剜下一块来,那样恶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知道血肉模糊,知道疼痛异常她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胸腔痛得让她无法呼吸,只能蜷着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 现在她才知晓,其实这些恨全是假的,与他的生命比起来,这些全都显得那样轻飘虚幻 这样的住宅在海边十分多见,通常都是渔民们自己搭盖的 韩睿靠坐在床头,短短几秒之后便将目光从他们的身上移开,眼底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深沉 知道谢少伟开口说话,她才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愣住,只觉得这句话有些怪” 隔着几步距离,他的眼神扫过她,陌生而冰冷,如同回到初次见面的那一刻 她执着茶壶,朝方晨笑了笑,“坐吧”她看着她,确认道,“做得到吗?” 临海的风卷动方晨肩头柔软的发丝仅仅在房里看了一圈之后,他便提出一个疑问:“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这里连一件女性生活用品都没有?” “嗯……我住在隔壁那间” 他沉着脸,径直越过她,等她出去之后,干脆利落地将门关了起来”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平淡 压抑住心里陡然升起的失落感,方晨扯动嘴角笑笑,道了句晚安便起身离开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不仅仅是我对你感到陌生,你对我似乎也不算太熟悉   他停了停,一双幽深的黑眸将她看了半秒,继而再度俯身低头   拥吻的程度逐渐加深,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有时候他又会与她调笑,语气态度都极为温和,甚至会做出一些看来是在捉弄她的举动,故意让她难堪,看着她流露出难得的狼狈就能令他心情愉悦外面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大哥失忆的事,最近他们见了他,却是一点疑心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的确如此   从海里被救上来之后,韩睿便落下了头痛的毛病,遇上天气不好的时候发作得尤为来得   每当这时,他就变得格外难以接近   钱军等人在枪口上撞过一两次之后也渐渐学乖了,懂得故意避开这种危险时刻,大不了躲出去晃悠一天半天的,等到韩睿情绪好转之后再来找他汇报事情   她没办法躲,即使躲开了也不会安心   他皱着眉,一手摁在太阳穴上,灯光下的脸色并不好看   “这种后遗症或许一辈子好不了   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才微微低沉着声音吩咐道:“上来   这套沙发是从国外特别定制回来的,比一般的都要宽上许多,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   可是方晨并没有拒绝   不该是这样的   果然,她有意的抗拒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反而似乎激起了对方更强大的征服欲   方晨困难地躲避着耳边那些扰人的气息,只觉得混身发麻,根本无法顾及其他   等到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两人的上衣都已经被完全除去”她将整个经过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而此刻就在躺在她身边的韩睿,却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她没睁眼,周围漆黑一片,或许已经快要天亮了,又或许还是凌晨,所以才会尤其感觉困,连动一动手指都不愿意   他曾经强迫过她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早已不是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了,大半夜的却还要来这一套   最后,在他顺利进入的那一刻,方晨睁开了眼睛”韩睿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其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苏冬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手里还捏着刚刚拍出来的B超图像,不过此时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而是一脸惊诧地低呼道:“你是说,韩睿没有失忆?” “嗯”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为什么?”就连一向自诩聪明的苏冬这时候都是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韩睿到底想干吗 走出医院的时候,雨势仍未停 Jonathan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给我乖乖坐下”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方晨试着动了动唇角,口腔里立刻漫起了一股血腥味,她咬着牙想要反抗,结果Jonathan接下去的话却令她停住了所有动作 “她不该背叛我,否则也不至于丢掉小命“ 原来是他!方晨紧紧盯着眼前这张扭曲恐怖的脸,微微颤抖着不再吭声如果等下Alex不出现,我会考虑留着你玩一段时间,等我厌倦了再让你解脱” 方晨闻言微微皱眉 “全他妈翻了一遍,连个影子都没有!”钱军气急败坏,却又忍不住担心道,“这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那疯子会不会已经把方晨……”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不要乱讲!”谢少伟出言打断他的猜测,向站立在落地窗前的高大背影瞥去一眼,然后才冷静地分析,“约定的时限没到,他还没见着大哥,暂时不会轻举妄动的” 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得仿佛凝结了万年的寒冰,下了最后的通牒,“去通知手下的弟兄,就算把这个城市颠倒过来,我也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查到他的下落 Jonathan说得对,或许就像是命运的轮回 可是现在,当韩睿真实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软弱了 他明白,越是困难的时候,她越会表现得不肯屈服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她与陆夕不同,如果将陆夕形容成妖艳美丽的花朵,那么她则是坚韧傲人的雪松 方晨心里微微一震,只因为不知道Jonathan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韩睿这样的反应令Jonathan有些失了底气 十秒 九秒 她从没怀疑过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像他,让她以为他可以控制所有事情 一切戛然而止,仓库里突然袭击安静下来 神经和身体的本能令他无法迅速扭转反应,眼皮和脸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痉挛着,左手食指压在扳机上几乎就要扣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他几乎没有去刻意瞄准,已经崩溃的精神压力让他无法再去做多余的举动   所以,即使枪口离开了自己,她仍旧没动,她怕因为自己的移动而改变Jonathan的方位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半秒钟她就后悔了   他居然真的愿意用他的性命来换取她的平安”   她很认真地点头,结果他静默了两秒,才慢慢开口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谢少伟他们就在楼下抽烟喝茶,方晨决定亲自去质问他 (全书完) |小说论坛 风鸣秋叶清 手打,转载请注明| 【后记】 从2008年有了初步构思,到2010年6月正式完成,中间更改过三个版本,耗费了这么长时间,而这个故事最终呈现给大家的样子,终于让我觉得满意不管故事的开端如何,方晨最终还是一步步走进了韩睿的生活力不论英雄还是枭雄,他们的心中总有那么一点柔情吧,我想希望各位读者看完之后,也能有同样的感受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   我赶紧向他回礼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何况他的士兵都是来自关中,时间久了,必定思归所以,权衡再三,走是上策   这一年,后秦第一代国主姚苌用弓弦勒死符坚,进攻占据长安的慕容冲“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而在轮台,我看到了汉代屯垦戍边的故城和亭燧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看到情况紧急,又是在漆黑的深夜,才装上电池放进怀里备用,现在果然有需要了”   我呆住”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果真,这家的拉条子韧劲十足,非常有嚼头”   “你是僧人,不可经常这么做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但我知道,前路远没有众人想的那么顺利”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而我成了罗什的助手,我可怜的一点现代卫生常识发挥了用处,起码伤者在这么炎热的夏季受感染的几率比以前有所下降”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敦,大也;煌,盛也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   这么乱糟糟的十几二十年便相更替或同时存在的政权,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凉州上演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初胜则必骄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他害怕罗什的精神力量,所以用威胁杀人来告诫罗什不许传法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   真是生气了,这样被吃豆腐,还是第一次!抚着脸,被他粗糙手指滑过的地方有些微的疼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   我拉开嗓子喊:“诸位乡亲,大家来领馒头了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破庙,一边盘算是否把此处做为赈灾的指挥部,突然听到一个细小的孩童哭声从台基背后传来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我不饿,你吃吧我暗暗想,不知是不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不过这一声“姑姑”叫得让我有些好笑,想起杨过小龙女来”   嘘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出去,被一只小手拉住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年幼时偷的只是馒头,无人约束的话,年长之后便会作奸犯科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黑灰擦掉,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露出来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他嘴角带着嘲弄,仰头大笑,“不过我们匈奴人可不在意这些,嫁人又如何?抢过来便是了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我盈盈一拜,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妾身特为赈灾一事来此与李公子相商不过这些与他的后人相比,也不算什么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   果真看见罗什在收拾行李,柜子里的衣物凌乱地摊在床上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身处天灾人祸中的百姓,经历了苦难,对今生的绝望,更易于接受佛教,期盼来生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再去买粮,价钱又翻了一倍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就算是最终无法逃过冻死饿死的命运,也起码让他们在死前,抱着对来世的期许满足地闭眼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   委婉小心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罗什,放弃吧,我们已经尽力了”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   71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罗什怒红了眼,正要出言反抗,我赶紧拉住他的手臂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即便如此,我还是带着女人们将能洗的衣物都洗了一遍,能擦干净的地方都清理一次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有点懊恼自己太过嘴快,讪笑一下,突然闻到一股几乎都已经被遗忘了的味道:红焖羊肉!天哪,有多久没闻到过肉味了?从仆人摆放好碗筷,将羊肉搁在几案中间后,眼光就没转移过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所以我能记得住完整的内容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   我笑而不答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衣领掐着我的喉咙,气闷之下拼命用手朝后挥打,却是无济于事”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我们,依旧沉默着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罗什,不是你无能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因为灾荒,本已停业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他的好多诗是以现代诗的形式翻译,罗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寒气直逼周身,声音颤抖:“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提早知道这残忍的结局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遥望秦川,心肝断绝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他为达理想,用心良苦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可见,不过短短五十年,佛教在中原有多大的发展”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   想起蒙逊,不由暗暗吐口气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否则,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容易再度使用同一招数了现在要摆脱他,岂是让他昏睡几次就可以的?麻醉枪再多用,等到他看破,我就毫无办法了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连每日买菜,都让罗什的弟子去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下意识地要往回跑,却在转身后意识到这样做的无用性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暗,我忘记做晚饭了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杜进朝我挤挤眼,连鬓的虬髯随着笑微微颤动   “唉,这孩子,为何要这般折磨母亲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任何病痛,我来承担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你啊,无须安慰我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恨了……” 手腕一松,他放开了我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   "公元前221年前225年,灭魏前223年,灭楚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   "这……"爸妈张大嘴,眼睛瞪圆了,"小晴,这是……"   "这是我儿子,你们的外孙"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进行这样的手术对我自己本人的伤害非常大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   "那也够不容易了"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   皑皑回神,两颊难得地泛起红晕:"艾老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穿越?"   我放下书,笑着问:"是啊,你为什么要穿越呢?"   她沉思一番,面色有些暗淡:"我喜爱历史,所以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坚持报考历史系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我不像您"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罗什跟从他学习过佛法我大方地一笑:"众生平等,四相不过是虚妄相法师年少时便以旷达不羁闻名,现下又何须拘泥于男女之防?"   他惊讶地张大嘴:"女施主如何得知我年少时的事?"   我笑:"是我丈夫告诉我的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年二十七方受具戒后至沙勒国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赫连勃勃见了我,浓眉皱起,大手一挥,示意我过去"   我呆住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   "屈孑快快请起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他半支起身,深渊一般的浅灰眼眸在我脸上徜徉,骨节细长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五官,一路下滑,"艾晴,让为夫再好好看看你……"   纤长的手抚摸过我的颈项,到达锁骨,再往下滑,眼波随着手一路细细看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依你所言,韬光养晦,几将所有能得到的汉书都读遍了"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他拆开,拿着信纸的手仍在颤抖"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正在犹豫要不要跪的时候,却被罗什暗示不必跪我只好弓身行礼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姚兴看我们在交换眼神,哈哈大笑:"好在法师睿敏,自有神机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 我为难了”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看他们那么节约,着实觉得不忍”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转眼,已是四十年了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带到屋中,看他们一脸迷茫与担忧”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我记得她叫燕儿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 这么说话,已经到了慕容超住的破草屋看到呼延静,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开心地抱住她转了一圈,嘴里大喊:“静姐姐,你回来啦!” 我笑咪咪地看着这小两口呼延静满面通红,轻轻挣扎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那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柔弱的让人生怜,是我今天刚见到的初蕊”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赫连勃勃受过正规的骑射武艺训练,但慕容超自小干惯体力活,戾气却比他大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早点歇息吧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我一累便容易头晕,都是白血病的缘故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 又是吃的揉着肚子出店门”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 烛光下罗什带着老花眼镜,坐在几案前冥思苦想”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 我心下赞叹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除了已受师礼的八人: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罗什不再收徒”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野艳为弊,同失经体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 他跟我并排站着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 站在奎峰顶的亭子里,我气喘吁吁地远眺青葱的山峦他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吟吟,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他拉着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欢与我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他在我面前坐下,一直观察我的表情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 我猛地看向她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 与他相逢后,我一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特点:决不浪费粮食! 只有经过长久贫寒的人,才会对粮食爱惜到吝啬地步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不让她多看,将孩子交给接生婆初蕊的两个双生子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平安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 “为何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你可放心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就在里面了…… “看什么呢?”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是满面笑容的道桓,拉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往台阶上走,“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草堂寺了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 是僧肇?是当年的狗儿?我赶紧看向来人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科技那么发达,骨髓移植只是很平常的手术,对我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我先是一愣,然后大小他看着我笑,也忍俊不禁,笑声中饱含沧桑”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 “不困”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这珠子,凝聚着爸对妈的承诺…… 那晚我一直守着爸”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您赶紧休息吧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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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在夺目的电光中,叶南风脸色坚毅地缓缓站起身来,面色凌厉地看着妖狐:灿烂的双瞳目迸射出无边的威严和杀气,简直像是一个临凡的天神一般凛凛生威 “滋滋……”只是刚一接触,八个厉鬼虽已张嘴却是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声,便已化为一片屑粉,随风飘洒着 叶南风以意念操纵着这四道雷电拳,拼命地追击着空中的妖狐,只可惜妖狐身法太快,雷电拳始终慢上一步,追不上妖狐 叶南风怒了,忽然大啸一声:“妖孽,死来!”双拳再次连续挥出,顿时又击出八道雷电拳汇入四堵狂暴的电网当中 “死吧!”妖狐突然大叫一声,叶南风便觉得自己的双拳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自己胸口砸了下来 “贫道小玄子,乃是道家术一脉最有前途,最德高望重,最聪明伶俐,可爱无敌……的道士 “嘎!”金翅大鹏雕一声清鸣,双目射出两道金光,一道轻松击碎了蓝色的幽光,另一道则重重照在了妖狐的身上 金翅大鹏雕双翅一振,挟着巨大的劲风已扑到妖狐身后,两只巨大的鹰爪向前一探,已将妖狐摄起于空中 “好、好厉害的金翅大鹏雕!”叶南风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玄子忽地愣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大晚辈,你好不害臊呀……” 叶南风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一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感觉 小玄子走向奄奄一息的清风四人,左手拂尘一晃,念道:“无量寿佛,疾!”四道金光从小玄子拂尘中射出,正中清风四人 “嘎!”雕塑迎风就长,瞬间化为那只凶猛巨大的金翅大鹏雕盘旋于空中 “嘻嘻,”忽地小丫头笑了,蹦到叶南风身前做着鬼脸道,“南风哥哥,你的衣服呢?你穿道袍的模样好可爱喔!” “刷!”叶南风的脸上顿时成了猪肝色,却也不敢恼,一时别提多难看了 忽地,一辆BT雅阁轿车从小巷的尽头缓缓驶来,硬生生地从地面上厚厚的积雪中压出了两条明显的车辙印 看了看餐馆的名字,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后,伸手又将帽檐向下压了压,遮住了本就有些看不清的面孔霎时间,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一名年轻的女服务员满脸笑脸地迎了上来,“先生,您好,您是订了位置,还是一个人来吃饭?” 年轻男子放低了声音,缓缓道:“我朋友已经订了位置,他在13号包厢,麻烦带我去一下好吗?” 女服务员看着这个神秘兮兮的客人,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多问,便笑吟吟地道:“好,您随我来 “叭嗒!”门开了,年轻男子走了进去,随手又关上了房门,顺便还上了锁 见有人进来,餐桌后的年轻人这才懒懒地睁开眼睛,笑了笑道:“你终于来了,我叫草田失信,等你半天了不过,L-17的副总设计师却是我的亲叔父,他手中有整个研究组资料室的钥匙和密码,你明白了吗?” 草田失信一直温和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缕精光,兴奋地道:“噢,那这次贵叔父是和你一起的吗?” “不是,”刘八皮有些羞愧地摇了摇头,“叔父不会这样做,他很爱国而我,实不相瞒,我的母亲是虫国人”刘八皮似乎对黑暗同盟抱有一点戒心,很干脆地回绝了 左边一个,三旬左右,身材修长,神色凌厉,浑身上下有一种淡淡的杀气-——他便是潜伏龙国内的战斗负责人信左卖 右边一个,二旬年纪,脸色温和,相貌潇酒,正是在餐馆中和刘八皮秘密接洽的黑暗同盟人草田失信——他是黑暗同盟潜伏在龙国的情报负责人“万虫”组织的王牌间谍,在龙国的公开身份却是龙国人,名叫司徒浩南” 草田失信微微笑了笑,自信地道:“阁下请放心,凭我对此人的观察,应该不会错的 “是的,我正想向两位阁下谈谈自己的看法二、即刻请回正在进化的血发暗尸和尾兽妖狐还有外出执行任务的几个高手,要知道龙国的护龙卫可不是吃素的,如果没有高手坐镇,恐怕即使我们得到了L-17的资料估计很难送回总部,不知两位阁下认为如何?” “很好!”信左卖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这样如果刘八皮是间谍的话我们也不会上当;如果不是间谍,那我们正好趁机取得炎黄联邦的L-17机密,草田君真不愧是我们‘万虫’的王牌,思绪缜密啊为了这样宝贵的机密,我们必须要冒点险!” “有黑暗圣皇的庇佑,我想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信左卖兴奋地道 此刻他们并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数十天内,他们所依仗的血发暗尸和尾兽妖狐都已经遭到护龙卫的围殴致死第一次有了临阵想落荒而逃的欲望 “妈!”轩辕倩亲热地叫了一句冰语,快给人家年轻人倒茶啊!” “来了!”骆冰语笑眯眯地从一旁倒了两杯茶来,然后又看了看叶南风,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对对对,小倩说得对,南风今天第一次来,不要弄得紧张兮兮的嘛!”轩辕光笑道,“冰语,你赶紧让张嫂将饭菜端上来!还有,将我珍藏多年的那两瓶国宴特曲拿上来,我陪南风喝两杯!” “好,你们坐着,我去安排!”骆冰语笑眯眯地去了 轩辕光能喝酒不希奇,毕竟官面上的人物哪个不是“酒经杀场”,但叶南风竟有如此酒量不禁让轩辕光另眼相看 “小倩,天色还早,你是想回学院还是去步行街逛逛?”叶南风看了看轩辕倩 “嗯!”战魂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南风现在有个任务必须要由你来执行!这个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嗯,我知道!”叶南风认真道明天你来这里报到,我会安排你去炎黄政务局,那时你会和他们认识的!”战魂道 “喂,你挤眉弄眼的什么意思?喂,你小子怎么不回答?”彗星竟不理叶南风,飞也似的走了” 第193章:第三章 蓝慧慧脸色立时黯淡下来,招牌似的甜美笑容也消失了,有些哀伤道:“你心里难道真的就只有轩辕姐姐吗?就没有喜欢过我?” 叶南风晕了,瞠目结舌了半晌才吃吃地道:“这个,蓝同学,你别开玩笑了,我、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别的优点,但专情是肯定的,对不起,蓝同学!” 蓝慧慧嘟着嘴,看了看叶南风,忽地再也忍不住笑起来,说道:“好啦,好啦,不闹你了 “唉!”叶南风苦着脸一屁股蹲在地上,扯着头发,苦笑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客厅里,叶南风静静地坐着,古色古香的陈设给人一种优雅华贵的感觉,使得一向比较大大咧咧的叶南风也有些紧张拘束起来 “呵呵,今天又认识一个新同僚,真是高兴!”叶南风兴奋地伸出手来,和金麟强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握了握 “这个,”刘鹏皱了皱眉道,“虽然贤王在贵宾楼里会见外宾,但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打瞌睡更是不允许的!” 叶南风撇了撇嘴,心中有些生气,他本来就是生性洒脱、不服管教的人物,淡淡地道:“这你不用担心,我睡着的时候也比你有警觉!” “你——”刘鹏大怒,浓眉一扬,但想了想叶南风并不是他手下的兵,论职权还和他平级,只好忍着气道,“希望你认真些,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待不起!”说完,刘鹏转身走了 叶南风不屑地撇了撇嘴,又轻轻闭上了眼帘 霎时间,门外三辆HQ轿车的车门全部被迅速打开,人人全力戒备 门厅里一阵脚步声响,贤王在四名炎黄联邦政务局保镖的护卫下走了出来 “死了,死了,老丈人怎么也来这里!怎么办,怎么办?”叶南风慌了手脚,心里面哇凉哇凉的 “贤王会见完了朱雀三王爷了么?!”轩辕光和贤王握了握手,笑道 “那好,你忙吧,我还要去龙虎台和白虎国丞相见个面!”贤王握了握轩辕光的手,就要告辞 “南风,你跟我来一下!”轩辕光板着脸道 终于还是轩辕光皱着眉头先开口了:“南风,你到底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叶南风踌躇了一下,有些嗫嚅道:“这,轩辕叔叔,我有苦衷,不是故意要骗你和小倩的 “知道!”叶南风抬起头来,正色道,“对自己意味着莫大责任,意味着自己将背负起保护世人,守护炎黄的重任!这是一个没有自我没有自由的职业”轩辕光叹了口气道,“南风,我只有小倩这一个女儿,我不希望她日后大富大贵,只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只希望能够有人代我好好照顾她一生本来我很中意你,可、可是你的职业,唉……” 第198章:第四章 轩辕光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难言的忧伤来,擦擦眼泪,回去执行任务吧,贤王还在等你!”轩辕光从口袋中掏出一条手帕 …… *** 叶南风回到车队中,打开车门,坐在了贤王的身边——这是战魂特意安排的,贤王身边必须要有一个最强的护龙卫战士,以防止突发意外 “没有,他只是要我好好对待小倩,因为我欠她太多了!”叶南风脸色有些哀伤 叶南风感动得有些想哭:这可不仅仅是一国的贤王啊,还是炎黄联邦的首席议长,谈笑之间决定的可是四个国家数十亿人口的命运,用得着向自己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道歉吗?忙摇了摇头,感激地道:“这不算什么,比起您没日没夜地为国家命运操劳,我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呵呵,小伙子心胸宽广是好事啊!”贤王欣慰地笑了笑,忽地看见路旁搂抱在一起的情侣们,有些诙谐地问道,“只是你圣诞夜都不回去陪小倩,她会不会对你大发脾气啊!” “没关系,我跟她说了,这些天部里面有事 “噢,那就好,不然我老人家心里可就难过喽!”贤王开心地笑了起来 转瞬间,车队驶进龙行街末尾,稍稍开始减速,就在这时,叶南风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妥,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倏然侵入他的意海 的确,贤王乘坐的轿车都是重型防弹轿车,连玻璃及轮胎都是特制防弹的,一般武器中也只有这种带有附加属性的狙击枪能够打穿 “导弹?”叶南风有了这个想法,耳旁便响起了一声巨响,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虽然第一辆车的驾驶员奋力躲闪,但也被导弹命中了车尾,倏忽间重重飞上了半空 驾驶员和刘鹏反应也是奇快,二人立即弃车,一个侧翻逃了出去 “贤王小心!”叶南风大惊,顾不得许多,一把将贤王拉在了身后 贤王这时已经回过神来,这位久经风浪的老人脸色非常平静,昂然地站着,微微笑了笑,“小伙子,多谢你救了我一命,我很好!” 叶南风点了点头,心这才稍稍放宽 “哼,此路不通!八贤王,大蛇丸大人让我向你问好,拿命来吧!”那大胡子似乎是头,脸色狰狞地道 “大批执法护卫队很快就到了,只要执法护卫队一赶到,贤王就安全了 忽地,叶南风感到四周响起锐利的尖鸣声,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隐没在黑暗中射了过来,急忙大喝一声:“雷击! 第204章:第五章 双手成爪状快速快速伸出,四道紫黑色雷电犹如巨龙一般狰狞着,迎向那锐利地尖鸣 “土龙”双脚飞踢,俱各踢空,两个奇快的人影却一左一右踢向土龙腰肋 “土龙”双目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起!” “砰砰……”红脸和高鼻梁身下猛然突起两座粗壮的土石桩,狂峰突起般刺向二人 叶南风冷笑一声:“什么真神锁链,看我打得你满地找牙齿!”当下更大程度地运起体内本源,大喝道:“雷龙的咆哮!去!” 叶南风单手猛地一挥,四条雷电巨龙犹如活物一般飞舞着利爪朝大胡子和阿买提攻去 眼看雷龙即将触身,阿买提大喝道:“不要硬接,这雷电有古怪!” 大胡子当然知道,阿买提的“真神锁链”可是很犀利的异能,这是用四道可怕的灵劲锁住敌人的四肢,然后轻松地便可将人拉个粉碎 “哼,你瞬移再快,也休想突破我的防线!”叶南风脸色狰狞,心中笃定地冷笑起来 “可恶!”半空中响起大胡子疯狂的怒吼 “该死的汉狗,死吧!”拉稀兴奋地咆哮一声,双手一指,烟尘漫天中几点寒星复起,铺头盖脸地射向土龙 不远处,汗你母第二发聚能炮已然将发”金麟粗豪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狡猾的笑意 一下子,拉稀和汗你母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两人都没有杀死“土龙”,而叶南风一个人就干掉了大胡子和阿买提,这实力差距已是显而易见 拉稀和汗你母见叶南风三人像讨论货物似的把他们二人分了,直气得三尸神暴跳、五雷神轰顶,狂吼一声:“我,我,老子跟你们拼了!” 第208章:第五章 拉稀面色铁青,双手向前一探,霎时间地面上无数汽车残骸的碎片凌空浮起,像是无数颗微小的飞刀一般铺天盖地袭向“金麟” “停——”“金麟”只是伸出一只手,一只左手,霎时间拉稀聚于空中的万千残骸立时像失去了活力的病菌一样萎了,在空中连动弹一丝一毫的活力都欠奉 无奈何,没有条件硬着头皮也要上啊,想起三名伙伴的惨死,汗你母怒发冲冠,狂吼一声:“真主阿拉……” 双手光弧乱射中,巨大的能量迅速汇集,在“恶龙”堪堪扑近己身的时候,两颗巨大的光球猛然爆射而出,冲向那狰狞的沙石怪物 “轰隆!”汗你母刚发出两颗光球,可怕的沙石“恶龙”已然卷至,迸发出猛烈的爆炸声 “打一针强心剂,把他弄醒!”金麟兴奋起来,仿佛有暴力倾向似的握紧了双拳,霎时间似乎响起一片关节摩擦的“嘎嘣”声學網 你母的指骨立时暴碎,疼得其眼泪、鼻涕一起横流,别提有多凄惨了 “喀嚓!”愤怒的金麟猛然发力,汗你母另一根指头也“光荣下岗”了! “啊!”汗你母长长地惨叫一声,口中喷血,晕厥过去 第213章:第六章 “我们刚刚研制成功了新型的***剂,任何人只要注射以后,要不了一分钟意识就会陷入无主境界,丧失自我 “噢,太好了,快给他注射!”叶南风对这种黑暗忠诚者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要不是还要套出他心中的秘密,早就一把掐死了 药剂生效了! 叶南风看了一眼金麟,金麟很“温柔”地问道:“汗你母,以真神的名义告诉我,你是黑暗同盟的哪个组织?” “真神万岁!”汗你母条件反射似的喊了一句,随即严肃地道,“我是黑暗同盟拉比丝战队的战士 最后,金麟和叶南风互看了一眼,郑重道:“看来已经问不出什么了,现在事态紧急,我们马上向‘BOSS’和‘A’报告吧!” “嗯!”叶南风点了点头,看了眼电脑中的资料,问道,“那这个人渣怎么处理?” “这个人渣肯定是死刑,但为了顾忌外交影响,只能秘密执行,就让特别研究组进行人道毁灭吧cn1⑹κСom學網 次埋怨道” “什么意思?难道……” “好了,你快去休息吧” “金麟到底什么情况,快说!” “是这样的,头……”金麟一边说着,一边暗骂某人的不仗义…… *** 南风疲惫地开着车回到了学校 “好吧,好吧cn1⑹κ 叶南风只当挠痒,自顾津津有味地吃起饺子来,一边吃一边点头,“嗯,好吃,好吃,小倩,这饺子谁家的,手艺蛮好的,以后记得带我去吃 “是啊,老爸让我回去的,他说,你今天应该回来了,他想见你!”轩辕倩有些不解地道,“南风,老爸怎么突然想见你呢?” “唔……”叶南风有些慌神,忙道,“噢,这个啊,不太清楚 轩辕倩的脸色霎时间红得滴血,恼羞成怒地一顿猛捶叶南风,嗔道:“叫你胡说,叫你胡说!” 叶南风这时吃得差不多饱了,立时满脸痛苦状,一头倒在床上,大叫道:“死了,死了,有人谋杀亲夫了!” 轩辕倩更羞了,“你还说,你还说!”粉拳如雨点般打来”轩辕倩红着脸缩在叶南风怀中,有气无力地擂了他一拳 “嘿嘿……”叶南风得意地笑了,忽地想到晚上要见老丈人,那头立时大了起来”一进客厅,轩辕倩便撇了叶南风,跑到轩辕光身边撒娇去了 轩辕倩转了转秀眸,偏着脑袋撒娇道: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文 轩辕光被晃得有些头晕,苦笑着求饶道:“别晃了,再晃你爸这两根老骨头就要散架了”叶南风低着头,颇为歉疚 第218章:第七章 “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南风,小倩很喜欢你,我又没有儿子,现在便将你当半个儿子看,关心你自然是应该的!”轩辕光说得很诚恳,却有些叹息道,“只是你的工作危险性太大,让我一颗心始终放不下来啊,要是小倩也知道了,不知道她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轩辕叔叔,”叶南风神色有些黯然,“我知道我欠小倩的,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她,希望这样能弥补一下我心中的歉疚” “嗯,其实能够成为护龙卫也的确是值得自豪的事,你很了不起,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为你担心 “轩辕叔叔,谢谢您的关心”叶南风有些哽咽了,坚强的他最经受不了的便是亲情的牵挂”轩辕光神色忽地严肃起来,“据我估计,很有可能会动用你们东,西,南,北,四大城卫向对方施予猛烈还击毕竟贤王是我们龙国的人,所以你们东城护龙卫可是责无旁贷啊小倩啊,你又要单相思几天喽!” 轩辕倩的脸顿时红了,嗔道:“我才不想他呢,他就知道欺负我 轩辕倩霎时间明白了什么,脸色羞得如海棠依春一般娇艳 第220章:第八章 护龙卫,第一会议室 叶南风、“风神”、“金麟”、“土龙”四人全穿着黑色西装,笔直地站着,脸上一脸肃杀和强悍1⑥κxs文 忽然,沉寂的夜空中,响起一阵隆隆的螺旋浆声,一架全身隐没在黑暗中的直升机贴着地面向沙漠深处飞去 第222章:第八章 “走吧 沙漠的夜有些阴冷,沙漠的风有些干燥,但四人的心却开始了兴奋地跳动 而不知何时起,这里忽然建起了数十幢简单的土屋,成了拉比丝组织的临时据点 有脚步声!沙拉比马上警觉起来,端起手中的机枪便睁大了眼睛,又将趴在沙窝里的身子往下缩了缩 “金麟”招了招手,染血的刺刀呼啸着飞回了他的手中 叶南风想了想,提议道:“敌人布有暗哨,看来已有防备,我建议我们兵分四路,从四面突入,这样可以不放过一个敌人學網! 他抬头仰望了一下灿烂的星空,长吸了一口气,大步迈向绿洲他不用再看,那些人死定了 到了第二幢土屋前,叶南风连门都懒得踢了,一记雷电拳遥击过去 “哈哈哈,痛快!”叶南风大笑起来,双手左右一分,身前飞舞的雷电飞鸟向四面卷去,立时将几幢土屋包围于是,所过之处,房舍、木栅、人体统统被龙卷风摄入空中,并且瞬间就被撕碎、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哈哈哈哈!”叶南风四人放声大笑起来,风尘仆仆的面孔上没有疲惫,只有血战后的畅快和豪情路上的行人们也是一脸菜色,显得营养不良學網 暗同盟的统治,竟使原本较为富裕的阿拉国贫穷至斯,可怜啊! 土龙也摇了摇头,低声道:“可怜啊,这个国家在黑暗同盟的统治下几乎已经崩溃了,现在居然还愚昧地效忠,难道就不知道好好过日子吗?” 金麟撇了撇嘴:“哼,那些在黑暗同盟既得声名又得利益的权贵们怎么肯放弃到手的利益,为了自己的同盟里的地位,发动同盟战争也是常有的事,至于要死多少人他们怎么会放在心上!” “风神”仿佛已经见惯了眼前的一切,淡淡地道:“我常年在XJ和ZD走动,这里的一切太平常了,不值得感慨 当下,熟悉环境的“风神”领着叶南风三人穿街过巷,来到一个小不的杂货店前很高兴见到几位大人,欢迎,欢迎你们!”握着“风神”的手就不肯放了cn1⑹κ “克米提队长,我们这次是奉命来铲除拉比丝战队在这建立的总部”说着,克米提打开墙角的一个柜子,在很多文件中寻找起来他们经常有人出来在死拉巴不得附近购买生活用品时间长了,他们的秘密便也不是秘密了 “嗯,离这里连山路约有六七十里,我们连夜出发,午夜便可到达!”叶南风点了点头,“不过,用走的太远了,克米提队长,能不能帮我们搞些马匹?” 克米提面有难色,苦笑道:“这个,这里太穷了,哪有什么马,四名骡子或是驴倒能想想办法”克米提松了口气 “不瞒你们说,我在这里娶了老婆,两个孩子也不小了 叶南风上前拍了拍克米提的肩膀,敬重地道:“你不用解释了,以你这二十年的付出,这又算得了什么这些都是你借人家的,总不能要你赔吧,你的生活也不宽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ωар *********** 午夜,赶了四五个小时山路的叶南风四人终于进了卡卡不卡山”金麟三人也翻身而起,活动了一下手脚,准备作战1⑥κxs 四人互相点了点头,顺着山间的小道便向敌人基地悄悄扑去 第230章:第十章 寒风乍起,干涩的山风刺骨般的阴寒,席卷起坚硬的沙粒四处乱击,使得山谷中充满了一种野兽般的愤怒嘶吼 营地中的篝火在寒风中忽闪忽闪地燃烧着,围在火旁的拉比丝战士们一边喝着辛辣的烈酒,一边在歇斯底里地干嚎着什么,就像一群燥热的魔鬼在发狂1⑥κxs文 “有敌人……”众战士吓得魂飞魄散,猛然跳起来,就要操枪 “扑扑扑……”凶猛的火舌扫过人体,爆发出可怕的破裂声,空气中到处都是纷飞的血雨和肉浆 至于车上的两名战士,仅留下那一滩令人作恶的血水 众战士如梦初醒,肝胆俱裂之下,无数枪口爆发出急闪的火光,密集的弹雨狂扑而来 “愿你们丑恶的灵魂在雷电下得到净化,下辈子记得别做个走狗!”叶南风大步向前走着,每走一步,便留下一个雷电经过的焦迹;每一次伸手,便添上一堆粉末废墟在高达四五丈的可怕土墙面前,一切房屋、车屋、人体尽被压成了斋粉黑暗,神圣两个同盟控制的国家可是将近上百个呢 四人进了最大的房屋,里面好像是一个会议室模样,墙上挂有地图,四周有很多办公桌,但地面上却是一片狼藉,无数文件正被付之一炬 教室外的天空下着小雪,雪白的晶莹四处飘荡着,和**沉沉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南风摇摇头,笑了,“这两个家伙,教他们学武,增加了体质,却变得越加爱炫了!” “你不也是一样,爱打架” “嗯”轩辕倩乖巧地抓住叶南风的双手 霎时间,一股异常温暖的电流从叶南风手中传递过来,霎时间驱走了轩辕倩周身的寒意”轩辕倩忽地抬头看了看叶南风,美丽的面孔上有些羞涩,也有些期待 叶南风愣了,目光变得愈加柔和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柔声道:“小倩,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遵守这个承诺” “我才不管呢,老公,过两天要放年假了,一个月不能见面,我舍不得你!”轩辕倩终于说了真心话,怪不得今天有些粘粘乎乎的 “嗯,轩辕叔叔,马上要放年假了,学期结束前,我来看看您和阿姨 “嗯 没奈何,叶南风只好低着头,红着脸,尴尬地道:“轩辕叔叔,我错了,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轩辕光神色很严厉,“战争是血与火的较量,一时冲动的后果就能让你送命 见叶南风难过成这般,轩辕光也松了松口气,温和地道:“南风,轩辕叔叔把你当成自家人,这才对你严格要求的,你别怪我,你想想,要是你有什么意外,小倩怎么办?好好想想吧,以后做事不要这么冲动了明白了吗?” 叶南风显然愣了愣:不是吧?连我想什么都知道?不过以轩辕叔叔的身份连贤王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想来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不过轩辕叔叔说得对,只要他是关心我的,而不会害我, c那我又何必费神?想到此,叶南风郑重地点了点头,笑道:“嗯,我明白了 叶南风忙点头,“是啊,是啊,轩辕叔叔叫我学习一定要刻苦,工作一定要认真,我正聆听岳父大人的教诲呢”轩辕倩这才想起了正事 “南风,有紧急事件,立即前来基地报到” “事态紧急,一个小时内必须赶到基地报到!”战魂声音很是严厉” 挂断了通讯器,叶南风脸色发苦,搓了搓手,“这个,轩辕叔叔,小倩,部门里有急事,要我一个小时内报到,你们看,这个……” 第237章:第十一章 轩辕倩嘴巴不禁有些噘了起来,委屈得有些想哭”轩辕倩柔顺地点了点头,踮起脚尖,也在叶南风脸颊上亲了一下” “王八蛋!这黑暗同盟的人真TM的卑鄙!”霎时间,室内每个人的眼睛都红了:汉**和虫国人,是每个真正的龙国人最为痛恨的对象 “头,这个家贼抓到了吗?L-17机密还来不来得及追回?”叶南风霍地站起身来,眼神凌厉得吓人 灵占又咳嗽了两声,艰难地道:“这家伙实力很强,我拼尽全力也只是大致肯定他们在京城偏北的地方,具体位置则无法确定,真是抱歉了”脸色苍白的灵占站起身,回去了同时,我们会通知情报部门、执法护卫队部门全力配合,力争早日找出这些杂碎!”独孤存右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惊天般的巨响”众人全部轰然站起,大声应道,个个脸上**腾腾 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开始在京城撒开 “风神”**纵着手中的异能探测仪, c一边仔细地看着屏幕上反馈的信号,一边咒骂道:“这些王八蛋虫国人,害得老子觉都没得睡,爷爷的,等我找到他们,一定要把他们撕成碎片”“风神”非常焦虑,这个平时懒懒散散的男儿在这种紧要关头时刻也变得认真起来” “闭嘴!”叶南风沉着脸打开了车门,犀利的眼眸向四周打量起来 叶南风看了看夜幕中黑沉沉的厂区,轻轻闭上了眼睛 忽地,在一处看似毫无人气的厂房附近,灵识感受到了多股强大的异能气息,但却被一股奇异的能量笼罩在其中,一般人根本难以发觉 “哥们,通知组里,找到这些垃圾了,让他们赶紧过来支援”叶南风收回灵识,飞身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一跃而下 “真的?太好了” “太好了,你们等着!”车载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狂喜的怒吼,“小虫国,爷爷们来了!” 听得出来,是易氏五兄弟那粗豪的大嗓门难道你要将这么爽的事情留给后面的人平分?” 这时,“风神”的脸色和眼眸真是异常的邪恶呢”“风神”怪笑一声,卷起一阵狂风,飞入了厂区 第243章:第十三章 寒风中,叶南风和“风神”二人悄悄扑入厂区,看见周边没腰深的枯草,不禁大喜过望 “风神”见有敌来,狂笑一声,身形一晃,一股强大的旋风在身前急速卷起,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旋转吸力 第244章:第十三章 剩下两名忍者大慌,急用刀**入地面,想止住身形,但依然立足不稳,被巨大的吸力一点一点地拉向旋风中心 …… “风神”见两名残敌技穷,口中大笑:“小臭虫,脚软了吧,再给你们一点厉害瞧瞧 “风神”冷笑,身上衣衫突然鼓动起来,激**出无数怪异的尖啸声 …… 叶南风看得真切,这十数点寒星乃是忍者惯用的暗器——十字回旋镖,杀伤力极强,不敢大意,因来不及招回气龙,便双手急速向前一探,一道雷电迸**的电网护在身前,迎向十数点寒星 很快,铁门残骸便被“雷电气焰”所吞噬,巨大的厂房内又恢复了那浓浓的黑暗” 说着,叶南风的右掌中忽地跳起一团雷电气焰,紫色雷光的气焰,霎时间照亮了大半个厂房 巨大的空间里一片死寂,似乎从洪荒时代这里就荒无人烟一般 “虫国人就是虫国人,到现在还要掩耳盗铃吗?!真是可笑,什么大虫国民族,我看分明是一群胆小的蝼蚁而已”“风神”的话更是刻薄 第246章:第十三章 去……”“风神”忽然大喝一声,大衣迅速鼓起,一阵尖利的怪啸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叶南风更是恶毒地猜想:嘿嘿,希望不是被命中了某个地方 “交出资料,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立时间,奇迹发生了:血马上止住了,而且翻开的皮肉迅速愈合,眨眼间,伤口消失了,要不是那破碎的衣服上还有斑斑的血迹,真不敢相信刚才此人受了伤 叶南风和“风神”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都有些难以置信的味道 “哼,雕虫小技,我们是龙国护龙卫的‘风雷双神’,报上你们的名字吧,我们龙国人不杀无名之辈”挎着太刀的虫国人突然道,“我们‘万虫’听说龙国护龙卫最近刚出了一个很厉害的用雷高手,就是你了?” 第247章:第十三章 “是又怎么样?”叶南风愣了愣:这些虫国人好灵敏的嗅觉” “我法号‘神木’”那个神官报了自己的名字后,便闭了嘴,似乎不愿多话”神木断然拒绝道,“我们的使命便是带回这份资料,我们黑暗神的使者宁死也不辱命!” 叶南风一时怒火腾腾涌起,厉声道:“好,那我就送你们归西 “风神”也雀跃一身,大喝道:“小 c臭虫,看爷爷的‘万刃穿心’!”霎时间,“风神”大衣急速鼓起,无数隐隐的光芒从体内**出,发出怪异急促的破空声,袭向神木和三点露完 …… 见“雷电气龙”扑来,三本色和一日三郎脸色都有些凝重 忽地,三本色大喝一声:“休各……”身前腾起一片烟雾,霎时间消失于场中”说着,双手向前一挥,一道青色的雷网突然喷涌而出,挡住了赤烈“雷电气龙”的去路 …… 叶南风无奈,只得暂时放弃杀死一日三郎的企图只是,威势更胜之前,似有天怒之威般地爆出隆隆的风雷之声 就在这时,三点露完也厉声道:“龙国人,果然有点门道,再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冰封雪妓,杀死他!”三点露完怒吼一声,狰狞的面孔有如暴怒的骷髅一般诡异 叶南风大吃一惊:糟糕,这雷电气焰居然吞噬不进去,这回可大条了! 就在这时,“休各……”一声杀气腾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轰!”向前猛撞的冰墙顿时又无奈地停止了,冰封雪妓的脸色变了 狂暴的雷电气龙迅速冲过如雨的幕,张开血 c盆大口便噬向空中的冰封雪妓 短短的瞬间,在三点露完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中,顿时化为一摊鲜红的血水,结束了其罪恶的一生 第253章:第十四章 可神木动作极快,看看那一股黑气就要从破洞遁走,忽然破洞上空响起一阵风雷之声,便见有人大喝道:“小臭虫,哪边走?!” 一道耀目的白光从天空凶猛直落,正好命中了逃窜的神木 “啊……”神木惨叫一声,迅速化为本尊,像坠落的飞机一般重重从空中掉将下来,一头栽落在死硬的地面上 “去死吧!”叶南风双目迸着雷光,催动暴怒的雷电气龙从空中掉头扑下,看看就要将神木“大师”烧成木炭”翼人脸色很是狰狞,双翼张起,真像天神一般威猛 清风兄妹点了点头,急奔向罩上薄薄一层寒冰的“风神” 清风和若水听到这边的响动,也飞快赶了过来,一看到化为血污的神木,顿时也大吃了一惊但是,以虫国异能高手的能耐,在一些秘密势力的帮助下,潜出京城倒很是有可能 “恐怕正是这样!”清风握紧了双拳 “那还等什么,立即通知TJ执法护卫队,严密封锁港口、机场等交通枢纽,我们立即连夜赶过去妹妹,你负责送他回基地,其他人全部赶去TJ!”清风点了点头 愤怒和耻辱充斥了众人的心中,杀气开始汇聚 第255章:第十四章 港口区周围所有的交通要道口,全部停满了大小执法车,一阵阵全副武装的执法卫队严密封锁了所有的道路 忽然间,四辆豪华轿车从远方疾驰而来,在中心路口封锁线上被拦了下来 执法卫队们不敢怠慢,连忙有人用对 c讲机飞快向指挥帐做了报告,马上,TJ市执法护卫队的几位头头全部迎了出来 “吓着大家了,只是裹在黑袍里实在难受我相信,只要目标还没有离境,肯定逃不过我们的检查线”叶南风高兴起来 叶南风和清风合乘一辆车,贴上了TJ执法护卫队部门分发的通行证,在港区内开始转悠过来 “我看看其他组有没有发现吧雷总长那里对港区和去虫国的船只的搜索正在进行中,但也没有发现刘八皮的下落 叶南风脸色有些兴奋:“好,清查一下:剩下船只中四天来没有装载任何货物和乘客的是哪几艘?” 众人恍然大悟:是了,来接应的肯定是间谍船,仓促之间,哪有可能安排装载什么货物和乘客啊 便见众调度员又是一阵忙活,很快,大屏幕又换屏幕了 然而,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换屏后的屏幕竟然空空如也,连一只船只的信息也没有了”围观众人一齐叹了口气,心中大骂:狡猾的虫国杂碎! “不可能,不可能的!”叶南风像只暴怒的狮子一样脸色赤红,双拳握得“咯嘣”直响,真是非常吓人还有,附近其他国籍的船只全部调开,我们要好好招待这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清风一向彬彬有礼的脸也罕见地狰狞起来 在这里猪油解释一下,或许你们对本章会感觉有点乱,为什么护龙卫成员称逃犯为黑暗杂碎,而总长又称之为虫国臭虫 其实理由很简单,对于普通人而言,虫国就是虫国,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黑暗同盟的存在,所以雷总长和护龙卫对这些有着黑暗同盟身份的虫国臭虫的称呼有不同之处是理所当然的” “草田君,”长发虫国人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来,“为什么我们黑暗同盟时至今日还要受神圣同盟的摆布呢?” 草田失信也有些黯然,沉默片刻才道:“这是上次圣战失败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时至今日,我们黑暗同盟的势力也算是占据龙腾位面的半壁江山,综合实力仅次于神圣同盟,只要盟内高层的实力恢复过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具备和神圣同盟抗衡的实力,到时这四古国也将是我们黑暗同盟的囊中之物不说,我们大虫帝国还会成为一统东方的龙腾霸主!” 长发虫国人顿时一脸向往之色,叹息道:“真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草田失信脸色忽地凌厉起来,森然道:“会的,在大蛇丸教皇陛下的带领下,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如愿以偿!” 忽地,“欠日号”号所处的码头热闹起来,停在同一处码头的七八艘各国船只纷纷掉转船头,驶向别处 一时间,只把“欠日号”号孤零零地抛弃在偌大一片水域中间,就像抛弃可怕的瘟疫一样 c “还有,让青木君扔下那个龙国垃圾,快到甲板上来,我们必须击退强行登船的龙国执法卫队 “轰!”一道刺目的白光从翼人右拳中击出,迅速命中目标 “砰!”一声剧响中,“欠日号”号驾驶舱前那块巨大的玻璃被击得粉碎,四处乱溅的碎屑夹杂着可怕的杀伤威力,瞬间席卷了整个驾驶舱 很快,滔滔的海水涌进“欠日号”号的轮机舱,在迅速吞没了几名惊恐万状的大棒国船员后,淹没了轮机 轰隆隆的轮机声马上停止了,巨大的“欠日号”号失去了动力,像只瘫痪了的鲸鱼一般死气沉沉地停在了码头中 “翼人,干得漂亮”叶南风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大呼道,“靠过去,靠过去 “超人啊!”冲锋快艇上的执法卫队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八嘎,龙国护龙卫?”草田失信的声音透露出刻骨的仇恨和杀气 “是 “噢,又多了一只虫,有意思你呆在一旁掠阵好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抢咱的生意 “嘿嘿,瓜分完毕,杀虫运动开始了” 叶南风阔步上前,冷冷地道:“你是我的,不过,如果你肯乖乖交出资料,或许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轰!”凶猛的雷电气龙迅速撞击到气场,让叶南风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雷电气龙竟然瞬息掉转头来,反噬叶南风 “王八蛋,”叶南风气得鼻子都歪了,好在附近都有是男人,不然可又要春光大泻一回了我的异能叫做‘反’;任何向我攻击的异能,都会被无情地反回去,不但伤不了我一根毫毛,反而自寻死路 …… *** 清风“兴致勃勃”地盯着草田失信,有些迫不及待地道:“小臭虫,你的异能是什么,快使出来让我瞧瞧不过,如果命中的是空气的话,那就没有什么用了,因为清风又消失了 草田失信向后一记猛肘击空,身形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等稳住了身形以后,才发觉那个可怕的龙国人清风却在身前怜悯地看着他,一脸不屑地摇了摇头,“你太慢了大吼道:“你这个龙国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我的搏击术是虫国一流的 干本一郎感到不妙,马上先下手为强,大喝一声:“龙国人,去死吧 叶南风认出来了;这就是传闻中具有恶名的妖刀“式神”——村正!杀人如麻,血腥累累 第267章:第十五章 而令他失望的是雷电战刃所带来的毁灭并未就此中断,妖刀“村正”始终没有避免被毁灭的命运,看着甲板上的这堆铁屑,干本一郎如被烧了尾巴的狮子一般,两眼通红地怒视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南风! *** 易氏五兄弟互相看了看,不禁有些惊讶:这小臭虫真不愧是“万虫”的王牌,一挑五,竟然还不落下风 “杀死他!”其余四兄弟一齐怒吼一声 易氏五兄弟怒喝一声:“兄弟合力,其力断金!”一齐猛捶膛,面孔赤红中,五人同时发力:五股强大的气场在身前汇在一起,像凶猛的狂涛一般迎向那透明的水幕 忽然,青木暴喝一声:“水龙卷!”双臂一张,就要反扑 易氏五兄弟也不甘示弱:“跟他拼了!”五双铁拳向前一探,就要奋力相迎 双方很快回过神来,迅速查看了自己的灵海,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虽然挣脱了对方的掌控,但异能却暂时没有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奇怪的巧合 第268章:第十五章 忽地,易氏五兄弟一齐嘿嘿冷笑起来,这分明是一种不怀好意的笑 不过,青木的搏击实在不怎么样刚一出拳头,便被易土一拳砸在了拳梁上,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甲板上 “爽了!”易氏五兄弟终于停了手 …… *** “嘿嘿,卑鄙?”清风冷笑道,“我们龙国人再怎样也没你们虫国人卑鄙!至少我们不会厚颜无耻地搞什么慰安妇,也不会动不动就找其他国家来个杀人、放火、什么的!” “八嘎,我们虫国人没有劈成 c这种半死不活的模样竟还有骂人的力气 清风脸色一变,大骂道:“还嘴硬,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悔改,再给你一张!”清风一扬手,在草田失信惊恐万状的眼神中,燃烧而起的符篆再次引下一道天雷 “垃圾!”清风狠狠地骂了一句,忽地有些后悔起来:太过冲动了,早知道留下来当沙包海扁一顿多好! …… *** 叶南风看死人一般地看着干本一郎,冷笑道:“最后一次机会了,拿出你最强的本事来吧,否则以后都没机会了!” “可恶!”干本一郎咬牙怒骂着,接着很快就从刚才“村正”被毁的伤痛中走了出来”清风一脸坏笑道” “好 在此期间,七八名大棒国船员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唯恐惹毛了这可怕的龙国人 “就是这个垃圾!”翼人将刘八皮一把丢在地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神魔殿 “怎么,无一生还吗?”八神貌似随意地问道 “是的”中年人一脸恭敬地说道:“此次我方共损失两名魔化队员,两名圣盟直属使者,一名特派间谍,至于其他圣盟分支如虫国和阿拉国损失更为惨重……” “噢……这次龙国的表现还不错嘛,无 c一折损,哼哼……”八神冷笑着,随后话锋一转继续道:“这件事你先别管了,让鬼火王来见本皇”八神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也不需要为此感到憋屈了,本皇如此安排自有用意,带上你的部下到巴多来那吧,这段时间神圣同盟那边在那做了几次大动作,连金木水土四行也在那吃了不少亏,你这次前去务必要帮本皇镇住局面,明白了吗?” “是!”大蛇丸急忙领命,随后又迟疑道:“只是四行在圣盟内一直跟属下地位相当,恐怕……” “本皇会命人传令,让四行听命于你 “这都十多天了,南风还没任何反应吗?”独孤存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除了时有时无的心跳频率,就没有任何反应……”同样一脸疲惫的雪羽担忧地说道 至TJ港口一战后,叶南风已足足昏迷了十一天,在这十一天里叶南风就如同死人一般沉睡着,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感应不到外界的一切,只是在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一点意识:体内似乎有一个声音 c正不停地呼唤着自己,很熟悉,却又很陌生……感觉不到对方在说什么,只能依稀地感应到对方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发出呼唤 忽地,叶南风突然感到身体一沉南风!” 叶南风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疗室内,身侧微娟和雪羽正焦急地呼唤着自己,还有很多医护人员在一旁焦急地忙碌着”微娟后怕道”雪羽毫不犹豫地一把捂住了叶南风的嘴巴” “啊?哎……那也只能如此了,看来今年是不能陪父母过年了 “哈哈,我也想你们啊 叶南风看了看成绩,忽地愣了,“嗯,我考第一?小倩第二?” 小敏猛点头,竖起大拇指赞道:“哥们就是牛啊,而且连成绩都来个夫唱夫随,实在令人羡慕啊 “不跟你们两个厚脸皮的家伙在这无聊打屁了,我休息一下,然后打个给小倩 “小倩 “来了!南风 小乞丐在寒风讨了半天,只有寥寥几个硬币,突然有人给了张大钞,不禁眼前一亮,感激地向叶南风点了点头 “啊……”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中,那肥胖的身影猛烈撞开身后的包厢门,似地滚葫芦般飞了进去 “卜通、乒乓……”室内顿时一片人仰马翻似的异响,显然,不少人都受了牵连 夏玲玲立时吓得脸都白了,忙拉着叶南风的胳膊就往外拖,“南风哥哥,你闯祸了,快走,快走 一个黑衣大汉暴喝一声,率先杀上,熟练无比地冲着叶南风的面部就是一拳” 包子龙看了看赵胖子,偷偷咽了口唾沫,忽地满脸赔笑道:“哈哈哈,这位兄弟,误会,误会!” “别来这一套,赶紧道歉”包子龙忙踢了一下兀自在地上疼得打摆的几个部下,大骂道:“没用的东西还有,损坏的东西照价赔偿”叶南风道 “是,是”包子龙点头哈腰地频频点头,拉着几个痛得汗流满面的部下仓惶而去” “谢谢南风哥哥” 叶南风皱了皱眉道:“要找也要找个好一点的公司吗,这个赵老板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没、没想到,刚签合同,他就要我来陪那个林老板,还说什么这对我以后大有帮助”夏玲玲显得很是伤心” “怎么,你说我冤枉你了?”西西愣了愣,这才知道一棍子多打死了一些人,但神色仍然很凶 唉,真是一点骨气也没有哟! 叶南风这时却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道:“大家别闹了,其实娱乐界有很多黑暗的地方,很多女明星都有身不由己的地方,不要说玲玲一个新人了” 第282章:第二章 聚餐 “是,签了三年,违约金要一百多万呢 似乎叶南风并不知道自己与他人不同,对于普通人来说碰到暗僵这种怪物可不是常有的事,普遍上来说一百万个人里也很少能有一人碰到这样的事情,当然不包括那种碰到却不知情的人”叶南露出不容拒绝的语气 “别吵,别吵,老师要强调一点,那就 c是安全第一,春游中千万不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同时,为了照顾体力弱的女同学,我们男同胞们就要主动发扬一下绅士风度了,这个就不用老师多说了吧?”张老师笑了起来 轩辕倩偷偷地笑了:傻蛋! …… 一个多小时后,旅游车驶出市区,向山区行去” “啪啪啪……”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叶南风紧紧地拉着轩辕倩的手,一边在崎岖陡峭的山道上慢慢地攀登着,一边仔细欣赏着沿途的美景 不说高大雄伟的九鹿山大佛、奇异壮观的赤岩红河,单就那怪石兀立、奇峰幽谷的路景就让叶南风看得心旷神怡,沉醉其中 轩辕倩舒服了很多,却有些发苦道:“唉,南风,出来玩真是辛苦呀我们哪能看见这么漂亮的美景呢 “唉,我现在就想早点到剑阁谷,在剑阁楼台上美美地躺上一会 叶南风笑了笑,忽地心中一动,运起逆天诀本源来,一股淡淡的本源力通过叶南风的双手注入到轩辕倩的脚上 刹那间,轩辕倩觉得累得快要没有知觉的双脚渐渐恢复过来尤其是那些男同学的臭脚,哎呀,臭死了” 轩辕倩笑了,轻轻依在叶南风怀中,柔声道:“老公真好” 叶南风暗自得意,心道:还是自己有办法 不过,龙腾先祖若是知道叶南风将自己毕生修炼的上古奇功拿去替人揉脚,会是怎样的表情? 忽地,刘小姐站起拍了拍手道:“同学们,起来了,已经中午了,再迟,恐怕下午的节目就来不及了 刘小姐这时大声道:“同学们,剑阁谷到了,大家下去就可以安营扎寨了 等叶南风回过神来时,身边的轩辕倩却不见了,正愣神间,便见谷底小溪边,轩辕倩正蹦跳着向他招手示意,“南风,快下来,我在这里,有好多小鱼耶!” 叶南风笑了,飞快从谷顶奔下,一头也扑倒在河边的花草丛中,贪婪地呼吸着自然的气息,大叫道:“爽,今天累得值了男同们负责捡树枝、生火,女同学们负责做饭,快点行动吧不过,千万别跑远,小心出事”轩辕倩此刻还在小溪中兴高采烈地捉着小鱼玩耍 第287章:第三章 出游 叶南风找了十几根大小适中,又比较干燥的树林堆在一起,掏出根绳子捆好,便倒拖着大摇大摆地从山坡上走了下来吃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正惬意地等着叶南风 “看,烤肉,香肠,蔬菜串、调料,还有水果罐头,丰富吧要不是自己体力真的很变态,现在估计已经累趴下了 谁知这木柴真的很不给叶南风面子,叶南风先是用打火机点不着 “来,老公,这根香肠熟了,你吃吃看”轩辕倩开心地递过来一根冒着热气、焦香油滑的香肠 忽地,叶南风手腕上的通信器突然响了:“喂,哪位?”叶南风懒懒地按了下通信器接听钮”战魂咳嗽了一声”心里却恨不得将那几个捷足先登的家伙大卸八块 …… L市WT镇 此时,已是傍晚,微风习习 忽然,天空响起一阵隆隆的巨响,四周山林中的乌鸦们立时被惊动起来 直升机刚一停稳,叶南风便解开安全带,一跃而起,向着驾驶员打了个招呼:“哥们,谢了” “祝你好运”驾驶员也笑着回 c应 “护龙卫阁下,您好,鄙人是凤组成员赵一庭,很荣幸见到你”张恪忙堆起笑脸,笑得真是春光灿烂”叶南风对他印象不错,给了个温和的笑脸而且道路整洁,建筑美观,经济状况也应该还是不错的争取一举歼灭这帮杂碎!”叶南风对目前并不明朗的情况显有些着急了” “怎么……”叶南风意有所指地看向赵一庭问道 赵一庭闻言摇头苦笑,“是的,依照目前的情况,我们的确对此事无法得到更多的资料,不过可能肯定的是,这次对手的数量应该不少,其实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否则我们凤组的人不可能一个都没活着回来” 叶南风知道:这里或许只有赵一庭能够帮上点忙,其余的普通人……” “好,护龙卫大人,一定要小心,这里面的情况我们一点都不清楚,您千万谨慎 叶南风虽然艺高人胆大,此刻额头也微微冒出些许冷虽然脚底下很有些打滑 “咦,怎么回事?绕错了路?”叶南风有些尴尬地了鼻子:灵识虽然可以探查出危险的逼近和生命的气息,但并不能完全代替眼睛指挥叶南风走路但转念一想,这事情也闹得太大了吧?而且万一伤到山下的人可就不好了想到此叶南风只好强忍下怒火,一个劲破口大骂 骂了一会,叶南风忽地一屁股靠着老槐树坐了下来,冷冷地道:“好不出来是吧,老子和你在这耗耗,看看谁怕谁 气变重了 忽地,叶南风灵敏的耳朵在呼啸的山风中捕捉到了一种奇特的异响:“玎玲玲……” “是铃声!”叶南风不禁诧异地愣了愣:莫非这里的妖魔场前还要摆摆架势不成? 他一脸疑惑地悄悄潜近铃音的方向,拨开浓密的杂草向前看去,便见在又一条崎岖的羊肠小道上,忽地来了一队人这队人约有八个,全穿着道袍,有人拿着火把照明,有人手中拿着桃木剑、阳镜等各式法器,领头的一个年纪似乎比较大些,手中拿着一只摇铃在前开路四周的密林中突然刮起了一阵猛烈的风 不过不过,既然是道家的术派的传人因该差不了哪去,就像清风也是……嗯?清风?想到此,叶南风忙问:“敢问道长可知贵盟下的清风 “好!”叶南风忍住赞赏起来 乾坤子很自信地笑道:“叶道友,你我既然来到这里,又岂能因夜晚而退,如此岂不令邪魔取笑?不如,我等一股做气,杀上山顶,将那群犯我龙国国威的杂碎一并除之!如何?” 叶南风毕竟年轻气盛,又自恃艺高人胆大,当下好胜心顿起,大声道:“好,既然道长有此雄心,那么在下自当舍命奉陪 呼啸的山风这时似乎越发猛烈了,吹得众人手中的火把一阵阵光影飘摇,照得人脸色忽明忽暗的,更添了几分诡异气息”乾坤子道空地上全是死人,到处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双眼惊恐地睁大,双手向天,仿佛在求救一般 然而没有人回话” “是”叶南风定了定神,脸色凝重” “是,师父!”几个小道士壮着胆子 c,上前推门”叶南风道 刚猛的拳劲呼啸着迎向那坚实的大门,在刚要击中的时候突然又喷出一团冒着雷电的气焰 果然,一念这“清心咒”,几个小道士的脸色都从惨白渐渐变化了红润,慢慢恢复了正常 乾坤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声道:“清新,拿纸来!” “是,师父!”一名小道士递给乾坤子一只小挎包 乾坤子接过,挎在身上,伸手从里面陶出几张纸,一边撒向天空,一边喃喃地道:“人死为安,自去地府,勿做停留,害己害人!无量寿佛……” 看着空中飘飞的纸,叶南风摇了摇头,这能有用吗? 忽地,他看到蛇灵皇雕像后似乎有一架楼梯,红色雕花,直通向二楼 “道长,楼梯在那里,我们去看看吧 而在这飘摇的绿色火光下,是无数具死气沉沉的棺木,依次停放在宽阔的楼板上 “施主,让我来然后暴跳着、嘶吼着跳出棺木,向乾坤子扑来 原本就有点腐朽的屋顶顿时炸出一个大洞,碎木屑和灰尘漫天飞舞” “是,师父!”一个小道士心惊胆战中,急忙将一柄桃木剑奉上 “轰……”一声血光迸现、火光冲天似的炸响中,叶南风顿感口一闷,喉咙一甜,攻势正猛的千鸟竟然又再次无法推进 这个老道士手握桃木剑,脚踏九宫八卦,倏忽来去,不断舞剑作法,将桃木剑一一刺入僵尸后心一时间,所过之处,无数僵尸纷纷起火燃烧,二楼上顿时一片凄惨的哀嚎之声 顿时,二楼中一片僵尸们垂死的凄厉哀嚎,几乎要震破叶南风等人脆弱的耳膜而连带着,整个“冥幽境”似乎都开始燃烧起来,摇摇欲坠 第303章:第六章 冥幽境 “道长!尸群既然已灭,明天是不是就可以让地方执法卫队派人来收敛山上这些干尸了?”沉默了片刻,叶南风忽然道 “应该可以了 凡白光照耀之处,原本活跃着的雷电气焰顿时消散,那座几乎已快被摧毁的建筑立时复元 乾坤子也愣住了,张大嘴巴,半天都没有 c说话刹那间遮蔽了整个星空 天地间,陡地灰暗起来,见不到一丝光亮 紧接着,四周密林里卷起漫天的大风,呼啸卷来,立时间,风沙大起,直吹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睛,甚至站都有点站不稳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乾坤子也大声道而没有了火把,又没有了月光,数步外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好” 浓重的夜色和雨幕中,叶南风虽然可以听得见小道士的呼救声,但眼睛看见,想救也无能为力 叶南风这时再看:七个小道士只剩下了六个,个个全身漉漉的、非常狼狈,而且两个人身上还带着伤、流着污浊的黑血 第306章:第六章 冥幽境 “对了,道长,刚才那些干尸怎么会攻击我们?难道它们也成了僵尸?”叶南风突然醒悟过来 “恐怕这邪魔的实力并不是仅是如此而已帮不了我们的 二楼这时静悄悄的,远远的两侧墙壁上仍然点着两支绿色的火烛,像鬼火一般摇啊摇的,摇得人心里发慌 而在宽大的楼板上,原本空荡荡的地面上居然停放着一具楠木绘金的巨大豪华棺材 忽地,“喀……喀……喀……”一阵怪异的声响传来,那巨大的棺盖开始缓缓向一侧移动,现出那神秘的内棺 第307章:第六章 冥幽境 “轰隆……”猛然间,巨大的棺盖跌落一旁,完全现出了内棺 只见在巨大的内棺中,铺着一条雪白柔软的锦被,一名白发如雪,长裙如霜的美丽女子正静静地躺在上面:她面貌姣好,神情如生,仪态优雅,仿佛似沉睡中的绝代佳人 叶南风有些傻了眼,他转头看了看乾坤子,便见乾坤子也同样傻乎乎地看着他,显然同样一头雾水” 乾坤子和叶南风互相看了看,神色极度凝重起来” 见状,叶南风也不推迟,径直朝后退了两步,静静地看着 就在乾坤子着慌时,叶南风突然拦在了乾坤子身前,双掌一开,一张密不透风的紫雷黑电网挡住了白光的去路倒撞而回突然,桃木剑轻轻在空中铮鸣一声,忽地一化为百,组成一道连绵的剑幕铺天盖地般袭向姬 姬冷笑,猛一拍玉手,轻叱一声:“雕虫小技破……”两只大袖一晃,刹那间喷出巨大的狂风 一时间,千鸟、桃木剑直被吹得东倒西歪,根本不能近姬之身 叶南风也收回雷电千鸟,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也从楼梯上奔了下去 姬见状大惊,急身体一侧,竟堪堪躲过桃木剑,同时右手一探,狠狠抓住了乾坤子的咽喉 “道长 而金光中,乾坤子和姬仍在相持:乾坤子肯撤金光 第312章:第七章 鬼火王 “姬,乾坤子道长收了金光,你也不要杀他 “轰……”神像全身金光眨眼间消失,那睁开的一只眼睛也闭合起来,耀目的曾灭魔金光,也随之消失 姬立时脱困,眼神不定地看着叶南风和乾坤子,说道:“看来,你们的实力都不弱” “不要多说了,”叶南风伸手燃起一团能量气焰,冷哼道:“接招吧 姬虽然并不清楚这一招的厉害,但也感受到了叶南风全身积聚了异常可怕的能量,这能量仿佛可以毁天灭地一般令自己感到灵魂震颤”姬脸色凝重得可怕,血红的双目精光闪动,大喝道:“幽鬼之光,应我之灵,万鬼噬魂!” 姬玉指连点半空,刹那间在全身升腾起一股同样令人感到恐惧邪恶能量,迸出一道道诡异的邪恶幽光 星空灿烂,站在废墟上的叶南风却依然冷笑着 身前的烟灰缸里“壮烈”地躺倒了好几支烟屁股,看样子等的时间不短了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怎么样?L市那边的小杂兵们都搞定了吧?”战魂问道” “嗯?那是什么东西?”叶南风也不禁纳了闷,心道:清风,若水可是道家术派的入世精英,对妖魔鬼怪的了解比自己厉害得多,连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肯定是很不寻常了 “有问题你老人家能放过我吗?”叶南风没好气地道 没走两步,忽然迎面撞上两个美女正是雪羽和微娟 “是啊,人家是牛人嘛,忙啊”雪羽的语气很是不满”雪羽的脸色好看多了 叶南风郁闷死了,想及要为两位美女 c担当免费苦力,那可怕的前景顿时让他不寒而栗”叶南风苦笑一声,定了定神,大步向资料室走去 叶南风将清风身边桌上的文件朝一边扒了扒,一屁股坐了下来,问道:“嗯,会不会是什么很少出世地,很远古的怪物?” “我也这样想”叶南风也挠了挠头脑,不知敌人是什么来历很可怕,意味着敌在暗,你在明,随时可能中招倒霉 叶南风和清风忙挤了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等等,清风,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叶南风还没明白,忙道 “呵呵……这并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异能者制造的爆炸,而且这名异能使用者本就是个高手,而且他的异能极为古怪,根本不是普通的检测仪器可以检测到的,所以调查结果没有显示这次爆炸也属正常 第319章:第二章 阿酷 夜,辉煌的霓虹灯下 “拜托,当然是怎么找到那个玩的阿酷啊 刹那间,符篆燃烧起来,明亮的光芒中化出一只金色的纸鹤,若水迅速打开车窗,纸鹤忽闪着翅膀,划过一道金色的轨迹,迅速飞上半空”叶南风不置可否,心想:作为一名异能者,如果有意隐藏身份又岂是能被那些执法局所监控的? 清风便打开随身电脑,用龙组的机密授权打开了京城执法局的数据库 “呵呵,你们两个真是笨蛋 “我要吃巧克力,费力罗”清风也微笑起来 叶南风将车辆迅速转头,便驶向了使馆驿站 …… 夜渐渐深了我们也住到这里来好不好?”若水却眼馋起来,笑嘻嘻地道 “别胡闹,这里可都是那些外使住的地方对心志初开的小丫头是有巨大吸引力的” “南风,你好像比较疲惫,还行吗?”清风有些担心地道 第322章:第二章 阿酷 “没问题” 叶南风浮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挥手示意清风安静,然后轻轻闭上眼睛 “你没脑子啊 叶南风三人在AD车内足足守候了两天两夜,令三人苦恼的是,使馆驿站内的目标似乎在考验自己的耐心一般根本没有走出驿站的意思 “妹妹,该你换班了,我先休息下 “你又没问!坏哥哥,就知道凶我!”丫头不满地委屈道 大约半小时后,叶南风终于感觉到目标在不远处落了下来,叶南风迅速将车在路边找了个泊位停了下来 “目标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为免打草惊蛇我们悄悄过去”叶南风打了保票 “哼!老套!”青年不屑地冷哼了声,同时伸出左手冷笑着 “轰……”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才刚开始呢,我们准备下,差不多了就过去,最好把他们两个都给带回去,嘿嘿……”叶南风一脸坏笑道”青年笑了笑,“看来我是大意了 “哼!老套!”青年冷哼了声,整个身形猛地朝后跃去,左手身出大喝道:“C4流光弹!”陡然间近百个白色圆球迎向扑面而来的圣光 原本刺目的圣光,刹那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那些白色圆球却还未完全消耗,只是像无主一般掉落在地面上没入地底,显而易见,这一回合,青年略占上峰 见状,原本信心满满的费力罗-约翰大惊 “砰……”爆炸过后,青年似乎已经无力驱使飞鸟,直直地掉落下来,额头上的冷汗和苍白的脸色都足以证明他此时的状态”费力罗-约翰舌头抹了抹嘴角上猩红的鲜血狂笑道”对此,费力罗-约翰显的一脸得意,说完又不忘补句:“信能与我一战,应该是你的荣幸”青年笑道,笑得很诡异,两眼充满了戏谑的神情 “什、什么意思?”费力罗-约翰大惊,虽然知道对方也同样无法动弹,但是心中却依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急忙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现在还能杀我吗?” “呵呵……”青年点了点头,笑道:“是的,其实我一直都能轻易地杀你,现在在你躺的地下应该有七个气流地雷吧……” 第330章:第三章 渔翁得利 “什、什么?”费力罗-约翰大惊,当下急忙朝两边左右滚动着 “哈哈……”青年大笑,“别费力了,在最后那一次爆炸后,你就注定是死人了,在爆炸的那一瞬间,原本炸开的气流会迅速的变成氧气在三秒内直接进入你的体内,也就是说你每一次呼吸都等于吞入了两百到五百个 “科比!回来!”身旁一名似乎是头的中年男子制止道,看了眼叶南风,中年男子走向前微略躬了躬身施礼道:“我们是光明教廷的圣骑士,敢问阁下是否是炎四城卫中的成员?” “圣骑士吗?”叶南风戏谑地看了看众人,撇了撇嘴不屑道:“没听说过!” “小子你找死!”这回可不仅仅是那名中年人怒了,而是所有人都恨不得上去将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年轻人痛扁一顿! 看着众人愤怒的目光,叶南风轻蔑地笑了笑,凝声说道:“怎么?想打架吗?” “你……” “都给我回来!”眼见事态严重,中年男子再一次将正欲向前的手下人喝了回去” “什么?”莱恩顿时显得面色不善起来,语气沉地问道:“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费力罗大人应该也被你的同伴一起带走了吧?” “额……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你们有意见?”叶南风毫不掩饰地挑衅道 说则慢,实则极快!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第一次交锋已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发生了 “哼!突破者,也只不过如此而已……”叶南风撇嘴道,语气中尽显不屑之意,紧接着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去死!” “噼里啪啦……”紫雷黑电显得更加暴烈起来,一道肉眼可见的雷电气焰迅速地朝科比吞噬过去 就在叶南风大喝的同时,一旁的莱恩已知晓并非对方不知道突破者的实力,而是对方根本不将突破者放在眼里,早知如此就应该……眼见科比即将丧命,莱恩急忙阻止道:“住手!”同时手里也不含糊,一把银色长剑劈出一道凌厉的圣光朝叶南风袭去”得知清风等人一切顺利后,叶南风并不急着与众人会合,反倒是比较担心这次的目标人物——阿酷的伤势,毕竟那费力罗-约翰的最后一击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怕的攻击力可是连在战场外的自己都为他捏了把汗 很显然若水并没有忘记趁机敲竹竿的习惯” 正当叶南风陶醉于走廊外清新的气息时,耳边却意外地传来战魂的声音…… “南风,呵呵……你小子不在里面和他们几个斗酒跑出来做什么?”战魂一改平时的正色,一脸笑眯眯地说道,此刻的表情十足一个亲切的乡下老伯 回头看了眼,叶南风耸了耸肩,撇嘴道:“再喝下去,我估计他们几个会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灭绝?这……”叶南风张着嘴,呆呆地站着,嘴上说不出来可是在心里却是无比的震惊着:灭绝!天呐!这,这怎么可能?NJ可是有上百万人口的啊! “是的,几乎灭绝,上百万的人口啊……”说到这时,战魂也忍不住长吸了口气,深呼吸……缓过气后,战魂正色道:“这就是圣战失败后所要承受的后果,失败的一方必须无条件地答应胜利一方肆意地进攻自己的国家,为期10年,在这10年内,失败方的异能者连出手的权利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被蹂虐!” “那胜利的一方呢?”叶南风接着话题问道 “不仅仅是我们护龙卫,而是东西南北四大城卫统一行动,这可不仅仅是过去出口气而已了,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尽最大的努力摧毁黑暗同盟的根基!”战魂一脸正色道 “头,得了吧,南风他就整个一 变态,跟他斗酒我还不如去找只水牛来喝 微娟干脆白了他一眼,意思很 明显:这还不都是你自己找的? 叶南风郁闷死了,早知道就应该为了自己的好奇心来这里找麻烦,现在事到如今看来只能就任由她们两人摆布了” “是吗?”叶南风愣了愣,心中暗附道:只是比较累吗?可我怎么感觉…… “是啊,刚才你说感觉自己的力量和身体都似乎有点失控,可把我们姐妹吓了一跳,一检查,原来只是用力过度,脱力了而已”微娟又安慰道:“其实每个人在浑身脱力后都有可能出现一些幻觉,或者觉得自己身体不受控制,没什么的,多注意休息就好 “哦……”叶南风点了点头,像这样的圣器,的确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隐隐有种羡慕的感觉,当然这短暂的念头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了,毕竟叶南风清楚,自己的际遇早已竟足够让人嫉妒的了 “额……原来是这个啊,呵呵……”叶南风尴尬地笑了笑,却马上又苦着脸问道:“今天吗?” “明天吧,明天我们放假”微娟 以不留余地的语气说道”叶南风当然抵死不肯承认 “南风,没事吧?我刚才和贤王在联邦总部开会,一接到你们回来的消息,就赶回来了 “那就好,你小子可是我们护龙卫的宝啊,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南风,现在没什么事了吧,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向我们仔细地说明下?”战魂问道 经过两人的一唱一和,倒是令一向威严、不苟言笑地独孤存也温和地笑了起来嘿嘿,好,我举双手接受 看着战魂不自然的表情,左玄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先别着急,暂时我还不敢肯定南风到底是什么状况,经后我会在多留意他的状况但是现在我们还是先别让他知道自己的状况,免得他自己心有余 悸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在短期内别再给他安排任务了” 正在喜滋滋地计算自己财、权双收时,两个笑眯眯的笑丽面孔出现在叶南风眼前 雪羽满脸“恭喜”的微笑,“升官了?南风,恭喜你” “是啊,升官了,应该有点表示吧?”微娟的眼神有点“虎视眈眈、趁火打劫”的意思 叶南风苦笑着快速跟了上去,四周群众的眼光有羡慕、也有同情:羡慕的是未尝爱情的傻瓜,同情的是有切身之苦的过来人,叶南风此时心有戚戚矣! 疯狂的购物行动开始了,两个兴致勃勃的美女从商场的第一层、第一个柜台开始看起,无论买还是不买,总是驻足流连一下、品头论足一番,甚至连男士内衣专柜前,也拉着叶南风好一番比划 不过,他知道如果他撞死了,肯定会被眼前两位暴怒的美女从坟墓里挖出来鞭尸,于是,只好强撑着“难体”、强堆起“笑容”,努力陪同 而叶南风的钱包也像变魔术似的扁了下去,那种金钱消失的速度仿佛将叶南风一年的消费行动浓缩到一天里面,让叶南风心里一阵火辣辣地痛 太阳老头用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速度慢慢地从天空的东面爬到正中,又以一种令人发疯的速度从正中爬到夕阳西下妹妹,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南风实在拿不动了 “看他今天表现还可以,就饶了他了,下面是行动的最后一项,吃晚饭”雪羽也心满意足地道 之所以取了“鹰帮”这个并不时髦的名字,是因为这个黑帮巨头的老大郑金炎是个标准的武侠迷,对幼年时一部片名为冷血十三鹰的电影更是百看不厌,并时常幻想着自己也能有拥有像冷血十三鹰这般的精英部下,因此在其出道后不仅自创了“鹰帮”更是秘密训练了一批杀人不眨眼的死忠部下,命名为“冷血十三鹰”! 对外又称之为“京城十三太保”以此来宣布自己在“京城”地下黑道上的王者地位! 在多方势力争相驻足的京城,能够如此明目张胆地自封为王者,郑金炎也是非常狂傲的了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坐在鹰翔大厦最顶层最气派非凡的老板桌后的这个长相斯斯文文,谈笑间一脸温和的中年人一点也不像一个威震京城的黑道霸主,很大程度上郑金炎给人的感觉像商人更多过像黑道大哥 办公室内,另一名外表看起来比郑金炎更像黑道大哥的包子龙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而是规规矩矩坐着,大气都不敢出此刻若是让包子龙幼年时的导师看到这副端正的坐姿绝对会大呼欣慰”包子龙叫骂道忽然,包子龙回过神来,狐疑道:“那我是怎么出来的?” 郑金炎脸色不悦地白了他一眼 ,说道:“上面!” “上面?难道是大少……”包子龙猜测道回去好好洗个澡,好好歇着吧 …… 龙翔学院 “玎玲玲……”震耳的下课铃声响了,讲课的数理导师没有拖课,爽快地下课了”轩辕倩笑嘻嘻地道 顿时,全班冷场南风这班基本上个个都是电子方面的高手,在电脑上玩玩篮球游戏那是顶呱呱,但要是说到真人上场,那还真的没几个是拿得出手的,不要说龙国N2学院篮球大赛了,就当是在自己学院内不是垫底就要烧高香了,难免应者寥寥系里以前篮球联赛的成绩一直是全青垫底,这次大出血,祭出重奖我记录了,一、二……嗯,好了,一共十六个,等通知吧” 同学们刚要散去,忽地轩辕倩有些奇怪地叫道:“等等,南风同学,你报名吗?” “刷……”大家的眼神一齐看向了有些手足无措的叶南风有空看看书、练练武多好” “切……”全班一齐伸出中指,强烈鄙视了叶南风一下”彗星大力拉拢南风,你就参加了,好不好?”轩辕倩满脸笑意,向四周的同学们使了个眼色社会背景评估:深厚,不可轻动首先,龙翔学院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毕竟他们可是龙国第一学院,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乱来!其次,社会上的舆论也不会小,毕竟能近龙翔的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第三,内阁院更会甘休,而且肯定会督办严查,毕竟这小子可是拿的他们的工资是他们的人 看到这种情景,叶南风有些发怵:貌似自己的篮球经历可只限于少年时期偶尔被拉去凑个人数而已,万一待会自己闹出什么笑话,那自己这个第一帅哥可就要丢大人了 第354章:第七章 打篮球 3 “砰……砰……”小敏将篮球拍了两下,就扔给了叶南风,放低了身体的重心,冲叶南风道:“来吧,南风 “砰……砰……”叶南风控了两下球,恢复了一下生疏已久的球感,大叫一声:“我来了……” “呼……”速度奇快的叶南风像一阵狂风似的带球猛突过去,小敏吓了一跳,脚步急速移动 就在这时,叶南风突然脚步一滑 小敏这时也捂着口初步判断,南风快速运球的能力基本不及格 小敏看叶南风只站那边傻笑,却不攻过来,不禁骂道:“你小子傻笑什么,来啊!” 叶南风醒悟,嘿嘿一笑道:“好,我来了,这回看你能不能防住?” “切……”小敏毫不犹豫地给叶南风一根鄙视的中指 第355章:第七章 打篮球 4 叶南风拍了两下篮球,“砰……砰……”的音波像复杂的雷达信号一般通过灵识的寻引被叶南风的大脑接收过去,并迅速进行了强大而细致的运动规律分析 但就在这时,叶南风重心突然又变回左边,小敏无可奈何,只好拼命又将重心向右脚换去 一声得意的大笑中,叶南风轻松突进篮下 刹那间,正围着其他半场的男男女女们呼地围过一大群来,当然,这一大群中十有七八都是两眼放光的花季少女 叶南风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只是越发谨慎了 “砰……砰……”小敏熟练地控着球,缓缓地逼近叶南风 叶南风用灵识监视着小敏的一举一动,脚步不停地做着变化,严防小敏的突破 小敏一看不行,身形一晃 小敏大喜,左脚迅速收回,右脚猛然发力,就向空虚的右侧突了出去 突破了!小敏正一脸喜色时,突然右手一空,手中的篮球竟然消失了! 第357章:第七章 打篮球 6 “球呢?”小敏惊诧地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噢……好耶……帅哥加油……”场边顿时欢声雷动起来,却是叶南风大批的粉丝在开心地大叫 小敏苦笑着摇了摇头,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般不用气馁吗,好歹咱也是一条阵线地,让咱们的敌人去头痛吧 “唉……”场边响起一阵叹气的声音,似乎那些粉丝们比叶南风本人还要懊悔” 彗星将球捡了,扔给叶南风,大声道,“南风,认真点,很多人看着呢 “唉……”场边的漂亮MM们又摇了摇头,脸上都有些失望 三投无一命中,这还是没有人防守的时候,可想而知,这种命中率在实战中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K,O!”这回连叶南风也兴奋起来,狠狠地挥了挥拳头帅哥,我们支持你……”场内的粉丝MM们一见叶南风向她们露了个笑脸,顿时发花痴地大叫起来 “额……是的,我就是叶南风,有事吗?”叶南风有些奇怪 第360章:第七章 打篮球 9 “噢,知道了,谢谢,我马上下来 “谁呢?”叶南风有些奇怪,但仍然快速拿了一套白色的休闲服穿好,然后对外间的小敏和彗星道:“哥们,楼下有人找我,我出去下”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快去快回 “噢,南风同学啊,那个人在中间花坛的树下,你去找他吧 叶南风脸色一变,冷冷地道:“你是什么人?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想干什么?” “不要问那么多,如果你希望你家人没事的话,就跟我走 叶南风眼神突然凌厉起来,死死地盯住身前这位明身份的人,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杀气,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道:“我警告你: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背后有多么强大的势力,如果敢动我家人的一根毫毛,你和你背后的人都死定了” “哼……”这冷漠的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冷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停车点,那里停着一辆FLL轿车,“车就在那边明天吧,好吗?” “噢,那好吧,什么事啊,要我们过去帮忙吗?”小敏愣了愣,语气也和善起来在这场地上,点燃了三四堆篝火,照得附近亮如白昼 叶南风也不说话,推开车门便下了车” 的确不过,我跟你们‘鹰帮’有梁子吗?”叶南风忍不住冷笑起来”叶南风忽地大笑起来 K仔微笑着拿开了手掌,耸了耸肩道:“很遗憾,是‘反’,猴子,你输了 还是没有破绽!果然是高手,攻击连贯,一气呵成! 叶南风急退一步,右拳猛击猴子左腿,“砰……”一声迅速格开 这一点,相信很少有人能够做 到 “三十秒 “喀嚓……”一声惨烈的肋骨断裂声在凄冷的夜空中响起,猴子惨叫一声,重重地飞了出去,跌倒在一只火堆的旁边 再看其人,已无初时的冷漠和傲慢,口中频吐鲜血,已是奄奄一息 “不要废话,来吧 没有破绽,叶南风急退! K仔不舍,修长的身形似狂风般追来,半空中刀光急,“刷刷……”又是四刀,还是没有破绽!但没有破绽,我就打出破绽……叶南风暴喝一声,凌空向后急速三个空翻,暂时避过了如幕的死亡刀网 “看招……”叶南风双手一撑地面, 急卷而回,双腿贴地,飞踢K仔下盘 K仔没有料到叶南风反击得这般凶猛、诡异,不得已急退,但疯狂的刀光已在身前铸起一道死亡之墙 只是一个喘息间,久经沙场的K仔迅速地回过神来,心中暗叫:“是幻术?不好!”随之臂劲狂吐,“刷刷……”就向身前一连疯狂劈出六刀,希望能够暂时阻止住叶南风,赢得神志恢复的时间 “扑……”一声血光飚现,K仔闷哼一声,手中短刀立时脱身,双手艰难地捂着汩汩流血的颈部,一下痛苦地跪在了尘埃中” “算……你……狠!”奄奄一息的猴子神情怨毒地看着叶南风,似乎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了我说到做到!” 叶南风不再理这两个人,快步走到FLL车前,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 “额,也没什么,就是像上次一样,可能是因为这几天没休息好吧” 卧室外,五六个黑衣大汉正凑在门口,一脸笑地听着室内的动静” “是啊,好一个天仙似的感美女啊,真让人羡慕 赫然,那正是一脸愤怒的叶南风 包子龙毕竟也是一个敢砍敢杀的人物, 虽然在叶南风进门时险些吓破了胆,但在此命攸关之时倒也克服了内心恐惧,像垂死挣扎的野兽般大吼一声,一拳猛击过来 “喀嚓……”室内响起一阵极其干脆的骨骼爆裂声和包子龙撕心裂肺般的惨嚎 客厅中五六个黑衣大汉正口吐鲜血,痛苦万状地躺在地上着”叶南风神色凌厉起来,锐利的双瞳中杀气腾腾 “南风哥哥,你真是好人我在学院旁边有一处房子,一直空着,你暂时住在那边”叶南风这时冷静下来,不禁感到事态的严重 叶南风帮夏玲玲放好行李,他昨天刚请钟点工打扫过,所以钥匙正好带在身上,便将钥匙交给了夏玲玲,仔细叮嘱道:“玲玲,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楼下小区里有市多和餐厅,缺什么自己就去买 “嗯 “那我走了 叶南风晕乎了半晌,久久未能缓过神来,“这……我……我们是亲戚啊,虽说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远房亲戚,但是……”猛然间,叶南风的脑海中闪过轩辕倩的身影,顿时心中大慌,连忙走出门去 第370章:第八章 英雄救美 5 没听两句,阿鹰奴原来沉稳的脸色就变了,再继续听了几句话”郑金炎窗外,微微皱起眉头,但脸色却很平静” “还有,龙哥出事了 鹰奴似乎也感受郑金炎可怕的目光和气势,脸色不禁肃容了起来” “嗯……”郑金炎点了点头,随后脸色忽地黯然起来,低声道:“我们去看看子龙吧,他可是和我们从小一起打江山的兄弟了” “好的,我马上让人安排车”张瑞成的语气也有些默然了起来,“鹰帮”好久没有吃这么大的亏了 叶南风一个人静静地站着,面色凝重 身后,是小敏和彗星两个冻得有些发抖的家伙,不停地抱怨着 “南风,你干吗一大早就把我们提溜到这来,有什么事吗?今天早上好像不是练武的时间吧?” “闭嘴,待会就知道了”叶南风皱了皱眉头,声音有些严厉”小敏也一脸的坏笑然后,我赶到玲玲那里,将逼未遂的包子龙给阉了”叶南风神色间很是庆幸 “唉,南风,你看你一出手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乖,小倩,别哭” 第373章:第九章 危险来临 2 被叶南风一顿大骂,小敏和彗星有些傻了眼,撇嘴道:“那、那我们就听你的” “南风,要不,要不我去找爸爸?他认识人多,让他想想办法,说不定会没事的”轩辕倩扑到叶南风怀中,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叶南风一时心乱如麻,小倩这个状态,留在自己身边,恐怕会坏事的他想了想道:“小倩,你胆子小,要不,你还是回家吧,那里更安全一些 “玲玲,你看你这个样子,魂不守舍地,留在我身边,只会给我添麻烦回家后,给我来个”叶南风神色很平静,安排好一切后,叶南风已无所畏惧 一个上午的时候很快就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吃完了,便继续等自己帮不上忙,就在一边好好呆着吧 终于,在下午两点钟左右的时候,叶南风的通信器震动了起来”干涩的嗓音显得很是欣赏 叶南风嘴角浮出一丝冷笑,作为位面守护者如果连这都不懂,那也就不用混了 “我会去的,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吱……”AD车在一排破房前停了下来,叶南风快速扫视了一下左右:到处都是废弃的钢铁零件堆和破败的房屋,落满了灰尘、结满了蛛网凄凉得令人心酸,而且四周没有一处有人烟的民居,真是一个解决私人麻烦的好去处 以往叶南风所要对付的对手几乎都不是用抢能解决的,所以叶南风一直都没用过抢,但是这并不代表叶南风不会用抢或不喜欢用抢只不过一直都没机会罢了就别藏着猫着了,出来划个道吧”叶南风大声道 忽地,从一处钢铁堆后缓步走出一个人来:这个人很年轻,二十多岁,神情坚毅么双目有神,长发披肩,高大的身躯挺得笔直 叶南风微感震惊:在一秒钟内完成拔枪、瞄准和击发,这种反应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所能办到的,没想到这“鹰帮”,竟然拥有这么一支强大的力量 在强大灵识的笼罩下,极速来的子弹仿佛慢得像牛爬,叶南风竟都可以清楚地看见子弹飞行的轨迹 “哼……”叶南风嘴角冷笑一声,看看密集的飞来子弹,不仅不躲闪,反而以快到肉眼无法看清的极限速度掏出怀里的HMT加强版沙漠之鹰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直到两个弹夹完全打空后,叶南风看着即将及身的子弹,左掌猛地一伸,“兹兹……”一张密集的黑色电网刹那间出现在叶南风身前,将其牢牢地守护其中 第376章:第九章 危险来临 5 “哧哧哧哧……叭叭叭叭叭……”一阵怪异的声响急速响起,澄澄的弹头在黑色电网前顿时就无奈地化为了一片的钢铁蒸汽、消散于空中 叶南风将AD车随便地找了个空位停了下来,打开了行车配置的电脑,进入了炎内阁联邦庞大的资料库,输入了“鹰帮”两个字真可惜,有了这么详细的资料, 却没有人出面铲除这颗毒瘤”一行人连连点头 众人愣了,互相看了看:停车场值班的就自己四个人啊,难道…… “家伙,出去看看 “好!”四个人一齐从桌下抽出了闪亮的片刀,蜂拥而出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黑衣人丁直觉地感到了危险气息的存在厉喝一声:“这小子不对劲,上,砍他!” 第378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2 众黑衣人怒吼一声,一拥向前,四把片刀在半空中划过四道森寒的光芒,劈向年轻人 “不自量力!”叶南风冷笑一声,紧接着,双目一凝!强大的神识汹涌而出,刹那间将整个鹰翔大厦笼罩起来 叶南风纵身一跃,像一道迅疾的闪电一般腾空而起,穿过那开辟的洞窟,稳稳地站在了大厅的地板 叶南风怜悯地摇了摇头:唉……这群误入歧途的人啊!边感叹着,同时左手缓缓地伸出,一团紫黑色雷电气焰在手中燃烧着…… 第379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3 就在眼前这群前赴后继的“鹰帮”帮众即将近身时,叶南风忽地左手握紧,呈拳状,紧接着猛地一拳挥出! “吼……”一条迸着紫雷黑电的气龙带着一阵咆哮声张牙舞爪地朝人群扑去! “哧……啊……哧……啊……”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凄惨绝伦的哀嚎声……凡是气龙扫过之处,再无生命存在的气息,仅剩下一片凌乱的粉末 南风有些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希望下辈子,你们不要再走这条不归路! “吼……”在叶南风的意念控制下,雷 电气龙腾空而起,径直冲开屋顶朝二楼扑去 楼下,室外,此时正因为摄像头和监视器的爆炸起火忙成一团,那乱哄哄的声音不住地传入室内,让郑金炎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满地道:“瑞成,外面怎么这么吵?干什么呢?” “大哥,不太清楚,我亲自去看看”张瑞成转身,刚要出去,猝然有人“砰”一声撞开大门,一头扑了进来 “什么?”郑金炎猛然从老板桌后站起身来,修长的身躯刹那间爆发出可怕的压力,“知道来了多少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什么来头,只知道大概是一个人,几分钟内就攻到第八层了 “又有什么麻烦了?”郑金炎猛然暴怒起来” “什么?”郑金炎脸色大变,“冷血十三鹰”是他麾下最精锐的力量,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尽无数心血才组建起来的 稍稍缓了缓,郑金炎忽地醒悟过来,“鹰奴,你的意思是说,从底楼杀上来的是叶南风那个小子?” 鹰奴脸色异常凝重地点了点头,“首领,从时间上来看,那个小子正好可以从城北赶回来” “怎么可能?”郑金炎气得快要发狂了一刻钟内,他们可以歼灭数十倍于自己的敌人,然后轻松地全身而退 郑金炎愣了,忽地喃喃地道:“看来,我们都太小看了这个小子惹什么人不好,非要惹那可怕的超级强者忽地,郑金炎猛然想了起来,急道:“快,拿通信器,我要马上跟上面求救 郑金炎试了个通信器,不通,扔掉!又换了个,依然不通! 郑金炎快要疯了,大吼道:“怎么回事,一个也拨不通,你们这都是什么破玩意!” 众手下一阵愕然,慌忙将各自的通信器拿过来,拨了个试试,果然,都是无情的忙音 “帮主,我听说现在一些秘密机构有一种设备,可以单向或双向切断一片区域的通信信号,莫不是……”林建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了,那种死亡迅速逼近的可怕气息让他心惊肉 跳 第382章:第十章 鹰帮总部(一) 6 “去,把子龙带过来没想到,却正好让叶南风一勺烩了,省得叶南风再跑一趟医院 终于,叶南风站到了顶层大厅的门口 “叶南风?”郑金炎慢慢地说话了,神情很是光棍地府那里,我早已为你们订好了门票 看着无数颗澄澄的子弹夹带着两道形状怪异的能量划着美妙的轨迹向自己飞来,叶南风笑了,随手一挥一张电网顿时护在身前,紧接着,低声说道:“该结束了!” 第384章:第十一章 鹰帮总部(二) 2 “兹……叭……”电网上,顿时迸出无数爆裂的紫色雷光,带着刺目光芒如狂涛般卷向前方,刹那间便将整个大厅吞噬 做完了这一切,叶南风在离开时再次回头看了看这栋正开始逐渐崩塌的大厦,叶南风长叹了一口气:和这些人一样,自己双手沾满血腥,恐怕也很难再回头了 “哼,这座鹰翔大厦就是‘鹰帮’的总部,毁了活该 “是啊,正所谓人贱被雷劈,更何况像他们这样坏事做绝的杂碎,就算这次不死,早晚也要被雷给劈死!”彗星也急忙配合道诛不知此时三人猥琐的表情,和昧着良心台词,似乎更像是那些该被雷劈的对象 …… 护龙卫,总部,会议室 叶南风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忙带上门,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赔笑道:“两位大人,这么急匆地把我叫回来,有何召唤?要是有什么任务的话,还是安排别人好了,我这假期 还没完呢”独孤存正色道:“可是,据我们收集上来的情报得知:鹰翔大厦是龙国最大的黑 道组织‘鹰帮’的总部”说到这里,战魂的语气顿了顿,接着露出沉思的样子,继续说道:“但是,初步勘察却一无所获南风有这样厉害的黑社会,政府会不知道?你以为那些执法局和情报部门都是吃干饭的啊?” 说完白了叶南风一眼,又继续说道:“事发后,由于事情太过诡异,贤王就怀疑其中可能有问题,甚至怀疑到这会不会跟蠢蠢欲动的黑暗同盟那边有关,同时吩咐我们‘护龙 卫’派人赶往现场进行调查若真的是这样,那也不错,毕竟他们自己找死,就省得政府动手,节约了大笔人力,财力和各方便的 精力从他对我们‘护龙卫’网络程式 的熟悉程度上来看,十有是内部人士你们着良心问问自己,在我进护龙卫的这大半年来,哪一次不是你们要我往东我就往东,要我往西我就往西 的,难道这样还不算乖啊?” 独孤存和战魂相视苦笑,一齐摇了摇头:对叶南风这样完全不要脸的老油条,他们还真是没有一点办法 “不过,我们希望不会再有下次而且,你要知道,现在的局势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虽然表面上炎联邦是炎四古国的最高机构,但是这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的, 目前龙国政府内就有某一些人对此相当的不满,只不过碍于历代相传下来的传统和眼下的局势才不敢引发争议罢了 “另外你的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目前你的身体 状况很不稳定,经过医疗组和研究组的人一致的决定都认为你暂时最好不用再动用异能力量!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你也不要太 在意,有了新的进展我会让人马上通知你殊不知此事远远没有结束,而到最后更是令叶南风,令护龙卫乃至整个炎联邦都付出了 惨痛的代价! 第389章:第十二章 旅游 1 四月,炎四国的四月天就已经渐渐热了起来几乎所有的炎子民都知道这是一个春去夏来的季节 果然,到楼下时,轩辕倩已经在等着了,嘴巴有些气鼓鼓的”轩辕倩不高兴地瞪了叶南风一眼” 岳父大人催了,大大不妙 “好,你们等着,我和张姐去安排一下”骆冰语笑嘻嘻地去了 “妈,我也去”叶南风点了点头应道”这时候,骆冰语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轩辕光脸色马上变得微笑起来,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呸,谁打你那个!”轩辕倩脸色绯红起来叶南风心想:看来是旅游团的宣传活动 从场面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无数人争抢着散发的介绍资料来看这活动似乎做得不错 好在叶南风身体强壮,剽悍异常,保护着轩辕倩左冲右突” “嗯,好啊我没有意见你看咱老婆,人漂亮,又温柔,又有气质,还如此的多才多艺,这完美的儿媳妇哪里找去啊”轩辕倩被叶南风夸得心里美滋滋的” 轩辕倩眼睛一亮,欢呼一声,立时飞奔过去 “哇,老公,好多啊,真漂亮 叶南风不禁有些后悔,笑道:“别一个个看了,大概看一下,选几个最喜欢的东西得了 画面里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正站在山巅远望,她穿着霓裳般的华丽古服,头戴碧绿翠钗,面容美丽而优雅,肌肤雪白、神态高贵,有着一种难言的魅力 忽然,山顶端突然响起一声裂缝声,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声音越来转频繁,越来越清晰 而这时朱雀山的天空也出现了异象顿时,红云自主地上下翻滚、雷电轰鸣 很快,光芒消失了,叶南风惊魂稍定,睁开眼睛仔细看了看左右:这段路面比较荒凉,晚上没有什么车,四周似乎除了路灯还在闪光外,几乎没有一点异常 “嗯,怎么搞的,刚才那流星是怎么回事?”叶南风侥是见多识广,这时大脑中也不禁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更奇特的是:对方似乎对自己的灵识一点也不排斥,反而欣喜缠绕了过来,仿佛很亲切一般咬了咬牙,决定将她搬上车去,送到夏玲玲那里暂时 安置下来强行忍下这股令自己感到“可耻”的冲动,仔细将美女放好,刚要退出时,突然一双明亮、清澈到不可思想的眼眸睁开 了,仔细打量着他 “啊……”有些做贼心虚的叶南风吓了一跳,头部一仰,“扑通”撞到了顶上 好半晌,叶南风才含糊地说道:“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叫叶南风,不、不是你说的那,那个……龙腾”叶南风顿时闪过一丝惶恐之色” 美女微笑起来,“我的身份?难道龙哥哥没告诉过你吗?我是四妹呀 “那、那该怎么办?”朱雀女满脸的失望道:“这8000多年下来,我也曾找过龙大哥用神识覆盖整个位面进行查探过,可是无论怎么查探都始终没有龙腾大哥的踪迹 南风哥哥?夏玲玲吓了一跳,不知道叶南风这么晚怎么会去而复返? “叭嗒虽然我不是很赞成你的行为,但我会为你向轩辕姐姐保密的她,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夏玲玲愣了,“南风哥哥,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风哥哥,你和玲姐姐在说什么?”凤莹忽然笑问道 她也叫南风哥哥?看来的确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一回事 凤莹煞有其事地考虑了一下,这才郑重地道:“好吧,玲姐姐,你别害怕啊”说着,凤莹站起身,肩膀来回摆动了几下,随着肩膀的摆动,一对火红色翅膀快速地伸了出来,紧接着又迅速缩了回去”叶南风稍稍舒了口气 “好 “记住千万不要再跟任何人说你是朱雀女的身份,也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龙腾大哥,我想你也知道龙腾大哥的敌人都是些什么人,万一走漏什么消息我们就死定了,知道了吗?”叶南风细细嘱咐,心中七上八下的 …… 次日清晨 当下,小敏捏住叶南风的鼻子,彗星捂住叶南风的嘴巴,这么一用力,叶南风呼吸马上不畅,不过十几秒,叶南风便猛地坐起身来 “砰……哎哟……”叶南风力大,顿时将小敏和彗星撞倒在地,跌成一串地滚葫芦” 叶南风叹了口气,只好睁着惺忪的睡眼,匆匆洗漱,连早饭都没有吃便去上课了” 叶南风看到轩辕倩,急忙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坐下”轩辕倩安慰道”轩辕倩噘着嘴,有些委屈 “怪了,南风今天怎么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小敏没好气地道 “梅君、林君,打扰了,请问叶君在吗?”小犬二郎客气地道今晚在寒舍设宴接风,希望叶君也能赏脸赴约叶南风刚睡着,又被小敏摇醒了对了,这次家兄来龙国,还带来了糜烂前辈和阳痿前辈的礼物,都是指定要家兄亲自交给叶君的”小犬二郎虽然表现得满脸的期待,却耍了个小小的花招 “那好吧,时间是晚上几点?”叶南风想了想,看在糜烂和阳痿无料的面子上还是答应了 空气很清鲜,叶南风长长地吸了几口,感觉中的郁闷之气刹那间消失很多,精神随之舒展起来 “欢迎叶君”叶南风笑嘻嘻地道” “哼 叶南风循着声音看过去,却是小犬大郎身后那两个不知名的虫国人,看着叶南风的脸色似乎是满脸怒容” 通过介绍,叶南风知道,左边的虫国人瘦瘦高高地,三角眼、鸟屎胡 当下欢迎” “哥哥,我们还是进去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至于本人欠日,只有站在小犬大郎身后、垂手站立的分了 几名年轻美貌的侍女忙为众人斟上清酒,小犬大郎举起酒杯,微笑道:“叶君,在下此次来龙国,是作为虫国民俗代表团团长身份来的,旨在龙国推广虫国间艺术,促进双方互信” 说着,小犬大郎一口饮尽” “旧年,叶君曾和两位前辈在此切磋技艺,那一战如此的令人炫目、叹服,真可惜大野君和须左君在,不然真可谓是不枉此生”叶南风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忽地看向小犬大郎,“对了,大郎先生,听二郎说过糜烂和阳痿两位朋友给我带了礼物来是吗?” 小犬大郎闻弦歌而知雅意,忙道:“正是,来人,将糜烂和阳痿前辈的礼物拿来一道刺目的闪光划过室内,森寒的杀气令人寒毛一凛国宝归国,还有什 么比这更令一个龙国人兴奋的呢 叶南风读道:“龙国军略,行龙兵法!” 一旁尚有一行漂亮的龙国草书,却是阳痿无料所写,叶南风读道:“一日,余偶得此宝,甚喜特托叶君转回故国 “看来,糜烂前辈和阳痿前辈对叶君真是看重得很啊,这般宝贝都拱手相赠”大野左男的眼睛里羡慕得都快了了火” “一定,一定”小犬大郎有些急了,忙道:“叶君,酒末过三巡,如何可以离席?还请再稍坐片刻如何?” “是啊,叶君,你还没有吃点东西呢 喝完,叶南风将酒壶一扔,挟起两只礼盒,大笑道:“酒已尽兴,告辞了”须左大夫眼睛微微眯着,显得非常凶狠和狡诈如果不是,那就算他倒霉,我们再想办法找出真正目标”大野左男杀气腾腾地道” “那就好,再次祝诸君好运了 他打定主意,今天便将两件国宝送往国家博物馆,这是整个龙国人的财富,他叶南风没有理由据为己有”彗星义正词严地道你们告诉一下倩倩,别忘记了 叶南风拍拍脑袋,恍然大悟:自己从昨晚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 “哈哈哈……”叶南风乐了,四下看了看,心想:还是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吧 闻着食物的香气,叶南风肠胃蠕动得更厉害了,连忙一顿猛吃 “丁冬……丁冬……”门铃响了”夏玲玲笑着将叶南风让了进来 看着小凤凰支支吾吾的语气,叶南风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先是支开夏玲玲后,才坐到凤莹身前,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哎……这事情迟早要让你知道,我也就不再继续瞒你了突然,手腕上的通信器传来一阵阵“嗡嗡……”的震动声 叶南风进来后,战魂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来啦,坐吧” 倘若这时叶南风还感觉不到气氛的怪异的话,那么这将近一年来,叶南风就真的算是白混了,“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哎……”叹了口气,战魂无奈道:“南风啊,通过这次的检测报告结果,和之前几次的相对比了下,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你的身体状况了”说到这里,战魂的语气又是明显地顿了顿,似乎在考虑些什么,之后才缓缓地说道:“南风啊,你看要不要暂时给你换个工作?比如在后勤部或是研究组什么的你看怎么样?” 闻言,叶南风的表情瞬间变色,“头,你什么意思?”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刻叶南风的眼神绝对可以杀死一群人! “这,哎,你先别生气,其实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啊,根据你这段时间身体的检测显示你的异能指数正在不断地消退,而且左玄还特别交代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千万不可以让你使用异能,否则很有可能会给你带来命之危 因为异能衰退的原因,叶南风也没心情和室内那两位只穿了条三角猫在电脑前奋战的死党打口水战了,随便丢了句:“我困了,先进去睡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貌似这段时间自己并没有受什么伤,也没发生过什么意外啊,怎么突然会……叶南风到目前为止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隐隐约约猜测到一点:这次异能的衰退应该和前几次的突然失控有关 正沉寂在自我意识中的叶南风终于在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醒悟了过来,转过头去看到了正嘟着嘴,一脸委屈地瞪着自己的轩辕倩,急忙赔笑道:“没、没什么,就一点工作上的事 此情此景,若是让那些曾败在他手里的强者看到,估计他(她)们绝对会选择拿块豆腐撞死也不愿意死在这样的叶南风手上”叶南风苦着脸说道,见心上人似乎没反应又急忙加注道:“逛一个下午!” “嗯,看在你这么可怜,又这么有诚意的分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这次吧嘿嘿……”轩辕倩终于忍不住笑道,最后还不忘补充了句:“说了就不能反悔哦!” “那是,那是……”见状,叶南风虽知自己被戏弄了,却也只能认命地应了下来,同时更是免不了为自己的双腿和钱包足足默哀了数秒之久 …… 下午,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叶南风再一次体会到了女人对逛街的喜爱和购物的热诚,当然这体会的代价绝对不是单纯的享受,这一点从逐渐缩水的荷包和不停抗议的双腿就足以说明问题 见状,叶南风急忙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讨饶道:“老婆,可以去吃饭了吗?我饿……” 轩辕倩仔细地看看两人手上的袋子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了 很快,菜一道道上来了,叶南风也不管帅哥的风度了,一阵风卷残云般的吃相,不得不让人怀疑某男是不是三天没过东西了? 轩辕倩对吃的需求本就不旺盛,更何况对于美女而言,通常都是比较注意吃相的,只是那副美得不可方物的吃相很快地引来四周不少绿莹莹的“窥探眼光”! 也许是桃花自古多磨难,也许是最难消受美人嗯,叶南风正吃得兴起时 “你们老板呢?曾哥来了,还不滚出来招呼”富家子弟几乎流了口水,形象猥琐至极看了一眼身旁的轩辕倩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便站起身形朝大汉们走了过去 叶南风伸手从桌上拿起筷子,“哧……哧……”一左一右投了过去 那富家子弟也傻了眼,没想到叶南风这般棘手,但长年累计的凶悍跋扈之气却使这名富家子弟一时分不清形式,厉声道:“刚子,有种,敢伤我的保镖 第418章:第十七章 异能衰退 5 几个满地打滚的保镖一看主子走了,忙忍着痛,互相搀扶着追了出去赶快走吧,不然死定了” 叶南风微微笑了笑,“老板,别担心,我不怕他 洗完澡,浑身轻松的叶南风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出门 这两天一顿安生饭都没有吃过,叶南风正想着是不是该下去吃点东西哪,就是这个,你拿着吧,我也完成任务了 是谁呢?叶南风疑惑地打开了信封,里面赫然是一份请柬,请柬里面写着一行黑色的小字:今晚十点,请君至西郊树林相会,否则,后果自负一直到快八点,这才优哉游哉地向目的地行去何惧之有! 不过,叶南风这回可是算错了对象,是福是祸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小犬大郎,你这个王八蛋!叶南风此时已经明白了小犬大郎请自己赴宴的真实用意,心中切齿,面上却冷笑道:“看来,你们不管我承不承认,都打算要我的命了?” “不错,”须左大夫狞笑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呵呵……”叶南风苦笑了声,既然跑不了,倒不如拼一拼,就算强行使用了异能会死也比死在虫国垃圾手上好!想到此,叶南风耸了耸肩道:“那好,看样子我承认是不行了去死吧星空、树林全都消失了,自己仿佛置身于巨大的黑笼中,不见天日 叶南风锐利的眼神不禁燃烧起了一股充满斗志的火焰:来吧,虫国杂种令人头皮发麻,须发皆立 “哈哈……”叶南风乐了,“虫国小矮子,就这点本事吗,那今晚死的可能是你们了”叶南风大喝一声单手伸出,中、食、无名、尾四指同时迸出一道紫色雷光,犹如四把利剑一般,带着四道不规律的幅度击向四只恶魔 “砰……砰……砰……砰……”四声巨响,紫雷和恶魔猛烈撞击在一起,雷光光四,黑气激溅,却是难分胜负眼冒金星,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大脑更是因为缺氧而变得晕晕沉沉 到底是什么东西困住了自?叶南风痛苦地想着 更糟糕的是,以目前的情况,叶南风根本无暇再顾忌控制空中那四把雷电剑与绿色巨网继续抗衡,“砰……”一声震响中,四把雷电剑刹那间化为点点雷光电芒散落了下来 “轰……”绿色巨网失去阻力,光芒大盛,怪异地扭曲着扑向叶南风而来 大野左男感受到叶南风愤火的目光,狞笑道:“是不是四肢越来越痛,脖子越来越紧,全身越来越用不上力,大脑越来越晕晕沉沉?对了,因为你已经被我的无形木偶线控制,成了我的木偶,现在你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你 一阵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叶南风的心头,身体微微颤抖着的叶南风眼神变得更可怕起来,逆天诀在刹那间提升到极致,强大的灵力努力挣脱着束缚,拼命注入叶南风的身体 “砰……”周身的雷电气焰在那一刻猛然间变得暴烈无比,与此同时,叶南风奋力一声长啸:“虫国小矮子,想杀爷爷,下辈子吧 刹那间,叶南风四肢和脖颈的无形绳索又再度勒紧了,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袭来”叶南风忍着伤痛应道,不知为何叶南风心中隐约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这次朱雀女的突然回来,似乎感觉怪怪的 凤莹先是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叶南风,又是显得一脸的担心说道:“是我们四圣兽家族的圣药,凝香丸,对任何内外伤都有特别的疗效南风哥哥,你先吞一颗试试,要是不行再多吞几颗 令人惊奇的现象发生了:四肢的伤口奇快地收缩、愈合起来,甚至肉眼都可以看见新鲜肌肉在疯狂的生长,但却一点也没有感到疼痛 闻言,叶南风更是轻蔑地冷笑道:“哈哈……怎么?难道你认为死在我手里的黑暗杂碎还少吗?” “你,该死的!”左须大夫咒骂了声,同时双掌猛地向上伸出大吼道:“出来吧!毁灭的力量……式神兽!” “呜……”一声低沉的兽鸣声随之响起直到这时,叶南风才看清,在血雾中俨然包裹着一只身高一米有余的血红色兽犬! “式神,给我杀死那可恶的龙国人!”左须大夫竭力嘶吼着 不同于左须大夫的挣扎,叶南风则是纯粹的震惊,由于两人的距离关系,叶南风绝对可以肯定朱雀女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单纯这么站着而已!虽然叶南风早已知道朱雀女很强,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能强的如此离谱!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地站着就能击退对手,甚至还将对手摔成那副模样!要知道这对手可不是普通人啊,那可是近百年来声望极高的魔兽式神! 就在叶南风和左须大夫各自沉浸在内心的活动时,凤莹动了,之间她左手缓缓地伸出,同时四指回拢,仅以一食指指向左须大夫,道:“我很讨厌狗!特别是会咬人的狗!”说到这里,脸色变了变,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娇喝道:“火之净化!去死吧!” “啊……呜……不……”在烈焰下,一人一犬发出了今生最为凄惨的吼叫声,同时也是最后一次吼叫声 第429章:第二十章 提升异能 1 回到车里,叶南风在后怕之余也不忘感谢道:“莹莹,今晚可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我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闻言,叶南风心底直呼歹命,急忙辩解道:“那完全是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我的异能和功力都大打折扣” “嗯……”闻言,凤莹皱眉沉思了片刻后,道:“南风哥哥,把你手伸过来我帮你看看”应了声,叶南风便用右手握着方向盘,将左手伸了过去”说完,叶南风又不确定地补充了句:“怎么?难道这异能和逆天诀本源不是自己增强,而是要自己去修炼的吗?可是我有好几次都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本源力量有在增长啊 “像我这样?”叶南风愣了愣,“什么意思?” “就是像南风哥哥这样同时拥有上乘内功和异能并且能将内功与异能完全结合的修炼者啊”凤莹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样的修炼者固然能使内功和异能都发挥出异于常人的力量,但是也有一个致命的,就是在修炼时必须要懂得均衡两种原本不同的力量,也就是说在内功有所增长的同时就必须使异能也同时有所提升,才能达到互助互补的成效否则就会出现南风哥哥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当两股相结合的力量中有一股力量明显强于另一股力量的话就会是弱那股力量就会逐渐地流失,而两股力量差距越大也就流失得越快” “借用外力?怎么借?”叶南风费解道在这个过程中时间和技巧的要求都非常的高,而且成功率还未必是百分之百,所以这几乎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更何况对于南风哥哥你来说即使能够成功地导入别人的异能使自己体内的两股力量达到平衡那也只不过是暂时的,因为根据逆天诀本源以战养战的提升模式,那么两股力量的平衡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叶南风几乎绝望了” “哎……”叶南(更新最快$http://w/a/p 见叶南风一脸失落的表情,凤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道:“不过遇到我就不难了”说着便拿出一颗闪烁着烈焰般红光的金色圆球朝叶南风递了过去,说道:“快点吞下去吧 顿时,叶南风感觉到体内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热量,像是有一把火在肚子里烧起来一般至于虚无之火恐怕就算千万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哦欢喜之余,叶南风也不失时机地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提升体内异能呢?还有我现在已经可以使用逆天之火了吗?” “和南风哥哥你的逆天诀一样,无论是三昧真火还是六昧真火都是必须要通过战斗和日积月累才可以有所提升,逆天之火的话应该是可以使用了,不过这逆天之火的威力还是要取决于南风哥哥你在逆天诀和雷火电焰上的造诣来决定,以南风哥哥你目前的力量所能施展出的逆天之火也许勉强可以达到三昧真火的中期吧 没想到的是,那个孩子不仅能长大,而且还同时拥有控制雷电的能力,并且自创出一套极为逆天的奇功,也就是现在的逆天诀当家族人得知后终于因为他的成就将他带回家族并且授予他拥有六昧真火的能力,结果……” “结果就有逆天之火?”叶南风接道没想到的是,就在龙大哥取到火灵珠正打算赶回来时,家族通往这个位面的时空之门居然关闭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凤莹认真道c/n车上,我很快就回来 叶南风到了房间,一看门锁坏了,屋里有好几个执法卫这位夏小姐是我表妹,一直住在这里事情可是这样?”执法队长一脸的疑惑,忽地看见叶南风身上的血迹,立时提高了警惕”叶南风一本正经地道 叶南风下楼时,围观的人群已经散了,便将凤莹带了上来只要有莹莹在恐怕就算是来一支也未必进得了家门 房间内只剩下一脸愕然的夏玲玲和脸上浮现出一脸计谋得逞的笑容的凤莹二女 第437章:第二十二章 生化超人 1 回到了车里,叶南风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苦着脸想着一些事情 一想到轩辕倩,叶南风的心更乱了,隐隐中总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般,如果可以,叶南风真的想远远地躲开凤莹避而不见,可是奈何凤莹并不是普通的人,而且自己的体内已经有六昧真火和逆天诀,就算自己躲到漠北大沙漠去,也会轻而易举地被对方给揪出来” 现在自己的身份应该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怀疑,虽然能够肯定自己身份的大野左男和须左大夫两人都已经被凤莹干掉了最起码这样,对方也只能是怀疑自己的身份,却不能肯定这之间若是有所耽搁搞不好就会让小犬大郎顺利地将自己真实身份的消息流露出去,到那时不仅自己要人间蒸发,另换身份,就连家人朋友也不能幸免于难 “,小虫子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弄得像个军事基地似的戒备森严!不过,这些垃圾对付普通人还行,碰到我,哼哼!”叶南风冷笑一声,要不是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就凭强大的灵识就能让这些电子仪器统统致盲”叶南风关上门只是那记惨叫声却被叶南风生生掐了回去 “说,小犬大郎的,在哪里?说出来,我不杀你”叶南风松了口气,运气不错,是个软骨头 “大少爷在地下室,前面写着‘武’字的那间房进去,有两个守卫守着一扇门,拧动门边的一个菊花石雕就可以进去了 叶南风看了看房间,似乎是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墙角是一组精致的合金保险柜,怪不得有人看守 但叶南风现在对钱没兴趣,而且也打不开,目光扫视了一下,发现了自己现在很需要的东西:卫生间 “搞定!”叶南风戴上墨镜,轻轻掩好门,便大摇大摆地向大田小草荣所说的那间房走去 “看来把这逆天之火用来做毁尸灭迹的活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叶南风心中笑道,随即目光扫视了一下身前,果然看见门右侧有个菊花石雕,叶南风忙起身走过去用力拧了一下身后光线一暗,铁门发出一声轻响又关了起来 强大的灵识要穿过铁门还是有些吃力的,但不知道门后的情况就贸然闯入显然也是不明智的,叶南风只好努力地将灵识侵彻过去,发现门外又是一条宽敞的通道,门前却站着两名守卫而且有佩带着枪械 叶南风大吃一惊:这些虫国人,居然敢在龙国境内带枪?!这样还没问题的话,骗鬼都不信! 做到心中明了之后,叶南风定了定神,看到右手边有个红色按钮,料是开关,便按了下去你的,哪个组的?不知道下面是不能随便进来的吗?” 叶南风眼睛一亮,双拳突发,“砰……砰……”两守卫猝不及防,双双中拳同时强大的黑金色逆天之火急涌而出,瞬间就将这二人烧成灰烬有道是男左女右,叶南风便转身向左,顺着通道向前去叶南风想了想,刚才听那两个虫国守卫的口气,似乎这里是不能随便走动的,那么就算自己穿着守卫服装也很有可能引起监视人员的怀疑了?! 想到这里,叶南风笑了,干脆,叫你瞎眼得了! 强大的灵识涌入前方,摄像头顿时发生了电流短路的异状,停止了运转 估计这几秒钟的故障应该不会引起什么怀疑吧?叶南风心中暗暗希望,脚步却加快了看到头顶的通气孔,叶南风忽然有主意了 令人吃惊,这孔盖竟然是被牢牢焊死的,看来,虫国人也防备了有敌人从通风道潜入割开孔盖,然后轻轻一跃而下 十几米长的通常很快走完,一个巨大的洞赫然出现在叶南风眼前 叶南风神情刹那间变得可怕起来,眼眸一片赤红居然拿人类来做实验,今天,我就要你血债血偿!” 小犬大郎大惊,竟然是这种最坏的局面!这里的秘密无论如何也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会给大虫帝国带来巨大的灾难,就连黑暗圣盟也会因此而放弃虫国甚至会为此而讨伐虫国想到此,小犬大郎只能硬起头皮嘶吼一声:“上,给我杀了他 小犬大郎吓得魂不附体,回身仓惶逃遁 叶南风看得真切,怒吼一声,飞舞的黑金色剑刃瞬间杀死了最后一名敢于反抗的虫国人,顺势结合成一条黑金色焰龙,气势汹汹地朝小犬大郎扑去 看看小犬大郎就要完蛋,叶南风忽地改变了主意,左手一伸,焰龙瞬间掉转龙头朝叶南风回扑去,尽数没入叶南风左手手心处 “你、为什么不杀我?”小犬大郎脸色苍白,冷汗如雨,但非常的意外 “哼……”叶南风冷哼了声,嘴角挑起一脸狰狞地冷喝道:“你想死得这么痛快吗?门儿都没有!告诉你,我会一寸寸地捏断你的骨头,让你尽情地享受毕生难忘的痛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小犬大郎不禁打了个寒战,火吼一声:“八嘎,就是死,我小犬也要像男人一样死去 “喀嚓……(更新最快$http://w/a/p “哈哈哈……”叶南风狞笑着,“小犬君,是不是很爽?” “八嘎!”小犬大郎忍痛怒吼一声,奋力挥起左拳又打了过来 “轰……”叶南风沉重的躯体重重地撞在一架电子仪器上,顿时将仪器砸得稀烂,火星乱冒 “好犀利的攻击,到底是什么人?”叶南风直感到后背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咽喉竟然有一种吐血的冲动,不禁骇然 他缓缓从稀烂的仪器上站起身无论是相貌和身材都简直是男人中的典范,比之叶南风都毫不逊色 刹那间,四周的空气仿佛遇到了一个巨大黑洞似的快速向手印中流去,电光火石间便在手印前方形成一个强大的漩涡 一时间,逆天之火形成的热流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一头撞在坚硬的铜墙铁壁上,虽然火星四溅,但寸步难进”双拳呼呼向前猛击四拳,刹那间,四条炽烈的黑金色火龙咆哮怒吼着扑向那“生化超人”一号,剧烈的光芒如太阳般刺目 第447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3 可见,叶南风刚才这震怒一击,威力是何等的强悍 “怎么可能?”叶南风吃惊了居然一点伤都没有?! “哈哈……”小犬大郎狂笑起来,那脸色越见的得意,“叶君,意外了吧?这些‘生化超人’的体质都经过了特殊强化,称为钢筋铁骨简直是贬低了他们,抗击打能力更是超过常人的百倍有余,你是不是怕了?” 叶南风心中冷笑:是吗?管你什么样的钢筋铁骨 “呼……”“生化超人”一号快速在身前列了个手势,刹那间,一个强大的气旋在身前迎成,急速旋转着迎向怒龙之一 “吼……” 大块头的“生化超人”二号见怒龙迎面扑来,却是张嘴吐出一颗电弧四的强悍光球 在逆天之火面前居然无知到使用雷电,当真是愚蠢至及!须知雷电本就是逆天之火所必备的成分之一,“生化超人”二号的行为不仅达不到抵挡的效果,反而增强了怒龙的威力,此举与找死无异! 然而,就在叶南风自以为胜券在握时,意外发生了 “嗖……”就在怒龙即将合围的那一瞬间,“生化超人”三号见事不妙,身形一隐,一道白光过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快到极致的速度下显然收势不住,三条怒龙避无可避地撞击在一起,撞得火星四溅,劲风四溢 “呼……”谁知竟然扫了一空,一道白影急速在叶南风右侧闪过 “嗖……”叶南风顿时像倒飞的风筝一般向左侧飞了出去,右腰部火辣辣地剧痛 “砰……”叶南风又重重在砸在一座电子仪器上,刹那间将一米多高的仪器砸矮了一半 “哈哈……”这时,叶南风听到了小犬大郎猖狂地笑声,似乎是感觉稳胜券了一齐猛攻过来办法很简单,就是守,像刺猬一样对敌人防守反击 “生化超人”三号却又是身形一隐,消失无踪到底是人形兵器,即使能力再强,但智慧始终不及人类三颗子弹向自己急速扑来 三声凄厉的惨叫在大厅半空中响起哈哈哈……”说完,小犬大郎终于忍不住狞笑起来” 说着,小犬大郎一脸狰狞地对本人欠日吩咐道:“欠日,去把拿注器拿来,抽取叶君的血液样本,带回去好好研究,说不定会有什么令人惊喜的发现” “是!”本人欠日应了一声后,急忙朝一旁以破烂不堪的仪器前翻找了起来 第451章:第二十三章 基因超人 7 这时已无反抗之力的叶南风明白:自己失去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之后,就会被杀死的 有些奇怪,最后关头,叶南风居然会想到凤莹连叶南风都有些纳闷:莫非,自己也舍不得这美到极点的朱雀女?呵呵……或许是因为她对自己有恩的缘故吧 想到此,居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你能再救我一次,我一定会娶你! 就在这时,本人欠日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叶南风胳膊上抽了一针管鲜血,然后用一个特殊的容器小心翼翼地保管起来” “嗯,”叶南风有气无力地 说了句:“莹莹,把这里毁了……”说完,便失去了知觉,彻底地昏厥了过去 叶南风想挣扎,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寻求帮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抓不住任何东西” “好”叶南风知道凤莹有的是好东西,乖乖地张开嘴巴,让凤莹将仙露喂进了嘴里 “莹莹,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全是雾?”叶南风慌忙转过来头 叶南风大惊,忘记了一切的恐惧与不安,慌忙扑上前抱住凤莹,急道:“莹莹 “南风哥哥,你要答应莹莹你要好好的,无论如何,你都要好好的,因为你不仅仅是为了你一个人而活,要记得你身上还背负着莹莹的希望,龙腾大哥的希望,还有四圣兽家族和炎四古国所有人的希望!你一顶要坚强,要好好的但是想要找到火灵石,必须要先开启早已被封印在朱雀山深处内的朱雀宫,不知道南风哥哥你能不能打开封印 就在这时,忽然间外面一声唿哨,十多名拿着棍棒的当地乡民虎视眈眈地围住了大门,咬牙切齿地看着叶南风” 众人看得真切,的确有一位脸色苍白、浑 身无力的漂亮姑娘处在昏睡中互相看了看”叶南风连忙赌咒发誓,“半小时内一定会有救援直升机来地,要是不来,你们把我打死好了二旦,你去执法局报案,半小时后要没有飞机来,就把他逮到执法部去好好收拾一顿简直是狼狈不堪,的确不太像一个执法卫 朦胧的晨曦中,一架体型巨大的直升机正从半空“轰隆隆”降落下,螺旋桨激起的强大气旋几乎卷得人们站不稳脚跟 第458章:第二十四章 遇难 6 在通体深黑色的机身上,那一条巨大的烫金巨龙图腾,使在场所有人看了都不禁肃然起敬,望而生畏 “叶队长,我来了,怎么回事?”一下机,风神便快步急冲到叶南风的身前问道”叶南风连忙抱着凤莹上了直升机 上了直升机,叶南风向驾驶人员大声道:“快马上去朱雀国马上联系军部,这可是救命,耽误不得” “好吧” 叶南风被他这一提醒,顿时感到腹鸣如鼓,昨夜血战,体力消耗巨大,的确需要好好补充一下了” 叶南风看着凤莹,柔声道:“莹莹,到了 涅槃台,陡然间华光大作,紧接着,一声嘹亮清脆的凤鸣声响起,涅槃台居然瞬间裂开一条大夹缝,叶南风忽然间感觉到有一种无比强大的吞吸力正迅速地将自己与凤莹网夹缝内吸进去 凤莹吃力地向前方指了指,说道:“南风哥哥,朱雀宫就在前面” 叶南风急忙将其抱起快步地向前奔去”叶南风急问道” 闻言,叶南风急忙顺着凤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柱的正上方挂着一块火红色的牌匾,牌匾上有三个光芒灼灼的金色立体大字:朱雀宫 “我一定可以的” 叶南风抱着凤莹轻轻地放到不远处一块岩石上,大步走到石柱下,猛地提气向上一跃顺势登上牌匾双手紧握着凤凰雕像” “什么?烈日火凤?”叶南风一脸费解地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收服了它?可,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嗯,是的,是烈日火凤,据说是唯一能够凌驾于我们朱雀一族之上的火属圣兽!”凤莹有些激动地说道:“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早就该想到的,根据记载,当年这只烈日火凤就是因为归附了当年那位拥有逆天之火的先祖才会出现在我们朱雀一族,并在先祖死前许诺会生生世世守护我们朱雀宫直到下一任主人出现为止对,是逆天之火,是逆天之火,因 为南风哥哥你拥有逆天之火,所以当你刚才催动逆天之火时,烈日火凤就会感应到逆天之火的召唤并且进入你的体内认你为新主人 “嗯,是的,烈日火凤虽然有着强大的攻击力,但是它不仅不能像我们朱雀一样能够修炼形,甚至还不能离开依附体,就比如它未被收服前只能跟随着太阳生存一样,如今它被南风哥哥你收服就需要寄宿在你体内,倘若南风哥哥你要召唤它的话可以让它幻化成某一件兵器或者它的本体为坐骑,但是要它现身出来战斗的话,短时间还可以,若是长时间离开依附体的话恐怕不仅是它就连是南风哥哥你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什么?你是说,我可以让它变化成我的兵器?还可以做我的坐骑?是任何兵器都可以吗?”叶南风忍不住惊喜地问道”说到最后时,凤莹的语气越来越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嗯,好的!”叶南风应了声,同时急忙催动体内的火灵珠向凤莹飞了过去 第464章:第二十六章 香山别墅事件 1 一天后 “原来是这样我要他们在国际上声名狼藉,人人喊打现在,别墅的挖掘、清理工作正在进行,证据也在不断收集这次,我们一定要虫国人付出惨重代价,以告慰那些在天的亡灵这件事情一曝光,虫国在国际社会的形象肯定会一落千丈,成为过街老鼠,至于他们的异能组织也将成为三大联盟的追杀目标”叶南风仔细分析道南风你地身份似乎是暴露了,这可不太妙 叶南风沉默了 叶南风明白:出于轩辕光的特殊身份,联邦内阁是不可能安排轩辕倩一家也人间蒸发的,即使联邦想这么安排,恐怕轩辕光也不会同意 小敏和彗星互相看了看,无奈地耸了耸肩对不起,老婆 叶南风犹豫了一下,他没有这个心情 叶南风静静地坐在楼顶边缘,双脚跨在墙外,俯看着万家灯火 凤莹学习能力很快,现在正常生活已经问题不大,但叶南风却有些发愁起来:学院马上就要放假了,莹莹怎么办呢?这小丫头肯定不会愿意自己呆在京城,如果要跟自己回去,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其中还要带小倩和爸妈去朱雀国玩几天,这段时间,莹莹又怎么办? 一时间,叶南风真是头疼欲裂,这些天,他两头奔波,累得疲惫不堪 忽的,夏玲玲走过来,在叶南风身边坐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叶南风,笑道:“怎么,南风哥哥,有心事吗?” 叶南风看了看凤莹,苦笑道:“还不是为了她是不是?”夏玲玲微笑着道我想,这辈子大概我是不忍心将她从我身边赶走了不过,越这样越麻烦,轩辕姐姐那里迟早会知道的”夏玲玲摇了摇头,有些替叶南风担心起来 第469章:第一章 周旋于两美女间 2 “唉……”叶南风叹了口气,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的郁闷:如果真的摊了牌,恐怕不管是要哪一位离开,都会出人命的 …… 晚上,叶南风回到宿舍,推开门,彗星不在,只有小敏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打游戏 却是轩辕倩 “小倩,你怎么在这里?”叶南风 愣了愣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露馅得这么快! 这是一张电脑打印的照片,非常的清晰 “小、小倩,这张照片哪里来的?”叶南风心中暗暗叫苦,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南风心中庆幸,但张了张嘴,一时却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竟急得满头流汗,心中叫苦 “看来,我真是看错你了 要杀要剐,随便了我们完了!” 说着,轩辕倩跺了跺脚,满脸流泪地 就向外冲去 轩辕倩一头撞在叶南风怀中,恼羞成怒地用粉拳狠捶了叶南风一顿,怒道:“你这个混蛋,给我让开”叶南风黯然道,他就知道事情迟早有一天会瞒不住的 轩辕倩回转身,呆呆地又坐回到床上,傻傻地看着叶南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那你就让那个朱雀女离开好吗?”轩辕倩面露喜色地道 叶南风愣了愣,苦笑道:“小倩,恐怕我做不到她为了我,连生命都愿意放弃,这样纯真的感情便是铁人也会感动,你说,我能放弃她吗?何况,我想放弃也放弃不了,现在我体内有着他们朱雀一脉的火灵珠,有他们四圣兽家族的传世奇功逆天诀,还有朱雀一脉险阻流传下来的烈日火凤,还有龙腾大哥延续了8000多年的希望,我能放弃吗?”叶南风痛苦地说着,“就算我放弃了又能如何,他们随时都可以感应到我在哪里,就算我躲进漠北大沙漠里也随时能帮我找出来,我逃得掉吗?” 第472章:第一章 周旋于两美女间 5 “那,那你打算放弃我吗?”轩辕倩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可怕的苍白,颤声道除非你自己离开我,不然,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为什么?我对你既没有救命之恩,又 没有她那样强大的力量和背景能在你危急时救你,你为什么还爱我?”轩辕倩面对凤莹这样空前强大的对手,原本满满的自信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473章:第二章 桃花运 1 第二天上午,叶南风没有去听课,一个人静静地在图书馆里坐了半天小倩她知道了 “还能知道什么,知道我跟莹莹的事呗 凤莹多聪明,很快听明白了,马上鼓着嘴撒娇道:“南风哥哥,莹莹不离开你” 双手被叶南风一握,夏玲玲有些目眩神迷,但早已断了非分之想的夏玲玲还是很快定下神来心中难言地苦涩起来,脸上却微笑道:“离开一段时间吧,冷处理一下,或许会有好的结果这时候如果你突然一个人悄悄离开,那么轩辕姐姐才会明白这个现实,你已经根本无法离开她们任何一个人,独占的奢望只会让谁都得不到你因为你并不是不爱她,只是错阳差,难以抉择,这才选择了逃避只是,去哪呢?”叶南风有些踌躇起来”一双玉手丢了筷子,扯住叶南风的衣服就摆出楚楚可怜的架势” “嗯,会的 吃完饭,叶南风驱车来到附近的公园,一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躺下,遥看着满天的星斗武神奥布斯的发源地,嗯,就去那! 下定了决心,叶南风拿起了通信器:“喂,头,我是南风,我还有半个月左右的假期吧,我想出国散散心,这段时间没什么重大事情就别找我了 叶南风环顾了一下室内,对环境非常满意,的确,二千多块龙腾币一晚的套房,起码也得对得起价钱吧那沿街浓烈的异国风情让他陶醉,同时也强烈提醒着叶南风所在的位置:世界浪漫之都 据统计,奥布斯女郎发生的比例为世界之最,知道这一光荣历史的叶南风当然不敢轻试锋芒 谁知刚拐过一个弯角,叶南风除了看见巨大的暗黑铁塔铁身外,还在身前看见了熟悉的家的气息:龙国大使馆,飘扬着金的龙腾大旗,挥洒着古国的独特气息,让叶南风心中一暖 下了暗黑铁塔,叶南风信步向东北走运 紫金宫,世界艺术的天堂 叶南风有些心酸人流如织中,无数精灵的鸽子在其中走来飞去,展现了人与动物可贵的和谐这四周全是奥布斯艺术和建筑的圣地,叶南风是打算走哪看哪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叶南风看天色不早了,和周伦握了握手道:“在国外,不容易,多多保重”周伦感激,几乎是哽咽着和叶南风握手道别 “嗯,小姐,有事吗?”叶南风有些诧异,不认识啊”奥布斯美女大方地伸出了右手 卡罗娜却笑道:“干吗要等到龙国呢,难道这里就不能请我吃个晚饭吗?不要告诉我,你很穷 见叶南风脸红无语,卡罗娜心中偷笑,脸上却一本正经道:“怎么,我听说你们炎子孙一向挺大方的,莫非只是传闻?” 叶南风顿时大窘,作为炎子孙最好面子宁死也不能丢了面子,连忙道:“不、不是,您这么美丽的小姐肯赏光与我共进晚餐,那是再荣幸不过了,我这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叶南风心中苦笑,明明是不乐意,却还要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做炎子孙不容易,做炎子孙中的男人更不容易 于是,二人并肩向前走去,在蓬皮杜艺术中心旁边走近了一家装修雅致的奥布斯餐厅而且是不患有无、只患众多” 卡罗娜听了,有些遗憾地笑了笑,忽地又问道:“那她有我这么漂亮吗?” 叶南风再晕,心道:据统计,奥布斯女人只要愿意和某个男人搭碴,当即发生的比例高达四分之一强看来,此言不虚,如果自己愿意,这位卡罗娜美女肯定会勇于献身的”卡罗娜没有想头了,遗憾地笑道:“那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 叶南风很礼貌地道:“那我就代表炎四古国之一的龙国欢迎你了” 卡罗娜笑了,神色间有奥布斯人特有的骄傲,“是的,我们奥布斯非常注重保护民族的传统,这是我们祖先留下的宝贵财富 付完了账,叶南风很礼貌地道:“卡罗娜,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卡罗娜仔细地放好叶南风的通信器号码,又道:“你想上去坐坐吗,我是一个人住的 “呵呵呵……”刚愣了愣,叶南风顿时 笑了起来 三个奥布斯问题青年大怒,怒吼一声:“给他放血,揍他!”呐喊一声,一齐扑了过来 剩下的两个问题青年吓了一跳,正一犹豫间,叶南风飞身跃起,来个漂亮的回旋踢 “砰……砰……”两人身形呈三十六度翻滚旋起,重重在栽倒在地叶南风点了点头,悄悄潜近,蹲伏在一座小楼的顶部悄悄向下看去” 黑西装之二点了点头,“放心吧,诺顿,交给我好了 黑暗同盟高手立时紧张起来,脸上光芒一闪,顿时露出真相,青面獠牙的,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这个约翰 “可恶的人类,休想!”黑暗同盟高手也很硬气,抵死不交 约翰大火,“找死 “以虔诚之心,赐予我神圣力量,剑道之神……剑神之怒!”约翰怒吼一声,刹那间光剑瞬间变大,迸出无数凌厉的白色剑芒,铺天盖地般向暗同盟高手 叶南风眼睛一亮,身形像狂风一般蹿起,像一道闪电般一把将银色物体抄在手中 一旁的诺顿急了,怒吼一声:“什么人,放下东西,我们是奥布斯习武神卫!” 原来,这两个穿黑西装的奥布斯异能者,竟然是奥布斯的守卫者武神卫 但这时再找叶南风,已经踪影全无 远远地,叶南风听见身后传来诺顿与约翰发疯似的怒吼声,心中笑得肠子打结:趁火打劫,这是龙国人最擅长的,可怜的奥布斯人难道另有什么玄机? 叶南风眼眸中精光闪动,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徽章来,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看到这里,叶南风顿时想了起来:天,这不是大鹰国引以为傲的雀巢塔的青面结构图吗?历史上,历代鹰皇都在这里进行加冕,而且经常在此居住,难道这里面藏有什么重大秘密不成? 叶南风赶紧如饥似渴地在图画附近仔细寻找,果然,在画的下方发现了一行龙飞凤舞地小字:朕以虔诚向天帝告罪:朕年老,疾病缠身,时有幻觉,夜不能安枕,痛苦难耐 不过,后来,随着圣战的结束,只有不死之盔幸存下来,其余两件重宝圣灵之戒和圣十字剑都遗失了听说,在本世纪初,圣战保甲在大棒国被光明圣教重新寻回,只有“圣十字剑”仍然湮没无踪国事多是由其子,后来的四世代为料理 那么最好的归处就是落入我们炎联邦的手里! 嗯,当年你们神圣同盟可是抢了我们炎四古国不少东西啊,我想应该不介意我先收回点利息吧,反正迟早都是要还的! 第486章:第五章 大鹰国 1 第二天上午,叶南风没有耽搁,便从布鲁特直飞大鹰国 “吱……”叶南风刚站定下来寻车,一辆桔车的的士便及时在身边停了下来,停的位置也特帅,叶南风正好站在后门边”威尔欢呼一声,出租车刹那间加速,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蹿入了机场大道中这个热情的大鹰国小伙子将车速开到可怕的九十公里,像一条滑溜的游鱼一样在密集的车流中蹿来蹿去,一路凯歌我们大鹰国司机开车都这样,而我技术更是绝对一流” 叶南风狂汗,龙国这个开车的确是超速、超载严重 阿拉立时乐得眉开眼花,“多谢慷慨的老爷,多谢 他仔细选择了一下服装,是一套阿嘛尼西装,内衣和衬衫也是新买的 叶南风悄悄在箱子一角按了个钮,“啪嗒”一声,行李箱的上内衬突然自动打开,现出了里面一批秘密特工装备这才出了门,步行走向雀巢塔 果然,走过一个街区,便看到泰晤士河北边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城堡——雀巢塔 不多会 叶南风随人流在售票处买了门票,价格不菲,居然要三百龙腾币,不禁让南风又肉痛了一把 雀巢塔内设有专职的行走指示牌,告诉游人应该如何参观 于是,叶南风和游人们顺着楼梯直达顶楼,先参观了一个古老的军械库:那是一个大鹰国都铎风格的军械库,保留着鹰皇亨利八世的巨大盔甲,珍贵无比 神殿并不大,有两列十六排椅子,正前方则是祭台,供奉着仁慈的天帝和他的儿子鸡肚与剑灵神王的雕像,长明火烛静静地燃烧着,增添了几分庄严和神圣的气氛 星光汇聚之处?难道是夜里星光会从天窗投下来,在地面或哪里形成一个光线集中点吗?叶南风静静地思考着,但神情却很神平静,避免引起游人和守卫的怀疑 第491章:第六章 黄人街 1 回到宾馆,叶南风快速卸了装,用水冲了冲脸” 说干就干,叶南风整了整衣服和头发,便出门下楼,在楼下招了辆的士,直奔雀巢人街 半个小时后,叶南风站在了人街前 迈步走进人街,到处都是极具龙国特色的灯笼、凉亭、石狮、条幅,一片喜庆的对联 叶南风悄悄潜近雀巢塔下,冷峻的面孔涂满了黑色的油彩,显得狰狞而恐怖 “嗖……”一声轻响 转过一个拐角,在一个下去的长长坡道旁,一名鹰军士兵正静静地守卫着自己的岗位,只是有点瞌睡 叶南风刚一潜走,摄像头便又恢复了正常,而镜头前似乎也一切正常 戒备太森严了,强行闯入几乎不太可能,很容易就触发安全警报叶南风大喜,身形一跃 正当卫兵诧异地转身,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时,身后一阵狂风扑来,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一手拧住了他的脖子 第493章:第六章 黄人街 3 叶南风迅速藏在卫兵背后军械库前竟然没有安装监视器叶南风像敏捷的猎豹般扑了过去,守卫殿堂的鹰军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惊恐得还没有来得及喊叫,便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声脆响,然后竟诡异地看见了自己的后背,眼眸中生命的色彩迅速消失 刹那间,强大的微型电脑开始启动,迅速截断了殿堂里四只监视器的传送数据 叶南风眼睛一亮:难道“星光汇聚之处”也只是一条线索,而非圣十字剑的藏身之处?真正的藏身之处是剑灵王雕像里? 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殿堂地面肯定要经常打扫,如果有暗格,很可能不经意间被人发现 忽地,灵识一振,在巨大的雕像中心处发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存在 找到了 “咔嗒”一声令人欣喜若狂的声响传来 而在孔洞内,一只古老的红色锦盒静静地躺着,上面沾满了灰尘,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被阳光照耀了 还是走来时的那条路,叶南风悄悄地重返尖塔,十分钟前被叶南风干掉的那名倒霉的鹰军守卫还忠实地靠着墙壁“熟睡”着”迅 速逼近的鹰军士兵大声吼叫着 站住的才是傻瓜呢,赶快跑路!叶南风撒腿就跑,似狂风、如闪电,一溜烟逃向来时的坡道 叶南风眼眸一亮,双手一张,两道凶猛的黑金色火焰喷而出,在身侧形成了两道强大的盾牌,来袭的子弹纷纷融化,无一命中 叶南风也连退两步,惊讶地看着身前 第496章:第六章 黄人街 6 糟了,两个大鹰国异能者,怪不得被发现了踪迹,一定是刚才打开圣十字剑时出的强大圣光惊动了他们” 叶南风顿时大惊,光明剑行者?神圣同盟最强军团 赫约翰:格如火,热情而奔放 伊犁白:其精明的外表后往往有纯良的一面 马克:孤僻,乖张,不太好相处,不轻易近人 离得很近的乃尔情况好些,红色的剑士 服被冲击波撕得七零八落,有些狼狈,要不是有手中的圣十字剑保护,估计还会狼狈许多” 摔得七晕八荤地卫兵们这下知道了厉害,连滚带爬地逃得远远,心惊肉跳地看着 一时间,叶南风、乃尔、琼斯都站不稳身形,在狂暴的飓风中纷纷栽倒,摔成滚地葫芦一般 第499章:第七章 光明剑行者 3 很快,飓风消失得像来时一样突兀,叶南风一跃而起 气势,一种绝对强者才配拥有的气势,在叶南风全身萌发,炽烈的仿佛要燃烧一般而剑灵王号称是除了光明教皇以外,最接近于神的强大人物 乃尔和琼斯脸色惨白地互视一眼,他们现在才明白,身前的这个对手 叶南风情急之下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全力一拳挥出,大吼一声:“火神的力量!” “轰……”刹那间,火凤护腕突然迸 出万丈红光,呼啸而至的烈日天火犹如迎风冲刺般的火凤迎风而上,扑向空中那两柄宛如流星坠落般的圣十字剑 一时间,天空诡异极了,上半个天空是明亮的,充满了洁白的圣光;下半个天空是火红的,充满了炽烈的光焰不过,此时这两只剑已是满身斑驳,多处开裂,显然受到了重创,不堪再用 “哈哈……”叶南风大笑起来,“光明剑行者不过如此,恕不奉陪了!”火凤双翼大力一扇,一道火红色赤光刹那间直空中,如流星滑过一般消失在远方 “混蛋……”乃尔和琼斯气疯了,向着天空发出一声恶毒的怒吼 这东西具有强大的圣力,是万万不能带在身上的,否则一分钟内说不定就会引得“光明剑行者”杀上门来看着眼前的宝贝,叶南风顿时愁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哦”叶南风故作恍然大悟地应了声,继续道:“那么,我实在想不到阁下深夜到访还能有其他的什么用意” 叶南风似乎有些猜到夜鸦的用意,但又不是很确定地道:“你什么意思?” “阁下在雀巢塔的表演很精彩,也很让人解气 “告诉我理由!大蛇丸帮我的理由!”叶南风皱眉问道 自从去年大蛇丸接手这里的事务开始,到 如今也曾和剑灵王及其光明剑士团发起过大小十多起的较量,不仅占不到便宜不说,还不断地损兵折将 《不负如来不负卿》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冥冥中的命运牵绊,她遇见了千古有名的高僧 少年时的亦师亦友,青年时的脉脉相处,壮年时的共历磨难,老年时的相视一笑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 世间哪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正文】 第一部:少年时   我的小白鼠经历   我坐在沙丘上发呆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   学了快半年制图后,试验台再次改良,变成CT机的模样   这次我腾云驾雾后终于着陆了,而且是软着陆,因为掉在沙上没有任何损伤可是等辨识清楚后,我发现降落在沙漠里情况更糟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手套也带上,拉好拉链抬起左手,把那个超大手表形状的时光穿越表对准太阳,旋开保险杆,心中默数:1,2,3……   数到10了,还是没动静拍一拍,还是没动静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辨出篝火中有几个帐篷,有人声,有骆驼,我两眼冒绿光冲进一顶帐篷,然后一头栽倒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只是静静站着,也流淌出不凡的蕴华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心里思忖,这“曲子”是啥地方?我着陆到现在已有七八个小时了吧,却还是闹不清地理方位和历史时代   “我叫……”   他吐出一串很长的音,我记不住,扯着嘴角看他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我根据他的发音,找出对应的汉字:丘-莫-若-吉-波,真够难念的”   我现在已经能适应他的口音了,自动转化为:木琴=母亲禁不住想:看他还是少年,是不是被妈妈带进佛门的?心里涌出一丝可惜,又赶紧甩开这不该有的想法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好在那群男男女女都很和善,搞砸了也不说我看着中看不中用的裙摆,对小和尚无奈地吐吐舌我换上衣服,有点大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水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我大学选修过德语,两年不碰,现在只记得ICH LIEBE DICH我爱你,让我跟德国人对话,肯定是鸡对鸭讲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汉人记忆中的西域历史从汉武帝开始:张骞通西域,和亲乌孙,驻军屯田,跟匈奴你争我夺了几百年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他看起来很开心,眉梢眼底尽带着暖暖的笑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   我点点头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而我现在看到的星夜,会是千年后我仰头看过的那片纯净么?这个问题,让我陷入沉思,却百思不得其解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我在暑假时义务担任过扫盲班的语文老师,对汉语的初级教学还是颇有心得例如秀字就可以说是西幼切,也就是取了西字的声母,幼字的韵母和声调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   我问他为何带着军队出游,其实是想从旁打听一下他们的身份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   晚上继续教学”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他接着讲了一连串吐火罗语,大概是他现在的汉语词汇还不能够让他完整表述他的感想”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仰头对着骑在骆驼上的他笑:“不过呢,就算脚印迟早会消失,我也要好好踏实自己的每一步,笑着走到终点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他走了一段便停下,转回身”   转身对视上他的眼,一泓清泉晶亮明澈,他是我二十三年生命中看过的眼神最纯净的人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   “哇,这老和尚这么厉害,能看出你将来的成就只是以我的西域知识,实在猜不出他是哪号人物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   又掉梵文!我瞪眼看他,他便马上明白,不等我开口就自己解释:“Sramanera乃七岁到二十岁之间,受过十戒但还未受大戒的僧人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   我知道了!难怪发音这么熟悉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   呵呵,那可不一定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   我干巴巴地回答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   “我来的地方有位高人,他把人的需求由低到高分成五种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当这种需求也得到相对满足后,人便有了感情需求:亲情、爱情、友情”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   我回望他清澈如波的眼,感动的潮水涌过心尖,我居然会为受到一个少年的肯定而欣喜”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   跳动的火光映衬在他雕塑般的侧脸上,微风拂过,扬起的点点火星飞旋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身着红色菱纹缀金珠袍,上缝圆形金泡饰,下蹬……等一下,我又犯职业病,尽把眼前的活人当文物研究了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   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样一所五开间的豪华大宅里,那个不知啥国的国王又配了十个人服侍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头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我裹着头巾长衣长裤(女子进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   水果当然是新疆特色,有葡萄和甜瓜馕也是必不可少的可是,这是啥?泛着油光冒着香气,这不是烤肉么?从外形上看,烤羊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不过记不清了,等晚上再跟他确认一下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我已跟王请示过,你可以不用参加”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   所以当丘莫若吉波心急如焚地出现在狱中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在艰苦环境下依然不放弃本行业拿着软尺在有限的范围内测量兢兢业业地画监狱的平面图和立面图的我没那么精确也没办法了,谁叫我实在不想再画监狱图呢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   我知道辩论是早期宗派争夺民众的主要方式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   我会注意到场外观众完全是因为我再一次听不懂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整个辩经场充斥着叭叭叭的拍手声,翻飞的红色喇嘛衫和喧杂的人声一头装饰着华美宝座的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这样巡游了一个下午,将城内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挠挠光脑门,“我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有无双道,不落两边“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   “嗯,便是经过修道,能够彻底断除烦恼,具备一切功德,超脱生死轮回,入不生不灭”   我叹气   “那位论师曾说,若有胜过他的人,他便斩首谢罪“你说我要他头颅何用”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   叹口气:“你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等他回答,对他笑嘻嘻地说:“来,我们俩来辩一辩”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   史上最强的和尚修改   这场论战以后丘莫若吉波的名声更加大震,走那里都有人群围着撒鲜花,伸手碰到他的衣角都可以让人满面红光《三字经》之类的启蒙文,没书,我也不会背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强,实在是太强了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对了,你一直喊我鸠摩罗什,鸠摩罗什是我的汉文名么?”   我点头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不过只有王室贵族才能压扁头幸好鸠摩罗什从小出家,不然一代帅哥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多可惜他身后佩剑,手上还有一柄短剑,看来龟兹王对剑的爱好不一般我听懂了一部分他们的对话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眼放光,赶紧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弄点吃的来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口所以思考再三,我就按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   放开时发现他脸上麦色肌肤红得像苹果,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那股清纯可爱的模样真的很惹人怜爱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口气,停止啃肉:“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   讲《论语》,我没有书,也背不全,只是把会背的部分教给他,顺序肯定是颠倒的,背也肯定有背错的地方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而有我呢?我到底在他的历史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从而改变历史?起码,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讲一口现代汉语的   见我沉默,他的一双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掌心的温暖迅速传导到我全身:“艾晴,是佛祖让我遇见你,这份缘,罗什很珍视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古固如此,今亦然”   我顿一顿,见白纯没言语,可是老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是太友善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   一片峡谷中出现了一条季节河,中间积出一潭湖水可惜在回鹘人信奉伊斯兰教后毁坏了很多,又在十九世纪被德国人勒科克揭去很多珍品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所以商人需要佛法上的精神寄托,为自己祈祷平安”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这个著名的位于南亚和中亚交接通道上的古城,由贵霜王朝犍陀罗的迦腻色伽王设为国都,是佛教犍陀罗艺术的发源地,也是我极其向往的圣地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我冲他笑,又偷偷扮了个鬼脸连罗什的祖父鸠摩罗达多,也有“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的记载留于世慧皎在《高僧传》里仅记载了一个名字,他在历史发展中,只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弟存在而已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我要走,也得等明年开春   他不理睬我,还在继续画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都十岁了还喜欢小孩子的玩意,唱个儿歌都能睡着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不好玩了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所以我每天都要在这间价值无法估量的书房待上几小时,拼命地抄那些珍贵的典籍他走时手里还会拿本没看完的书,第二天就能换本书带走否则早上十点起来,中饭两三点才吃,晚上九点天还是亮堂着,每天一点多睡,这个时间太怪异了”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   “刚才的歌很好听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她不想再受无尽的煎熬,便发誓:若不能剃发出家,就不吃不喝父亲最初不同意,母亲便真的绝食母亲怕父亲反悔,执意要先落发,才肯咽下食物轻轻点头:“所以你就跟着母亲一起出家”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却碍于师尊教导,不敢让其他人得知罗什如此趋向新论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有智慧的人,怎么需要读《放光经》呢?”他回答:“你是小魔,应速离去!我的心意如同大地,不可丝毫被转动佛法放光,普照众生”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自从得了那部经书,每日我都要犹豫好几遍,看还是不看看了后,又是犹豫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   “每年七月初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   哦,我恍然大悟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   罗什告诉我这里是召开“五年一大会”的地方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待王回国,有人告发其弟秽乱中宫   “这弟弟真厉害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不得已想出了此法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   我们说话间已经来到奇特寺的大门口主持立马作出欢迎的样子,亲自带着我们一一介绍了起来   看完一圈,我不太好意思地提出想去解决个人问题,主持让一个小沙弥带我去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   他的脸色有点发白,怔怔地盯着我:“艾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   我摇头”   我又叹气高贵的身份和罕见的智慧过早使他得大名,但也提供他可以忽视戒律的某种条件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只是他的脸,如我所想,红得看不出原有的麦色肌肤……   生日第二天晚上,结束罗什的课后,他没去书房,磨磨蹭蹭从僧衣里掏出一条长菱形红黄蓝交错的丝绸围巾   “送给你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我拼命摁停止键,乖乖,要它走的时候不动,要它停却停不下来,什么破机器!我脑子混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半才好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记住了么?”其实不会,不过终归直视辐射源不好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   “告诉你哥哥,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让他记得一定要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想到了我那叠画满平面图立面图的素描本,我写了好几万字的考察笔记,我收集的吐火罗文经史子集,我藏在床底下各种集市上买来的生活物品,我从耆婆鸠摩罗炎还有其它场合下得到的赠品,还有,我的艾德莱斯绸,全部没带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这次的着陆点跟上次一样,又落在沙漠里了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站在如今只是一堵不起眼的小山包上,耳边仍不时会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虽然我只接触了他少年时代一段极短的时间,但无论如何那也是第一手资料,专家们极其迫切地想跟我详谈   而看看现在的情形,估计再次的穿越对之前的时空地点产生了共鸣,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所以心下也不慌,先判断如何走出沙漠或者找到人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具体参看钱文忠《玄奘西游记》趁他手下目瞪口呆之际,立马撂倒离我最近的五个人,口里气势汹汹地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他是想告诉我这个城由汉人所建,是个像天神一样作战英勇的将军下令建的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天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这个21世纪早已经消失了的它乾城考察,可是,思考再三,我还是跟着波斯人走了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正在想要不要亮出我跟国师府的关系时,看到那个会说吐火罗语的波斯人塞了一袋东西给守门人,于是大手一挥我就进去了我看看波斯人,他们对我耸耸肩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   跟波斯人分手后,我随着涌动的人群,向西门走去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佛像都是金银塑身,身上穿着复杂的黄色衣裙,戴着珠宝首饰这时只见穿着盛装新衣的龟兹王白纯从看台上走下,脱掉王冠,赤足捧一柱香高举过头顶,走向佛像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这个舞姿,在敦煌和克孜尔壁画里都有表现盘舞需用盘盛黄、白、赤色的天雨之花,向佛和行人播撒,象征颂扬和礼赞佛陀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   天渐渐暗下,大街上的人还在载歌载舞中,我却不能不考虑住宿问题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第二天那群波斯人就出发去长安了,我不是波斯人也不是祆教徒,自然不能再在祆教礼拜堂混吃混住了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高高的会台上有个金灿灿的狮子座,上铺金线织就的锦褥,在艳阳下耀眼地闪着金光有人上台了,却不是他,而是龟兹王白纯,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可是,玄奘严格遵守原文的新译被人们遗忘了,而罗什偏重意译的旧译却流传了一千六百五十年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嗯,一直用只是路程有些远,离王城有四十里地   “能赶到那里吃晚饭的   想辨白几句,对上他那如魅的笑,居然忘记要讲什么,只顾白痴地看他的笑容我不由将手遮住眼睛,挡住那让我莫明悸动的射线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我在这里只能呆不到一年的时间   他眼里飘过一丝诧异:“要回汉地?还是回……天上?”   天上?我呆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赶紧打住,换个话题   我沉默,那个学者般儒雅,“聪明有懿节”的鸠摩罗炎,一直是爱着耆婆的吧?在印度不知道他是哪个国家的,古代印度由一个个小国组成)他本来可以继承相位,却辞避出家,游学到龟兹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出东西寺区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罗什用梵语跟他讲话,他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满腹疑惑地带着我进屋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   他不发一言,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臂,撩开袖子,拿起药酒擦拭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   晚上睡在矮榻上,古代当然没有席梦思,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睡硬板床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我能认出这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的佛像造型中最有特征的是手中持长长的锡杖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对象,是在地狱里度极重罪的众生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   “焦热地狱,罪人卧热铁上,由首至足,以大热铁棒打碎成肉糜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凡犯五逆罪者,堕生此狱”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这八大地狱,每一地狱又各有十六小地狱他吃饭的样子也极为优雅,不愧是贵族弟子像罗什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做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慌乱地抬头,看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乱窜,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我赶紧回礼他是希望我也能听懂么?我愣一愣,听他继续讲:“如来所说诸心,皆非真实存在之心,只是逐境而起的妄念现在之心,念念不住,亦不可得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小乘佛教重视修行,修行便是整日坐在空无一物的僧房里,苦思佛理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这禅坐静修,是为修行之辅,可权宜方便行事大乘渡人,是为改变小乘自了弊端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他不是在跟弟子们交谈讲经,就是接见慕名而来的其它西域各国,甚至中原地区的学法僧人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   眼前虽然只有一个听众,但这位听众就算水平很高,也一样聚精会神不时颌首称是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   他一直看着我的举动,看到了我剥开纸露出葡萄递到他面前,有些发怔在这样的笑声中,突然好留恋此刻的温馨,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法会里他每日都很累,却还是坚持来我这里难怪从人诞生起就有了宗教,而且,我相信会一直延续到人类灭亡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有时他对我所讲的也不能理解,却在思索片刻后又能以他自己的语言诠释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在太史公笔下,对这种积仁洁行,极度忠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而后世的评价,反正我已作古,管它怎样?”   我怔怔地盯着他,想到十一年年后他的命运转折点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你背出来的那段,在《太史公自述》中,是《史记》的最后一个章节我相信就算要你背出全部《史记》,你也能做到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趁着现在去他的前秦看看是我一直向往的,否则十年后淝水之战就是他的滑铁卢,北方又重新陷入四分五裂兵连祸结”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推迟几日出发,应该没问题吧?我的时间,还是够的吧?   见我点头,他笑了,“七日后,我们出发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这是老板在我穿越前给我的谆谆教导:时刻记住你是现代人,时刻记住你要回现代,时刻记住你要是带私人感情工作,历史说不定就此改变了……   当我看见雀尔达格山在夕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胭脂光彩,石窟的洞门一字排开,有搭起的木梯和长廊通向各个石窟我虽然有些奇怪,想想我对佛教的规章制度又不熟悉,再说现在最吸引我的是壁画,也就把疑惑抛之脑后了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青金石,原产于距离龟兹有1500公里之遥的阿富汗,它具有诱人的深蓝色调,又具有闪烁金光的黄铁矿星点,当古代的商人们将它们运到龟兹时,青金石的价格已经比同等重量的黄金翻出了好几倍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椭圆形面容,眉目端庄,鼻梁高长,头发呈波浪形并有顶髻,身披袒肩大褂,还雕有胡须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我正全身心地描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酸楚涌入喉中,不敢看他的眼:“罗什,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那夜,我几乎睁眼到了天明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的事情,何苦多做无谓挣扎?趁现在,好歹还能收手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唉,离开之前,还能见上他一面么?其实心下明白的,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只是,心中积郁,到处闲走,竟然走到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难道这就是他沮丧的原因?   “罗什,每个人都有自身立场,你能劝服他尊你为大乘师已经不错了,何必一定要他放弃小乘呢?”   他奇怪地看我:“罗什没有狂妄到要师尊放弃小乘”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   我不太明白,问道:“‘进登三果’是什么?不是件好事么?”   他叹息着,深吸一口气,平缓地回答:“三果乃出家人修行所能达到的四个果位中第二高之果位Anāgāmin”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因为你有爱,你爱你的母亲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其实,转移话题只是借口,我是真的想知道小时候的他”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他抬眼,看到我笑,不再磨挲,将我两只手贴上他的脸颊那一刻,如醍醐灌顶,一道电流从头到脚将我激得浑身战栗会爱上他最正常不过,他的优秀他的聪慧他超然脱俗的外表,能让天下所有女子倾心”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他十年前那么会粘我,但现在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介入太多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龟兹王请他一起观看,歌舞到高潮时,龟兹王还邀请玄奘脱去袈裟鞋袜,共跳乞寒舞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呵呵,我笑晕了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   把思绪从现代拉回眼前的古代节日,啃着羊肉看街上的人来人往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   唉,我叹气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他突然收住笑,换上认真的口吻对我说早知道会回来,就不该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播种这么个烂理由”   弗沙提婆跟着我去客栈退房,我收拾东西时,结果被他看到了我的小内内,他竟然拿着我的BRA一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害我闹了个大红脸”   鸠摩罗炎,那个学者般儒雅的人还是我原来的房间,摆设一点都没变,床头墙面上甚至还有当年让弗沙提婆默写的字帖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   “房间可是每天打扫的,就等你回来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我跟弗沙提婆都是讲吐火罗语的,不像罗什,讲的是汉语我就想,是我没学好,所以第二年我又背了一遍,可是你还是没回来可是那双镶嵌在深凹眼窝中的浅灰色眼睛,那双充满智慧与人生感悟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睡前想到,不知罗什知道我回了国师府会做何想法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每一只狮子有十二个人舞动,戴红抹额,前有两人执红拂子,作出种种戏弄状狮子是龟兹王族崇尚的动物,龟兹王自称狮子王,并编造了一个龟兹先王降服狮子的故事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我问弗沙提婆:“你怎么不跟他们坐一块?”   “跟着那群老头有什么意思?我就想跟着艾晴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   “哇塞,天啊,脱脱脱衣舞耶!”我把眼睛无限扩大,狂咽口水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   他捂着鼻子,脸上的五官夸张地挤到一块,好死不死地又添一句:“唉,还是算了,脱了也没啥看头的……”   他是不是想让鼻子永远扁下去啊?   睁开眼时又看到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故碌碌地盯着我,距离近得让我还没起床就犯心脏病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他比比胸部,“你现在太瘦了,摸上去手感不好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又拿小时候最常用的一招对付我   突然被紧紧拥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上传来些微颤抖的声音:“艾晴,我不要一早醒来,你又不见踪影,叫我无处寻找……”   我心一动,原本要竖起的刺立刻软了下来想想当年他才十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跟变戏法一样凭空不见,就是个心理健康的大人也会受不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我没来得及问他去哪儿,就看到他拨开人群跑到那群舞动的男人中间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   “买衣服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   重新跟弗沙提婆碰面,发现十年后的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会对我说些让我气恼的话,有时甚至会让我脸红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唉,幸好我的定力不是一般地强,对罗什的魅力我都能抵抗那么久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引起古人注意,更加不讲究穿了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至于首饰,我压根就没有,有的话也会被我当成文物收藏起来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我气愤地第一百零一次企图挣开魔爪,结果,唉,不用说了,跟前面一百次一样那奖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他看向奖品,流露出无比想要的样子   “艾晴,我是很开心你第一次主动拉我嘿咦嘿呦~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这家伙,还真是有表演天赋就在大家情绪高涨中,我终于羞羞答答地不再拍开他牵着我的手哎,早知道就该警告他的,不能趁这个机会吃尽我豆腐9%会做的事啦:我唱歌跳舞啦,哈哈,没人再说我不像一般的穿越女了吧?   那对奖品果然是好东东,是毫无瑕疵的上好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非常精美,一对狮子栩栩如生,是龟兹的象征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在杨朔的每一天,耳朵里都会飘进那声“哎~什么……”连回家几天了,我都会无意识地哼哼——“哎~”现在他还在一整天都哼哼着,唱得我耳朵起茧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   “弗沙提婆,你干吗老是喜欢抱着我啊?”   “因为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很清香”   “可母亲却很冷”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   我有些吃惊而母亲和哥哥,都跟他隔着一层无法挣破的膜可是,她却很冷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抱母亲了   “可你不一样他现在又被那些爱他的女人宠,估计也从来不会去想我的感受如何可是,这种暧昧的举动,我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   叹口气,我掰他”   “你不喜欢么?”见我严肃地点头,他叹口气,放开了我,“我以为,凡是女人,都喜欢被我抱着呢起来啦,今天可是苏幕遮最热闹的一天哦”   我哼哼唧唧地,仍然闭着眼,真想重新回到梦里”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苏幕遮的最后一天,最有意思了……”音乐声又在街角响起,弗沙提婆拉起我,飞快地朝音乐声方向奔去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门前都有一桶水,也有人在向平板车上的人泼水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   一路上到处都是泼水的人,我们朝街上的人泼,他们也朝我们泼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   他的眼波,在我身上流转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对着我,双手合十,平静地一鞠:“罗什拜见师父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   我换了干净衣服,披散着湿发在院子里踱步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原来,他回来是为了通报家人这件事的……眼睛抬起,看到他正站在父亲房门前的台阶上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可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哭?   “为我母亲哭,不值得”   我呆住,忘记哭了”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   苏幕遮,结束了五点他就要做早课”   这这么早?为什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再走?我一失落,脑袋后面更疼了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   回到小院觉得无比亲切,摩波旬看见我时也挺开心的”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他近在咫尺的浅灰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惊诧的我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   他看到我不再流血了,收了帕子,塞回怀里罗什,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么?   我咬着嘴唇,不让笑浮上脸,眼睛转了转:“对了,罗什,嗯,我还没画完雀离大寺……”   他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笑:“随时都可以去然后,我傻傻地笑起来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满身心的喜悦,不笑,就对不起自己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   对着油灯,他将我的右手衣袖撩开,露出曾经蹭破一大块皮的肘部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   望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我无力地瘫在床上他,唉,他始终都无法放开心结的吧?感觉刚刚那个轻柔的拥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你原来已经回来三个月了,却一直跟他在一起”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猝不及防中,我的嘴覆上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脑子一下空白了……   弗沙提婆强行要撬开我的嘴,舌头在我唇上用力吸吮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   我咬着牙去脱纱布,弗沙提婆要碰我,被我避开,手擦到车框上,又疼地掉泪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钻心的痛从手上一直传导到周身,激得我浑身颤抖,遏制不住地喊出声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艾晴姑娘,你来历不凡,可否告诉一个行将灭寂之人,我的两个小儿,日后会怎样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有人预测,如果把这样的手段运用到人身上,就可能使人更聪明,智商更高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   “国师,你先歇一会他,他早知道了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我更是见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龟兹公主——阿素耶末帝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他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可是你看看他,他又有什么回报给爱他的人?父亲死了,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够了!他比你还要痛,你可以叫叫嚷嚷发泄不满,你可以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可他呢……”我看向仍然紧闭着眼喃喃念经的罗什,泪水涌出:“他不是不知道痛,他是因为太痛而无法流泪……”   “艾晴……”罗什突然出声,声音里有着从未听过的默然孤清,“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是出家的僧人,本来就不该有俗世之情……”   “罗什……”   他站起身,向外走:“我去宫里通知王舅……”   我要追,被弗沙提婆拉住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   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我一遍遍在心里唱着这首歌,泪水湿了衣襟,风拂过,凉到心扉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我看向罗什,他似乎忘了念经,只呆呆地看着火堆中逐渐消失的父亲,脸上的悲恸,让我不忍看下去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难怪有人说,男孩长大,是在父亲的葬礼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   唉,他还是挑明了”我挣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平静地跟他实话实说,“理由只有一个:我不爱你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结果我能全部背出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我想我这一次终于比他快了可是,他在不动声色中,还是把你抢走了过了十年,你恐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得,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念念不忘?”   “我记得的……”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   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头顶上传来微弱的颤声:“十年了,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   那一刻,我终于无法遏制,嚎啕大哭了起来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如果你还俗,我无法想像这后果,我会疯掉,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我喃喃念出《飞狐外传》中袁紫衣离去时对胡斐说的这番话“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罗什会送他走,然后去莎车游学拉开枕头,也没看到朝床外看了看,没掉下去啊,丢哪儿拉?   “不用找了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可是看他不依不饶地接过尺子,只好随他了光武帝初期,百废待兴,他又很小气,所以,也没空理西域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但我所处的这个时期,龟兹已不服中原号令,导致兵祸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为何问这个?”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地说:“你可以不做军人么?”   他果然有些吃惊,满腹疑惑地看我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我被颠地想呕吐,费力地爬到门边,咬着牙弓身跳了出去再看向手臂,被层层包着,看上去恐怖的肿大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像中的他,带着温润的笑,左肩裸露,身子单薄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我脑子里只有你对我唱过歌,你在院子里跟我玩家家时清澈的笑声,还有你身上的温暖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   费力地睁开眼,我依旧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其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一直都是他的,十年前就是”   他深吸一口气,甩甩微微颤抖的手,竭力平复起伏的胸膛:“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他了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   如果不是生病,我的脸肯定红得不敢见人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摇头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研究小组是否还会让我继续穿?不知道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离开家时,母亲是被抬出去的,躺椅上的母亲脸色很差,一头美丽红发不见了   从那以后,父亲隔三差五就会带着我和哥哥去寺里   父亲会带着我和哥哥在寺里待一整天,听那些跟母亲穿同样衣服,同样没有头发的人念我听不懂的话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后来,哥哥告诉我,他也要出家了没人抱我,没人陪我玩,我越来越讨厌去寺里了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母亲的怀抱,是冷的我将头搁在母亲肩上,想着要抱到什么时候才脱身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曾经给我画了一副,让我在凳子上坐半天不能动,可是画出来的实在太丑,一点也不像我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那个难念难记的汉语,父亲之前给我请过一个汉人教我,被我气走了原来大王子和二王子看到我总是这么早就急急回去,偷偷溜到家里,看到了她,他们取笑我找了个大媳妇   “大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大一点的可是,她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朗亮丽,那些儿歌如同冬日晒过太阳的被子,暖暖地包围着我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   不知碰到哪儿了,大镯子突然发出绿光,同时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无故地多跳几下   十五六岁时就跟着那群公子哥们胡闹,什么离谱就做什么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迎亲等天完全黑透了,四王子突然放声大叫“有贼!”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我苦笑,难怪四王子要派我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闹腾了很久,父亲给了钱,那群人才走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   我晃荡在王新寺的庭院中,还没到时辰,我尽量在拖延进殿堂的时间,这种仪式向来讨厌参加”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不是为了他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而是那句汉语的生日快乐,一下子将我带到遥远的记忆中那个爱傻笑的女孩,曾经教过我一首曲调简单的歌,她说,在生日时要唱这首歌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   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我退到无路可去,身子靠上了墙壁,听她用着含糊不清的发音告诉我她早就喜欢上了我   我大窘,脸上发烫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王舅的怒气看在父亲面子上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那天有太多人对着父亲摇头叹气,父亲的脸色一直苍白着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   在她房间里,我依旧有些紧张,定一定神,对着面前已近半裸的她说:“告诉我怎么做”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   我成了真正的浪荡公子,都记不清到底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了我只有一个条件,身上不能有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   二十岁那年母亲决定离开去天竺,她要去证什么三果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睡姿我也见过好几次,傻得特别可爱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看了这样的他,心突然又无端烦躁起来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激情迸发的那一刻,忍不住喊出那个藏在心里的名字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   就这样背了一年,期盼了一年我每天去街上走一遍,凡是汉人女子,都仔细地盯着看,生怕错过了她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真的好喜欢看她的纯真,光这样看着就能满心喜悦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突然,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我吓得跌倒在地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那样的反应,是一个真正纯净的女子才有的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哥哥的到来,更加激怒我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我以前,真的该好好听他的话,不该做出那些让他伤心的举动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   在家等她从苏巴什回来的两天里,我一直在思索可是,没想到她会再度受伤,当御医跟我说她的手臂会坏死,只能截除否则性命不保时,我偷偷哭了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   他挣不过我,对着房门大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苦绝望,连我也震撼了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他跌坐在她床上,将头埋进画像里,两肩耸动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医生说幸好我回来得及时,不然手臂差点坏死可是,手终归不如以前灵活了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声称如果我没有消失那么久,现在也早就谈上了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   在街上走着,会突然回头看,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孤高的身影,追上前,却是一个毫不相像的人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我们这种专业工作不好找,留校当老师,进考古研究所或博物馆,都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在同一地点却相隔千年时间,相爱而不能相守,那样的折磨,我会发疯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不飞遥远的地方,仅到理塘转一转”使得理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神韵一路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也都有一定社会阅历,可以聊的东西很多   在拉萨,跟着在青年旅馆刚认识的一群年轻人,去北京东路的“念”酒吧在夜半的拉萨漫无目的地走着,头顶的夜空真正纯净,闪烁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及   “老季,真的是因为别的志愿者都失败了,所以实在没法子来求你的她还那么年轻,你真要她为了这个试验丢了性命不成?”这个是老板的声音,听上去很沉重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而且她回来,我们保证用最好的医疗设备让她恢复身体”   “老季,你是历史学家,想想看你可以把时间地点定位在任何一个重要的年代,去目睹秦始皇一统中国的风采,去验证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甚至可以亲自去参加开国大典见见毛主席周总理”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   “好好,没问题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其实有关他的记载,都很语焉不详,甚至矛盾很多如同他的生卒年代现在学术界普遍接受的是僧肇的说法,因为僧肇自称在罗什门下十有余年并于罗什死后的第二年也去世了,因此肇弄错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概率论说,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为对方等待的概率都是80%的话,那么这两个人真正能相守的概率就是80%X80%=64%   临试验前一晚,老板来找我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   我讶然”   老板一脸严肃地对着我:“你过去一次积累的辐射,会慢慢破坏你的免疫系统,要及早回来治疗”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我已经叫他们研制出寿命最长的电池了,两年之内,你都可以回来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我捂着鼻子,惊恐地打量这诡异的场面我抬头看,离地面有一人多高我穿着迷彩服爬墙过沟,学搏击和女子防身术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   脸上堆笑,看着绝大多数是关中汉人的脸型,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用汉语说:“诸位大哥,妾身是杜进将军麾下参军京兆段业在龟兹刚纳的妾室   而段业,则是十六国时期北凉的建立者,在吕光西征龟兹时还只是杜进的僚属,后任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   吕光的部队里各色种族都有,吕光是苻坚一族,是氐人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   往城里走,一路都能看到战争刚结束的痕迹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狯胡有铁甲骑兵,阵势严整,甲胄坚硬,吕光军的弓箭不能穿透所以鄯善王,车师前部王与白震到长安进贡时私下与苻坚会面,请求西征,并“请为向导”   吕光入龟兹城时,看见宫室壮丽,就命段业著《龟兹宫赋》用以讥讽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妾身有缘,曾于法师处管窥蠡测,已是受益非浅   他脸上有丝无奈:“段某何尝不想”他似乎很心动,却犹豫着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   门面也有重新粉刷装饰过,虽然不奢华但是很雅致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他将我带进府,告诉我弗沙提婆在宫里,晚上才会回来,他去叫夫人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我却有些发懵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有丝难掩的鼻音,他低头吸一吸鼻,又抬头笑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果真放开了我,侧过脸用手背抹一下眼角”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   我一下子站起,拉住他的手:“弗沙提婆,救他……”   “艾晴,相信我,三天来,我已经想尽办法救他了如果是早几年,我肯定冲杀进去把他劫出来,逃到其他国家   不想再为吃饭多耗时间,催着弗沙提婆赶紧走   弗沙提婆神色凝重地对我说:“艾晴,一会见到吕光时不要说话”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虽然是氐人,他的长相却是一副北方的粗犷汉子模样”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他是吕光庶出的长子,为人暴戾,喜游猎酒色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所以刚刚强灌了鸠摩罗什很多酒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走出房间时,弗沙提婆对着一角凝视片刻,脸上飘过一丝不忍,细微地叹气”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然后,发烫的脸上露出羞愧,更加抱紧双臂,全身颤抖,偏过头痛苦地挤出声音:“莫要看罗什……”   “罗什……”心在翻腾倒转,一尘不染的清高之人要受这种羞辱,情何以堪啊!   “别哭……”他回头对着我,纤长的手臂缓缓伸出,要抚摸上我的脸,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突然又缩回手,两眼紧闭,右手中紧攥着磨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佛珠,一颗颗数着念经文,把我无视成空气,那是我二十多年前送他的   抹抹泪,他大概把我当成了幻觉了”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他的呼吸愈发急促,一用力,将我放倒在地上,整个人覆身上前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他滚烫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局促地从我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到腰间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我闭上眼,剩下的就凭他的本能了斗转星移,千年时光,我们在这一刻,相连在一起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这一夜真是煎熬,怕自己的翻身会惊醒他,怕自己不留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怕自己比他晚醒让他尴尬   细细打量眼前安睡的他,他已经三十五岁,虽然少了十一年前的青春朝气,却依旧丰神俊朗,纯净如水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若没有这场战争,罗什可能也就淹没在了165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复后世的盛名他身材高挺,其实穿龟兹这种束腰短衫很显英气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可是,他念了近两个小时仍不停息是我的错,诱惑了你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所以,再疼,也是值得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暗自憋住气,谁叫我们是弱势群体”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吕某还有很多佛法问题想请教法师呢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王始虽愚,却道出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实力人的想法”   我摇摇头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史书上就记载吕光让他骑劣牛恶马,看他出尽洋相   “我不怕”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   “罗什六根不净,无法断欲”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   “性不是单方面的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我抽泣着,大声说出我想到的一切,“很幸福,幸福极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幸福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歪头回想一下,“不过当时可没想过那么多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汉文和梵文两种语言体系都很复杂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宗教崇尚精神,而凡夫俗子则往往沉溺于现世中的口腹之欲与肉体的欢乐,宗教不能和凡夫俗子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我能猜到吕光见他的目的,是为了看他是否已被奢华的生活消磨掉意志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这样,你的号召力失去,对他的威胁也就没有了我们何时能飞出牢笼呢?不光是拘禁我们身体的牢笼,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灵的牢笼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2018年香港赛马会82期一肖中特-管家婆彩图20180099“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不,不能给他惹麻烦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悟道,但你知道他是佛陀,你敬仰他跟随他,切身观察他的一言一行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   “我知道克孜尔千佛洞,是因为它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依然存在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这个伤,你是知道的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   “罗什,我不该告诉你……我怎么这么混,我干吗告诉你……”我放声大哭,懊悔不已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对你而言,罗什不过是个已逝的古人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求你,带我去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我望向弗沙提婆,满眼期许,苦苦哀求,“如果是晓宣和孩子有难,你会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所以我们不去看,就是对他的尊重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   “还记得么,你临走时告诉我,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为了理想,为了使命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但罗什乃自私之人,你既然来了,罗什便不想再放你走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吕某佩服不已,希略表感激之情,可法师不受金银,拒辞官爵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这智慧并不是我自己得来的,而是我的时代赋予我的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转头对着一直站在身边不发一言的白震问,“不知大王还有待嫁之女么?”   “这……”白震没想到吕光有此问,嗫嚅着:“小王之女,皆已出嫁”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   “法师差矣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   “佛祖!”僧众们皆悲怆地跪地大喊,手向佛像身伸去,掩面捶地,哭声不绝于耳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如果没有这场战争,阿素耶末帝就该到狯胡嫁给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脸一下子烧红了,低头轻声说,“我愿意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我无法见到他”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我还有事,走了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热闹的音乐声与僧众脸上的悲凄极度不协调,婚礼气氛莫名哀伤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这佛门岂不败坏?”   “吕将军,僧人娶亲的确闻所未闻   众人喧哗,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我该怎么跟他说新娘是我,要自己掀盖头么?还是,等一等看他的反应?心里没底,只好转头打量靠墙的整面书柜”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那时偷偷塞了这个给我“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 爱上同名女子 作者:金萱   仓皇的奔跑在中正机场内,邵荃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不停的梭巡着周遭的每一张脸」她坚定的点点头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邵荃,我爱你」   「我也爱你」   ※※※   「是呀,你也是吗?」   「嗯,我妈早上叫我下班时顺道带包米回家」她微笑点头,拿了包「中兴米」到柜台结账」张妈妈对她说道,「今天有一封你的挂号信,好像是从国外寄回来的,你家没人我就帮你收下来了,等一下顺便拿给你   高哲到美国已经两个多月了,她每天每夜都在期待他的来信,告诉她他在那边好不好,告诉她他在那边的地址或电话,她好想他好想他,可是两个多月来他却音讯全无,没有一封信、没有一通电话,而她想由高家得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更是比登天还难,这两个月的时间┅┅   哦,他终於写信给她了,他终於写信给她了!   「张妈妈快点,我们快回家   「可是你的米,你妈妈不是叫你来买米吗?」   「那不急,我等一下看完信再回来买,张妈妈,我们快走我在想,我会这麽认真、这麽用功可能全都是因为你,因为我想早些拿到学位回国见你、娶你   PS:记得有空捎封信给我好吗?即使信纸上只有几个字,诸如:你好吗之类的话,我想我也能感受到心满意足的感动   「妈,你为甚麽会知道┅┅我从来没有告欣你有关高家的人,他们┅┅你为甚麽会知道?是不是┅┅」她瞪着母亲问,「是不是高家的人对你说过我配不上他们的儿子?他们是不是告诉过你甚麽了,妈?」   「你就忘了他吧!邵荃,妈求你」   「不,我们一点这样做的立场都没有,因为┅┅因为┅┅」邵母拚命的摇头说道,但才说到一半却又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再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因为甚麽?」邵荃看着她问道,「因为甚麽?妈,你为甚麽不继续说下去,因为甚麽?」   「因为┅┅因为你爸拿了人家的钱,他拿了他们一百万,说你绝对不会再去缠他们家的高哲┅┅」邵母再也受不了的哭喊出来,「你爸拿了他们的钱呀!」   「不,不,我不相信┅┅」邵荃震惊的摇着头喃喃道   邵荃像是突然受到过大的刺激而一时忘了怎麽说话一样,她面无血色、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看着母亲哭泣,过了好一会儿之後这才突如其来的紧紧捉住母亲,激昂的叫问道:「钱呢?那一百万呢?爸到哪去了?爸呢?」   摇摇头,邵母哭道:「他知道我会跟他逼问一百万的事,所以这一个多月来他总是躲着我,选在我出门工作的时候回家拿东西,我根本不知道他跑到哪去了,更何况一个多月了,那些钱可能早已┅┅」   「我去找他!」邵荃霍然放开她转头就走」她断然甩开母亲的手道,邵母却再次抓牢了她   夜幕低垂,霓虹灯闪烁,物以类聚的酒店四周充斥的全是相关的声色场所,邵荃一个年轻女子站在这种地方,难免会引起注意,不一会儿,在她尚未真正提起勇气向酒店大门迈进一步前,已有三个太保之流的男子上前搭讪   「别这无情嘛!我们兄弟是好心要帮你耶,你要知道,我们兄弟可不常随便向人示好哦!」最右边的男子伸手拦住她,并突如其来的抓住了她   捉住她的男子眼神猥亵的将她从头到尾看了一番,然後缓缓的冷笑道:「别假仙了,会到这闲逛的女人是甚样的女人,我们可不是没见过,相反的,我们看多了」邵荃直截了当的回答」   「我没有要麻烦你们的意思,只要你们让我进去我会自己找的,我保证绝对不会去打扰到你们店的客人,我┅┅」她的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邵荃」邵荃以为他还在怀疑,遂为了取信於他,她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半点怀疑或防范之心都没有   「今年几岁?」他上下看了她几眼之後又问」拦路者忽然打断她的话,然後迳自转身领路这麽多人,她该怎麽找父亲?   「邵镇东在五号桌   走到五号桌边外围,邵荃花了好些时间才得以钻入人群之中,在围赌中间见到了百日难得一见的父亲──邵镇东   「不,我┅┅」着着父亲被人强制拉着走,她终於知道情况不对劲了,她摇头侧身後退   「走!」黑衣男子一把攫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向邵镇东消失的方向,他的动作粗鲁得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不要推我,我自己会走」站直颠仆的身子,邵荃在他二度朝自己伸出手时说道   「进去!」   黑衣男子用力的将站在门口处的她推入房间内,下一秒钟,她身後的房门便「砰」的一声被关了起来」邵镇东面无血色的强笑道   「既然她不是你的女儿,那麽我对她做甚麽都不关你的事吧?」彭大海猥亵的看着被逼向墙角的邵荃,心的舔了舔下唇,命令道:「把她抓过来   「我要你命令她到我店上班   听到他的拒绝,彭大海脸上的青筋倏然一跳,但他接下来开口说话的口吻,却平稳得像是甚麽事也没发生一样   「你听我说┅┅」   「你甚麽都不要说,除了生我之外,你甚麽时候像个父亲,曾经尽过一点为人父亲的责任?」邵荃失望透顶的打断他的话,「你不承认我是你女儿没关系,因为我也从来没当你是我的父亲过,所以你甚麽都不用说,我是不会答应要求帮你还债的」她又打断他的话,并走近他朝他伸出右手,「拿来,把你从高家拿走的一百万还给我   「叫你不要过来,你听到没有!」邵荃的情绪已近歇斯底里   「邵荃,你听我说,我┅┅」   「说甚麽?说你打我是为了我好,说你要逼我到这上班也是为了我好,还是要说那一百万的事?为我好,我承受不起!」   「邵荃┅┅」   「不要过来!」她的背部顶到了门壁   「滚开!」雄哥毫不留情的送他一拳,还以为他会立刻倒下去,怎知他竟紧紧的捉着门把不放,即使痛弯腰、胃部承受不了自己那一击而呕出了胃酸」他威武不能屈的依然坚守在门前,深深的感觉到他能争取一秒是一秒,而每多一秒女儿便能多逃一秒,所以他绝对不能倒下去   ※※※   突然被拉扯推出房门外的邵荃,被邵镇东那句「走,快跑!邵荃快跑!」,以及「砰!」然关上的房门吓得呆若木鸡,完全不知所措的站立在原地,突达巨变的她,根本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甚麽事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邵荃┅┅别管我,快走!」邵镇东虚弱的对她喊道,才喊完人又昏了过去   「古老板光临本店,不知道┅┅」彭大海紧张的搓书手,必恭必敬的半曲着颈项开口道,却被邵荃尖锐的叫喊声打断   她却完全不怕死的继续说:「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爸,他必须马上送医院┅┅」   「让她闭嘴!」彭大海怒极了,他横眉竖目的朝手下吼道   「这到底发生了甚麽事?」古绍全将目光转向彭大海,声音冷然却有礼的问,他还记得自己是个外来客,再怎麽强势也不能骑到这的主人头上去   彭大海被他突如其来的冷然吓了一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邵镇东因为欠我赌债五十万没钱还,所以今天就带他女儿到我店来,叫她在我这工作,但是却不知道为甚麽突然反悔┅┅」   「你说谎!」邵荃大叫!「我有事到这来找我爸,你却在知道我是他女儿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的威胁逼迫我爸要我到你们酒店上班,我爸不肯,你就把他打成这样子,还┅┅」   「我叫你们让她闭嘴,你们都是聋子没听见吗?」彭大海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但古绍全却又再度阻止了他们」他盯着他们缓缓的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彭大海说得有些抑郁不平,但是对这一切他也是再三考虑过之後,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失去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舞小姐和得罪道上大哥大的『鹰帮』,你说哪个比较划算?古绍全不是我们惹得起的人,你们以後最好注意一下   「是」几名手下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彭先生,这个邵镇东要怎麽处理?」   「你刚刚没听到古绍全说甚麽吗?他是古绍全女人的老子,以後谁敢找他麻烦就是找『鹰帮』麻烦   看着玻璃窗上他那有如雕塑般的侧影,邵荃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是甚麽?他是一个陌生人,却是一个即将改变,甚至於掌控她一辈子的陌生人,这种感觉┅┅她真的说不出自己内心中隐含着恐惧、挣扎、无助,又有着义无反顾的感觉是甚麽样的感觉,但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一点,那就是只要父亲往後能过得好,她对今日的一切所做所为将永不後悔   越过两个拱形门廊走了一小段路,他带着她来到两间类似电视上古装片中厢房的房门前,指着其中一间说道:「这间是我的房间,你就住我隔壁那一间」   走到他隔壁的房门前,邵荃在他的注视下,在「咦」声中推开她所要住的那间房门,然後措手不及的再度被他母亲特立独行的超凡品味给吓了一跳机场大厅表演热吻?天啊!他怎麽会知道?他当时也在场吗?还有邵荃,普遍的名字,一个我一个你还不够,竟然还有第三个叫邵荃的人┅┅他在说甚麽?他的意思不会是┅┅   「你也叫邵荃?」她张开眼睛瞪着他的脸」他看了她身旁的墙壁一眼,然後轻柔却面无表情的对她说」   邵荃倏然一僵,空咽了一口气,她带着止不住如雷般的心跳缓缓走近他」虽然抑制不住怕他的感受,她明亮的眼眸却对他闪烁着绝不後悔的光芒」他突如其来的放开她下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然後转身走到他房内附属的小吧台,转眼间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则强迫性的递给了她   「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喝了口酒,他跷着腿坐在长沙发上,轻晃着玻璃杯中的液体,侧着脸斜睨她问道   「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那我想你大概也不会抽烟吧?」他挑眉问,语气中有着浓郁的嘲弄,只不过那嘲弄不知道是在针对自己或是她   古绍全缓缓放下轻放在她背部的手,半眯眼看她,「「我知道你要说甚麽,你只要告诉我我该怎麽做才不会让你丢脸就行了   「我从来不觉得你会让我丢脸!」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古绍全突然抑制不住生气的伸手捉住她双肩叫道,「我之所以叫你学喝酒是因为怕有人找你麻烦,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会喝酒的你若不小心醉了的话,那是很危险的   她语无伦次的样子,终於让古绍全发觉到她醉了的事实,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色完全不变,却已醉到胡言乱语的她苦笑,实在不相信她真的因为喝那一小口酒就醉了,这样的酒力,他怀疑这辈子她有可能替他挡酒?也许,他替她挡酒还实在些,他自我揶揄的想,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疼惜的微笑,但下一刻他却乍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名字高哲,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   「高哲说过要娶我,他说一等他从美国回来就要娶我,可是不可能了」   「你爱高哲吗?」她的话让古绍全领悟,高哲可能就是他在机场看到的那名男子   「不!别离开我,高哲!」她硬是巴着他不肯放,一脸仓皇以含泪的眼眸紧促的盯着他,「别离开我」他说的老伯正是邵荃的父亲邵镇东,自从三年前邵荃为了他而成了黑帮大哥的情妇之後,他「小林、小张,麻烦你们了」邵荃阿莎力的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一口气连乾了三杯酒」三个男人同时间拍手,其中一个佩服的笑道,并朝她举杯,「我再敬你一杯」邵荃嘴角微扬,二话不说的乾下第四杯酒   「帮个忙而已怎麽说是劳动呢?」古绍全笑道,十分满意自己成功的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更为邵荃可以少喝些酒而高兴   「那┅┅既然古老板这麽说的话,小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罗文聪协同孟先生、温光生起身拱手对古绍全说道,同时间惊醒了一直在神游太虚的邵荃,她同古绍全一起回礼的站起身   「你放心,倒是等罗大哥顺利当选议员时,可别忘记小弟我就是了   如果是研究他的话,她想,即使是耗尽她一辈子的时间,她亦不会有一刻觉得无聊的她常在想,若是和他没有任何交集的话,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不闻不问,这就是女人留住自己男人的第一件首要守则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要离开一个男人就很简单了,只要对你的男人紧迫盯人,动不动就追着他问今天做了甚麽、去了哪、和谁在一起?或者是你身上怎麽会有香水味、晚上聚餐有没有女的、我跟你一起去可不可以?最好再加上一些神经贸,对任何一个经过他身旁的女人都要质问他,你和她是甚麽关系、她是不是你瞒着我在外面交的情人等,那麽你的男人铁定会受不了的离开你,或者将你赶走   如果她这样做的话,古绍全会将她赶走吗?邵荃有些心动的想,可是她接着想的便是三年的时间,她欠他的债可以算还完了吗?   「你在想甚麽?」古绍全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前问道你的事办完了?」邵荃回过神摇头道」来不及等母亲回答,邵荃迳自往父亲房间的方向冲过去   当她听到这件事时,她既担心又痛心,她知道父亲之所以会在这三年来,变本加厉的以酒精为伍,完全是因为她的关系,因为他在自责三年前,没能救她却反将她推向更痛苦的深渊,让她成为现在这样一个没有自我、没有自由,只是男人手中玩物的女人   其实,他的痛苦她知道,他的自责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在世事已成定局,也已经於事无补的时候,他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连续喝了这麽久的酒後,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既然爸的伤没甚麽大碍的话,我还有事,想先走了」轻叹了一口气,她抬头对邵母说道,「另外,妈,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不可以请你劝劝爸别再喝这麽多酒了,那对他的身体不好」邵荃痛心疾首的哀求道」   看了母亲一眼,邵荃站在原地解开塑胶袋上的结,伸手进塑胶袋中将头的东西掏出,「这┅┅」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叠信,握住它们的手微微颤抖着」   即使邵荃使尽全力没让自己眨一次眼,然而泪水依然滚滚的滴落在脸颊上   「嗯,静养几天就没甚麽大碍了   「不客气   想来还真讽刺,人家不都说多情总被无情伤吗?为甚麽她这个无情人反怕被多情伤呢?   捻熄手上的香烟,邵荃怀中抱着抱枕,有意无意的伸手拨弄着那堆信件,直到寂静的夜传来声响,她这才蓦然惊醒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所有信件扫入床铺底下,并起身将一整缸的烟蒂藏进抽屉,紧张的嗅着室内的烟味是否已散尽?   也许别让他过来嗅到一室的烟味,她自己直接过去会是件可行的办法,她忖度着要不然当他问起这一室蒙蒙的烟尘时,她还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想罢,她拉了拉身上的丝质睡衣,朝相连的那扇门走去」摇摇头,邵荃不自觉的对他说   拥有了她三年,他始终怀疑除了身体之外,他到底还拥有了她甚麽?心,不可能;感情,除了恩情之外,喜怒哀乐爱恶欲他都欢迎,偏偏她面对他时却永远都是逆来顺受、冷静自若,活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泥娃娃似的,让他无时无刻都充满了无能为力之感叹可是三年下来,他却不得不开始质疑「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句话的可信度到底有多高呢?   她未爱上他,他却已对她一往情深,多麽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实呀!想不到继花花公子程昊昀之後放下屠刀的人竟会是他,只可惜同样放下屠刀的两人,际遇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为甚麽他会没有程昊昀的好运,喜欢上的女人是个早对自己倾心的女人呢?要不然是个没有心有所属的女人也行呀!   唉!程昊昀和夏芹萱的孩子也有两岁了吧?实在很难想像几乎同时遇上另一半的他们俩,前後的差别竟会这麽大,程昊昀的孩子两岁了,而他却还在为得佳人芳心而努力不懈,真是他妈的令人不爽!不过三年後的今天,情况似乎有了一些转机哦!她竟然开始关心他了耶!   「谢谢   「如果真没事的话你就不会睡不着觉,也不会抽烟了,我记得你并不喜欢烟味」他凝视着她说」叶树怀追了上来,一手搭在她肩上说道   「只要他们待会还愿意送你到医院去,你就该痛哭流涕了   古绍全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黝黑的双眼一如往常般深不见底,邵荃被他看久了,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正当她想侧开头去时,他却又突如其来的用手捧住她的脸,慢慢的接近她的唇,吻住了她,而且是深深的   不,不可能的他怎麽可能会喜欢她,他们俩的关系根本就不是┅┅天啊明知道这是笑话,为甚麽想到他可能喜欢她时,她会这麽激动,心跳加速,感觉既慌乱又迷惑,还有那一点点的喜悦?不行!邵荃你不可能在无意间对他动了感情吧?她震惊的盯着他   「两岁半┅┅」邵荃喃喃自语的念着,这是不是就表示这些年来,每当他和她或者其他女人在一起鬼混时,他是抛下一个大腹便便见她露出呆愕的表情,古绍全忍不住再亲了她一下,「好啦!快起床梳洗一下,我先到厨房去,等你弄好了就快点来哦」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邵荃依然呆若木鸡的坐在床铺上   他依然宠幸她,而且夜夜归营与她同眠,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再未从他身上闻到关於女人的一丝香味每当她认真的针对他的一举一动深思时,最後的结果总显示出他的一切所为都是为了她好,为了她好┅┅   唉!这怎麽可能呢,他的女人那麽多,她凭甚麽自作多情,以为他的一切作为都是为了她呢?而她又为甚麽会认为自己在自作多情呢?   自、作、多、情,好奇怪的想法,她完全不知道这个「情」宇到底从何而来,她对不折不扣的黑道人──冷血、无情、行事乖舛、目无法纪,一向是最为发指的,就算她迫於无奈的和古绍全扯上关系,那也不可能改变她的性格,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是万万不可能去喜欢一个黑道人的,即使他对自己再好   所有的不确定在一瞬间全化作喜色,高哲兴奋得一把抱住她,随即又立刻松开她,激动万分的朝她叫道:「邵荃,真的是你!」   不是作梦,也不是因为她思念得紧所变形出来的,是高哲,站在她眼前的人真的是高哲!他回来了,他从美国回来了,而且现在正站在她眼前,天啊!天啊┅┅   「真的是你!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好久吗?打电话或到你家找你,你父母都说你不在,问他们你去了哪、甚麽时候会回家?他们又说不知道,偏偏我又真的找不到你┅┅哦,老天!真的是你,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瞪着滔滔不绝的他,邵荃不知道自己该说些甚麽,事实上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心中只有不断喃喃念着,老天,高哲回来了!老天,高哲回来了「对呀!很少看到大哥这麽好睡的,竟然连中午时想叫醒你吃饭,连叫了两三声你都没反应,我想你一定累坏了,所以┅┅呀!说到吃饭,大哥你肚子饿了吧?要不要我叫几个人去帮你买些东西回来吃?」张久突然停了下来,意外的发现古绍全竟在发呆,「大哥,你怎麽了?」他问」古绍全打断他说,「很抱歉,我通常并不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的,只不过我真的等不及要知道我到底是得了甚麽病──你知道我今天竟然昏倒了吗?」他突然有些生气的对医生说道,「昏倒耶!不是贫血头昏而是昏倒耶!真不敢相信我这个人竟然也会昏倒,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昏倒你知道吗?医生,我到底是怎麽了?」   「古先生,在我告诉你你得了甚麽病之前,我希望你待会儿不管听到甚麽都能保持冷静   「怎麽了,你干麽突然变得这麽严肃,难不成我得了甚麽绝症不成?」古绍全开玩笑的说,见医生脸上并无笑意,他转头看了旁边的另一名医护人员一眼,   而对方竟避开脸去不敢与他正视,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以非常正色的表情等待医生再度开口   「白血病就是我们俗称的血癌,我们在你抽血的血液中,发现你的血液与常人异常,红血球数过少,经过再三的确定之後,很抱歉,古先生,我们确定你得的是急性白血病你听我的话,立刻住院接受进一步的检查与治疗,我保证┅┅」   「谢谢你医生,我要走了   走出医院大门,顶上的花白太阳依旧散发着光与热,然而它再光亮却再也照不进古绍全黑暗的人生,它再炽热也温暖不了他的寒冷」他说,「在美国的时候,我曾经和两个女人发生过性关系,那是因为一个人在国外太孤单,想要有个同伴支撑自己、安慰自己,所以在一时之间才会┅┅」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与表情充满了歉疚与懊悔,果真他接下来竟向她道起歉来,「对不起,邵荃,这是我的不对,我知道已经有了你,我实在不该再和别的女人┅┅」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高哲喜上眉梢,刚刚浮在眼中的一丝不确定立时烟消云散,「邵荃,嫁给我吧!」   「高哲,你不了解我这三年来┅┅」邵荃挣扎的开口却被打断   不想掉泪的,邵荃从头到尾都不想掉泪的,可是当她面对高哲那信任与深情的眼眸时,她的泪水就这麽抑制不了的滑下来   顿时间,餐厅内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与此起彼落、不绝於耳的道贺声   不知道为甚麽,邵荃觉得心痛难抑,她低下头看地上,以极为小声的抖音开口,「求求你,放过我吧!」她说,「这三年来,我从来不曾违逆过你,对於你所要求的事我也都尽全力去做,这三年来┅┅」   她的泪水突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却相反的洗清了她模糊记忆中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体贴、他对她的宠爱,以及他对她和她父母亲的照顾┅┅天啊,全是他对她的好,全是她以前所不敢正视的感受!怎麽现在却像潮水般的一同向她涌来,几乎要淹没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天啊!不要,她不要这种感觉,她不要   「拜托,」她抑制不住的啜泣出声,「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会永远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要的是┅┅」古绍全激动的叫道却又倏然住口   「我不会打你┅┅」看着她脸上害怕的神情,古绍全忍不住冲口说道,却在注视到她脸上昭然若揭的指控时,而硬生生的闭上嘴巴,而室内顿时陷入了不自然的沉寂中   古绍全用力的吻着她,将心中所有的绝望、痛苦、伤心、难过与对她的爱尽数倾出,而他激烈、满含兽性的吻则弄痛了她   「不!」她在嘴巴得到自由的那一刻间惊骇的轻呼出声,挣扎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邵荃的挣扎在他变温柔间缓缓的遗忘,双手不知不觉间抓向他的手臂、伸向他的颈背,将他拉向自己就像现在,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和他欢爱,因为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他嫁给高哲了,而她却依然弓身向他,双手贪婪的想将他更拉近自己   邵荃再也不愿挣扎,理智随着他的火舌在她身上四游而抛到了九霄云外,当他炽热的唇舌来到她胸口膜拜上她敏感的胸脯时,她再也忍不住张口喘息出声,而他便及时攫住她的嘴,直吻到她忘了所有羞怯与矜持,不断的在他身上厮磨、蠕动,疯狂的想要更多   「是的   「你是我的,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我的,全都是我的   高潮过後的邵荃懊悔不已,她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根本是背叛,在答应嫁给高哲之後,她竟然还与他发生这种关系,最不可原谅的是,她刚刚不由自主热情如火的反应他就算了,事後的现在她竟然还满足的窝在他怀中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她的房间整理得很整洁,除了那扇被他打落的橱门静静的倚在墙边外,一如三年前她未住进来之前的景观   「嗯   黑色墨镜下的唇瓣微微一笑,古绍全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阎明对他的观察,「所有人都到齐了吗?」他问   阎明环顾四周一圈,稍微点了下头,「嗯,二十七堂堂主都到了   「帮主你没事吧?」不少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古绍全忙不迭的打断他们道,「因为昨天晚上冷气开太大了,又没盖被,没穿衣┅┅呃,总之是不小心感冒就是了,不是甚麽大病,你们放心好了」   「哈哈,我终於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想必荃小姐的身体也跟帮主一样咳咳咳吧?」有人恍然大悟的揶揄道,一时间凝重的气氛立即被笑语冲散,但阎明的眉头始终不曾放松过   「我不愿担任这个职务,」他的声音压倒性的在大厅中响起,「除非大哥说明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否则就算大夥没有异议,我也没有理由越权当大哥的代言人   众人在克服愕然之际,你看我我看你,随即争相点头,认为阎明说的话不无道理,帮主若没有一个特别的理由是不会突然要阎明做代帮主的,即使他感冒要静养一阵子也不是理由   「很好」好半晌後,他低声的说他绝不许癌症连番夺走他在世上唯一在意的两个人,要不是古氏父子,他阎明现在只是一个被父母遗弃、被老天放弃、被世人唾弃的人渣,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生死存活,说不定连死了都没有一个葬身之地   「大哥,荃姊她┅┅」   「她甚麽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以冷峻无情的声音打断阎明道,「阎明,邵荃和我在一起全都是为了还她爸欠我的债,至今她陪了我三年,欠我的债也算一笔勾消了,从今以後我和她再无任何瓜葛,你听到了吗?」   「大哥┅┅」   「走吧!你不是要陪我到医院吗?」古绍全断然说道,随即也不管阎明还有话要说,便率先转身走出会议厅   空白的表情,为甚麽她的表情会是空白的呢?离开古绍全准备嫁给高哲,她的幸福已经是伸手可及了,为甚麽她的表情没有喜悦只有空白呢?   苍白┅┅不!其实并非完全苍白,由镜中,她明显的看到自己脸颊上的红肿与嘴唇上的红肿,她伸手轻触那苍白脸上的两道红,一个是被他打来的,一个却是被他亲来的,而萦回在她四周的,残留在她身上的则全是他的味道,古绍全┅┅   昨晚的他好粗暴却又好温柔,明明气得恨不得杀了她,却为甚麽还要温柔的亲吻她红肿的脸颊,感觉就好像是在向她道歉他打了她一样,那样温柔、呵护、不忍与抱歉┅┅   不,她不能再想他了高哲就快要来接她了,从此他们俩可以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再也没大人可以阻挠她的幸福了」她说,「你现在在哪?」   「我在医院   ※※※   邵母为邵荃提着行李出现在家门前而落泪,不在家的邵镇东可能依然醉在某间小酒馆,但是她们母女俩都知道,这次将会是邵镇东最後一次感受到烂醉如泥的滋味,从今天起,他再也没有理由自我虐待了荃姊?这种帮派式的称呼一点都不适合她温婉的女儿,她绝不允许再有任何帮派分子来接近邵荃,绝不!   「妈   「阎明,如果你以为说了这种谎话就能骗我回去的话,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她抬头看他说道,声音沙哑难辨得几乎连她自己都不相信那是她的声音   「荃姊,你答应我不哭的」阎明粗声的说道,「难道你等会儿要让大哥看到的是哭瞎双眼、哭哑声音的你吗?」   「我┅┅没有哭」   邵荃痛苦的摇头,哑的低语,「我爱他,却一直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她不知道,如果他真是在意她的话,又怎麽可能放她走,眼睁睁的看她和高哲成双成对呢?她从来都不了解他,从来都┅┅医生说他昨天下午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难道说┅┅难道说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放她走的?   可能性的事实毫不留情的猛击向邵荃,她承受不住的向後蹬退了一步,全身忍不住轻颤了起来   会吗?是这样吗?他真的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病情之後,才决定放她自由的吗?他为甚麽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他有甚麽好处?而对於她┅┅天啊!她可以自作多情认为他也是爱她的吗?她可以吗?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两人┅┅   天啊!为甚麽你要这样捉弄我们?既然安排我们相爱,却又要这般折磨我们?从看似没有未来的相遇,让我们俩相互迷乱对方,到现在终於拨云见日时,却又┅┅天啊!你为甚麽要这般捉弄我们?见我们痛不欲生你就高兴了吗?我唾弃你!但是我求求你,别让他死,我愿拿我的性命与你交换,别让他死   两人二度一同来到医院的停车场,这回的邵荃带着坚强的表情下车,步履稳健的跟着阎明走进医院,走向古绍全所在的地方   「我可不可以先和你谈谈关於古先生的事?」医生严肃的说」她断然的说,意思是她要听医生说些甚麽,不管他将要说的是好是坏   看着她脸上坚毅的表情,阎明只有点头,然後两人尾随着医生走向他的办公室   「谢谢   「他是独子」邵荃目不转睛的看着医生说,「而且就算我的骨髓真的救不了┅┅」她咽下直冲上喉咙的绝望,强迫自己继续说:「救不了他,但是或许有一天能救跟我们一样陷入等待我这千万分之一机率的人」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朝她露出万分感谢的微笑   「医生,有很多人跟我大哥┅┅古绍全一样需要骨髓移植,却找不到适合的骨髓吗?」坐在沙发上的阎明突如其来的抬头问道,他的眼眶是红的」   「照医生的意思,世界上只要多一个人愿意捐赠他的骨髓,我大哥被救活的机率就多一分是吗?」阎明不想管他人的死活,他所在意的只有古绍全   「怎麽会?荃姊,你不知道大哥深爱着你吗?」   邵荃抬头看他,「他深爱着我?」   「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怎麽还在怀疑,荃姊?」阎明皱眉问   「大哥,你睡着了吗?」阎明开口问他得想办法拒绝她的爱,赶走她,让她恨他而不是爱他,他必须┅┅   「我的人已经是你的了,而我的心现在也交给你,如果你想将它揉碎的话,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深长缓慢而且彻底的亲吻她   「能一亲芳泽,我死而无憾」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邵荃这一个月来将所有的精力都耗在医院,伴着古绍全,她度过她人生中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一个月   「荃姊!」阎明意外的出声叫她,她却恍若未闻的继续向前走,「荃姊,你要去哪?」他毫不犹豫的追上前去,一把攫住她肩膀,半倾身与她面对面的问道,而她麻木的表情今他蹙紧了眉头   「阎先生,你们不能现在就放弃希望,我想好心有好报,古先生一定会获救的   「阎明,我们不能哭,哭了就表示我们认输了,我们不能认输,我们一定要有信心相信绍全一定能获救的,不能哭,绝对不能哭知道吗?」抬头看着他眼眶中的泪光,邵荃突然开口对他说   「是的,比任何人都坚强   现在,他突然觉得当初将一切告诉她果然是对的,她很坚强,甚至比他还坚强,而现在大哥最需要的便是这股坚强力量的支持」看着站在帘幕外,强颜欢笑,尽其所能以轻快的语气对他闲话家常的邵荃,他突然朝她说道   「为甚麽?我们这样说话不也一样┅┅不要!」见他当真要拉开帘幕出来,邵荃立刻惊叫的妥协道:「好,我进去,你待在面不要出来   一瞬间,在他怀中的邵荃整个人都僵住了,「你别乱说话!」她严厉的叫道」他的声音中没有恐惧,有的只是绝望「对不起,虽然说爱你却从来不曾带给你幸福或欢笑,有的只是泪水,对不起」   他愈温柔哄她不要哭,邵荃的泪水就落得愈快,抑制不了   多少次在他面前压抑自己的泪水,多少次想躺在他怀中尽情宣泄她的痛苦与害怕,多少次当他对她轻语柔声时,她抑制不住的哽咽住喉咙发不出声,多少次┅┅不,她再也受不了了,既然已经在他眼前哭了,就让她一次哭个够吧!她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在他眼前落泪了,就这一次,让她哭个够吧!   「古先生、邵小姐,你们俩在做甚麽?」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穿过透明帘幕,惊动无菌空间相拥的两人,邵荃迅速的离开古绍全的怀抱,侧头看见主治医生瞠目结舌,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瞪视着他们俩   「对不起,我马上出去」站在医生面前,她再次向医生忏悔的说道   「你┅┅古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怎麽可以┅┅」   「我就是太了解自己的情况了,所以才会这样做   古绍全的出院最高兴的人还是邵荃,出院的当天,她一度落下喜极而泣的泪水,让众人摇头不已,却让古绍全疼惜不已   「去?去哪?」失去依恋的柔情,邵荃慢慢的回过神问道   邵荃惊吓的双目圆睁,「不行!」她冲口大叫道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从当初答应要嫁给高哲,到後来因为他住院,而成天不是在别墅内看关於白血病护理的书,就是往医院跑而几乎没有时间回家,亦忘了与高哲婚约这事的她,所造成的结果竟导致爸妈与高哲的熟稔,将高哲视为邵家的标准女婿“请他进来吧”   “好的   “哎?”她一愣   “业内都称赞陶婕医师是一位很专业的心理治疗师   “啊,那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不过是同行看得起罢了“呃……有什么事吗?”苦涩涌上喉间,但她还是硬生生地将其咽下“我……我和你去   “喂,喂!陶医师?!”Lily的叫声并未能留住两人离去的脚步于是,她干脆左一口、右一口,将那两杯咖啡一饮而尽   她与他的相识始于高中时代,在陶婕的记忆中,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充实了她绮丽的少女时代   她看得竟然有些痴了,两眼直直地盯在那男孩身上,呆呆地立在自家门口   呃?是害羞吗?她兀自猜测着会有出现在她家对门的那男孩好看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陶婕知道老师来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除了陶婕,全班女生无不发出一声叹息,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看着陶婕   那个叫做魏訸鸣的男孩,面无表情地坐到了被指定的座位,似乎对认识新同学没什么兴趣   陶婕对此却不以为意,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   cool!有性格!这样才叫做男孩子   呵呵……对此,她雀跃不已,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他有了反应的人,即使那仅仅是短短的一瞥说没吓到,那是骗人的   虽然生气的表情没有出现在那张引人暇想的漂亮脸蛋上,但魏訸鸣还是狠狠地瞪了那名肇事者一眼“咦?”絮絮叨叨抱怨个不停的肇事者——陶婕突然噤了声,掏掏耳朵,又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啊,那刚才的声音是……她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瞪着走在身旁的男孩”   “哼!”   “用鼻子出气不是说话啦,我让你骂好了,开口啊……”   “笨蛋!”   “哈!你又对我说话了!噢!好高兴!你和我说话了      一个月后   陶婕和魏訸鸣所在中学极重视学生们的社团活动,每一位在校的学生都要参加一至两社团,这也将记入每个人的毕业成绩只是,魏訸鸣至今仍没有加入任何一个社团   这日,陶婕受老师之托,将《入社申请书》交到魏訸鸣手上   看着突然被塞进手里的纸张,魏訸鸣先是一时怔愣,疑惑地看向送信人   她看看他,又瞅瞅他手上的申请书,有些不耐烦了   “诶?”她惊讶地看向抢走了东西的他,然后窃笑着靠近他哼!小器!”      半年后   “小婕啊,听说你当选学生会副会长了是不?”陶妈妈兴奋地问道   “嗯   “对门儿的那个孩子?”   陶婕点点头   陶妈妈脸上的笑意更多了几分   “那……你再告诉妈妈,为什么会喜欢他?”说实话,她却觉得对门儿的那孩子不甚讨喜她养的女儿不会这么肤浅吧?   陶婕将书扔到了一边,与母亲眼对眼,鼻对鼻,“老妈,你有怂恿女儿早恋的倾向哦而打从心底喜欢,是无论这个人变得如何,你都会一直喜欢,喜欢他整个人,而不仅仅是喜欢他面皮”陶妈妈摸摸女儿的发顶“妈妈觉得你是喜欢他的,是打从心底喜欢的,否则你不会这样追随着他” 魏訸鸣啐道,但是这一次陶婕没有听到但是……   “哎呀!”她一拍脑门,“坏了,英语练习册落在教室里了   这时,教室里却传出桌椅挪动的声音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   突然,魏訸鸣捏住另一个男生的下巴,欺了上去,吻住了他   震惊无比的她来不及细想,便跑开了,以至于没有发现接吻中的魏訸鸣睁开了眼,看向那已无人的玻璃窗,眼神中有着嘲弄的笑意,然后又闭上眼,继续热吻   “如果……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办?”半晌后,陶婕闷闷的声音终于从她的膝间传出   陶妈妈举起手,“好,好,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可是……如果他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呢?”陶婕有些失神地喃道“喜欢不喜欢你是他的事情,同样的,要不要继续喜欢他,也是你的权力”她将女儿额前的发撩起      第二天,魏訸鸣背着书包,走在上学的街道上,但他的速度却较与以往放慢了很多,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同时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她毫无芥蒂地拉起他的手,拖着他跑起来   她哪会管他的意见,笑眯眯地不改初衷”   两个人都双手抱胸,脑袋各撇向一边,不看对方   可是,陶婕显然没有魏訸鸣有耐性虽然她很想知道答案,但又害怕知道   啊……他还真是诚实啊直到那两个人拥吻结束,发现她”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着他的背影,她喃喃地自言自语,“如果心理医生可以帮助你的话,我就成为心理医生”说完便转身欲走   “要!要!”她忙拉住了他的衣袖,一脸的讨好,   “哼   客厅里空旷得可以听到回音   卧室里的摆设也极其简单,一张双人床,一个挂满了衣物的衣架,仅此而已   “过来   她像被催眠了般,呆呆地走到他面前   虽然在社团中经常能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但在这样的场合,看着他妖媚的表情,袒露的诱人肌肤,她只有咬紧了牙关,才能勉强抵抗这致命的诱惑,保持清醒”   “啊?”她的眼珠差点惊爆出来,好似他说的是多么可怕的一句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难道不是吗?”他睨着她,唇角噙着嘲讽之意“是,我是喜欢你,可是,这只是很单纯的一份感情,并不是为了向你索要什么……我……只是想喜欢你罢了……”   屋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早已忘记了前几天的不愉快,习惯性的拉开家门,冲向对门,想要将好消息与魏訸鸣一同分享   只是,来应门的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男人“你找谁?”   “呃……”她呆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请问,魏訸鸣在吗?”   “魏訸鸣?”那男人想了想,“噢,你是来找原来的屋主吧?”   “原来的屋主?”这个称呼很奇怪”   “那……他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她的脑中一时一片空白,倒退了几步,险些站不稳   他就这么走了?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妈,”陶婕用满是泪痕的脸,冲着母亲微笑   这……这是……   “老板“她是我为薰请来的医生   “啊……噢”她终于回过了神   “薰   “还好吗?” 魏訸鸣将那孩子扶坐起来   陶婕再次看清了那孩子,长相娇美,但是……   “他就是薰,”站在她身后的映渊向她介绍,“是哀情馆年纪最小的牛郎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映渊却被魏訸鸣叫了过去,抱着虚弱的薰进入浴室   陶婕终于再次与魏訸鸣独处,但这时她心里充满的却是很多很多的疑问”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还是个孩子“哀情馆里的人都是无处可去的   陶婕接过映渊找来的急救箱”   “噢,是吗   在那里,魏訸鸣与陶婕签下了聘用合同,她成了哀情馆的专属心理治疗师,年薪50万   “Doctor陶,你变得寡语了“今天你不去看看他吗?”   他笑得苦涩,“不了,我怕见了他,又会忍不住想折磨他”   “我了解   “好的“但你不觉得他很像一只可爱又敏感的黄金鼠吗?”   孙少想想,嗯,确实很像“那根本没希望了嘛……!可恶!!讲这些屁话有什么用!!”他将书狠狠地摔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吓了周围的人一跳,也吓到了刚刚走近的薰   “啊……孙……孙先生……”薰一脸惧怕的看着他   “不要害怕,”她摸摸他的头,“孙少只是在打蟑螂   “陪我……到睡着,好不好?”他用那双小鹿般惹人怜爱的大眼看着她   但就在她分神之际,那醉汉竟然出其不意地冲了上来,粗暴地扯开了她的前襟,露出了白色的女性内衣和娇嫩的肌肤   陶婕为了不让身后女孩般的男孩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直觉地转身后抱住薰蹲下来,将他的头低低的紧紧地按在自己胸前,却将整片毫无防备的背部暴露在那醉汉攻击范围之下   “你醒了?”   睁开眼,看到映渊尤松了口气的笑脸,虽然也想报以一笑,但陶婕却觉得自己连牵动面部肌肉的力气都没有“薰呢?他还好吗?”   “嗯,多亏了你,他没受伤“你要找老板,是吧我去叫他但是,他很担心,不光为陶婕担心,同时也担心魏訸鸣”她勉强地微笑”   他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嗯   看到他有些慌张的表情,她理解地微笑,“我知道,我知道你并没有骗我,拿这种事来骗我,你能有啥好处呢?我相信你”呵呵,看来老板还是关心婕婕的嘛,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般无情   “噢?”她的眼中出现了欣喜的光彩,但依然保持自持,不露喜悦的声色,只因魏訸鸣不喜欢举止轻浮的人,她也只能百般压抑自己的真性情   映渊看着盘中上好的小羊排,额头上也垂下一条条长短不一的黑线“我去给你换别的”   “不用了”   “可是……”她打算自虐吗?   她有些虚弱地笑道:“挑食不是个好习惯”说着,她重新揭开盘罩,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羊排放进嘴里   “映渊……”   “是   “我想……魏他可能是有要事,一时也回不来,我先回去了   “陶姐,呜……陶姐,你醒醒啊   魏訸鸣走近他们,居高临下看清了摊倒在映渊臂弯中的陶婕   她苍白的脸色和即使在昏迷中也仍为伤痛而皱紧的眉,都让他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出人意料的弯身从映渊怀中抱起了她,留下一句“叫医生来”,便抱着她走向特别为她安排的客房      客房里,他将她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在其他人进来之前,第一次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脸颊,抹去上面的汗水   但想到她在事后,又挂着如常的微笑再次出现在这里,他不能不说是松了口气,只是同样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诅咒她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女孩那样,借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他……   离开他……离开他?   是啊,也许离开了他,对她才是好的,他根本不该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这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这让陶婕皱起了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这笑声……“你是那个阴显?”她想起他了,阴显——她大学时的同班同学”   “当然,以第一名毕业的谢明敏去当了花农,而你——本系的榜眼,现在是心理治疗界有名的心理治疗师,我当然会找上你      傍晚十分,陶婕如常地来到哀情馆,却见映渊站在门前,像是等待着她的到来”   她摇摇头,不退让   “我说过,这是调教,是来我哀情馆工作的每个人所必经的   “我买他,然后带着他离开这里……”她已经有些了解他今天叫她来这里的用意了“我和他一起离开“开个价吧”   她垂下眼,苦笑一下   她抚抚那瘫坐在地的少年的脸颊“秋季人,我叫秋季人   “秋季人?”她抚摸他的发顶“陶姐……陶姐……”   映渊看向魏訸鸣,却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走了也好,走了也好,永远都不要回来这里也好……这里没有人可以给她她所想要的那份的感情,没有人可以给她幸福,走了也好……呜……”他蹲了下来,抱住膝头,啜泣变成了嚎淘大哭      翌日,陶婕坐在市刑警大队重案组的会议室里,只是兀自低头沉思,像是一点也没有将组长讲述的案情听进   他点点头,“有什么想法吗?”   “两个案子的被害人都是被极细的绳索勒住颈部,窒息而死,然后被掏空了内脏   “拜托,别作这么恶心的联想”章伦也捂着嘴,胃在翻腾   她看着留有凶手留言的纸条复印件”   “啥?这么嚣张!”他不免气愤地吼叫起来   被拉住的映渊一脸的为难   “映渊,你就答应他吧,他这样子我真是看不下去了“老板,薰他……”   “我都听见了”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啊?”薰既惊又喜地望向他”也许这是他可以找到的将她带回身边的最好借口      陶婕住所的门铃音乐响起,秋季人令命前去开门   “你……你们……”秋季人早已吓得不能言语而你跟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被留下的魏訸鸣环顾四周“不,”她轻笑起来,走近他”   “呃……只是三明治而已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尽说些语意暧昧的话?   “我记得以前你母亲和你一起住”   “……”   “别误会,她老人家可是好得很呢,不过是和我父亲定居另一个城市而已“要喝什么?”   “有酒吗?”   “抱歉,我这里只有茶、可可和白水”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勉强笑道:“是啊,我还曾是个单恋你的傻瓜”   又是曾经!魏訸鸣差点想站在起来怒吼   身下碰到灼热的坚挺,她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但若你不想,可以不必勉强   他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这时也没心思去深究,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想着尽快占有她,这样他们的关系就会有不同了吧   现在还来得及吗?让她回到他身边应该可以再让她回到他身边了吧况且……   他的仍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抚过她颈上的银链   他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放心了   看着空荡荡的另一边床铺,心下一惊   他忙冲到门边,拉开门板   门被重重的打开,门板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赵先生,请平静下来,听着我的声音,让我引导你出来”   “没关系,下一次一定可以找到的“下次治疗的时间,你再与我的助理约时间吧”   陶婕转头看向她,依然微笑着对她摆摆手,“我了解,凭你是很难拦住他的,别在意,你出去吧   门一关上,陶婕立刻将放在膝上的书,冲着魏訸鸣重重地扔了出去,落地有声地砸在他胸前不过,我们现在是路归路,桥归桥,这以后你也不必再为我操心了”   “我不必操心?你是我的女人啊事实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参加你们的案情分析会?我的意见已经给出了啊   “有难同当嘛”   “没办法,人红大家棒   组长将四个被害人的照片贴在黑板上,再将四个案发地点在地图上标实”   这种案情分析会开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组长都要组员说想法,分析来、分析去,得到的讯息也不过就那几个,组员们实在是说不出其它了”陶婕耸耸肩,对他们致上同情的问候   在途中,他看着车窗外的景物,脑海中想到的却是陶婕   她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人   可是,当她挽上了章伦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商城,魏訸鸣只觉得心里酸水直冒,狠不能冲上去分开他们   魏訸鸣跟在他们身后,看他们举止亲密,好似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章伦提着属于陶婕的大包小包,与她走进了珠宝区   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看到章伦买下了钻戒,却没有套在陶婕的手指上,而是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向她表示了谢意后,便兴冲冲地跑去向他真正的未婚妻求婚了,徒留陶婕在祝福之后,对着满地的购物袋干瞪眼“老板,我进来了“婕婕她……”   “她不会回来了”她已经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婚戒,不是吗?   “不,不是她给不给您机会,而是您给不给自己机会,您从来没有努力过,又怎么知道会没有结果呢?”   “哈哈……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呢?”他像是没有听到映渊的话,吾自道:“我厌恶女人的,不是吗?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呢?我不喜欢她的   “老板……”      第二天,距下班时间还有1个小时,陶婕送走了最后一位预约的病人,然后走出诊室,竟看到映渊坐在走廊上的坐椅上Lily虽然缺点多多,但是个好女孩   “有什么事,你说吧?”   “好直接啊”   很想她?“怎么可能?”她不信地摇摇头”   “我知道了,我去看他”   “婕婕……”   她微笑,“或许我还对他抱有幻想   “婕婕?”坐在驾驶座上的映渊唤着她”   他马上抓住她的手,“你不会变卦的,是吧?”他的语气中可听得出紧张   在他的扶持下,她艰难而又迅速地离开了那里”   映渊郑重地握住了她的手”   “当然”她的自信表现在脸上   “陶姐!陶姐!陶姐……”薰搂着她,笑叫着”   “傻孩子,当然是我”她笑道   她怜爱地抚摸他的头”   “嗯?”薰推开她,皱紧了眉   她笑笑,摇摇头,“薰,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那个能带你离开这里的人,可是……我不是那个人,你懂吗?”   “陶姐……”他的眼中开始聚积水气”她笑着点点头   好在那位客人并不在意魏訸鸣的失态,还甚是关心地告诉映渊,是魏訸鸣主动找上他的,但是抱他时叫的却是一个女人名字   映渊站在办公室门口处,看着背对着他,站立在办公桌前的魏訸鸣,考虑着是否告诉他,那个让他失常的女人此时正在楼下   映渊没有解释,“她已经离开了”“给我解释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了说这种话,你知道……”   “我不知道” 魏訸鸣第一次在映渊眼中看到谴责   “小宇怎么了?你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陶婕微喘着问道“真的吗?”   “很有可能小宇颈上有很细的勒痕”   “她……”   “幸好小宇的身手不错,那个凶手可能也没想到小宇会功夫,搏斗的声音引来路人的注意,所以才没有得逞”   “什么?不是开玩笑的吧?”陶婕不信地眨眨眼   章伦摊开手,“就是这样不过……”她走到病床旁”   “很好”   ……   一个小时后,他们找回了小宇失去的那段记忆,但从中他们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情报,唯一有价值的线索,便是袭击小宇的那个左小臂上有一个黑蝎刺青”   “你的心情不好?”   “嗯?”她看向他   “你的脸上写着‘我有心事,我很烦恼’”   “喂,很晚了   “啊,你就是映渊啊“好啦,人我交给你啦,等陶医师回来,我会叫她来找你要人”   “小姐,你知道陶小姐到哪里去了吗?”   “不知道   秋季人怯怯地始终没有放松握住映渊的手,缩着肩,跟在他身边,双眼亦警惕地张望着四周,引来四下牛郎的关注   “这个嘛……”映渊才要解释,便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魏訸鸣,心想他肯定是从监视器里看到了秋季人”他叫着   映渊感觉到了他的恐惧,忙拍哄起来,但效果不彰”   魏訸鸣俊脸上面无表情,步履沉稳地一步一步走来,丝毫没有在意映渊的告诫   秋季人还是摇头   而魏訸鸣并没有逼问他,只是双手抱胸盯着他”   “朋友?”映渊瞥了眼魏訸鸣的脸色,“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那你告诉我们,她的朋友住在哪里?”   “不能说,不能说   “嗯……”秋季人为难地看着他   “真的不可以吗?”映渊看出了他的动摇,再接再厉诱劝着”   “可以   看到他们窃窃私语的模样,魏訸鸣闭上了眼,悄悄地吐出了一直郁结在胸口的一口闷气   经过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秋季人所说的陶婕朋友的住所”   “那当然,这里可是有名的鲜花养植基地”映渊笑道   “哇!好漂亮哦”女子摸摸他的头,以示赞扬   “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指的是谁   “对不起,小姐,”映渊忙上来打圆场,“我们是来找陶婕的   “朋友?”女子眯眯眼,然后好似恍然大悟,“你是薰吧?”   “你知道我?”薰指着自己,歪头问道”   “真的吗?”他眼里一亮,“陶姐有提到过我?是吗?是吗?”   女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想到这漂亮的少年活想只猴子   “你是映渊吧?”她看向映渊”映渊向她微微颌首,有礼地微笑“她呢?”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她啊……为什么要告诉你?”以为摆这么张死人脸就可以吓到她啊?   他隐忍着怒气和焦急,双手已紧紧地握成了拳   看到他铁青的脸色,谢明敏可乐了,但映渊却不想闹出事来,忙插上来道:“我们只是想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   “安好,”她睨着他们,“心自由了,人自然安好   魏訸鸣的双眉快速地一皱,伸手推开把在门口的谢明敏,不请自入   “敏,为什么你不告诉他们,陶婕只是去当伴娘,不是做新娘?”待他们离去,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四岁大的男孩出现在她身后”陶婕虽不是美女,却也是才女一枚,当年系上追求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尤以阴显为最      陶婕提着包装好的伴娘礼服走进商城地下的停车场   昏暗无人的地下停车场,只能听到她一人的脚步声   忽然,身后传来另一个脚步声,且对她亦步亦趋   “陶医生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他看到她手上抱着巨大礼盒,于是问道:“陶医生是来买东西的吗?”   “啊,朋友结婚,我作伴娘,今天是来选礼服的   “如果我收到请贴,必定会出席”道过谢,她打开了车门,坐进车内,向他挥挥手后,将车施出了停车场”   “可是……”她可不想让他进屋,看他那脸色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真的假的?不过,看他那疲惫的身形倒是满像的   当她端着两杯水走回客厅时,只见魏訸鸣瘫坐在沙发里,还拆开了那个装着礼服的盒子,将礼服拿在手上端详着”她将水杯放在茶几上,从他手上拿回了礼服   “这是你要在婚礼上穿的礼服?” 魏訸鸣没有拿起水杯,反而看着她手上的粉色礼服,脸上的阴霭越来越浓   “嗯”章伦好像是怕他的未婚妻会突然跑掉似的,什么都要早、都要快,若不是双方父母不甘,他可能干脆带着新娘办登记了事,省着还要等这一个月的婚期是啊,他从不随便和女人上床,但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也不只有她   “你不能给我幸福,难道也不让别人给我幸福吗?”   “幸福我会给你“魏訸鸣!你做什么?快放开我!你听见没有?!”   他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泛了白的小脸,得意地笑起来”她吓白了脸魏訸鸣,你不要让我恨你   “唔……”可是,她的挣扎只引发出他喉中更加深沉的闷吼   毫无缝隙的接触,她神经敏锐的感受到下腹那坚硬的物体正以一种猛骛、狂野的韵律撞击着她,体内某种滚烫的液体开始流向她两腿间   在这一刻,身下“啪!”的衣帛被撕裂的声音传入她耳中,她又惊又怒的想开口,却又怕发出那令她羞耻的淫荡声音”   当理智回笼,她才发觉不知何时胸前的钮扣已被全数解开,他戴着手套的大掌正摩挲她的胸脯,膜拜她的女性曲线“我会让你离不开我,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像我一样满足你……”邪肆的声音终止于他含住她胸前的蓓蕾,邪恶的轻啮和吸吮,直到它们变得挺立   女性幽谷因他急骤的抽送而不停收缩,一种邪恶的愉悦逐渐凌驾于她的理智之上,她的身体变得虚软无助,一波接着一波的颤怵横扫过她   陶婕悠悠地转醒,趴睡在床垫上的身子即使轻微地挪动也酸痛不已   他走了吗?   她叹了口气,不知是放了心,还是失望   “哗啦!”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引得她凝神望去,只见一条长长的银色金属链蛇一样的盘踞在地板上,一端被钉在门边的墙体上,而另一端……结束在她左脚踝上   他有意看向陶婕所在的卧室,却意外地看到她就站在虚掩的门后   她惊讶地发现他脸上竟挂着小小的笑容”他将她推回卧室,关上了门,这样性感诱人的她,他不想与人分享   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她不懂   “扔了?你怎么可以,那可是我……”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穿别的男人送的衣服吗?”   “我不是你的女人”她竟然不想解释,与他扛上了“我们只是上过几次床而已……呃!”   他的快步到来,吓了她一跳   “看来搞不清状况的人是你,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权吗?”他低头看看那条链子”他俯身在她颈侧的动脉处又吮下一个红印,才满意地抬头   “那我就永远地锁住你对她,他不是玩笑   “我想,你最好去把衣服换上   “怎么了?”他走近她”说完,转身便要回到卧室里去   “一定有什么的,告诉我   “你……”他真的生气了,怕自己会在不经意间伤了,于是他将她甩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你……”她的脸再次羞红,“还给我!”她伸手欲夺下他手上的她的内裤   他却挡下了她的攻势,将那块小布料再次握紧在手中   “来,扶住我,伸左脚……再来,右脚……”   她只能像个小婴儿般,扶着他的肩,在他的帮助下,将内裤穿上      “我要打电话”   她抿抿嘴,“记得吗,我是个心理治疗师,赚得不比你这个牛郎店的老板少多少,养我自己也是绰绰有余   “这……这不算”他戏谑地回首笑道   陶婕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眼角却不时瞥向那男人背影“喏   “啊……”她拿着那根电话线,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威胁   “打,打啦!”让人家感动一下也不行啊   魏訸鸣和陶婕都愣在原地,盯着电话许久不得动弹”   听着章伦的抱怨,她不禁好笑只是这次有些奇怪,被害人的内藏并没有被掏走,我们只是从被害人被杀的手段判断,是那个变态杀手所为   魏訸鸣狠狠再次按下免提键,挂断了电话   米虫的生活确实惬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为了生计四处奔波,不用会因为操持家务而粗了一双玉手,还有一个长相正点的猛男让你夜夜承欢,这样的生活有如天堂,只除了……没有自由   “我不应该逃吗?没有一个人是像你这样展开追求的“不然我的幸福要找谁去讨?”   “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他摇摇头,“不,你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而我必须确保你可以幸福   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两人却没有任何交流,不,应该说是陶婕将魏訸鸣当成了透明人,视若无睹、相应不理那是常有的事   他看出了她的疑虑,只能勉强牵动唇角,做出微笑表情,将听筒塞进她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开,去做其他的事情”   “你不告诉我……嘿嘿……那还会有更多的牺牲品哦嘿嘿……”   “你是什么意思,阴显?”   只是这时听筒里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嗯……只是认识的人有了嫌疑罢了”   这一晚,魏訸鸣搬回了卧室,睡回了她的床上,求欢也被她接受   陶婕眨眨人,思索着可曾见过这位美人儿   “我认识您吗?”陶婕先问道”   那妇人注意到了锁在她脚踝上的镣铐“没想到他竟然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请问,您是哪一位?”对于这个非法入袭者,陶婕认为作为这个房子的主人,她有权力知道她的来历   妇人点起一支烟”   “母亲?”这回换陶婕惊疑了”   “您……伤害过他?” 魏訸鸣的过去她一无所知所以在訸鸣6岁的时候,我与他父亲离了婚,然后嫁给了一个比我大了30多岁的有钱老头   陶婕绽开令人安心的笑容一个女人用来得到自己所想往的一切的手段是对是错,完全取决于我们如何掌握那杆道德的尺度而作为一个母亲,您并没有忘记您的孩子,一直关心着他,您为他做的每件事,我想您都是有着您的道理,这世上的每一位母都是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   “可是,訸鸣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我……”   “不,不全然是您的错误,而且这么多年来,您不是也一直在尽心弥补吗?”   “訸鸣并不接受   “接不接受那是他的事,而要不要尽心弥补是您的权力啊”   听了她的话,妇人只觉眼前一亮,宽心不少“我很惊讶你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般人对我这样贪图富贵的女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不能谅解的”   “是啊,时间会证明一切”女人深爱的儿子却无情地只吐出这样的两个字   即使心中哀恸万分,妇人仍是优雅地起了身,又看了陶婕一眼后,从容地转身,从爱子身边走过,离去   当卧室的门再次关闭,魏訸鸣走到了陶婕身边,蹲下身,搂住了她,那用力的程度像是想借此证明她的存在“她说我是和她不一样女人   当晚,魏訸鸣像是要庆祝什么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将陶婕拉入欲望的绚烂旋涡,推上璀璨的颠峰“你呢?你爱我吗?”   “爱,”他肯定地毫不犹豫地出口,“我爱你,我发誓我会永远爱你   她轻轻地推开他,坐起来,但他马上又欺上来,环住她的腰   于是,她低首在他耳边轻声问道:“魏,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他含含糊糊地轻应了声,不知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只是梦中的呓语你很舒适、放松,内心清静,除了我的话以外,什么也想不起”她细细地观察着他,听到她变得更加均匀而顺畅的呼吸声”   “跟随着我的声音……回到你童年……回到童年……回到你母亲离开你的时候……回到那时……”   睡梦中的他的表情变化了,眉头皱了起来,好像碰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我是谁?”   “不知道   “魏……你的妈妈不是妓女,”错误只能在这时修正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她缓慢地数起来,“1、2、3……你现在越来越清醒了“我……刚刚好像梦到你了”   “是吗?”她微笑他的表情有些黯然“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的误解是这么的多”她抓住他的手,举到他俩之间“我不要你一生都戴着这个,至少在我面前我不要看到” 在他眼前,她摘去了他的手套,扔到床下   “如果你认为自己是肮脏的,那就拉我一同下地狱吧   这真是稀奇啊,一向对人冷漠、与人保持距离的老板什么时候懂得了体贴?映渊挑挑眉   魏訸鸣打开了陶婕脚踝上的镣铐,但仍没让她离开自己的左右   “陶姐、陶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他诉说着对她的想念,激动的泪水润湿了他的眼角   映渊看到了,在魏訸鸣动手前,将薰拉离了陶婕的怀抱   薰虽不满,但在魏訸鸣面前却也不敢发作,后又一想,反正陶姐已经回来,以后找她撒娇的机会多得是,今天他就忍了!   陶婕当然知道身旁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娇斥一声,却也幸福的微笑起来   魏訸鸣感觉到了她微微的颤抖,于是更加拥住了她,给她更多的安全感”赵逵对上魏訸鸣满是戒备与警告的眼神,不觉宛尔一笑”   “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我是这里的常客呢   陶婕却意外的拉住了他,“赵先生,可否留步?”她想这也许是最好的也是最后的机会,她要证实她的猜测   “婕……” 魏訸鸣皱了眉,不敢相信她竟然在他面前拉住另一个男人   魏訸鸣听不到房门另一端的任何动静,不得不握紧了拳,压抑着想冲进去一探究竟的欲望——他不能让陶婕失望,他要学着信任她……同时,他也害怕着在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实   魏訸鸣迎上去,看到是陶婕一张苍白的脸   “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她摇摇头,“他也许也是无辜的,”她回头看向仍在被催眠状态中的赵逵,“而我……可能再也无法帮到他了“你……终究还是背叛了我”他抓住了她的肩膀,并且因为过于用力而握痛了她   “呵呵……我是今天婚礼的伴娘,而不是新娘   “我……”他为这大白的真相而心喜,却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为自己的误解而辩解   章伦才要拉上陶婕就走,却被一只大手拍开   “你……”看着眼前这个仅着一条睡裤,裸露着颀长、健硕的上身,姿态占有地拥着陶婕的男人,章伦有那么一点点吃惊”那个哀情馆的老板   “你们认识的”在魏訸鸣怀中的陶婕有些尴尬地道   “是章伦未婚妻的同事“换不换?不换,婕儿也就不去了   “换!换!换!” 见魏訸鸣真的举抱起陶婕,准备回去卧室,章伦只能大声地吼道,以表示自己的坚决哀怨哦!在他大喜之日竟然还会遭人威胁,说出去谁会信,妥协的竟然是他这个当警察的新郎倌   陶婕和魏訸鸣站在入口处,负责迎接前来恭贺的客人他们这样的亲昵更是引来了更多的窃窃私语看来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魅力   “喂!喂!”今天的新郎倌——章伦却被惹毛了,几个大步来到热吻中的两人面前”没看到他的宝贝已经羞到无地自容了吗?   “哎?哎?!——”有没有搞错?这是他的婚礼耶!竟然要他走开?   “别……”陶婕终于从魏訸鸣的胸前抬起了酡红未退的小脸”他竟然要新郎走开,岂不是要这婚礼开天窗?   “那就换我们举行仪式啊   陶婕不知所措   她转头看向四周,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房间里的空气又湿又热,除了这张床,只有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床头柜,房间里的光线仅来源于书桌上的那盏台灯,这里看上去像是某个地下旅馆的客房   这时,房门打开,一个人走进来   陶婕看不到来人的长相,因而并没有作声   她被灯光晃得一时睁不开眼,过了好半晌,直到听到那人神经质的呵呵笑声,才慢慢地睁开眼,适用那光线   她看清了那人“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他的声音里先是一阵哽咽,然后马上又狂吼起来,“你怎么能不认得我?!你怎么能不认得……我和你那么好、那么好……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你……”他的声音又小了下去   “你想起来了?”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脸颊,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你怎么能忘了我呢?……你不会忘记我的……就像我忘不了你一样……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你……”   他口中喷出的恶臭,令她无法忍受,于是她撇开了脸   “我不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他眼神又变得狂乱,这是病态的阴显“是你要他杀了那些女孩?”   “我要他带回你,可是,他总是带回别的女人……别的女人……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你!”他捧住她的脸   “嗯……我不想弄痛你……”   “对,所以你要给我松绑   “……”她紧咬下唇,努力不让他看出她在发抖      “乓!”的一声,客房的门被从外大力地踹开,一群荷枪实弹的刑警冲了进来,但是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一个俊美的赤手空拳的男子   那男子看到阴显半俯在被绑了床上的陶婕身上,有着担忧表情的脸上更加阴郁,双拳也不禁握得死紧,青筋暴突“你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的叫声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无论是阴显、警察,还是陶婕   端着枪的章伦凑到魏訸鸣身边,小声地说:“喂喂喂,你别连这里的风头都抢好不好,这里是的事由我们警察来管“这里听我的!你们两个都给我闪后面去“这个人啊……就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个男人,呵呵……可是啊,现在你什么都想不起了,你已经彻底忘了他,你只记得我……只有我……嘿嘿嘿……”   “你说什么?!”这回魏訸鸣几乎是用吼的“婕儿,你不能啊……你不能忘了我,不能忘了我们的爱情啊……我爱你,我爱上你了呀……你不能在我终于懂得了什么是真爱,懂得了什么是相互信任之后,就这样的狠狠地将我抛开啊!”看着她的无神,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握痛了掌心,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没有因心碎而死“你没忘了我,你没忘了我!”   “魏……魏……”她也喃喃地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眼泪在她眼眶中囤积   她吸吸鼻子,“我也想拥抱你,可是我的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哇!”   一记生猛地右勾拳,再次将章伦击飞出去   随后,屋里陷入了一段静寂 “我今天可是新郎耶!你有见过‘独眼龙’的新郎吗?!” 呜……这淤青怕是短时间内散不尽了,他的形象啊!可以想像,回去后,他那个总说他没用的新婚妻子会怎样的嘲笑他   “那我就再送你一拳,熊猫新郎够气派了吧?” 魏訸鸣挽挽左臂的衣袖,作势准备“买一送一”,再免费附赠左勾拳一记他只会将她困在床上三天三夜,以安慰他那颗倍受惊叫的心脏,嗯,这个主意他喜欢“大家都在看……”她的脸微红起来   魏訸鸣却笑得得意,现在恐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了    第九章   从医院回到陶婕的住处,这一路上,魏訸鸣都如捧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陶婕抱在胸前,不敢稍离   他却按住了她轻启的唇瓣,摇摇头,不让她说下去   “嗯”   “……”   “我只有你,只有你了……”   “嗯……”   “所以……不要抛弃我啊……”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小腹肌肤上传来的湿意,让她知道他哭了听说因为情节严重,案件很快便进入了诉讼程序;听说主谋阴显被法医鉴定为精神失常,因此被送进了经神病院,虽然是死罪可免,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了;听说赵逵被审判时,他的辩护律师拿出了他在犯案时被施以催眠的证据,因此免于死刑,并从轻发落;听说赵逵被带出审判庭时,唇角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意;听说……   不过,再多的听说,与陶婕和魏訸鸣已没有了任何关系   看着他那不再出现痛苦表情的睡脸,她欣慰地微笑”   他睁开了眼,看到了她,然后微笑”他伸手抚上她的脸侧   “不,你幸福才是我幸福的源泉不再紧迫盯人的他也恢复“夜行动物”的习性——掌管只在夜晚才开放的哀情馆   “你的心情很好”   “呵,很好   “你说的哦松口气“我……”   “伯母!”陶婕笑意盈盈地走出来,“你来啦   “嗯,她是我的客人   他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会当着她的面重重地将门甩上,但是实际上,他却只是轻哼一声后,便走回了餐厅   看着他的背影,陶婕满意地微笑”言下之意,这里是她作主”陶婕冲她露出充满鼓励的笑容   “可以开饭了“魏,碗筷拿了没?”她冲着先行进了餐厅的魏訸鸣叫道   妇人有些吃惊,也激动得红了眼眶   魏訸鸣突然停下用餐,其他两人则为他这一停顿也是同时一惊,僵直了背脊“我只是有些紧张   “可是,你刚才好闷,都不说话”   “可是伯母不知道啊”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派人调查、监视着他,不然为何他的每位情人都被她赶走,当然除了眼前的这个   魏訸鸣挑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会灌人迷汤?”他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脸颊   “哪有?”她拍掉他的手,“我说的是实话”   “哎?”   “哎什么哎,我是要去提亲啊”   “什么?”这回换妇人惊讶了,“我那儿子难道还没向你求婚吗?”   “有啦,但是……”那次只是他在人家婚宴上的随口道,此后就再也没提过,她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有就行了   “快说吧,我先去拜访亲家   “为什么我要生气?”他走过,揽住她的肩,带向沙发   “我未经你同意,就邀了你妈妈来……”   沙发里,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可是,我都是为你啊”她扁扁嘴,“她是你的母亲啊,无论她做过什么,在心底她都是爱你的,我不想你亲人依然在身旁,却仍感孤独”   “嗯,我知道”   “所以,有事可以与我商量,不要再一个人承担   得到了她的承诺,他终于可以安心   于是,有些不悦的他着衣起床   “婕儿?”他走出卧室,呼唤着陶婕,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房子里安静得令人心惊   他走过,拿起   “我外出几天,很快回来   她外出……能去哪里?难道……   谢明敏!马上这个名字浮现眼前”   “难道她们是一起……”   “一起?这么说,陶婕也不见了?”   “是啊,可是,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他问道”   “你不担心吗?” 魏訸鸣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看上去并不是很担心   “只要不出意外,她总会回来的”   “怎么?你不用在家陪老公、儿子吗?”   “啊,是啊,我要去法国看国际花展,挑些新品种,顺便推销一下我家的花田“倒是你,你那牛皮糖似的男人竟然会放你一个人出来?”   陶婕微笑着靠进座椅   她拍净他头上和肩上的积雪   冷到麻木的双手在她的温度中回复了知觉,他将她的脸捧近   “我回来了   “我们回去吧   “在那之前,请你收下这个”他将一只小巧的红色绒盒送到她面前   她当然可以猜到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她看向他,等着他开口   幸福也不是永久的吧?它就像握在手中的细沙,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从指间一点一点撒落,所以我们才要不停地向前奔跑,不停地向着另一个目标前进,伸出手去“抓住”一个又一个幸福   作为一个职业女性,我想要好好的做我的事,努力赚钱,舒舒服服地过我的小日子   而作为一个女人,我当然也想找到一个爱我和我爱的男人,享受一份爱情,组成一个家庭,拥有多一份亲情    梅林走进那栋屋子,里面的房间也很多,但是他决定先进书房,因为他平常最喜欢看书,而那间书房里似乎有很多很多的书   然而,他们这种与凡人不同的力量也为他们带来了可怕的厄运,因为世人感到嫉妒又恐惧,所以人们开始追捕这些拥有他们所无法理解力量的魔法师,凡被宗教法庭判处有罪的法师,会立即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愤怒的暴民捣毁了一切跟魔法有关的事物,而即使法师再有力量,也不足以和广大的无知群众抗衡因此,即使是盛夏的七月天,丁雨捷亦不得不套上毛衣,再兜件外套才敢踏出车厢外   单人房,干净清爽,床褥、衣橱、桌椅一应俱全,而且两个月房租只收五十镑,还包括早、晚餐,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简略地整理过行李后,她撩起素简但精致的格子窗帘,透过洁净的玻璃往外探去   时至今日,即使苏格兰的六百万人口都已在英国管辖之下,但在制度、法律以及文化方面,都保有与英国不同的体系;而他们心中也依然以苏格兰这块土地为荣,在民族情感上,它始终是个独立个体   "马奶奶,康诺说您做的焗洋芋蔬菜好吃得会让人吞下舌头,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   * * *   翌日一大早,雨婕便漫步在干净的街道上,时时可以嗅到奇异的花卉芬芳,在这花团锦簇之下,的确印证了"苏格兰人是最好的园丁"这句话   孕育许多的野生动物和稀有植物的苏格兰高地,其高耸的山脉、覆满石楠的荒地、波光粼粼的湖泊、湍急的河流和人烟罕至的幽谷及变幻莫测的天色,不但使这块土地充满令人赞叹的变化性,更反映出苏格兰高地人的特质   虽然有奖学金应付学费和宿舍的供应,但她总不能不吃饭吧?毫无后援的她积蓄并不多,能多攒点钱就多攒点,这也是她会提早来苏格兰报到的原因之一   雨婕猛然翻了一个白眼,"天哪!饶了我吧!我最讨厌满脸胡须的男人了!"她说着边整理柜子里的工艺品,这些大都是当地工艺家寄放的展示品   "他们拜托你们的?"雨婕惊讶地重复道"   雨婕恍悟地猛点头,"那就是了,他们只是一时感到新鲜而已,过一阵子就会忘啦,你们管他们那么多做什么?"她摆摆手,将注意力转回柜子里的物品上"而且他们都很出色的,否则我才不会那么多事想为你牵线哩!"   "我是不否认他们都很出色啦,"雨婕老实地说:"可是我实在没那个时间和资格、条件去玩什么爱情游戏,你们应该妇道,我还要念书、要工作、要为将来奋斗,哪有时间去陪他们拍拖,然后等他们玩腻了再挥手说拜拜?再说我对他们也没什么感觉,大家做做朋友还可以,若是要谈到追求嘛……"她撇撤嘴,"很抱歉,我真的没兴趣"那么大家……不是在……在等它飘……飘起来,而……而是在等……等他们摔……摔倒罗?"   两个女孩子顿时笑瘫了   他粗糙的手掌轻抚一下她柔嫩的面颊   她倒抽一口气   她颤抖   去看他?   见鬼!谁要去看他?其是莫名其妙,她又不认识他,没事跑来瞪她老半天,又趁她"不注意"时,偷吃她的豆腐,末了居然还敢叫她去看他?他以为他是谁啊?   为了证实她确实没有兴趣,她还特地转过身去欣赏另一边遥远山峦处的古堡尖塔   真没志气的女人!她在心里暗骂自己而从他们间或一两句她听得值得盖尔语对话中,她猜测似乎是有个不得了的人物要下场比赛了   "婕,你来的正好,刚好赶上嘉迈的比赛!"   "谁?"   "天,嘉迈啊!"莎欧叫完才恍然大悟我告诉你,嘉迈可是我们高地人最了不起的人物喔!他不但是我们高地仅剩的几位拥有爵位头衔的贵族之一,还是麦氏的族长……"   "等等,你说麦氏族长?"雨婕诧异地看着莎欧"莎欧一边解说,一边注意着场内比赛的情形   她的生命里绝对不允许有这种可怕的男人的存在!   仔细想想,他看起来就跟外公一样的冷酷蛮横,而外公揍她时,还得用上藤条或拐杖,这个男人肯定只要两根手指头,就足够拎起她来,扔飞出去绕地球一圈了!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二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盖文依依不舍地离开莎欧身边,走向郁卒的族长大人   "哪!嘉迈,这是你赢的"   嘉迈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便转身大步踱开,盖文又掰下一块派扔进嘴里,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别忘了你已经答应人家了,嘉迈!"   嘉迈这次总算回了一声冷嗤   "是,是,我知道,即使你放人家鸽子,人家也不敢说什么可是……"盖文觑着族长"这可不是我们高地的传统喔!"   嘉迈冷哼"有吗?"   嘉迈愤然地翻个白眼,随即又转身继续迈开大步往前走,盖文自然又紧跟了上去,谁教他那么忠心呢!   "嘉迈,你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   "你跟马氏族人熟不熟?"嘉迈突然打断他的话问道   "马氏族人?"盖文搔搔脑袋"还可以吧,干嘛?"   嘉迈停在草原西侧山丘的最高处,接着便转过身子,朝底下的人群梭巡着"培渥、波特、马可、毕克那些人,最近嘴里谈的都是那个东方女子,马可还誓言非娶到她不可呢!"   嘉迈闻言立刻沉下了脸,盖文审视族长恼怒不快的脸色片刻后,不觉微蹙起眉头   "嘉迈,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点,你不能再随便……"   "住口!"嘉迈大喝一声,他咬牙切齿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腕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看,只要她能戴上去,让族人认可就行了,也不需要一定得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反正,历代的族长也都只能做到这种地步而已,不是吗?"   嘉迈无言"   嘉迈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你知道她在哪儿?"   "嗯!"盖文头也不回地应道"你也对她有意思吗?"   "拜托!"盖文这才回头来抗议"因为莎欧是我的女朋友嘛!"   嘉迈的眉头越攒越深,"盖文,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他威胁道如果不是已经有了莎欧,我想我也会迷上她的"   "盖文……"   "好,好,好!"看出来族长已经十分不耐烦了,盖文忙道:"你说的那个东方女孩子应该就是和莎欧、兰蒂一起在葛费那儿工读的婕罗!"   ***   "你怎么先跑回来了?"   莎欧一回店里,只和雨婕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等她回答,便拉来兰蒂和马爷爷葛费,兴奋地为他们做嘉迈亲自参加比赛的实况转播   "他实在好迷人喔!又性感又有男子气概……   狗屎一堆!   雨婕真恨不得多生出一只手,好蒙住那三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可是既然她是个懂事的文明女孩子、当然不能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来,所以她只能反手蒙住自己的耳朵,低头瞪着玻璃柜中的陶瓷工艺品,一边喃喃念着最近学会的一些盖尔语,以便杜绝任何"杂音"趁隙钻入她的耳窝里   因为她实在无法对他们的谈论完全无动于衷,而这也是最今她困惑又愤怒的一点接着,她开始试着自己不苏不英地拼凑出句子来即使此刻她正以恼怒的目光瞪着他,也依然是如此动人,虽然他并不了解为什么她面对他时,总是一脸愤怒的神情   他原本认为这次的竞技也会如同往年般同样枯燥无味的度过,直到他见到她的那一刹那   兰蒂则赶忙侧过身子凑到雨婕身边低语,"婕,高地的男人是绝不会对女人动手的,他们认为只有懦夫才会对女人动粗   "盖文?"   在回答雨婕之前,盖文暗暗向嘉迈便了个眼色,喜迈不由得皱眉,因为他根本不明白盖文到底在暗示什么   盖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顺便暗暗喊了声,老天,我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族长!随即朝嘉迈手上的镯子更用力地点了点脑袋嘉迈将手镯递给盖文,葛费、莎欧和兰蒂都不由自主地惊喘一声,而后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反证先搞清楚雨婕是不是大地之镯认可的对象最重要,免得嘉迈放太多心思下去之后,大地之镯才来投否决票就惨了!   上天?惩罚?这又是什么鬼风俗?   雨婕怀疑地瞪着那个怪异的镯子   "哪!你自己替她戴,免得你怀疑我作假雨婕刚一愣,更惊人的事就紧接着发生了,所有人、包括嘉迈都震惊而不可思议地瞪着那只原是硬邦邦的手镯,在那一瞬间,居然就像一条活蛇似的缠绕住雨婕的手腕,甚至还因为太大而绕了将近两圈   "不要再扯了,拿不下来了,已经拿不下来了!"   "拿不下来了?!"雨婕尖叫,同时一把抓住他的皮衣"对不起,我真的拿不下来,这……它要是选择了你,就谁也拿不下来了!"老实说,他一直在猜想大地之镯到底会用何种方式来选择它认定的女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用如此诡异的方法,真是吓死人不偿命哩!   "选择了我?"雨婕依然尖叫着"什么意思?它选择我做什么?"   嘉迈深深地凝视她你们都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就用很暖昧的眼神直勾勾地瞪着我……"她约略叙述了和嘉迈头一次见面的情景   慧黠的兰蒂立即从雨婕的神情猜测到她未曾说出口的症结,于是兰蒂安慰地拍拍雨婕的手臂   马奶奶呵呵一笑"其实有些事只有麦氏族人自己才知道,他们极守戒律而不敢随便透露给外界知道,所以我大概也只知道那只麦氏的婚姻之镯是从十二世纪就留传下来的"   三个女孩子都用双手环抱着双腿洗耳恭听"那就会有悲剧产生了嘉迈第一次的婚姻就是这种试婚习俗,他们并没有正式结婚注册"   "为什么?"雨婕不满地问但麦氏和巫氏却始终维持着敌对的立场,而巫氏就是当年背叛麦氏祖先的那个女人和其他同时叛离麦氏的人的后代在担心这桩婚姻会给双方都带来灾难的情况下,双方一致决定先行试婚之习俗,期限为两年零一天,等期限过后若无任何灾难发生,他们才会正式注册结婚"   兰蒂和莎欧都已知道结果如何,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而一无所知的雨婕自然就紧张兮兮地追问:"然后呢?"   "然后?"马奶奶欲言又止地轻叹因此,虽然期限未满,且可丽并不愿意离开嘉迈,她父亲还是强行将她带回去,从此不再谈论联姻之事了但或许是上天的怜悯,那个可怜的孩子活不过两年,就因为内外各种先天畸形而死去了,当时嘉迈真的很伤心,那一年里,他都躲在自己的领地里为儿子哀悼"   兰蒂无奈地叹了一声   "我总共才见过他两次面而已,根本就不算认识他,我才没那么傻去嫁给一个陌生人呢!"   她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借口可以堵住她们的说服,没想到兰蒂却猛拍一下大腿说:"这个更不是问题!"   "更不是问题?"雨婕愕然地重复"追我?"   "哎,"兰蒂笑眯眯地凑过来,肉麻兮兮地挽着她的手臂   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三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突然间,所有的高地男人全都离她远远的!   若不是高地女人反而更亲近她,甚至不相识的女人都会自动靠过来,向她自我介绍、打招呼,雨婕真的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否得了瘟疫什么的了也许是因为嘉迈的尊贵身分,所以他似乎完全没有追求女人的经验,因此,在追求她的过程中,他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   蓦地,一条格子条纹的发带出现在她眼前,她转头看向嘉迈,只见他仍专心在路面上,仅是把抓着发带的左手伸到她面前,他无言,于是她也无语地接过发带,将头发紧紧束上,然后侧身仔细打量他"如果你不想去,那我也不一定要去   几乎在她戴上大地之镯后的二十四小时之内,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苏格兰,接着,只要一见到她手上大地之镯的苏格兰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都认定她是末来的"苏格兰王后",无论她如何百般辩解都无用黑发灰眼,高挑丰盈,妖媚艳丽,她的美几乎可说是十全十美的,但是她眼中的妒恨怨毒,却在她的完美中刻划下丑恶的痕迹,绝代美女蓦然变身为妖饶恐怖的女巫,令人在赞叹中却又惋惜不已"完全没办法,它就是死缠在我手上不肯动"你难道不知道我和他已经有孩子了吗?"   雨婕的神情蓦地一沉"还知道你不断诅咒他早一点死掉,更知道在他真的死去后,你和嘉迈之间的所有联系便完全断绝了?"   她深吸一口气可是可丽如影随形地又掐了过来,雨婕又慌忙闪开"我要杀了那个婊子!再下诅咒让你们统统下地狱!"   从后面紧紧环抱住可丽的兰蒂不安地嘀咕着:"老天,这女人不是真的会巫术吧?"   "胡说!"紧抓着可丽右手的葛费叱道:"她要是真的会巫术,还用得着来这里撒泼吗?"   "也对,"另一边的莎欧连忙附和道,有一半是为了安慰自己"她伤到你了吗?"   "拜托,我又不是木头人!"雨婕受不了地送了个白眼给他   嘉迈则略显担忧地俯视着雨婕笑意盎然的脸蛋"   "那也没什么,我从小就听习惯了   "女孩,我给你十分钟,过时便没有晚餐可吃了,明白吗?"   雨婕嗤之以鼻,"谁希罕?我不会去厨房偷吃吗?反正这也不是头一次了!"她咕哝道   这并不是她头一次到厨房偷吃,却是第一次感到心满意足   而表兄弟姐妹们若是被罚禁食,他们的母亲总是会偷偷走私食物,去填饱他们饥饿的肚子;她却只能自己溜到厨房里翻一些剩菜,甚至只敢偷吃儿口,因为怕让人发现了之后,还会被加倍处罚   而此刻,嘉迈就像个严厉惩罚儿女的父亲,却又心疼地偷偷照拂着她,这种被关心疼惜的感受,真是好陌生又温暖哩!   或许嫁给他也是不错的   雨婕想着,边又一叉子塞进一大口香喷喷的熏鱼"这个……嘿嘿……找点乐子嘛!"   "找点乐子?"嘉迈阴阴地笑了笑"快说!"   瓦肯哭丧着脸一口喝干酒,再随手将酒杯扔进壁炉里,然后才可怜兮兮地抱着卷宗来到书桌边坐下   "嘉迈,别这样嘛!我下次不……"   "说!"嘉迈毫不容情地往后靠向椅背"   嘉迈攒紧了双眉,与照片中那个冷酷严肃的老人相互瞪眼   "他有三个老婆,而捷的母亲是第二个老婆的三女,婕和她母亲很像都是开朗坚强的女孩,所以她母亲有勇气在二十一岁那年逃离父亲为她安排的婚姻,与婕的父亲私奔次年,婕便出生了,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幸福又快乐婕的父亲是个孤儿,无处可求助,只能带着妻子委身在几块木板拼凑起来的破房子里,每天出去捡些破铜烂铁、打些零工来维持生计"   嘉迈咬紧牙关忍住怒气"瓦肯轻叹她从高中时就开始替同学抄笔记、代课、当家教等等,也很努力用功争取奖学金,大学寒暑假还在学校帮教授做实验,薪水虽然低一点,至少外祖父不会反对,而且有教授的推荐,对她争取国外学校的奖学金也很有帮助"来杯威土忌?"   嘉迈点点头,在瓦肯去倒酒时,他瞪着手中的照片半晌,然后在瓦肯将酒杯放在地面前时,他三两下将照片撕毁,再端起酒来灌了一大口"瓦肯坐回原位   "据说婕从国中开始就有很多仰慕者,但是却没人敢向她表示,甚至连太亲近都不敢,因为所有认识她的男孩子,不管对她有没有意思,一律都会受到来自婕的外祖父的严重警告但是康话说婕的自尊心很强,她原本坚持要自力更生,而不肯接受康诺的帮忙的"就在婕大学毕业前两个月,她外祖父通知她,她一毕业后就必须和一位美国华侨大亨结婚,而她完全没有否决的余地"   在片刻的静默后,嘉迈突然问:称想婕还会怕我吗?"   "怕?"瓦肯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认为她怕你?"   嘉迈苦笑,"我们刚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清楚地告诉我,她不喜欢我的严肃和体型,当时我不了解她为什么那么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瓦肯轻轻抖了抖唇,眉梢眼角全是笑意,却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出来"她……她说这样你……呃……方便的时侯比较……方便   "我想她可能是没看过……呃……,'实际物品'的大小,所以判断上有些差距,你应该看得出来,那个洞实在是有点儿……嘿嘿……小,如果你真的要利用它来方便,可能会有些……呃……不方便   "我建议你,"瓦肯滑稽地挤眉弄眼   嘉迈慢慢起身朝书房门走去,"既然如此,我应该要好好重用你才是,对,就是这样"他半回过身来,朝呆愣的瓦肯微微一笑,"你就负责在一个月内让婕答应嫁给我,OK?"   "嗄?"瓦肯蓦地张大口,刚好大到可以清楚地看见食道   "这样我就可以让婕看看我的'实物',而她也可以帮我在格子呢上剪出大小适当的洞洞罗!"嘉迈说着边继续向前跨步,"我相信这个任务一定难不倒你这么聪明的人,对吧?"他打开门走出去   我怎么老是学不乖啊?明明知道斗不过他,却老是去挑战他,这不等于是自己拿砖头砸自己的脚吗?   真他妈的呆啊!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四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一个月不到,不、一个星期都不用,不、不、没超过三天,雨婕就自动急着嫁给嘉迈了!   瓦肯真那么厉害?   才不哩,是他走了狗屎运!   话说雨婕从爱丁堡回到亚伯丁时,已是夜晚十点多,天都黑了,于是嘉迈目送雨婕进屋后就离去了   霎时,雨婕所有的愉快心情全部不翼而飞   在房门口深呼吸几次后,雨婕毅然开门进人,果不其然,是二表哥宋以日和四表姐宋以秀登门颁发圣旨   宋家的笑面虎宋以日回以一贯的温和笑容"关我屁事!"   宋以秀冷冷一笑"   她又做作地叹息一声   "婕?她这么晚跑来做什么?"   三人狐疑地面面相觑,雨婕冲进书房所说的第一句话,更是令他们三人惊诧不已"我要明天立刻结婚,而且一天之内,所有的手续都要办好,婚礼、蜜月旅行都可以延后,但是在后天之前,我一定要在法律上正式成为麦夫人,而且绝对不能有任何疏失,就连世界上最厉害的律师也不能抓到一丁点破绽,懂吗?"   嘉迈若有所思地注视她片刻   "是的,我相信你,嘉迈,我真的相信你!"   ***   翌日,宋以日和宋以秀刚用过晚餐回到饭店房里,两人又大略谈了好一会儿后,宋以日正想回房洗澡休息,可他才刚走到门前,几声敲门声便抢先在他开门前响起,他愣了愣,随即顺手打开门"   "哦,那先进来再说吧!"   雨婕只是进去几上步,让宋以日得以关上房门,然后就直接宣布:"我还是不回去!"   宋以秀以"你是白痴"的眼神瞟了她一眼"雨婕打岔道   雨婕仍旧不理会他,兀自说道:"我只是来通知你们我结婚了,所以不需要跟你们回台湾,同时也请外公另请高明吧!"   语毕,她回身打开门,刚要踏出,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补充几句"她轻蔑地嗤笑一声,"别以为宋家有多了不起,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事实上,他没有去对付你们,你们就该偷笑了,所以千万不要自找麻烦哪!"   赶在雨婕关上门之前,宋以秀急忙追问:"他是谁?"   从门缝中传来雨婕的轻笑声   老天,竟然是贵族!   ***   雨婕蹦蹦跳跳地回到嘉迈的宅邱,又手舞足蹈地来到主卧室里,冲到超大号的床边,将自己一把扔上床,然后大叫一声:"好爽喔!"   嘉迈慢慢从浴室走出来,边擦着头发问道:"解决了?"   "嗯!"雨婕用力应了一声,"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威风过哩!"她双肘支在背后,将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可一看到嘉迈,她便险些呛住了"说完,她就往后躺了下去,僵直的像个尸体,就差没盖上一条白布了,"好,来吧!"她的语气仿佛敢死队赴沙场般地壮烈"唉!就是那个……那个……那个嘛!"   "喔?哦!"慕迈恍然失笑"很爽啊?"   小小的巴掌啪一声重重落在他胸口,"你、你乱说,你……"雨婕脸红似火地呐呐道"你……你到底说不说嘛?"   嘉迈一脸茫然小姐来访"你多睡一下,下午我带你去巴摩勒"这……这是中国人的习惯,亲戚之间必须……"   "狗屎!"嘉迈冷斥"是,爵爷!"   "送客!"   一扔下这两个宇,嘉迈便大步离应而去了   看样子,如果祖父不想放弃这个大奖,就得由他亲自出马了!   ***   搭乘火车到达西北高地的麦塞之弗耳,再转搭汽车直驶进山区,不一会儿,嘉迈就告知雨婕己进入麦氏领地了"我永远也看不腻!"   整整两个钟头后……   "老天,怎么还没到啊?我的屁股都坐麻了啦!"雨婕瞪着车窗外连绵不绝的苍翠丛林喃喃抱怨   "快了,马上就到了!"   "是吗?"雨婕怀疑地在车宙外梭巡着"   "哪里?"雨婕忙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哪里?我没……啊,那是什么?   塔楼!   在山脊后隐约话出塔楼的一角,然后车子拐了个弯,一座令人屏息的巍峨城堡骤然映入眼帘可是……   "小孩呢?你们这儿没有小孩子吗?"雨婕困惑地转头左右巡视   "是我们这儿"   雨婕恍然大悟   "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空告诉我大地之镯的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会的,你先休息两天,然后我再带你到各处参观,那时候我会顺便告诉你,关于麦氏和大地之镯的传说我想我最好准备个对讲机,免得用餐时找不到她的人!"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五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虽然已是秋高气爽的九月,阳光普照着高低起伏的宽阔峡谷,但高地的高纬度和高海拔却使空气依旧冷得令人牙齿打颤   雨婕披着麦氏格子呢披肩,与嘉迈站在峡谷另一面的山巅,俯望着好几百尺下的海浪,正拍打着被海水侵蚀成的裂缝和峭壁的底部,而高地的河流便垂直泄下波涛汹涌的挪威海   除了族长经营的庞大企业和暗中控制的苏格兰各项产业之外,麦氏族人以放牧牛羊和种植马铃薯为主,那是代代传下来的营生,连他们的衣食住行、生活习惯很多也依然遵循以前的传统,单纯而朴实   "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就真的很暖和了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水晶洞!四周完全没有电灯或腊烛、火把,但是晶莹光洁的水晶壁自然透射出的柔和光芒,使原该漆黑如墨的山洞亮如白昼"他回手一指温泉,"他们在这儿建立了一个属于魔法的完美世界,每个人都过得很安详平静,直到……"   他眯了眯眼当时,光明的九系法师与他们对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双方的法力都同时被禁锢住了,那个女人和黑暗法师只好进去他处,而成为巫氏的祖先   "当时唯一仍然拥有法力的是魔法师族长,可惜他被禁锢住了然而他终究是最伟大的魔法师,他用法力创造出这个大地之镯,然后将它送出来……"他握住她的手举起来"就是不知道啊!"   雨婕皱眉看看手上的镯子   果然,无形的墙并没有消失   "怎么可能?"雨婕说着来到地面前,"又没有什么……"   她停住了,呆呆地瞪着他的手掌,虽然看不见他的手掌抵在什么东西上面,但以他掌肉平扁的模样,绝对是有什么挡在他前面"那……旁边呢?"   嘉迈往侧边移动,"我早就试过很多次了,但就是没用,始终有一片无形的墙挡住我"没想到高地还有温泉可以泡,真是爽歪了!这样我就不怕这里的冬天罗!"   嘉迈急忙上前一步想阻止她;可几乎在同时又停下了,他深思地注视着她"   "当然,有温泉不泡放着干嘛?煮蛋吗?"她嗤一声,"水又不够烫   他明白了!   ***   堡外大雨倾盆,堡内大厅里却是热闹非凡,族里的小孩都很喜欢溜进来找那位"小个子"的族长夫人,她总是开开心心的和他们玩游戏,还拼命的拿出一些很好吃的糖果和糕点来喂他们有如蝗虫般的胃"老天!她真像个小孩子"   嘉迈也笑着看着她的额头上又多了一个大××之后,才转向对面的瓦肯"你认为呢?"   瓦肯耸耸肩"   "可是他们那些小咒语根本没多大作用嘛!"盖文反驳"我们还常常到那里泡水   嘉迈静静地看着蹲在壁炉前石地上画方格的雨婕   "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还在泉水里做爱,就在那时候,她怀了我的儿子,几乎是在她受精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他的存在了如果硬要我回答的话,我想应该说是那孩子告诉我的"   他们两人又同时了悟地点点头"盖文更是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嘉迈,你真的有法力了?   "一些吧!"嘉迈耸耸肩   "水之道的塞尔达位(可以直接利用法力来治疗伤患的魔法医)!"   "太过分了!"盖文懊恼地嘟呸着"当然有,你们曾听过睡着的袋鼠会跳吗?"   盖文也跟着转回头来   不理会盖文的嘀咕咒骂,瓦肯兀自向嘉迈说:"嘉迈,尽量劝她不要再那样蹦蹦跳跳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把未来的贤者给跳出来了怎么办?"   "她连我的格子呢都能剪成那样了,我的话她听得进去吗?"嘉迈懊恼地反问   "让他春天暖和一点时再来"   "夫人根本不想动?"瓦肯嘲讽地重复道"爸爸,先冷静一下,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一定要得到那个女人,如果她能帮麦氏族人恢复法力,当然也能帮我们巫氏恢复法力"我会帮你得到那个女人,而嘉迈则依旧会是我的   "问题是……"坎南起身来到窗边,背着手凝视着雾般的大雨"那还有什么方法?"   坎南反身走到酒柜取出一瓶酒后又回到书桌后坐下"   坎南满意地站起身绕过书桌来到女儿身前,两手按住她的双肩   "宝贝,我保证,只要一得到法力,你要多少男人,我都会替你找来,包括嘉迈,OK?"   ***   今年冬天,高地的温暖不寻常得很(对高地人而言),竟然连一片雪也没有,到了四月春天时,温度甚至和爱丁堡同样回升到七至十度举例来说!前些日子不小心跌到悬崖下摔断双腿的族中少年,即使是在现代医术下也只有截肢一途,然而,经过嘉迈整整三天的治疗后,虽然少年还是有些跛,但终究是保住了双脚   另外,一位五岁小女孩的白血症,即使他目前尚无足够的法力能治愈,可至少也大大减缓了她恶化的速度   自然,麦氏族人也谨记祖先的教训,绝不能让麦氏族人拥有特殊法力之事传出外界   五月,坎南再度来访,嘉迈却带着雨婕到格拉斯哥去了;坎南立即带着可丽随后追去譬如——   六月底,雨婕顺利产下一个跟他老爸一样大块头的男婴,黑发绿眸,漂亮得不得了她坐在大躺椅上,扬起手中的宝宝,得意洋洋地朝围拢在四周的族人高声宣布"我决定叫他洛特,你们觉得如何?"   刹那间,所有的欢容全都变成惊吓的表情,仿佛她刚刚宣布的是她就要杀死怀中的婴儿了不过想想也是,既然有魔法的出现,谁又能保证施咒绝对不存在呢?   "那……我现在要叫他什么?"   "宝宝、儿子都可以"这回在受洗前千万别再告诉任何人了"   真是!好不容易想破了头,才想到这么一个好名字哩!   雨婕瞄一眼同样满脸无奈的嘉迈"   "确定?"雨婕不可思议地重复道,"我怎么确定?帮他哭吗?"   "你可以轻轻掐他一下,这样他一定会哭出声来的"   "哦!好   是的,麦氏族人至都是她的家人,她好喜欢既善良又温和的他们,而她知道,他们也喜欢她"   嘉迈猛摇头   "是咧!你没醉……才怪!"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六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康诺回来了,而且要结婚了!   听见这个好消息,雨婕二话不说,把奥烈——她的宝贝儿子往茱莉怀里一塞,一手拖着嘉迈,一手扯着保母,便直奔亚伯丁而去了   婚礼结束后,康诺带着新婚妻子到赫布里底群岛度蜜月,雨婕挥手高呼一声"新婚愉快!",回头又拖着嘉迈往爱丁堡欣赏国际艺术节去了   真是超悲哀的,为什么堂堂一个大公爵自己的宅邸不住,偏偏要去打游击呢?说什么要一路玩回印维尼斯   最后他们实在不耐烦了,便先行一步赶到印维尼斯守株待兔,随时在高地竞技场边寻找终於,皇天不负苦心人,当坎南第一眼见到那个在场边又跳又叫、穿着麦氏格子呢的东方女孩时,他立刻肯定自己等到目标了"真的?怎么个不错法?"   兰蒂看看左右,确定没人注意她们后,才更小声地说:"每次我都很满足,而且……"   突然一阵欢笑声打断了她们有色的悄悄细语"   "什么没面子?简直是可耻!女人只能匍匐在地上替我们舔脚,怎能让她们爬到我们男人头上呢?   "对,女人只有服从的分,不听话就要受惩罚   "我们才不怕你们这些臭男人呢!不要以为你们个子大就了不起   "赶快想想办法啊!嘉迈   他反常深沉的严酷嗓音,使雨婕不觉好奇地瞄他一眼"你身边那位应该就是麦夫人吧?"   嘉迈双眸戒备地紧盯住对方,"婕,这位是可丽的父亲,巫氏族长坎南"   雨婕不禁讶异地张大了眼   "谢谢夫人,夫人也美丽得令人赞叹,我不得不说,嘉迈实在配不上夫人   他想做什么?眼晴抽筋了吗?   雨婕狐疑地斜睨着他,"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坎南以他自认最诱感迷人的眼神紧锁住雨婕的视线,卖力施展未曾失败过的蛊惑技巧   "夫人如此娇小纤柔,应当由温柔体贴的男人来呵护宠爱才对"你能帮我赢来那块安格斯牛排吗?   坎南大大地一愣,随即道:"我可以买……"   "嗟!不行,"雨婕直摇头"雨婕恨恨地说   "呃……这个嘛——"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坎南和可丽懊恼地相视一眼"   "先回旅馆,再多调几个族人来帮忙调查"   真没面子,头一次在女人面前吃鳖,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坎南在心中恨恨地想   呃……雨婕和她母亲是例外"   雨婕站在一旁看着茱莉替奥烈换尿片"茱莉在奥烈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上一层痱子粉   "还有啊,他肚子饿的时候才哭,其他时间不是睡觉,就是张大眼晴到处看,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似乎很清楚周遭所发生的一切咧!"   雨婕不以为然地笑笑"我看你是被嘉迈所说,关於奥烈是什么贤者大魔法师的说法给误导了吧!"   "不,夫人而医者不但能使用法力治疗患者,还有感应力,所以族长能感应到奥烈的事也是无庸置疑的,如果族长的法力足够的话,他还能探知人心里所想的一切哩!"   "真有这么厉害?"雨婕半信半疑地说:"这么说,传说可能是真的罗?"   "夫人,"莱莉惊讶地叫道   "贤者?"雨婕淬然转向奥烈,奥烈居然向她咧嘴一笑,她不觉倒抽一口气"雨婕轻叹   雨婕笑笑"   雨婕耸个肩"   几分钟后,大家在客厅坐定,在斯平送茶进来时,盖文也进来站在雨婕身后"拜托,盖文,你也坐下来一起喝茶嘛!你这样站在我后面,我很不自在耶!"   盖文眨眨眼,"既然夫人吩咐,盖文当然遵命   "少来,"雨婕嗤笑,"昨天叫你别跟我抢最后一块蛋糕的时候,你怎么不也遵命一下?"   盖文嘿嘿一笑,"我饿了嘛!"他往自己的奶茶里加进好些威士忌后,才端起来大大喝一口   "嘉迈要回来了?"   "夫人没说错,我什么都还没说,族长就知道一切了,而且早就扔下所有事赶回来了"   "活该!谁叫他不带我去"外公,您来多久了?"   "一个星期"那怎么不早一点来找我?"   宋老太爷很不高兴地瞪了盖文一眼"我来过很多次了,可是那个奴才就是不让我进来"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为你花费了这么多心血,你却不屑一顾,让我白白浪费了时间和精神,你不觉得该对我这个老人家有所补偿吗?"   雨婕垂下眼睑遮住轻蔑的光芒,淡淡地问:"哦?那你想我该怎么补偿呢?"   "很简单,"宋老太爷严肃地板着脸,"我打算让你三表哥来这儿发展,所以需要……"   "抱歉,外公,"雨婕打岔道,"我从不干涉嘉迈的公事你逼死了我爸爸   那个男人高大得差点顶到天花板,魁梧的身躯更是几乎占满了整个客厅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炙人愤怒,在空气中快速流转,阴沉的威胁更像是从地狱底发出的警告   "谁也别想动我妻子一根汗毛!"   就连盖文也不敢吭声,他从未见嘉迈如此愤怒过"   不到十秒,嘉迈便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雨婕身边,左手还端了一杯茶,右手则抓着一片薄饼"   "找麦氏族人?"坎南讶异地重复,"他们能干嘛?"   "刚开始我也很奇怪啊!所以我又偷听下去,然后才知道年初时,麦氏有一位少年因为坠崖被送到麦塞之弗耳医院急救,再转送到这儿,又转到爱丁堡,结果医院方面都肯定必须截肢,他的家人不同意,坚持要让他出院回家自己想办法"   可丽喝了一口酒,顺了顺气,才放慢速度继续说下去"   "该死!我们拖太久了"   "怎么办?"坎南突然站起来,开始来回踱步,"既然麦氏已经有人回复法力了,那么就表示传说确实不假,那个女人的确是关键   "问题是……"坎南突然站定,他低头沉吟,"麦氏族人全都守口如瓶,我们如何查得到呢?"   可丽咬了咬牙,"幻术,只能用幻术来骗取了"   "你错了,爸爸"   坎南惊喘一声,"你是想……"   可丽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来轻啜者,"一个月泡一次,顶多半年后就会恢复我们原本的模样了"她胸有成竹地说   "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他死后那一年,我每天晚上还是习惯坐在同一个位置上想念他,直到半年后才改掉那时,我几乎决定再也不要孩子了,我实在害怕会再生出一个畸形儿,而且再一次承受那种痛苦   "我在想,你说是这小子告诉你的,可他到底是怎么告诉你的?"   嘉迈蹙眉,"也不算是他告诉我的,应该说是他让我知道的吧!"   雨婕狐疑地斜睨着他"   雨婕瞪着儿子,心理更是怀疑了   "另外,当我们碰触到太烫的东西而跳开,那是一种感受,还有飞掠过我们脑海里的影像,甚至记忆等等,再加上贤者与生俱来的高深智慧,他便能知道我们到底在想什么了而且,他的感应大也有限,只有碰触到他的人,他才能感应到对方的一切   她慢慢起身,"我现在郑重宣布,"她指着奥烈的鼻子,"对,不用怀疑,就是你这个混蛋小子,从今天开始,你老娘再也不碰你了,懂吗?"   她傲然转身向门口缓缓走去,"也就是说,你要是肚子唱空城计了,就让你老爹替你找牛奶、羊奶、猪奶、鸡奶、鸭奶,什么奶都可以,可就是……"她半迥过身来,"别猜想你老娘的奶,understand?"   语毕,她昂头哼了一声,扬长而去"她羞赧地细声呢喃   嘉迈失笑,"好啦、好啦!等你妈咪气消了就还你原来的奶瓶,OK?"   正在摺叠婴儿服的茱莉笑问:"夫人到底在气什么,怎么连奶也不肯喂了?   奶嘴靠在奥烈唇上老半天,可他就是不肯开口,嘉迈无可奈何地拿开奶瓶,并轻叹一声   "我也不太清楚,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发起火来,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雨婕愣了一会儿,才慢慢俯首看着儿子好半晌,"其实我也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只是……"她吁了一口气,"我实在不喜欢人家告诉我要怎么做,或许我只想生两个,也可能生十几个,为什么一定要是七个?"   嘉迈了解地点点头,"你不想事先知道就是了"   "嗯!"雨婕点点头,边拿纸巾轻拭去奥烈因用力吸奶而沁出的汗珠,看他吸两口睡去,又突然半醒,再吸几口又睡去,反反覆覆的,就是舍不得放开乳头   "如果事先知道生命中的历程都是按照行事历在进行,臂如会生几个孩子、会到哪里旅游、会收到什么礼物,甚至连明天要吃什么,都有人会事先通知你,那人生就太过无聊了,也让人觉得自己不过是命运的傀儡,连想作个白日梦都作不成哩!"   嘉迈无法反驳   "而且……"雨婕叹息,"所有的母亲都渴望能细心疼爱、照顾自己'无知幼稚'的孩子,但是他……"她瞪着儿子微张嘴发出细微的鼾声   "既然有魔法师,应诚也有骑扫把飞上天的女巫吧?"她随口半调侃地问道   嘉迈有趣地瞄她一眼,"应该是骑动物才对   嘉迈没有回答,他替儿子盖好被子,再拉铃唤来茱莉看护,然后便搂着雨婕往卧室而去"   "血浴?"雨婕好奇地张大了眼,"那是什么?"   "每个月以祭祀过的动物鲜血和一些特殊草药,再加上适当的咒语,浸泡一夜后,他们就能保持青春了"   雨婕不由大大皱眉"当时我就想,等我们结婚四十周年,甚至五十周年时,我也要和你再照一次结婚照"嘉迈不由得喟叹道:"紫罗兰和紫色郁金香都是代表永恒的爱,向日葵代表我深深爱慕着你,忍冬花代表我全心全意把爱奉献给你,红色郁金香是爱的告白,桔梗代表我不变的心,玫瑰是热情,七里香代表我是你的俘虏,由这些构成一千零一朵的爱的花束"他安慰道"她顽皮地笑了笑,"或许有时候的确是粗鲁了一些啦!但男人应该就是这么豪迈的吧?"   嘉迈也笑了,"我从来没喜欢过什么女人,所以也没想过应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女人   雨婕不信地嗤笑,"可丽呢?都一起上床了,你还能说没注意到?"   "我是不得己才和她试婚的"嘉迈郑重声明,"而且我们都是分房睡,每次也都是她来找我,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她"   "为什么不……"雨婕顿了顿,随即尴尬地咧开嘴"   雨婕愣了一下,旋即失声惊叫:"四十?"   他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她又高八度地再尖叫一声:"四十?"   "哎!"   雨婕完全傻住了!   她居然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   四十岁?!   记得外公要她嫁的那个美国华侨好像也是这个年纪,长得也很符合这个年纪,可是……   雨婕瞪着正在举高儿子逗弄的嘉迈"   茱莉又低下头去忙针线活儿   "拜托,二表哥,如果你们条件够好就毋需紧张,若是想占人便宜,我劝你还是尽早放手,免得……"   嘉迈无奈地摇摇头,随即两只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腰部往上提,"拿"到书桌后的高背椅上轻轻放下   "外公,你跟我凶也没用,我……"   也许她可以试试挂他的电话?   嘿嘿!那样一定很爽吧?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八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在水晶壁莹白柔光的照射下,坎南的脸色显得非常诡异恐怖   虽然眼前的男子满脸皱纹,但雨婕仍一眼就认出他正是巫氏族长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怒问不过……"他淫邪的眼神在她身上移动,"我会让你更满意的,麦夫人现在……"他拉着她往生命之泉靠过去、"带我过去,麦夫人   "我想……或许我应该先让你试试我的床上技巧,之后你应该就会自动带我进去了"   "救我……救我……"   活该!雨婕暗忖   "老天,他真的快死了啦!"雨婕恐怖的盯着坎南开始往上翻的眼白,"求求你,快回到我手上啊!"   她吃力地握住大地之镯往外扯,连她也可以感受到大地之镯坚持的意念,她开始感到绝望了,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   "女孩!"   雨婕愕然转头,一眼便瞧见快步跑来的嘉迈,她正想开口呼救,刷地一下,大地之镯又回到她的手上了"嘉迈将雨婕护在自己的臂弯中,严肃犀利的眼神向仍大口喘气的坎南射去   "同谋!"她又哼了一声   "这是你的路,你必须自己去选择   "大地之镯是跟随你的心意行事的,如果在水晶洞时,你选择了坎南   她这两个字一吐出来,嘉迈便突然展开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什么礼物?快告诉我!"   一根粗大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抱歉,你刚刚说可以不告诉你的   雨婕瞪眼半天,而后决定改变战略,她撤娇地腻在嘉迈胸前   "嘉迈,告诉人家嘛!你到底要送我什么啦!"   嘉迈露出白牙,"不知道!"   "嘉迈,告诉人家啦!"她的声音更娇甜了   嘉迈笑得更得意了,"不!"   "嘉迈!"   ***   "我警告你,嘉迈,你要是没有给我赢回那瓶麦芽威土忌,就别想再上我的床!"   在一阵轰然爆笑声中,十一岁的奥烈悄悄带着四个弟弟,和可丽的女儿伊娃离开母亲身边"   "对,"九岁的格斯也附和地连连额首道:"要是有人问我们认不认识她……"   "不认识!"六岁的威廉、四岁的亚摩和一岁多的欧尼,还有五岁的伊娃异口同声地叫道   "咦,孩子们呢?"雨婕焦急地左右环顾   "看你刚刚的样子,恐怕是只听得到自己的大叫声,其他什么也听不到啦!"嘉迈咕哝"   "该死!嘉迈,你这是在故意吊我胃口嘛!"   "嘿嘿!"   "嘉迈!"   "到底是谁嘛?"   "嘉迈!"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于敏容扯回提包,仰着脖子朝厅里走去」   不容于敏容置喙,直接将她领进一道门   对方见她不应话后,径自打量起瓶子上的英文标签,看见上面印着「Agua,水」,笑意突然袭上那张俊脸,强硬的态度也缓和了几分「看来我们大惊小怪了,小姐不介意试喷一下吧?」   于敏容没点头,只是双手环胸,不疾不徐地问:「你不怕我改灌『克蟑』或『杀虫剂』进去吗?」   「就是因为怕,才请您亲自示范   于敏容上前抢过他手中的保湿露,往自己的脸喷过一圈,不睬他一眼地将瓶子重放在桌子上   于敏容可不领情,只冷淡地吐出一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说完便走」   于敏容毫不客气地对他训道:「只要你下回看见我时,自动滚边站就好   他面露浅笑,依旧低哑着嗓子道:「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洗耳恭听   此间的装潢美轮美奂,摆设摩登却不失高雅,也许上门的顾客大多是成熟人士,乐团所奏的音乐也略偏重古典风格   于敏容不胜其扰,没等对方开口,抬头横了眼前的男人」   于敏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那个理小平头的「大哥」级人物正板着脸看她,她知道自己惹不起,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头   于敏容这才赶紧回位向调酒师要了杯白兰地压惊「还有,妳并不老,事实上,我觉得妳美丽极了」   于敏容没被他的赞美冲昏头,嫌恶地觑了他一眼」   英俊小生正色地说:「嗯,这招我从没耍过,无法回答妳好了,废话少说,床在哪里?」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半天不吭一声   一等电梯门阖上,英俊小生魁梧的上身冷不防地朝她欺近,在她耳边嘟哝一句「我保证这台电梯是德国原装进口组合,不会中途打开或发生任何状况,所以妳大可现在就松开我的领带咱们都是成熟人了,可不可以恢复理智一下   她觉得有一点可笑,却又没胆笑出来;她想求他放过她,但心田深处却莫名地冀望被眼前带有几分迷样魅力的男人拥抱   今晚,除了知道他是雷干城手下的一名雇员,她决定不探问他的名字、年纪与来历   她被盯到发慌,还不知该如何对应,他已发动了攻势,将她揽入怀里,在她还没搞清状况前,不请自来地将头埋入她饱满的酥胸里   他若有所思了几秒,突然将戒圈轻含在嘴里,随后隔着一层衣料舔吻着她紧挺的酥胸,他那满足餍享的模样,倒是比较像儿子见了娘亲,像小猪嗅着母猪,就是不像咸湿片里俊哥美女所呈现的欲火情挑!   对这滑稽的一幕,她无疑是感到无奈的,觉得自己难得一次误陷情网,却挑了一个她应付不来的情场高手」   他闻言受宠若惊,两手慢腾腾地往门板撑去,一脸趣味横生地打量被他剪夹住的绚丽女郎   她怒放的娇颜是何等的醉人,被中性裤装裹得像蚕茧一般的美妙曲线又是何其的性感「好,就照妳的步调来」   于敏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嚷嚷道:「你在说笑!刷牙给人看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更别提……」蹲马桶了!这男人该不会有偷窥狂吧?   他噗哧一声笑出来,「我不良嗜好挺多的,看女人蹲马桶不算在其内,基本的隐私权我还是会还给妳的   不到十秒,赤条精光的他已往冒雾的莲蓬头下钻去,伟岸的身躯在晶亮透明的水帘与迷蒙缭绕的蒸气之间穿梭,这边搓搓,那边抹抹地把水泼溅得到处都是」   于敏容这辈子再也没听过这么猖狂的言论」   「大骗子!」   「能骗得到妳吗?」   他抱着她踏出浴室往床而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搁放在洁净的床边,先发制人拆了她那一件半湿的衬衫   他俩都知道大势已去,她这样无谓的抗争只是拖延战术之一,她不知道的是,她愈是这样抵抗,愈引起他追求的决意」   他在她耳际轻声慢语,「亚当是个在室男,可没我这么殷勤,而且,我记得是夏娃先勾引亚当的   她软热迷人如预期,却紧得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怕自己伤及她,正想打消退意,耳边却传来一阵轻柔的呻吟」   她闻言,惊讶地侧头凝望了他一眼,被他虔诚的表情心动不已   她良善媚丽的容颜教他如痴如狂,那一对自然天成的酥胸随着他的引导起伏共舞,尤其见她那两条玉腿紧攀着他的腰,粉汗盈盈的娇躯与他难分难舍地交织串连在一起时,他只能发出虎啸般的低吼,同时低声下气地求她如春江边的睡莲一般,为他这个疯狂的采蜜郎绽放 第三章   微熹的天光绽出第一道金粉的光芒时,房里筋疲力尽的人儿才仰躺在床枕间,接受晨光的洗礼   他似乎对那枚戒圈颇戚兴趣,但他没有提出疑问,于敏容也不觉得有跟他解释的必要   他无视她的拒绝合作,继续道:「我和妳之间并非偶发事件」   于敏容不假思索地开口:「改想一个新鲜的借口吧!」她还以为他在用那种老掉牙的泡妞招数「别问这个好吗?」   「已婚,还是未婚?」   「这问题你得让我想一下你没说错,我是只要一夜情,除此之外,我一概不感兴趣   当他再转回头来,两手已搭上她的腰际   他重新将她轻拖上自己的腰杆,在她不抵抗又半默许的情况下滑进她,与她再次共赴云雨   怕他察觉异状,她迟迟不敢揩面拭泪,只是强架起失去了底子的自尊,生硬地吐出一句,「这样是再好不过的   她赤着一双玉足在房里找寻一地的衣服,等到她拾起抛挂在化妆台前的衬衫时,才瞄到镜台里促拥着一团衣服的「女人」,她忍不住挺胸打直腰,往镜里的人多看一眼」   怎知那位林小姐竟对雷干城说:「有人帮于小姐结了帐   上了出租车,喘出一口气后,她心事重重地思忖,有人姓「行」名「经理」嘿?   看来,「经理」倒有可能是那个英俊小生的职衔了!   于敏容没因为他是个「有阶」份子就倍感荣耀,反而更加不看好他和她的前景   因为,一个混混在江湖混出一个职衔是喜是悲还真是个未知数,少不了还得率先替大哥档子弹,妄想全身而退岂是容易事?   不过话说回来,若那个「经理」真肯退出江湖的话,经济独立的她的确有能力养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的,但他会安分地让她养他吗?   扯……一大清早的,她在作什么白日梦!   于敏容斥责自己胡思乱想,接着便想取出口红上妆,却拉出一条鲜活的领带,她心一凛,猛地将领带往里塞,假装没看到那提醒她昨晚脱轨一夜的证物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摇摇头,挥去昨天的记忆,邢谷风的思绪便转得更远了   应审团里的主管经过交头接耳一番,最后由一位姓骆的老头子开金口,说要请他吃个饭,好好聊聊国际金融状况」   执掌公关事务的秦丽说:「快捷方式有两条,一是你公司总经理文君新寡的女儿林靖文;另一个是骆佳琪,『万信投顾』的挂名老板,也是『万德景集团』的董事长骆丙雄的宝贝孙女」她说完,递出两张照片   至于骆佳琪则生得巧笑倩兮,一个十足美人胚子模样,大而圆亮的明眸里有着千金小姐骄纵的气质   邢谷风逛到夜市腿酸口渴,便往摊位一坐,跟熟识的大婶要了一份爱玉冰止渴   五分钟后,邢谷风从7-ELEVEN超商买了一个肉包出来,两脚交立肩倚骑楼处,连皮大口咬去四分之一的肉馅,边嚼边考虑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当他扫到眼角的公用电话后,原本轻松闲适的表情顿转冷酷妳问我为什么跑来这里?唉!说来话长,咱们回头见了再聊!」   邢谷风挂断电话,思绪全都绕在刚才秦丽好管闲事的一句话,「你跑去那里做什么?」   问得好,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早已没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了,绝大部分的记忆也都是苦涩尖酸的,他为什么自找没趣地跑来这里?   夜已深沉,一轮明月却高挂如镜,像在盘问红尘世界何图繁华?   邢谷风满面疑惑地站在清风习习的街角,回望人潮渐疏、灯火递熄的夜市阖眼睡去,而深埋在他脑海里的童年回忆却在此时慢慢苏醒过来   第二个礼拜他总算有些起色后,她马上跟美丽可人却没爱心的护士阿姨勾结   不得已之下,嘴馋的他只好向恶势力低头,甘心认了于敏容这个课后辅导小老师」   唐震天才不管她的动机是否纯善,总之,她刚才已嚷得够大声了,全校的人,包括餐厅里的厨娘和校舍里的园丁,都知道她不会喜欢他这只调皮猴!   唐震天的自尊心正滴着血   而他逃课的情况恶化,与以前的旷课数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期末考时,唐震天虽然到场应试,但只是应付的交卷,成绩迅速倒退回原点才十三岁大,他已学大人叼起烟,甚至公然跟校外的小太保和流氓厮混在一起   令人讶异的是,她非但没绕道而行,反而趋近他外婆的摊子,脸上带着一弯甜笑,客气地跟唐震天的外婆点了一碗米粉汤」   唐震天瞪着眼前的米粉汤,义正辞严地跟外婆抱怨,「婆,难道妳这米粉汤生了眼珠子,烫她就不烫我吗?」   外婆打哈哈地说:「别嚷,你是大男生了,帮女生服务一下,皮会掉一块吗?」说完,转头招呼其他客人   唐震天睨了于敏容一眼,见她不反对,才伸出一指,将那碗米粉汤推移到她面前可不可以顺便递一下胡椒……」   唐震天的脾气躁得简直已可媲美三国演义的「张飞」,难得今天却没发火,反而任眼前的女孩子使唤   他犹豫片刻,谨慎地扫了外婆一眼,见老人家忙着招呼客人,无暇管他这个败家孙后,才硬着头皮对于敏容道歉,「我上学期说,上课看妳……妳『那里』梦周公是胡诌的,因为……嗯……」   他试着思索一些适当的字眼,但找不到,只好用比拟的方式,「反正妳那里扁得跟虾饼一样,即使下油锅炸了也还是无济于事」   她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在这种场合里重提那件难堪的事」她侧头看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你活该的眼神   他眼不眨眉不挑地回瞪她,好久才耸肩搔头一下」   「哦!」他闷闷地应她一句,然后问:「那妳爸呢?」   她耸了一下肩,眼眶盈满了泪,「爸不去,就我和妈而已」   「那又怎样?」   「所以我是私生女   「谁知道」   「那不就是后天了?太快了吧!」他没料到会这么快哪里会知道,一踌躇的后果,便是就此错失了机会!   她低头一匙接一匙地将米粉汤喝光,最后将手帕还给他」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口气一转,俨然成了标准的管家婆,「你难道连问也不问对方一声是什么东西吗?」   他立即情绪反弹,大声冲着她道:「妳只管去妳的加拿大,少管我的闲事好吗?」   于敏容还来不及反应,他外婆已开口训斥他了,「小兔崽子,怎么在于小姐面前这样嚷,还骂脏话!还不快跟于小姐道个歉!」   「不……我就要走了……唐奶奶,这碗米粉多少钱?」于敏容忙起身,紧张地翻着书包想掏钱付帐   唐奶奶气自己的外孙忤逆她,揪住他的耳朵,当街就训斥起来,「你对别人无礼也就算了,唯独对于小姐乱来,你奶奶我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你要很诚心诚意地跟人家道歉」   唐老太太抹掉老脸上的泪,警告道:「喊什么!还不快给我上前招呼   他等了一个小时,才在第一堂上课前盼到她   他鼓足勇气往于敏容那里挪了几步,于医师的身影便在他的眼角边现身!   唐震天念头一转,直接从侧门往校园里钻,避开与于敏容父女照面的机会   他身在教室里,心却牵挂着于敏容,一下课,他马上杀到三年级的教室去找她,可她却不在座位;又因为唐震天拉不下脸向其他人打探消息,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教室「齐大少,三年级的走了吗?」   对方记恨被打输过,才不鸟他」   唐震天心急,直接拨开人潮往下走,等到双足踏在二楼楼梯间,见到两位男老师一脸凝重表情的要抽检于敏容班上某位男生的书包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耐心地站在人群之中,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祈盼她会往自己所在之处望过来现在安分点,回你班上的队伍里等着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是扁钻或刀子之类的东西?」   他应了声,「哦!那个字条」   没想到,她得寸进尺地问:「真的吗?你书包里真装了刀子吗?」   他斜睨她一眼,心想,也许好事、多疑又爱管闲事的她移民加拿大并非坏事至于妳,不是今天出国吗?怎么还在校园里闲晃呢?」   于敏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害的,红着眼睛跟在唐震天身后,左一声「对不起」,右一句「都是我害的」,一路念个没完也因此,她赶紧跑到董事长的办公室,找她大妈碰运气」训导主任查明真相后来回报今天是礼拜六,学校只上半天课,所以我没有理由将他扣留在学校里   当现场只剩下于敏容与她大妈时,她撒娇的说:「我就说他脾气拗归拗,但性子其实没大家想得那么坏的,不是吗?」   邵董事这才放松心情笑了出来,「不坏、不坏,他当然不坏」   唐震天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迟早都会被搜的,又不是妳说了就能天下太平对了,妳什么时候走啊?」   「哦!」于敏容经他一问,瞄了表,颓丧地答,「再过两个钟头」   于敏容站在他对面,见他两手插在裤袋里,红着脖子,不甚自在地跟自己倾吐谢意时,心里有好多的感动」   「还用得着说吗?」他随即别扭地加顶她一句,「我已经将奶奶交代我的话说出口,妳可以走了   从此以后,唐震天与这个叫于敏容的女孩的缘分就薄得像朝雾一般,缈不可探   他的学科在很短的时间赶上进度,成绩优秀得几乎令各科老师无可挑剔   在很多人的眼里,于敏容的大妈无异是他的「恩主婆」,但在他自己的心里,他除了欠她国中三年的学费以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多欠她一丝人情于是这门亲事就在长辈,之间皆大欢喜地订下了   她父亲气得大发雷霆,找人要去把女儿请回来,名义上说是「请」,但可没有让她有选择的余地为求逼真,她派她的男朋友买通当地一个华裔黑帮份子做样子   她父亲顾忌到宝贝女儿才是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马上找律师打算把案子撤销,怎料绑架案是公诉罪,警方不愿撤案,并表示一定要将那个华裔黑帮份子逮捕到案   尽管有厚利可图,私家侦探也卖力侦查,但还是又拖了近半年时间,才通知她父亲到美国接人   邵小姐被搭救出来时,手上已抱着一个两个月大的男婴,她整个人神色恍惚,说有多憔悴就有多憔悴他一想到报纸上刊载女儿自导自演绑架案,还心甘情愿地任黑帮份子作贱,生出一个孽种,他就气得快噎不过气来,想想,还是决定依规定的程序办理   邵小姐遇劫归来,身心受到很大的煎熬,在知晓世伯不计旧恶,还肯收她当媳妇后,很是感动   她父亲当然马上找了人来安排领养事宜   在唐嫂多次旁敲侧击下,才知道自己女儿捅出的麻烦也不比邵小姐小   「我和老头子接受主人的建议,将瑞媱接来南部调养,顺便给小姐作伴瑞媱因为死了孩子,精神变得很恍惚,只要听到你的哭声,总是抢先将你抱到怀里哄谁知日子一久,你反而不让小姐抱了最吓人的一次是你三岁生日那天,竟然哭到昏厥,吓坏了小姐我呢则是怕去扰乱到小姐的生活,没跟她提过只字片语,一直等到瑞媱过世,你上小六开始学坏后,我才顾不得小姐的幸福,跑去找她商量对策」外婆几乎是一口气将故事全部交代了」   「邵予蘅?!」唐震天一脸惊愕,「那不就跟赞助我念国中的校董同名同姓了吗?」   唐老太太一脸心虚地说:「唉!其实,说穿了」   唐老太太几乎是心痛地答道:「不是」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片刻,瞥了胸前这位他喊了二十四年外婆的老妇人,再四下扫了这间病房一眼,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住过这家小医院   他沉浸在过去的感觉里,良久后才问:「婆住院期间和邵女士谈过这件事了?」   唐老太太支吾了几秒,才坦然地应道:「的确是谈过   唐老太太仰头,一脸期待的问孙子,「你会去找你妈谈吧?」   「谁?」   唐老太太觑了他一眼,捺着性子强调,「你的亲生妈,邵予蘅啊!」   「哦!这个嘛……等我心理准备好时再说吧!」 ☆   一个月过后,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却仍硬着头皮去找邵予蘅了」   邵予蘅告诉他,「自从于冀东九年前过世后,敏容就从加拿大搬到纽约落脚」她说完,便沉静了许久   他软下心肠,喊了她一声,「邵……阿姨,这样好了,我就先称呼妳邵阿姨好不好?」   邵予蘅像是受宠若惊,淌着泪望着坐在彼端的儿子,点了几下头,泪还是留个没完没了   唐震天只好端坐原处,等邵予蘅恢复过来」   唐震天寻思几秒,终于恍然大悟原来邵予蘅的这串伤心泪不是为于敏容而落,而是为了他这个亲生骨血夺眶而出的   她甚至还夹附了一张礼物单,举凡毛巾、床单、餐具、窗帘等生活必需品都照单全收,只是奇怪的是,单尾竟开出了一个女用戒指!   他活了二十四个年头,再怎么没见过大世面,也猜得出她突如其来的一着,实是不寻常的举措   他忍不住问邵予蘅,「她为什么要在单子上画蛇添足地列出一个女用戒指?」   邵予蘅毫不隐讳地告诉他,「她不是画蛇添足,而是画饼充饥!」   「画饼充饥?」他被搞胡涂了因为,这有悖他的原则与信仰   怎奈,到头来还是得接受一件事——在现实人生里,美梦与心碎,其实是千颠万覆犹不能逆改的同义词   所以就在那一年,她头发白得快,上美容院染发整烫的次数比往年多了三倍   这一点,他可是比另一个在美国混的「流氓」还要青出于蓝了」   此刻的邵予蘅重新面对唐震天,将心里的遗憾掩藏好,强颜欢笑地建议,「我这里有她的照片,你要不要挑一张保存?」   唐震天没异议,将邵予蘅过滤好的照片仔细地翻看,好久才吭出一句话」   唐震天点点头,挑出一张照片,「妳打算送敏容什么做贺礼呢?」   「我为她订了为期半年的登山待训课程   他顺了顺气,盯着咖啡杯说:「『爱屋及乌』这种事,我办不来,可是我会试着去『祝福』她「那我就放心了照片上,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躺在毡毯上,半睁美目地凝望前方」   他将护照与出生证明放回袋子内,老实告诉她」   她一脸惧然地问:「你要脱离组织真有那么难吗?」   「不是难的问题,而是我没有走的意愿」   他眼不眨地瞪视邵予蘅,幽深的瞳仁闪掠一抹敌意,似乎在跟她放话,照片既然已掉进他的口袋里,她要讨回东西是门儿都没有的事,事实上是,连想都别想!   她了解自己不智地捋了一把虎须,将声音放软,解释用意,「你还年轻,体会不出『怀念』不是一件令人值得期待的事」他冷冷地质问她,眨把眼后,猛地飙出一句,「我疯了,才会飘洋过海去见证她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她故意用话激他   他不买帐,反而说:「真正输不起的人,会随时随地诅咒敌手,然后伺机『除去』眼中钉」   唐震天接着将文件袋递过去」   「戒指……嗯,不会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邵予蘅的脸上闪现一丝失望,随后打起精神,殷勤地建议,「我送你出大门」   大门在前庭外,有段距离的   唐震天能感受到她依依不舍的眼光,于是说:「麻烦妳了   见他跨开长腿走了十来步后,情不自禁地对着儿子的背影喊了一句,「震天,有空常来玩啊!」她原本不指望他有任何反应的   她被儿子似曾相识的表情吓了一跳,烦躁的心像一束乱烘烘的稻草,猛地被人揪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呆站在门栏处」   邵予蘅傻了!她将护照交还给他,原是打着要他脱离帮派纠葛的主意,哪晓得那个「城哥」的算盘打得比她还要精!   突然间,她很想发脾气,毕竟,她才与儿子相认没多久,而他却要跑到美国去进修,隔着一水之遥,她当真与这个儿子无缘吗?眼眶转着的泪让她迟迟不能应声」   「也是   没想到连这话题也不安全!邵予蘅好想放开嗓门哭,回想三岁时包着尿片的他不好哄,却没想到长大成人的儿子更难取悦,他要跟她这个亲娘保持距离到什么样的地步才甘心呢?   她只好捺着性子,就事论事地解释,「听敏容提过,杰生因为工作上的关系,邀请了一些名人雅士观礼,所以请了一些保镖当门神,如果没有邀请函可是会被拒绝入场」   她报出的数字精准得令唐震天无话可驳,再加上他有求于她,也就不便问她正确消息来源,只涩然地说:「谢谢妳热心相助」   他难得恭敬地道谢,不想她却不领情   一个小时后,他抵达机场饭店,依循柜台工作人员的指示敲门,没多久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他被一名年纪与他相仿的男子延请入房「小赵会帮你打点   「我上『大卖场』买成衣从不试穿   下一秒,老女人已不在窗边,反而飙到他眼前怒吼   老女人回头望了邵予蘅一眼,只换来一个愧疚又没辙的无奈表情但我说鞋可以免了」   大伙的眼光随着老女人细白的指尖落在唐震天的大脚丫上,有志一同地露出「责难」的表情」   老女人见状,两眼忍不住要往天花板上翻   「笃、笃、笃!」   「叩!叩!」   门边传来轻重不一的叩门声,预警他访客不只一人   「Dave Who?」女子再次问,这次态度已和善许多   洋朋友将肩一耸,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然后开口说要带另外一个人来   她问:「干嘛!你学希区考克啊!」   他心情不佳,没有闲情欣赏她的幽默,坦白要求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你不妨提醒我一下」   「不必换了,把衣服扣上就成了   他顺她的意挪步,只顾虑一件事」   「一切已打理妥当,我们只要在七点回到饭店就行了」   于敏容闻言,抬眼凝望了他好几秒,对他直得有点硬的赞美不知如何自处,最后挪开眼去,客套地说:「谢谢」   然后给他一个恶作剧的笑,调侃他一句,「其实你也是啊!还说别人   可是没多久,他紧巴望的一丝幻觉,就在一家叫「野莲」的茶室里,被她一往情深的幸福语态给扼杀了   他沉默紧锁着眉的模样总算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停下谈论有关来年春天,要跟杰生去尼泊尔登山的计划,轻问了他一声,「我烦到你了吗?」   他凝神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苦笑下次你在街上见到我,可能掉头就把地铁站当成防空洞钻,躲着我」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他总不好在她兴头上浇冷水,于是和蔼地保证,「不会啦!我还是会客气地邀妳喝一杯咖啡的   「青云、阿放,快坐下来,我介绍个新朋友给你们认识   佟青云先回神开口,「你不会是……」但不敢确定他是否就是他所认识的人」   于敏容好奇得不得了,回头望着齐放和唐震天「不会吧?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得去动到拳头呢?」   唐震天不愿在于敏容心上留下坏印象,一反常态地解释,「齐大少爷暗恋上小佟的姊姊,怀疑我打算跟他争风吃醋,所以,三不五时就放话中伤人……」   齐放赫然打断唐震天的话,「有件事我要郑重更正,我不是看你不顺眼,我根本是打心眼底看不起你」   齐放冷瞅了佟青云一眼,继续解释他看不起唐震天的理由,「你明知道东西是打哪里来的,却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扮演中间人   唐震天斜瞄于敏容,决定将双肩一耸,挖苦齐放,「一段单相思而已,还在大庭广众下这般清算计较,你也太没男子气概了   他动了一下大拇指,将手机盖弹开,看了一下液晶显幕后,才将手机递到她颊边」   齐放状若轻松地附和,「没错,我非常想知道他是怎么躲过少年警队的?」   她没把握地在三个漂亮的大男生之间流连,最后停在她觉得较可信任的佟青云上,叮咛道:「你要他们两人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气」   三人扯着笑脸跟她保证,并殷勤地护送她离开茶室   到了大街上,于敏容又再观察他们好几秒,确定他们之间的火气降了几度后,才下确定地跨步离去,但走得不是很干脆,因为她定走停停,没五步就转身窥探他们   好险街上车连车,行人道上人挤入,警车一时开不过来」   齐放大手一摆,含糊不清地吐了一句,「甭客气,咱们算是不打不相识我们自小起一碰面就会大打一场,希望以后不会再用上拳头「你们呢?」   齐放坦然地说:「我先学商,后转纺织设计,再转整体造型,结果一事无成   「至于青云,他可是大有出息,在日本美发界闯出了名堂,现在是法国某大美发造型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   佟青云则是说:「大约三年前吧?我在一场发型赛里认出敏容,决赛时她担任我的模特儿,我边挥剪刀,边扯些我们念国中的人和事大聊起来,敏容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仁慈地没把我当疯子般地躲,反而镇静地跟我解释,她的确来自台湾,家里也有一本国中毕业纪念册,可惜她几年前在加拿大出过一场车祸,对过去的事印象不深」   青云点头附和,但委婉地补上一句「他是敏容喜欢的人,我们身为敏容的朋友,基本上是无置喙余地的   齐放没动气,嘴角扯出一个假惺惺的笑,言不由衷地说:「不过,这种事是见仁见智的啦~~搞不好你和你的准表姊夫会对上眼也说不定」   佟青云无奈地瞪了齐放一眼   「有几点事,你要记在心上」齐放乐见唐震天陷入窘境的一刻,而且打算把握机会好好享受一番」   齐放转头满脸奸笑地对唐震天说:「这样吧!这话说起来挺长的,等我们下回碰上后,若你心里还有疙瘩的话,我们再谈吧!」   唐震天也不跟齐放计较,老实地说:「也对,没这个交情,话讲得再情有可原也没用」唐震天也回他一个英姿飒爽的笑意,然后嘲讽地补上一句,「只想找个不碍眼的地方撒泡尿而已」   齐放微翘起大拇指,往身后暗房似的长廊比了过去,「往右直走,碰上吃角子老虎后往左拐,一路到底就是了   却不小心发现其中一个身着白西装与牛仔裤的男子并没有像他的同伴那么投入,因为他那双不专心的眼,早已紧盯住大镜里的唐震天   唐震天甩开齐放的手,没好气地说:「切磋英文都不行吗?」   「切磋英文?来同志酒吧切磋英文?老兄,你也看场合行事好不好?这就跟你上错庙拜错神一样:谁理你啊!」   「那个人是教书的,看来挺正常」   唐震天真想一掌往齐放口无遮栏的嘴上刮去,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冷冷地说:「齐大少,你恐吓够了没?我不过和他聊几句,你就反应过度成这样,你不觉得自己老母鸡了点?」   「我是看你这个同窗恶友初到此地,再加上你是敏容表弟的这层关系,才多管闲事的Party是在隔壁的Club庆祝,要往这头去的」   两人唇枪舌剑一番,等到走近佟青云时,两张绿脸已是拉得老长   「快说你不是条子,」齐放很快地对唐震天解释,「守门的这样问,为的是防患未然,因为便衣条子上门,除非持有搜索证,Club有权拒绝条子进入侦查探案」   唐震天闻言后,这才摇头表示自己跟警界无关   唐震天不确定地微点一下头,慢声反问对方一句,「你呢?」   对方对他的问题相应不理,继续道:「我从没听敏容提起她有一个表弟,更别提有一个像你这么『帅』的表弟,她应该早将你介绍给我认识才是   对方伸出一只手,报上自己的名字,「嗨,我叫Jason「礼物在这里   于敏容白了一眼天花板,老实说:「我嫁杰生,又不嫁你,你还是把你那自以为是的『恰当』省到你大婚的时候,再对你那个传统又乖顺的新娘申张吧!表弟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这铁定会伤了她的心,她不知道自己已被杰生闷成他所要的那一型情人;明明是女儿身,却硬要强装成男孩儿样,这可不是「反骨」与「赶时髦」,而是自欺欺人!   他没冒出伤感情的话,直接将手里热烫的金戒指递给她,补上一句,「邵阿姨建议我送妳这个,希望妳不要觉得我行事唐突   她的眼底汩着泪,感动之余外加方才对他厉声厉色的愧意,她难为情地起身,给他一个拥抱,临时起意地在他俊逸青涩的颊上留下一吻   但唐震天这小伙子却呆傻住,不知如何是好了   于敏容注意到他颊上清晰的红残,连忙抽了一张面纸为他拭去唇印   唐震天无法承受这般突如其来的温柔,笃定地拨开她的手,接过面纸,退开一大步后才吐出一句话,「妳忙,还是我自己弄就好」   于敏容愣立原地,尴尬地瞪着唐震天好几秒,直到他意识到气氛不对后,才生硬地补上一句,「等一下在外头见了新郎,新娘子可要多笑几下她不解地打量唐震天,眼里除了纷乱的泪以外,更是猜不透的疑惑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询问母亲,「妳认为这样做好吗?」   邵予蘅咬着唇思索了几秒,耸肩道:「我觉得见一面也没什么不好」   「那见他有什么好?」   「好歹你的身世能够明朗,毕竟,你是在我跟邢欲棠公证结婚后才坠地的」   「是不是私生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   问唐震天作何感受?   除了心裂,他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在邵予蘅的要求下,他陪她在饭店里多住几日,伴她走街逛传统古典艺廊,三不五时登门上高级餐馆用餐   偏偏齐放与于敏容互为同事,唐震天要躲开这个表姊的邀约,还真不容易,他与齐放将借口一个编过一个,从牙疼、伤风感冒、水土不服、吃坏肚子与酩酊大醉等大厄、小耗统统都搬出来挡驾   他的吨位比她重得多,她试了起码三回,才扳着他的手臂,歇口气说:「你站起来啊!屁股干嘛紧黏着椅子?」   「哦!」他本能地想安抚她的怒气,没多想就拔腿起立」   「我有吗?」唐震天当真不记得了」   话毕,她往前大跨一步,将他的手臂搀住,直接将他往公园出口拖去   前后不过五分钟,做表姊的人又拉着表弟往纽约的街头晃去」   她带他去一家咖啡厅,两人坐在椅上等咖啡,她还是念念不忘刚才的事,「不喜欢为什么不早说?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就这么不行吗?」   「不是不行,而是妳太漂亮,旅客都会被妳迷得团团转,没胆抱怨一声   「我请你「我是你表姊,这层关系不能改」他终于对她吐了实妳若不想理我,尽管走在我前头,一到大街人多的地方,我会自动走开   唐震天远远的跟在她身后,走上一大段路,一直到她步近闹区,消失在人群后,他才憔悴着一张脸,往反方向走去   两天后,唐震天整装前往芝加哥,并承诺齐放一旦落脚后,会马上联络朋友,他甚至开口要求齐放多多关照于敏容   齐放一口答应下来,「会的   问于敏容那个天真的傻姑娘知情否?   齐放这个报马仔的反应是,「当然知道了她还为他辩驳说,杰生从不跟她隐瞒这点癖好,只要他外遇的对象不是女的,我们这些旁人不必大惊小怪!   「我就不懂,这女人平时凶辣精干得很,一碰上杰生那厮,却像丢了脑筋的花痴,这怎么搞的?」   唐震天这回可要搔头耙脑了,他困惑的问道:「她这样退而求其次究竟是为了什么?」   「别问我,我又不曾被爱冲昏头过既然敏容能对这样的关系泰然处之,我也就没必要替她瞎操心」   「好,那我就不传『花边新闻』了   一个小时之后,他伛伛而行地从中国超市搬了一大箱的泡面回宿舍,将大衣一脱,「津秋牌」棉衫和运动裤一现,往床上一跃,打算窝在被里睡他三天好补眠,偶尔闭眼冥想敏容的俪影慰寂寥「没弄错还回得来吗?」   「倒也是……」女楼长打了一个哆嗦问:「外边儿挺冷的,我们进你房里聊聊好吗?」   唐震天环肩挺胸,像个耀武扬威的门神似的堵在门道上,一脸地不欢迎   因为他观念旧,深怕主动示好的女孩子,只好拿冷言冷语的手段让女孩却步,截至目前为止,成效不错,台、中、港三地大都会来的女孩娇俏,受了他几次钉子戳后,校园里一睨到他的人自动躲他三尺远,就除这位豪爽的乡村大妞肯跟他说些话   对方仪容方隽,两眼炯然有神,形高约莫与唐震天相同,体格相当,其铁灰色的大衣与厚围巾上还沾黏着一层银白的薄雪,严正的模样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唐震天两手撑在桌面上,十指在木桌上弹点数回后,坐了下来,没话找话地解释:「我……碰巧去买面」   他噎住了几乎呛声而出的酸涩   他本能地逸出一声:「Pardon?」两眼还带了万分不解的困惑   「面!ㄇㄧㄢˋM,I,E,N,G,Mieng!」唐震天手端着锅瓢,注音符号,罗马拼音都用上了,对方仍是没反应,他心里就嘀嘀咕咕了」   于是陶杯、陶壶随即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上了桌烧开的水,往粗制的茶壶里斟,待水满溢出后,茶盖被拙回壶口,随即又是一阵冒雾的浇淋与涮杯」   邢欲棠道:「你有疑问尽管问,我若答得上来绝不隐瞒第一次是与你母亲,第二次是家族安排的」   「你与母亲什么时候离的婚?」   「我们从没办过离婚   「我不但没有取得家中长辈的谅解,反而被禁足扣押起来」   邢欲棠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邢家在加洲拿下五分之三的黑道势力已有四十多年了,凭恃的是心狠手辣、谋财害命之操纵能事,可不是放话吓唬人「还有呢?」   「我想跟你母亲破镜重圆,但她不肯,于是我提醒她,我与她之间还存有一纸婚约关系」做儿子的人虽主修「经济」,但对美国民法还是粗略地有所了解」   唐震天半努着唇角说:「既然她没有拒绝你,那表示你们之间还是有补救的余地「那么你可不可以解释,她现在敢跟你提出离婚的原因呢?」   「很简单,全是因为『你』的关系」   「我?」唐震天愣住了   唐震天忍不住出了馊主意,「就算你们要认我,也得要我高兴与你们相认才是」   邢欲棠听了忍不住笑出声,「那我不就成了说话不算数的人了?」   唐震天却要他省省」   唐震天嘴里含了一大口茶,没拍掌称颂父亲大人好个良心发现,只是不断地以右食指在耳际转了又转,最后,他提出了解决之道所以,你就明白把我的话转给我妈,让她知道我宁愿不认你这个父亲,也要你们继续维持这样的婚姻关系「你既然拿了主意,那么我也不能强迫你改变「老实说,我美国护照上的名字是邢谷风,这里的同学管我叫Dave邢,这样若不是认祖归宗,那叫什么?」   邢欲棠把憋在肚子里心结说了出来,「我只是怕这一辈子听下到自己的孩子开口喊我一声爸爸!」   唐震天软下口气道:「我感谢你来找我,也不否认你是我的父亲,目前的我实在无法勉强自己喊你父亲   一个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外表长得还算中上,拥有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出 入以豪华轿车代步老实说,这件事带给我的震惊很大 ,让我愣了许久,心中不断想著,学姐该怎么办呢?那么依赖他的学姐,是不是能度过 这情关?   一个礼拜后,学姐来学校上课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得出来,这一整个礼拜她 过得并不算好后来她告诉我们,那些东西都埋在地底下 陪著那个他,那时她的脸上满是落寞,却还是坚强地露出微笑,教人看了有些心酸并不是每一份恋爱都有完美的结局 ,当遇不到好的结局时,失去的人该怎么安慰自己?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她望著他,征征地流下泪“我早明白自己已经时日不多了……”   明白再也瞒不住她,他没有反驳她的话你让我说……”她激动地道:“我不想抱著遗憾踏上黄泉之路,我一定要听 你亲口允诺……咳、咳……”   由于她的情绪起伏太大,突地一阵猛咳,让他的心揪成一团”他捧著她的脸,缓缓吐 出动人誓言:“不只下辈子,我要和你再做五世夫妻:不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 你!”   一朵笑容浮上她的嘴角,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相公,我等你……飘渺人世、物换星移,唯有誓言穿越了时空,永远不变,期待著 有情人再次相聚   “依依,你怎么了?”一旁的好友兼同居人的连洁为她的失神关心地问她受不了男人像苍蝇般地尾随在旁,想要拥有她的 男人,最起码得要能制住不驯的她,否则她宁愿独身,而这观念她从没改变过这一切 全拜连洁所赐,特别是连洁总爱对她又搂又抱,羡煞众人也阻绝爱慕者   “我可能需要回台湾一趟”无奈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哀伤早已医学院毕业、如今是医生的他,在父亲及继母的安排 下与妹妹订婚,只是在订婚后两人的感情更是不睦   这消息硬生生教她感到震惊   一半是为了他们的订婚,一半是杨阁竟会答应订婚   “还会回来吗?”   这一点连洁最为关心,依依对她而言是不能失去的朋友,若是依依再也不回美国, 那么她不就失去一个能随心谈天的朋友了吗?   这样善解人意的依依,有时还真让人舍不得;若非自己是女的,恐怕也会与那些男 人一样,争著娶她回家好好疼爱   柳依依回给她一个无力的微笑”   那里带给她的只有痛苦,回去对她没有任何意义   据朋友说,那人追连洁已有六年之久,怪只怪在连洁过于主观的大女人主义,迟迟 不肯接纳对方的感情,好事才会拖至今天连洁的提议使她心动, 因为她明白那不失为是个好方法   “看你什么时候走,我就走” 第一章 台湾飞往台湾之前,连洁那天晚上并没有回来过夜   直到她们已抵达台湾,在搭车回家的路上,连洁发现柳依依的脸上带著不安及忧虑 ,沉默的教人担心”   已有些熟悉的景象在她眼前掠过依依 却是数语带过,想避开谈论他的意图想当明显经过 这么多年,或许杨阁早已忘了   “这么简单?”   连洁见她眼神闪烁,试探性地再问一次”   说完柳依依不再开口,闭上眼睛靠向椅背,这一次她与他碰面的机会虽大,但当年 她的出走早说明不想与他有任何情事的发生,他该明白的,可她的心中不明所以地还是 藏有一份悸动   当车子停在家门口,高于她的运洁将她搂在身旁,不明白的人会以为她们两人是对 情侣”连她都教杨合的态度给弄胡涂了不过她知道那全是针对她 而来,为了她当初的不告而别”柳依依咬了下唇轻声说著想来事情并不像依依说得那般单纯,否则算是她妹 夫的男人怎么会一副要生吞她的模样?   连洁特意点头朝杨阁轻笑,他正坐在她们两人的对面,炯炯有神地瞪著她,那眸光 看得她还真不自在,几乎有想躲开的冲动   “我去看看她”   “嗯”既是大哥,又 是妹妹的未婚夫,那就是没有血缘关系了   新进门的继母让从小没有母亲的她们倍感温馨,只是跟著继母而来的还有她的儿子 ,一个大她们四岁的大哥-杨阁   “姐,是谁按铃?”   父亲与继母度蜜月,家中只留下她与妹妹两人”   柳父将一份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她”   她当场打开盒子,将邮票递至柳霏霏面前   “嗯,你先选吧   不过杨阁只是以笑带过,将目光转向柳依依,而她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的目光瞬间 交合   不明白为何他对妹妹的可亲总是温柔得令她嫉妒,而他对她却总是冷眼相待:不明 白,她真的不明白,为何在她漠然以待后,他的不悦却更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父亲再婚后半年--   这天   “我还没买   “姐,我想送大哥一份特别的礼物,可是我不晓得该送什么”   她语气中的甜蜜及无奈使柳依依有些警觉,烦愁轻轻地浮上心头   “依依,你怎么了?”看著立于大门口的柳依依,杨阁轻柔地唤著因为她打算与杨阁谈谈霏霏的事,趁霏霏还未回到家,这个机会 难得,所以她没有移动身子   “我可以跟你谈一谈吗?”为了霏霏,她只有这么说了   “我想跟你谈霏霏的事   “然后呢?”   “所以她从不会去隐瞒任何一件事,而她对你有种特别的好感而杨阁表面上虽是大哥 ,但霏霏是喜欢他的,那感情不同于兄妹   “感情的事,我无可奉告   柳依依为他脸上闪过的怒意而退缩,不想与他争吵,“对不起又想起今天是杨阁的生日,因为早先答应了霏霏,她连礼物都没准备,刚刚 在大门口   那里,还为了该不该准备而犹豫了好一会儿   “霏霏吗?”除了妹妹偶尔会游来她的房间外,应该没有别人”   穿著内衣裤的她,身上只多了件透明衬裙,窈窕的身材很美地展现著   背对房门,她并没看清那人是谁,也没看到对方为眼前一幕而心悸的表情”   杨阁过于张狂的眸光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瞧著,让她羞惭不已:又拉不动被他压住 的衣服,索性整个人翻趴在床上”   杨阁坐上床,没给她机会退开地抵在她的上方”而他绝对会得到柳依依,任她再怎么躲都躲不开他的纠缠   不舍她情绪过于激动,所以他深吸口气,要自己别再看向她的身子,并且站起身, 直到走至门口时,他才又说:“别想再躲我了”   他的话使柳依依僵在床上,转头一望,杨阁已离开房间 第三章   杨阁生日这一晚,柳依依一个人关在房里,任凭家人怎么喊叫就是不愿应门那样的 情景使他可以原谅她答应霏霏的要求,不过这份礼物他还是会要回来的   想了一夜,她打算忘记他昨天说的话”直想将手给拉回,奈何对方根本不打算放人   由于担心杨阁会出现,下午放学时,她特别提早告假半个钟头,哪知才走出校门口 ,迎面而来的人却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杨阁   “你放开我”柳 依依试著平静心情,缓缓地告诉他”   他深情地看了她一眼   置于她书包里的包装盒,里头放了一条没有任何装饰的项炼只有细细长长的链子   不接受杨阁的感情,是因她不想伤霏霏的心:若是杨阁可以让霏霏开心,那她将永 远都不会接受”   “不会,大哥是我所见过的人中最好的一个   “姐,难道你也喜欢大哥?”否则姐姐怎么会问起呢?   那不是霏霏本该对她的态度,虽然觉得受了伤害,但柳依依要自己相信,妹妹不是 有意的我也不会跟你抢他   依依哭了?   控制不住的泪水还挂在脸上,而泛红的眼眶里净是掩不住的哀伤   “那为什么哭?”   依依从来都是坚强的,这半年来,他还未曾看她落泪过,就连之前面对他无体的侵 犯时,她也只是红了眼眶默默地承受,可现在呢?   忽地--   一个脸孔闪至他的脑海里,救他做出直觉的猜测但她要自己不能软弱,就算他眼中的关怀之意多强烈, 她也不可以接受   “说你并不喜欢我?”杨阁小心翼翼地问,这话意味著什么他不会不懂不知怎么的,她就是开不了口,怎么都开不了口告诉杨阁,说她不 喜欢他   “依依?”杨阁经轻将手搭在她柔弱的肩上,轻声喊著失神的她杨阁是说过喜欢她,但只要她不承认,那就等于不是   “霏霏,别任性   “姐,你不是要帮我?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大哥的吗?你说啊!”   “我……”   “我不管,你一定要说   “我不准你喊!”   “姐   被强行带入他房间的柳依依吓得想越过他走出房间,谁知才走至他的身边马上救 他给搂住   “你别想走”   霏靠在门外的喊叫声使她更加焦急,而杨阁结实有力的怀抱更教她挣扎不已,奈何 她完全无法挣脱他紧搂著的手臂   “你是大哥,我不要你喜欢我……”   眼泪似乎又在聚集了,杨阁二话不说地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这样……”   慌张地想要别过头,紧闭上她的唇,杨阁却反倒在此时松开她   “让我出去   却没想过她也是有感觉的好吗?”就算霏霏喜欢他,但他可以选择不 接受,感情是要两情相悦的,而不是一味地单方面要求   自从上次他们两人在房里待了近一个钟头,开门后发现柳霏霏竟然没有离开,而且 在见到柳依依走出他的房门时,竟然扬言不再承认她这个姐姐,这样一来,反倒使她更 是有意避开他   “怎么会临时要去租房子?”   继母怀疑地看著他们三人,似乎想找出一丝不寻常的征兆   杨阁见母亲的反应,没有多说   一旁的霏霏却是冷眼地吐出实情:“因为大哥谈恋爱了,他想要与女朋友单独相处 ”继母关心的问   “谢谢妈   “是我   最后她不得不开门,杨阁倚在门边,带笑地看著她,脸上并没有怒意   “把手伸出来   “这是什么?”   拿在手中的是陌生的一把钥匙”   嗅著她的发香,杨阁发现自己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吻她   柔软娇小的身躯使他更紧地将她拥进怀里一双手更大胆地探索她的美妙曲线你会来找我”   “不,我不会去”   见她将手中钥匙紧紧地握住,就像是握住他的人般,杨阁满足地笑了   杨阁瞧了她最后一眼,走之前又警告性地说:“不准亲近其他的男人,不然我不会 轻饶的全副心志都花在学业上,起码这可 以教她遗忘霏霏过多的伤害   杨阁自搬走后,整整一个月没回到柳家,而她更是从未使用他留下的钥匙   看著包装盒,轻轻地掀开盒盖,她伸手取出放于里头的项炼,白金的色泽在台灯的 照耀下更显得光彩夺目抚著链子,忽近忽远地瞧著,她发现,在这细长坚硬的链子中 ,少了装饰美感的坠子   门外,柳依依禁不住地吃惊得倒抽一口气,为自己听到的消息震惊不已”   “特别是对霏霏,他的温柔体贴真是没话说”   “那依依呢?杨阁就不可能爱上依依吗?”   同是女儿,他对谁都不偏心   “应该不会我看依依总是一个人关在房里,杨阁对她也只是点头微笑而已”   她习惯一个人,多个人在身边她不习惯,特别是异性   咱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响于街道   直到他结束这个吻,她稍稍清醒时才发现   “开门,我要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眼前净是一栋栋的房子,看来应该是学生的居住区到目前为止,她还未曾见 过他对其他家人生气,就连霏霏也没有   “说!”   冰寒的语气中充满了暴戾之气,吓得她连忙抬头,想要解释,却又想起她并不需要 多说,杨阁与她之间并无特殊关系可以约束她,而继母早先的话又教她无奈   但若非如此,他又怎会知道”   对个连手都还没牵过的人   “对,我跟他只是同学,就跟我们是兄妹一样”故意将这点强调出   “兄妹?你是故意要惹我生气是吗?”在她耳边,是他的吼叫声   “我们本来就是兄妹”   “我说不是!”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除了他不姓柳外,所有的客观条件都显示,他的身分是她的大哥   “当然不好!”   他要她当他的女人、当他的妻子   “告诉我,你不会再单独与男人相处,我就停止   “看来我需要让你明白,你将永远成为我的人   他话里的意思如此明显,柳依依震惊地倒抽一口气   几乎不敢说话,生怕他又继续刚刚那场教她以为是恶梦的无礼侵犯   “你已经错过机会了   柳依依在他眼中看到过热的火光,像要将她吞腹般地猛盯著她瞧,此时的她被杨阁 突然给压在身下,无法动弹,扭动的结果却是让两人更亲密地接触   一道抽气声急速窜起,睁大眼地盯著他   “依依,睁开眼睛   最后她奋力推开杨阁,奔回家后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她只能在房里慌著,心里直想是否该去拿回书包   只是这念头才浮上,又被她给压下   直到今天,她才要自己承认一点   这个认知使她忘了书包的事,忘了继母曾说过的话,还有霏霏对她的不谅解   否则为什么霏霏要她开口喊杨阁大哥时,她的心会一阵又一阵地抽痛,怎么都无法 平息   尽管她喊了,但杨阁的反应却是以行动来表白,他不愿当她的大哥,因为他只想成 为她的情人   柳依依实在不了解,她并没有得罪他,为何他的身上满是怒火,总要烧得她四周不 得安宁   “我不进去了,麻烦你……”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杨阁已搂下狠话:“不进来就马上走!”   他究竟是怎么了?   柳依依有些措手不及地咬著唇,双手交握死紧得泛白   为了拿回书包,她不得不听从他的话,乖乖地走进屋子里,并且顺从地关上门,紧 张不安地悬著一颗心   看著一地的碎片,柳依依想起那几个男生曾经为她付出的感情,还有真诚的情谊, 虽然她绝不会喜欢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杨阁,此时正大怒的他,这样的认定是在反覆思索自己的情感后 ,她所得出的唯一结论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缓缓地,她又再踏出一步,离他的距离更近了   “你竟然收下他们的情书,难道你不晓得那信里代表的意思吗?”吃醋又嫉妒的他 怒嚣著   衬衫底下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传达出他的愤怒与不平   “我不想伤他们的心”   柔柔的嗓音明白的告诉他   一句话使杨阁发现柳依依似乎有些微的不同   柳依依来到他的面前,与他之间只有一臂之隔,使他能嗅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 清香,一股属于她的气息”这几个字由他齿缝间吐出,带著深深的怒意   她竟然是写他,那个拥有她的心的人是自己,这是真的吗?   “你没骗我?”   怎么才一夜的时间,她的态度却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由畏惧到喜欢上他,教他一 时之间无法想像这中间是怎么了   第一次在他面前轻快她笑著,那笑声犹如铃当般的清脆一半是因为她的甜言蜜语,一 半是因为她的窝心,让没有女儿的继母感到安慰,自然的对她也就比较疼爱   所以她为了继母的话,想了一个晚上,最后她决定与姐姐和好,反正有继母及父亲 作主,大哥最终还是她的   咦?姐姐不在   上次她还与继母去过,那时大哥就是拿了一把相同的钥匙为她们开门,当继母向大 哥要时,大哥还以房东只给他一把而拒绝   虽然杨阁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竟能让柳依依肯正视他的感情,不过他不在意,只 要她待在他身边那就好了   “杨阁,你不要这样   杨阁过重的身体使柳依依无法动弹,这一次,他温柔得让她想要落泪,犹如珍视手 中珍宝般地吻著她,轻柔的手掌则循著她的身子来回轻探   柳依依害羞地注视著他,咬著下唇不出声   “依依,你还怕我吗?”   生性沉静的她,就算有了几次在他面前宽衣的经验,但是每次都让他觉得永远是第 一次的开始,她羞涩的模样总能刺激他炽燃的欲火,惹得他需要频频深呼吸来控制即将 要失去的理性   “不可以什么?”   杨阁小心地吻上她的饱满,见她略微拒绝,再缓缓施加力道允咬   他的温柔掠夺惹得她频频轻吟:“杨阁,不要……”   在她慌乱地蠕动身子时,这才发现杨阁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早已离身,两人已是赤 裸地紧密贴合,亲匿的模样使她羞红了脸   “杨阁,不要!”他的手指突地探入她的体内,柳依依惊吓地喊叫出声,双手离开 床单,扯住他的手,要他别再继续了   喜欢一个人就要拿自己当条件吗?   要将完整的她送给对方吗?   柳依依无法相信杨阁也有如此的想法一丝无法言喻的快感 及疼痛由体内释出,而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辍泣,咬上他的肩头哭著   好不容易当她以为一切都结束,杨阁的手指抽出她体内时,突来的剧痛教她失声哭 了   柳依依被迫承受他逐次加重抽动的力道,只能娇喘地呻吟著,无助地随他起伏,一 同攀向欢愉的高峰…… 第八章   “杨阁?”   当一切结束后,他全身炙热,湿热的汗水流下,却闷不吭声地将脸埋进她颈项间, 依旧忘情地允著   “先别动,好吗?”   才刚平息的欲火,若她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再点燃   “还会痛吗?”   柳依依轻槌他的胸膛,埋首在他颈间,轻轻点头”   忍著欲望没敢看她,杨阁匆匆地走进浴室,没多久就听到里头传来的水声   霏霏会来房间使柳依依很惊讶,高兴地没注意到妹妹脸上的阴沉,直拉著她坐在床 上”   但柳霏霏只是无话地看著她,直到注意到她颈边的那抹深红,一时间气愤不过,使 力推开她   “阿姨已经说要让我跟杨阁在一起,她说要杨阁娶我的连给她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她没有勇气告诉他们,她喜欢杨阁,想与杨阁在一起   看著高大的他时,她多想投入他的怀中,可是她没有   柳依依却只是站在一旁,看著两人有说有笑,这时她才明白,她也会嫉妒、也会吃 醋   她以为杨阁会主动与她说话,所以她等著;可是,杨阁不知是让霏霏给缠得无法脱 身还是怎地,整个下午到晚餐之前,他都没向她开口说一句话,就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 停留过”她喜欢的是杨阁,可是她没有勇气说出来不过,他该是生气了吧!   “人家又没有说错   “我没有”   “没有?那他为什么天天送你回家?”难怪她总是避著他   “他只是同学,一个很普通的同学   “这么快就喜新厌旧,有了新人就忘了我?”她连他的碰触都一副无法忍受的样子 ,杨阁手冒青筋地握紧,脸色十分难看   “难道你真的不在意他?”   喜欢一个人容易,当喜欢到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时,爱已溢满心中;但要忘了一个人 却是很难,难到那份痛苦时时纠缠在心,让人喘不过气来”   说话的是杨阁,但他身上那般她所熟悉的味道已经改变”柳依依冷声说道,与他如此亲近的接触教她害怕   “不,你不是说真的!”   他怎能这样说,在他都要与妹妹结婚的时候,竟还说出如此不得体的话来   “你不信,要不要我叫他们出来问看看?”   松开困住她的手臂,杨阁打算离开去叫人”   简单轻松的几句话震惊了柳依依,让她看出杨阁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杨阁,这不是真的!”   霏靠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她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呢?难道为了杨阁, 她竟放下身段如此伤害自己?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问家里的每个人   “我爱的是你,依依,一直都是你   “依依!”   连洁还未反应过来时   “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你自己想清楚   “阿姨……”   “依依,你全都知道了吧!一直以来,都是霏霏死缠著阿阁,否则在你离开台湾时 ,他早就追上去了”   “阿阁不会同意的,他一定会追著你去”   好不容易盼到她回来,阿阁怎么可能再议她走”明知所爱,却为了爱他的人而放弃,那样的痛苦在杨阁心中已有许久了吧   “霏霏,你好些了吗?”   苍白而瘦弱的身子显得弱不禁风他爱的是你”   柳依依回忆著,而后跟著点头,但她不明白霏霏说这要干什么   “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我的特别,所以他才认得出我们之间的不同”   柳依依知道,要霏霏说出这些话需要多大的决心及勇气   “可是那时候他还是误会我了我骗他去房间,告诉他许多有关你的事, 而那些都是我捏造出来,全都不是真的”   柳依依听完妹妹的话,只轻轻地拍著妹妹的背,抚著她的脸我明天就要回美国,以后你要自己多保重,有空的时候,可以到美国找我   “你不想再见他一面吗?”   柳依依摇头   “依依,你真的不后悔?”连洁受柳霏霏所托,一再地问著”   连继母都找不到他的行踪   “就算是那样,你还是可以去找他啊   “你在干什么?”   “这机票可以让你坐回美国,而这把钥匙可以打开你心中的爱   当门一开,一股浓厚的酒味扑鼻而来,她从来不知道杨阁是否会喝酒,有关他的一 切,她知道的那么少,只除了当年他对她的霸道及独占欲   伸手想要按摩太阳穴,却发现他的手臂无法扬起,连他想要翻身都不能   “我想亲口听你说,可以吗?”   毕竟已是个成熟的男人,杨阁不再以命令的口吻说话   “你要给我看什么?”   不明白杨阁为何如此神秘的模样,柳依依只好随他   杨阁看著柳依依一脸好奇的表情,由口袋中拿出一个包装盒子   “现在你愿意戴上它了吗?”   买了项炼至今,她还未曾戴过”   串上坠子,杨阁为她戴上项炼,并且得到柳依依回赠的热吻,他满意地在她耳边低 语:“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热情?”   柳依依向来保守,就连婚后她还是如此反而很喜欢来家里过夜的大哥哥和叔叔,因为他们来的时候都带好多东西给他 转眼之间,王冲已经十四岁,成了一个懵懂的少年郎见状,王震笑道:“小子,能吞下这么多算不错了,先用舌头舔吧!”说完,开始抚摩王冲赤裸裸的匀称苗条的身体王震的大手不停的在王冲光滑的背后来回抚摩,跨下的大肉棍则是紧紧的夹在两人之间王冲慢慢的放开紧紧箍着王震腰部的双手,恢复了王震的自由随着王震的动作,王冲也感到后穴传来一股或麻或痒的刺激,酸酸的既是舒服又是难受,不由嚷道:“爸爸,我后面好痒好难受,你快停下来,我受不了拉,啊……恩!” 王震知道等候多时的机会终于来临,声音沙哑的道:“儿子,爸爸要操你了,开始有点疼,不过一会就好了,你要忍一忍!”说着就迫不及待的扶着早已淫液横流,硬挺不已的巨棒对着王冲的后穴,腰杆用力缓慢的挤入王冲的处子之地王震犹存的理智让他清楚儿子是第一次,可经不起他的过度冲插,所以也就不强忍着几欲喷出的欲望,意识一松,精关不守,大棒颤抖着将大量精液灌入王冲体内­ 为了将儿子调教好,王震断绝了和外边炮友的关系,而是呆在家里陪着王冲王冲小小的手指不断的抠着王震的肉洞,抠了一阵不满于停留在表面,更想将手指插进去 于是,王冲吃着王震的后穴同时,右手手指开始进出于王震的后穴王冲兴奋的抓着橡胶棒,对着王震流着淫水的后穴,双手用力一插,橡胶棒没入王震体内,王震兴奋的啊的一声,叫道:“儿子,快动,对,把他拉出来再捅进去!” 王冲好奇的抓着橡胶棒进出于父亲的后穴,看着父亲后穴淫水越来越多,叫的越来越欢,王冲也感到十分的舒爽王冲很是配合的将父亲的精液吃进嘴里,末了还将阴茎上上下下舔了个遍射完,王震还不舍的又是抽插几次,才将儿子抱起,双双躺在床上为查明真相,她陷入韩睿敌人的圈套中,最终导致游艇爆炸,韩睿生死未卜,而她也被绑架,直到一切真相大白…… 【编辑推荐】 这个世界,有一些东西不是真理,但是我们都深信不疑 【媒体评论】 也许每个女人从青春走过的时候,都曾经有着一份天马行空的幻想有一些小小的动作会泄露他们的内心,男主牵着女主的手,把玩她的手指,对他来说,这是比拥吻更亲密的举动,他已经动心了要知道,冷血动物最拒绝不了阳光与温暖了!                       ——by likeleehom13 【作者简介】 晴空蓝兮:84年末出生,典型的射手座,热爱自由,不喜拘束将每一本小说的创作都当成是一场爱情,或浓烈炽热或细水长流,却都是都市饮食男女们最真挚的情感路程   也不知是第几轮了,二号搜寻船的马达持续“突突”地响着,划破了原本宁静得近乎诡异的夜   刚下过一场大雨,湿腻的甲板泛着淡淡的铁锈味,与海风里的腥气还有柴油味混和在一起,闻得久了令人几欲作呕   她看着他,目光倒是很平静,在夜色中隐隐闪烁:“什么意思?”   “我们决定返回头   她站在那里,所有的头发都被高高挽在脑后,便愈发显得一张脸孔精致异常,在黑夜的映衬下犹如完美的雕刻塑像”   “可是我不相信”   咸湿冰冷的海风从两人中间贯穿而过,那些句子被吹得有些支离破碎,却又分明那么铿锵有力认识她这么些年,终于在今天才发现,她似乎正变得和那个人越来越像,就连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有了几分莫名的相似”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   结果这一睡,便是直到大天亮   小区附近又有新开的楼盘,很早便有施工的声音隐约传过来,单调沉闷持续不断,业主委员会为此投诉抗议了许多次,最终却也只能以无奈的面孔悻悻收场   手机里原本是设了闹钟的,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竟然在睡梦中就将它关掉了,如今回想起来,却连一丝印象都没有您继续说   回报社的路上,闲聊之间老李就问:“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办?”   “有赔偿,又能以旧换新,为什么不搬?”方晨抽出纸巾擦了擦沾了一层灰的鞋面,想了想又说:“不过做钉子户似乎也挺爽的?断水断电算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拿我没撤!这样一想,会不会也很有气概?”   老李忍不住笑起来:“气概能当饭吃?不过刚才那杨二凤有句话倒是说对了,现在这些开发商还真是奸商,不但赚钱有一套,对付起这种顽固的钉子户来,手段也多着呢”   “老李,你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   “你别讽刺我”方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只是认为,这世上的商人有99%是你口中的奸商,但好歹还有1%是好人”   “哦?”他挑起漂亮的唇角,饶有兴趣地等着下文   “不客气”他含了支烟在嘴里,烟雾背后的那双眼睛微微眯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倒真有点像个奸商   “你喜欢住几楼?要多大户型?我交待下面给你预留一套”语毕又转向周家荣,凉凉地道:“如果不是看在你交高额房租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收留一只雄性动物吗?”   直说得周家荣愣了愣,好半天才讷讷地问肖莫:“是不是我出国太久,国内的女人都已经败金到这样露骨的地步了吗?”   肖莫却只是哈哈大笑   而方晨……在周家荣看来,多半时候都是正统的白领形象,走路做事包括讲话的神态全都正经而又严谨,怎么看怎么像是从小就被约束□得老老实实的女孩子,就连男性朋友都没往公寓里带回一个来”   “……”聊得正起劲,结果方晨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不得不立刻赶到市立医院去”   杨二凤却匆匆打断她:“哎,不管怎么说,我都该感谢你”忽又瞅瞅门外,声音刻意低了下去,似乎有些尴尬:“其实刚才我也是气极了,说的话你也别当真啊”修长的身体舒展开来,他姿态放松地靠在宽大的后座里,低头拂了下袖扣,慢悠悠地说,“因为我是个好人,所以应该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不,”方晨却摇摇头,脸上露出了悟的神色,一字一句地断定:“你确实是个奸商,不折不扣的奸商   过了一会儿,他收住笑意,转过头说:“你的直率很令人喜欢”   “做什么?”她停了停,兀自镇定地问   最后中途退了场,又商量着去哪儿宵夜,站在夜里灯光辉煌的大马路边上,一个骑摩托车的小年轻染着黄毛,刻意从她们面前放慢了速度驶过,还不忘回头多望上两眼,目光里尽是□裸的轻薄   方晨不由皱眉,说:“我早讲了,你穿得太暴露了”   苏冬低头看看,丝毫不以为意:“要看就让他看好了”   “可是男人们喜欢,只要他们喜欢就行了”   “冬冬姐,你真是个体恤手下的好老板   而苏冬,竟然在数着大把钞票的同时,还能做个善良的妈妈桑,偶尔顾虑一下手底下那些年轻小姑娘们穿不暖的苦处   内设的休息区里有人正自对着镜子画眉涂唇,此时见了都纷纷停下来,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冬冬姐!”   苏冬神色冷淡地应了,目光从那一张张妖娆美丽的脸庞上扫过去,最后定格在房间的一角,手指点了点:“你过来   苏冬看了也来气,可是心下却又不免感叹,顿了一下才语气稍缓:“听说你牙疼?”   “嗯   于是她扯了一把苏冬的胳膊,说:“给我的东西呢?我困了,还赶着回家睡觉呢”周家荣拒绝得很坚决,拿他那双比女人还漂亮的眼睛瞪瞪她,快步走回自己卧室的时候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个女人疯起来还真是可怕!”   方晨觉得有点扫兴,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却又坐起身走到电脑前,程序化般的打开邮箱,手指不受控制,连同大脑也不受控制,明明知道对方已经不可能再接收到任何邮件,但这几年来每个无法安睡的夜晚,她都习惯了在空白文档里写几句话,然后点击,发送,仿佛只有这样以后才能够重新回去睡个好觉   那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极其年轻稚嫩的女孩子,穿一身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漂亮的脸孔清澈无瑕,却偏偏有着一双与年龄极不相衬的眼睛,深深的漆黑瞳眸里仿佛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波动得厉害,却又似乎被强行压抑克制住,于是一切的焦虑和不安便全都反映在日常的睡眠和某些看似怪异的举动中   这时候方晨在对面出声,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陈泽如的回忆”   “慈恩的院长和我也算认识,前阵子去看望她的时候,她希望我能帮忙找个熟悉的心理医生,给那里的小朋友们做些简单的心理指导   这个时间小朋友们都在上课,她熟门熟路地逛了一圈,结果毫无意外地在小楼后面的空地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只手里还拿着锤子,面前则是几张残旧的课桌椅”   方晨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只是点点头说:“想来当初刚在这里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理想和抱负   靳伟说:“她在师范大学读大三,兼职做家教”   “这算不算能者多劳?”方晨朝他笑笑   靳伟又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的抱怨有这么明显吗?其实只是担心她太累,我知道她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你就好好的专心上课,考上清华了也算对得起你姐现在这么辛苦了”   这是她时隔这么久,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陈泽如不禁侧头看她一眼,“我记得你说过陆夕信基督教?所以你才会时不时跑去教堂?”   “嗯”   “确实是”方晨将头向后靠去,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哀声道:“其实我想放假   总编说:“我们人手不够,尤其是跑社会新闻的,要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等哪天真的变老变丑,哭都来不及”   周家荣在一旁怪叫:“你有没有搞错?到PUB里来喝雪碧,真不嫌丢人”   秀还没有正式开演,酒吧里却已经人声鼎沸,热闹的舞曲声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肖莫慢条斯礼地喝了口酒,英俊的脸孔陷在暧昧的灯光里,周家荣又说:“要知道我费了多大口舌才终于将她请出来   也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就那样微微一动,似乎突然想起了中学时候开在教室后面的那株亭亭而立的玉兰,又觉得仿佛水晶,因为她的眼角都蕴着微光   他开口叫了她一声,可是她却恍若未闻,只是兀自发怔,目光稍稍定格在前方不远处   仿佛众星拱月一般,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修长挺拔,黑色的风衣衣袂微动,五官俊美眸如寒星   可方晨还是觉得,那个男人的面容竟是如此清晰”肖莫介绍说:“这是韩睿   她竟是第一次产生这种错觉,仿佛面对着深甬,而自己正一步步地就快要被吸进去   好在肖莫这个时候说:“一起进去?”她才偏过头,与韩睿的目光稍稍错开,不知怎么的,竟然心下一松”   记忆中仍是那双寒星泛烁的眼睛,还有风衣袂动的冷峭气势,于是方晨鬼使神差般地多问了一句:“他是什么人?”   苏冬说:“你以为我现在呆着的那个场子是谁的?”   “是他的?”   “嗯,幕后真正的大老板说来我那儿就有好几个小姑娘迷他迷得半死,背地里不知道把他讨论了多少遍   只记得自己气得胸口起伏,把薄薄的淡蓝色信纸重重摔在那人身上,然后飞跑起来转身离开   就记得小时候有次妈妈说:你是我从垃圾箱旁边抱回来的   可是那一天,站在冰冷阴寒的停尸房里,她看见陆夕的脸,那样苍白,那样平静,静得就像睡着了一般,长长的漂亮的眼睫毛上仿佛挂着一层白色的霜气,可是却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了她从小就不爱哭,贪玩摔破膝盖和手肘的时候都不会哭所以她不敢看她,连认真去见最后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结果正巧碰到年关做活动,许多商品的折数打得都很低,还有返券或立减现金的优惠   大约是从顶楼的旋转餐厅下来,可是气氛却并不见太热络   他没认出她来   只有那日酒吧外的一面之缘,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转眼间就又剩下方晨一个人,黑漆漆的夜色里,雨丝仿佛大把的细密的银线,从天上一直延伸下来   要么去买把伞,要么直接冲到马路边上去   她衡量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纵使是在雨中,三辆车子也开得十分匀速平稳,一前一后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最后下车,两人都没有多一句的交谈   那些有点地位和背景的人傲慢寡言一点也不奇怪,唯一让方晨感到有些疑惑的是,明明刚才在商场门口的时候,她以为韩睿已经不记得她了   所以后来遇到肖莫,她就顺口把这事给说了,肖莫似乎有点吃惊,笑了一下,语焉不详地说:“这倒难得可是却见方晨似乎并不太吃惊,他又忍不住问:“你知道?”   她只是反问他:“我很差吗?值得你这样为他忿忿不平”   那倒不至于,周家荣想,倘若只看外表,这个女人几乎可以拿满分当初和苏冬一起逍遥堕落的往事,真的只沦为成一段不可复制的记忆   对方开始还有些诧异,但她迷离着双眼说:“今天是我生日   吧台的四周尽是射灯,一圈圈的光晕整齐地落下来,有一束恰好就打在他的鼻翼和下巴上,线条中有种坚毅的完美,仿佛雕像可是方晨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下滑,看着他的喉结微微一动,竟然觉得身体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   “那天谢谢你让我搭车      韩睿并没告诉她要去哪儿,而且这次居然没有前呼后拥的阵仗   车顶缓缓合起来   其实更多的是觉得晕   她开始紧紧闭住嘴巴,胃里好像开始在翻涌,也不知道这样的追车情节要上演的什么时候,唯恐一会儿忍受不了吐在车上   中途腾出手来打了个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去告诉他,我现在没空,有事改天再谈   其实她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某系列的香港电影,当年看的时候心潮澎湃,哪想得到有一天竟然也会换成自己做主角   原来飙车一点也不好玩   韩睿也有点吃惊,因为刚才以为她是在说谎,她说她不害怕,他以为她是骗人的”韩睿负手站在一旁说,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感叹,抑或只是纯粹的叙述一个刚发现的事实”   路边停了一溜待客的计程车,她随便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坐进去,离开的时候恰好看见韩睿转身走进那处灯红酒绿的奢糜之地”   是的,那时候苏冬已经开始抽烟,并且正式跟了那个教会她抽烟的男人,每天同他进进出出,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在那男人的势力范围内风光十足   苏冬好像醉了,又好像还很清醒,可是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捏着杯子把玩了一番,最后说:“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不肯好好念书呢?如果考个名牌大学,再继续读个研究生多好   后来这个话题就再也没有被谈起,不过方晨知道,苏冬应该并不希望她重复自己的老路   “你这丫头,我还不是心疼你?”曾秀云摇摇头,又去拉她,“快去洗个手可以吃饭了”   方晨在浴室里拿洗手液洗干净了手,又仔细擦干了这才走出来方晨大年初一给了她一个红包,又带她上街买了件新大衣,其实那小姑娘比方晨还要小两岁,收到红包后再三道谢,第二天等邮局一开门便去把整年的薪水都汇回老家去了我在新洲西路上的翠微轩”   在翠微轩最大的VIP包间里找到肖莫的时候,方晨犹自觉得惊讶   可是令方晨深感佩服的是,他讲话的条理倒还是很清楚   十来分钟后,她领着肖莫进门,小阿姨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米刚下锅,还要再等一会儿啊”   结果等粥熬好了,他反倒真的睡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仿佛她与陆夕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那上面同样一尘不染,她随手抽了几本画册出来,全是陆夕自己的作品,被精心地分类收藏着,有些还是当年出事后他们从美国带回来的   肖莫正悠哉站在门口,嘴角边带着一抹轻淡的笑意”虽是这样说,她到底还是和他一起下了楼,又陪着他喝掉一碗紫米粥   回到市区竟也不觉得饿,但还是被肖莫载到餐厅解决了一顿晚饭才回家”   “那倒没有”一位同事说   “在家待着更无聊”   “可不是!”   “……”   三五个人边聊天边往食堂走,同事问:“小方,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方晨拎着手袋下楼,“不了,和朋友有约了虽然年过完了,又不是周六周日,不过店堂中照样人满为患”   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是这样的单纯,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盈盈流动着光彩,如同令人眩目的宝石   方晨想,她恐怕已经完全忘记她们曾经见过一面——在那样一个纸醉金迷的、只充斥着声色的世界里”方晨正视着那双纯净的眼睛,想了想才说:“他好像一直都挺依赖你的”   “是呀   眼前的她,居然很爱笑,而且笑容温暖明亮   这才正常   靳伟还远远站在队伍里,这个时间点餐是需要更多耐心的   阳光斜射进明净的落地窗,方晨转过头来,静默了半晌终于问:“他知道你平时都在做什么吗?”   搁在桌沿的那双手轻轻动了一下,仿佛不自禁地抽搐,靳慧抬起眼睛,直直地望过去:“我不懂……”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见过面的好像再次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这个年轻的女学生站在灯下,再强的光线也遮盖不了她糟糕透顶的脸色,一双眼睛如同泛着雾气,慌乱得几乎不敢正视任何一个人……你大概也认错人了吧”她不去看方晨的眼睛,或许是不敢,于是只一径盯住自己的手指,指尖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方小姐,我想你认错了,我们没见过面   直到靳伟端着红色的托盘走过来,她才勉强对他笑了笑:“好饿,怎么去了这么久?方小姐下午还要上班呢   一顿简单的快餐之后,三人在店门口道别他那么崇拜依赖这个姐姐,刚才我差点就忍不住了……”末了,她说:“要不你辞退她吧”   这是一个多么天真的提议,果然苏冬听了直接忽略掉,只是拖长了声音懒懒地说:“姐姐我早上五点半才上的床,您就不能体谅一下么……有事晚点再讲”方晨自然明白这个“旁人”指的是谁,“她见我认出她来吓得要死一段时间之后果真起到些积极的效果,好几个原本性格内向孤僻的儿童都渐渐开朗起来   方晨偶尔也会抽空过去瞧瞧,但是都没能再见到靳伟”   听到“命案”两个字,原先迷糊的神智顿时清醒过来,方晨连忙跳下床穿衣服,同时也听清楚了事发的地点   有别家报社的同行认出方晨,便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在这儿守了好一会儿了,可尸体还没抬出来呢   大家又哆哆嗦嗦地在冷风里吹了十来分钟,酒店的入口处终于传来一阵动静”   “死亡原因呢?”   “不好意思,结果要等法医鉴定后才能出来”陈队长伸出手,面无表情地说:“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办公”   在各路摄相机和照相机的追求不舍之下,警车与救护车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倒是主编大人神通广大,后来方晨给他打电话报告情况,他说:“警方估计那名女子是吸毒过量致死的   又或许情绪悲痛到极点的时候,是无泪可掉的   接下去就是一系列的相关手续,繁杂而冗长倘若那天认出靳慧的时候就及时将这事说出来呢?那么靳伟一定会想方设法去阻止自己的姐姐再踏入那种场所吧!那么,或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她默不作声,伸手揽住他,心中正想着安慰的措辞,谁知下一刻身边的男生就突然甩开她,猛地转过身,一拳重重地捶在墙壁上   “她居然在做那种事!”靳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怒吼:“她怎么可以做那种事!”   “哎哎,怎么回事?这里可是公安局!”两个年轻的警察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一边指着靳伟一边警告,方晨回过神,只得冲他们陪笑:“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有些激动,还请两位体谅一下”   方晨扯着靳伟,一直走到路边才放开他   他不说话,整个人像尊雕塑立在那里,神情中却有种令人绝望的呆滞   靳慧死于非正常原因,况且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调查,因此遗体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能领得回来的谢谢,麻烦你了”几小时内发生这么多事,她也仿佛六神无主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他停了一下,才又说:“另外你朋友那边我已经托了人了,能关照的尽量关照,至少……不会让她一个女人在里面受不必要的罪   沉重的雕花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韩睿一脚跨了进去”   “看来你还不知道出事了”韩睿又吸了口烟,声音愈加不紧不慢   最后,他却还是“扑咚”一下跪下来,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子哀求道:“哥,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错了!”   话音未落,只听“咣”地一声,洗手台上的水晶烟缸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的碎屑四下纷飞,有几粒擦过置于地上的手背,皮肤上立刻涌起数道鲜艳刺目的血痕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好运,刚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儿说话,其中一个头发剪成短短的板寸,年轻的脸孔线条刚毅分明   她立时走上前去,问:“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对方停下交谈,用毫不掩饰地惊艳目光打量了她一下   从茶几上捞过烟盒与打火机,又将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架上去,韩睿这才终于慢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女人,“找我有事?”   他的神情和态度冷淡至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其实这间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十分充足,可是方晨却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意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背部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如今两人分占了房间的南北两侧,从现在方晨的角度看过去,沙发上这个男人的姿态沉静而慵懒,可是浑身上下却又仿佛有着隐秘的、不可预测的张力,令他整个人都被包围在一种冷漠坚硬的气势里她注意到他的手,手指修长漂亮得近乎完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轮换叩击着皮质的扶手,动作缓慢而优雅她根本没有任何立场来让他办什么事,哪怕是真心诚意的请求   如今看来,真是自取其辱   她笑了笑,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既然没有私交可言,那么请允许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如果苏冬有事,那么你这里也未必就能保全得了吧?你大概不会不知道,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不止是毒品,还有印着‘夜都’字样和标识的火柴盒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随后韩睿终于肯开口,却仍是平淡至极的语气:“这就是所谓的职业敏感性么?”他动作轻柔缓慢地捻熄了烟蒂,“我现在有点怀疑,方小姐来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不论我有什么目的,公众都是有知情权的   那是一条人命   可是他却满不在乎   她站起来,不肯再同他讲话,甚至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如果我没理解错,方才你在说起那个女人死因的时候,似乎是在暗示我什么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方晨不由地睁大了眼睛,可是双手被高举过头顶,她的膝盖也被他有力的腿顶住,整个人就困在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就连细微的挣扎也只是徒劳,鼻端充斥的尽是陌生的纯男性气息,混杂了一丝沐浴液的清香他似乎根本没有耐心,只在她的嘴唇上辗转了片刻,继而便粗暴地强行窍开了她的齿关”方晨抬手拨了拨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前天刚去店里挑染成时下最流行的酒红色,为此回到家还惹来好一顿责骂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就是了   如今偌大的饭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她曾经看过陆夕在美国的生活照片,在那些大小洋妞中间,陆夕毫无疑问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女生”   “完全没有”陆夕不再看她,扭头就往厨房里走”   “你那个十项全能的姐姐?”苏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骂了句:“靠!这年头,越完美的人越矫情!美女可是稀有动物,天生就是应该受人爱护的,干嘛好好的非要委屈自己?在远处默默地守望着一个人……当是在演电视剧呢!哈哈哈”   “大美女的脸皮都比较薄吧”   方晨晚上多喝了两杯,一时也没弄清楚这和寿不寿星有什么关系,只是顺应民意地问:“要怎么试才好?”   大家便开始出主意,众说纷纭,简直兴奋得要命,最后终于拍板定下一个最简单易行的方案”   “我们也就是想验证一下刚才提到的那个理论,你是不二人选……”   方晨朝吧台处远远地望了一眼,暧昧不明的灯光下,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如何发现人家长得还不错的   十八岁的少女,容貌美丽得令人惊艳,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青春而又撩人的风情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于是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结果竟直直跌入那对漆黑深远的瞳眸中,仿佛落进了万劫不覆的冰寒深渊   方晨拥着被子坐起来,犹自急促地喘着气   床头柜上有面小镜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过来   其实她与陆夕长得并不相像,尽管从小到大姐妹俩都是那样的漂亮出众,然而五官一点儿也不相似   由于冬季的天气寒冷而又干燥,嘴唇上破了的地方好几天都愈合不了,导致方晨去上班的时候时刻都会成为旁人关注的对象   “以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替他求情”   短短一句话,却明确地斩断了最后一丝希望   她吐了口烟圈,声音里自有一股天生的妩媚:“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肖莫   方晨说:“这次多亏你了”   虽是这样说,但好歹也还是欠了他一份人情”   苏冬在避重就轻,方晨哪里会不晓得   一点苦头都不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这次倒真是由衷感激肖莫   于是她建议:“改天你请肖莫吃饭吧   “还能怎么样?那东西又不是我提供的,况且现在人都死了,一时半会儿也无从查起”   “她开始不是做得心不甘情不愿么,毕竟这东西能暂时消除恐惧”   苏冬说:“是不是职业的关系,你这几年变得真多,管闲事管得也多      这天下班很迟,等方晨从新闻现场赶回报社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灯光刺目”   阵仗如此之大,又恰好是挑在他们弟兄几个都不在旁边的时间突然袭击,分明事前做足了功课和准备,打定主意想要一次性得手”   “靠”   钱军二话不说,沉着脸迈开大步走出湖心别墅   一边是近在咫尺的面馆,牛肉的香气都似乎隐约可闻   车前两盏大灯仍旧静悄悄地直射过来,将她的影子在身前拉得细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中气不足,可又分明还是那样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似乎容不得半点置疑   方晨却停在门边一动不动   他的掌心冰凉,冷汗仿佛正一层一层地渗出来,紧贴着她的皮肤,有种奇异的湿滑感果然,虽然中途遇到了意料之中的阴力,但也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自己被他紧紧地禁锢住,如同一只掉进猎人陷阱中的弱小猎物,半分都动弹不得这样冷的天,上身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似乎左肋下有一处伤口,将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怵目惊心的颜色   一定很痛他只是盯住她,似乎在等着这个女人下一步的反应   等旁边的人挂掉电话,韩睿低声道了句:“多谢   可是事实上确实只是凑巧   他竟然会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她却置若罔闻,继续问医生:“不打麻醉?”因为根本没看见他准备麻醉针管”   方晨不由吃了一惊   如此能忍耐,倒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除了脸色苍白得像只鬼以外,这个英俊男人的表情漠然冷静得可怕,仿佛那道深长的伤口并不是开在他的身上   不过那几乎算是她经历过的最为血腥的场面了,却与此时此刻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   她看见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张英俊的脸苍白得仿佛雕像,布满了汗水,或许是因为剧烈疼痛的关系,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可还是慢慢地将焦距对准了她   □的胸膛下上起伏,静谧的卧室里似乎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由急促到逐渐缓和,最后他动了动嘴唇,微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   “什么?”方晨皱起眉,放下握在手里的玻璃杯,连水都顾得不喝了”似乎是看出了方晨的抗拒,谢少伟又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只是借个房间而已,照料和看护的事会由我们自己人负责,不会占用方小姐你的私人时间   不过,即使再怎么有礼貌,也无法说服方晨立刻接受这个如噩耗般的决定不过,看谢少伟的神情,显然并不是在同她说笑”   “什么期限?”   “韩睿离开的期限   于是方晨也只好忍着   月光下,年轻人的面孔十分柔和,从浅眠中惊醒弹起来,其实神情还有些迷糊,像个半大的男孩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却又极为迅速地移开   “大哥身体底子好,医生说恢复得不错”阿天笑着讲,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好像伤口正在痊愈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在此之前,她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周家荣探口风,结果周家荣说:“至少还要半个月”   虽然后来渐渐习惯了,但偶尔提起来,还是会说:“……方晨,我劝你还是趁早改行吧”   方晨顺口就应了声“嗯”,然后才恍然想起来,连忙掩饰着轻咳一声,问:“去我家干嘛?”   “喝酒,看牒,随便了   方晨下班已经晚了,结果又在影城和路上耗掉三个小时,最后和苏冬分手,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快是凌晨”   韩睿慢条斯理地点头其实就连面色都已经恢复如常,那个失血过多、疼得在床上痉挛的人显然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为什么?”她皱眉   “你好像后悔救了我,大概恨不得我那天死在街上才好”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你怕什么?”他的眼底仿佛会发光,泠泠的一片,或许是漫不经心的,但是就这样被他看着,竟会让方晨有种错觉,似乎自己又变成了一只落入别人掌控中的弱小猎物   “所以才需要你一起或者你愿意试一试?”   她沉下脸不说话   他说得对,现在后悔一切都已经为时过晚了   那夜她或许就不该在路上停下来,管他是死是活   方晨正在外面跑新闻的时候,突然接到来自慈恩孤儿院的电话   连靳慧的后事他都没有通知她,更加没有要求她去帮忙   接待她的是高三年段的年级组长现在已经是周四,他已经无故旷课将近一周”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学生不见了,校方是要负责任的另外,旷课一周,即使他回来了,也要记过处份,并且录入档案里其实只要他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只要他肯乖乖回来,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由于正赶上计程车交接班,她在校门口等了很久才终于拦到车,结果途中又遇上塞车,等回到单位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我只是被迫的,”停了一下,才又吐字清晰地说:“再一次帮你   车子开出一段路,方晨才突然说:“我穿得这样随便,不会影响你的形象吧?”   她觉得自己是善意提醒,可是显然别人并不领情   薄唇微动,他回答得不紧不慢:“难道你要穿上晚礼服,再让我换身衣服与你相配?”   其实上车之后,她倒真没仔细打量过他   双层大厅都被包下来,韩睿一行人在门口签了名字便直接被领到二楼室内温暖,客人们便脱掉外套,三三两两地高声谈笑,哪有半点之前臆想之中那样优雅安静的气氛?   晚礼服……果然不适合”   方晨只觉得此人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嘴角抿出的那个笑容微不可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在旁人看来甚至带着点难以名状的倨傲,所幸商老大并不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亲自将他们领到座位上   临走时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韩睿一眼,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然后才说:“一会儿有空咱们再坐下来聊聊我这次去马来西亚倒是很有点收获   不过方晨倒也不在乎,只是扬了扬眉梢:“现在你该后悔带我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满意你的态度?”韩睿似是而非地回应了一句,然后便不再看她   其实,此时此刻落在韩睿身上的目光又何止这一道?   大家似乎都在关注   方晨突然想起来了,原来那日在商场门口,与韩睿一起走出来的人,似乎就是眼前这位姓商的寿星   商老大的眼中仿佛有莫名的光亮轻轻一闪,接着也敛住笑容,将自己杯中的白酒喝掉   过了半晌,方晨才突然开口说:“真是夸张”   眉角轻轻挑动了一下,韩睿看了看她,似乎有点惊奇,手指慢悠悠地抚着象牙白色的筷子,动作同语调一样漫不经心,“难道你在担心我?”   她却瞟他一眼,“你为什么不理解成我希望你早点搬走?”   其实她一直对那天他将自己推在墙上强吻的行径耿耿于怀,于是认定这是个喜怒无常的恶劣的男人   两人的姿态亲昵,韩睿低声问:“你刚才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会喝?”   可她发誓那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她会喝酒,只是不习惯洋酒罢了   身体僵硬地被他搂着,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再一次成为被注意的焦点   明知道手指再上移几公分便是他的伤处,她状似无意地隔着衣料轻轻来回移动,“所以,既然我是你的女伴,你要不要替我喝呢?”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从颈边掠过我看这杯酒就免了吧   配合得十分默契,反倒更加彰显了他对她的维护和纵容   然后他才又眯着眼睛看向方晨,笑着问:“那方小姐想喝什么?让他们送鲜榨果汁上来好不好?”   “只要不是酒,其他都可以   “还不快去?”商老大转头骂那个手下:“臭小子,一点礼貌都不懂   韩睿点了支烟,才淡声说:“不怪他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道上传闻可多了些,而且大半都是关于你的   他倾身举起杯子,遥敬了一下,自己先喝掉一半   时机有些不凑巧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她带来这种场合,但是既然已经打算将这场戏码做足了,自然不能在半途中出什么岔子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   即使她这个外人,坐得久了也能察觉出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起初她还本能地想要反抗,可是到了后来,当他的手掌越来越凉,甚至带着湿冷的汗水贴合着她的肌肤,她竟然一时忘了将手抽回来   其实光线这样暗,本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才对,但或许是她的皮肤太好了,此时竟隐隐透出一抹象牙白色的微光,又仿佛那样柔软,触手可化   韩睿只是笑了笑,“商老,恐怕我们要再约时间了   韩睿坐在后座,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按住左腹部低低喘了口气,他突然说:“好像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   “谢谢   也不知道他会跑到哪里去?还有查寝时候的失踪,虽然年级组长不说,但他极有可能是偷偷溜到校外去了   结果韩睿却难得地低笑出声,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是因为伤口疼痛,又似乎只是在看一件新奇的事物:“看来你真的一点也不怕我”他说   长久以来,几乎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待他的问话”   “什么?”方晨没来由地怔了一下   “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我想我大概会喜欢上你   现场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称不称得上难看,只能维持着平静的腔调,冷冷地转过头去,“谢谢你,再一次惊吓到了我”   这一次,她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知道那张脸上正挂着何种表情幸运的是,说完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之后,韩睿也开始闭目养神,车厢内再度恢复了压抑的宁静   阿青来了又走了”   果然,沙发上的人立刻抬起头,皱眉问:“什么意思?”   谢少伟斯文地笑道:“弟兄们刚才都下楼了,方小姐你没看见吗?”   韩睿刚在床沿坐下来,就看见卧室门被毫无预警地推开   记得第一次在“夜都”楼上,他确实只是想要惩罚她   他怀着明显的恶意,利用天生的优势欺侮她,原以为会听见这个女人开口求饶只可惜,并没有她当时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两簇正在燃烧的细小火苗,仿佛是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的,倒映在眼底,灼灼发亮   而她最终还是救了他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尽管在事后立刻表现出种种后悔与不耐烦,但她好歹没有令他失望”停顿了一下,英俊冷漠的男人睇着她,目光平静一如沉潭,仿佛在叙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不是人么?”   足足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的含义,方晨扯动嘴角,迅速地笑了笑,却又更为迅速地敛起笑意,“让我照顾你?凭什么?”   “你显然没把我在车里的话听进去   方晨最后一言不发,又许是根本找不到语言索性闭上嘴,只是连下颌的线条都紧绷着,面无表情地瞪了韩睿一眼,便转身离开现场   是真的逃离,连脚步都是仓惶的   然而,她却知道,并非是因为心动   其实因为最近突发事件太多,晚上几乎都很少做梦了,可是今天她又梦到陆夕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已经没有了呼吸,她看起来却仍旧美得令人心惊   白色墙壁,浅黄色的窗帘,书籍和画册几乎摆满了整间屋子,其实像极了家中的某间卧室,可又不尽相同   这下仿佛又变成了有声电影,因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姐姐搬走了很久了吗?”也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叫得这样乖巧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偌大的卧室里只能听见自己急促而不受压制的呼吸声她呆了一下,其实就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在害怕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梦,却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份验尸报告上的每个单词她都认识,每句话也都知道意思,可偏偏就是不能理解   遭遇黑帮火拼,在酒吧的混乱场面里误中流弹,不治身亡   方晨肯定地回答说:“前者   果然,陈泽如听了以后只是摇摇头,语调平静而恳切:“目前你最需要的是给自己定一个期限   “要怎么查?陆夕的死亡原因属于正常范围之内”陈泽如劝道:“方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就是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大姐忙问   所以晚上下班之后,方晨也是空着手回家的   当然,她并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她只是立在玄关处,皱着眉问:“你怎么回来了?”出乎意料之外,而且,回来得十分不是时候   不折不扣的魔鬼!   方晨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我说方晨,你这女朋友当得可不算太称职,难道你不知道韩睿病了?”   女朋友?   她几乎都要佩服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能如此了解韩睿了?他果然没让她失望   不过方晨对此倒是根本不在乎,又或者是连解释都嫌费力,她只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看了看韩睿:“我有话和你说   谁知韩睿却淡淡地扬了扬眉,似乎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和个男人住在一起,原来你很新潮   或许是下意识的,韩睿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垂着视线看她,薄唇边的那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似乎证明了他也在笑:“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很失望?因为突然发现我竟然还会尊重别人,其实根本没有打算要搜查你的房间   指甲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自己的掌心,带来微小刺痛的痛觉,她深深吸了口气,忽然突兀地问:“你爱过人吗?那些你认识的女人们,你有没有爱过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完完全全地直视着他的眼睛,恐怕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   “那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修长的身影背着光,淡淡地笼罩下来,“不要说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所以才会关心那种问题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有着多么凌厉的感官,只需轻轻一眼便能不动声色地窥探到对方的内心世界,她其实有一点心虚,但到底还是强迫自己目光稳定地迎向他”   明明语气淡然而真诚,却让方晨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甚至在某一刹那冷意袭来,简直毛骨悚然      十来分钟之后,谢少伟笑容温和地出现在门外,大概是早前接到电话指示,这会儿特地过来接韩睿的,顺带替他拿走了之前留在这里的所有衣物用品   直到关上大门,周家荣才笑得贼兮兮地说:“难怪之前你劝我留在三亚多玩几天,我还只当是你好心,原来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到你们相处啊即使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从此永远消失掉,而且方晨根本不确定,如果再与他多呆上一秒,自己又会做出什么失常的举动来可是命运和时间就犹如两只巨大的齿轮,因为它们的徐徐转动,令原本处在不同世界、不同方向上的两个人,竟然也会有汇合的一天   于是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犹如走进了看不见的天罗地网间   最后直到全身皮肤都被烫到发红起皱,方晨才头晕脑涨地穿好衣服爬上床   不过,很好,她感到很满意,至少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陌生又强烈的气息终于被吹散了   接下去的一周安宁而又平稳   该跑采访的时候马不停蹄,该休息的时候就睡到自然醒,如果既不用出任务又不是周末,便留在报社的办公室里整理材料,中途穿插着与同事聊天打发时间   靳伟是在某个夜晚突然有消息的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肖莫一行人早已经开好了包房,巨大的背投上正播放着某奢侈品牌新一季的T台秀,声色和光影变幻迷离,房间里的每张脸孔都在明暗中交替闪现   背投上的T台秀也被切换掉,有一瞬间,屏幕上是明亮的白光,恰好照在其中一位服务生的脸上   方晨却是猛地一惊,几乎是立刻便直起身子失声叫:“靳伟!”   她声音大,估计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似乎是怕他再逃跑,她狠狠拽住他的胳膊,也顾不得旁边投来的好奇眼光,只是气急败坏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打量他,万万没有想到靳伟竟然会跑来这种地方,并且穿着员工制服这回也不再动手,只是迈开大步跟着他,一边说:“你觉得你能从我面前逃走吗?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们就这样耗着吧!”   这时候只听见周家荣在身后叫道:“……方晨,怎么回事?”语气里是明显的疑惑,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肖莫的声音   仿佛第一次见到那个死去的靳慧的场景再一次浮上眼前,便不由厉声又叫了句:“……靳伟,你站住!”   整个场子的光线幽暗暧昧,倘若距离隔得远,恐怕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大致轮廓   所以这个时候,一行人正迎面而来,并很快与她错身擦过,然而方晨并没多加注意   “怎么?”为首的矮胖老者耳尖,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质疑   结果下一刻,商老大突然停下步子   “那么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方晨皱起眉,大家找了他那么久,谁知道他竟然会躲到这里来   仿佛被他这样一吼,方晨也安静下来,清澈明净的目光落在那张还带着些许生涩的脸庞上,她停了停才说:“你这样究竟是想惩罚谁呢?”她的声音缓和下来,其实并不温柔,但有种奇异的镇定作用”面前的男生出声打断她,僵硬地说:“我读不进去”   “那怎么一样?”方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况且,你现在还没满十八岁!这边的经理是怎么让你进来的?”   靳伟一怔,后背靠在墙上,双手牢牢握成拳,“这你不用管”   “靳伟!”   “我不回去”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足够固执,说完便重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方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家中最年幼的一个,所以从来轮不到她去教训什么人,此时想了想,只好说:“可这不是你现在应该过的生活”   其实这样的说辞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无力,果然,靳伟只沉默了一下就反诘道:“难道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是一模一样的?更小一点的年纪就在社会上打滚的人,恐怕大有人在吧!”   似乎是敏锐地发现了她迟疑,他下一刻便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咬了咬牙,硬着声音说:“方晨姐,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所以也无权干涉我的行动自由   她的十八岁,那些看似遥远的日子,恐怕远比靳伟要混乱叛逆许多倍然后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训斥着走入歧途的靳伟,以为自己的过去真的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以为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其实,她哪有什么立场?   学校里的奖学金、令人羡慕的实习机会、包括后来能够顺利的工作,以及如今这个站在别人面前的方晨,其实全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他的眼睛里仿佛蕴含着一点清浅的光亮,在暗处若有若无地闪动着,不急不缓地宣布一个事实:“多年前那个成人礼式的初吻,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把它献给了谁么?”   等了足足有半分钟,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向来的镇定自持被成功地打破,仿佛厚厚的伪装终于剥落下来哗啦啦碎了一地,肖莫竟然觉得心情极佳   “你……”可是最终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显然她仍旧处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中   因为心里充斥着无数的诧异来不及散去,或许还有某种被窥破过去的懊恼和无措,使得方晨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于是只留给后头那人一个曼妙有趣的背影   其实事隔数年,方晨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就在当初经过周家荣介绍之后,他一眼就认出她来,可又偏偏不敢相信   所以,当他再次看见方晨的时候,肖莫突然感到神奇,某部份早就被遗忘到角落的回忆居然再次变得鲜活起来”   她一路都在想,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与他相处?   也许是陆夕的外衣披得太久了,如今仿佛被人亲手扒了下来,露出本来面目,□而暴露,竟然是那样的不习惯   她今天穿了件桃红色的短袖针织衫,衣领设计得新颖巧妙,堆叠如轻薄的云锦,却露出整截雪白匀称的手臂,在微光中扬起来,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做得十分撩人”方晨说:“遇到个熟人而已她的姿态很美,绕过一干或静或动的障碍,笑意盈盈地走到肖莫的面前停下来,她低声说:“我敬你这句话说出来,她似乎并不觉得有任何的失礼或造次,脸上反倒有种坦荡至无辜的神色,仿佛在说一个再明显不过、无法反驳的事实   苏冬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扬了扬眉角,连自嘲的表情都做得格外妩媚迷人:“我这样多管闲事,希望不会令你觉得讨厌   接完电话恰好穿过十字路口的人行地道,她兴致很好地停下来,在出口处的拐角买了一只烤红薯   红薯是刚出炉的,太烫,却带着极其诱人的香味”   方晨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拎着药袋走出医院的时候,方晨心想,其实自己还不算倒霉透顶,好歹包被抢走之后,还能从上衣口袋里找出一些零钱,足够她打车来医院并支付医药费的   只是右肩还在隐隐作痛,活动的范围稍大一点都不行,她有点疑心是不是诊断错误了,因为当时撞击的力道那么大,一瞬间简直疼得令人发晕   不是周末,况且错过了就诊的高峰期,所以此时进出医院的人并不算太多   偏偏就只有她,从最初独自一人闯进“夜都”要求见韩睿开始,再到后来的种种言行举止,都让他觉得这个美女记者简直是胆大包天   自从那天韩睿搬走之后,生活好像又重新回归安静和平稳,有时候方晨时常忍不住怀疑,之前遇到韩睿,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怎么都跟幻觉似的?   不过,她倒还不至于真的以为韩睿会就此放过她,所以潜意识里,每天,甚至每个时刻都在暗自等待,等他再一次找上门来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   没想到,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韩睿说的   因为肩膀痛,她刻意收敛了呼吸,语气有些平淡:“该来的躲也躲不过打一顿?还是在人家身上戳几个洞?”   “你的正义感用得未免不是地方   这种事情一般人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不要碰上,结果他居然跟她讲下次?而且,用的还是这种云淡风清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简直就是话不投机!   况且既成的事实,显然已经无法改变了   就好像现在,他仿佛有意要嘲笑她,存心让她动怒似的   他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姿态闲适地倚墙站着,侧着的头微微低下来,眼角还带着些许笑意——那副平静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危险分子   进家门之前她忽然转过身说:“和平相处,怎么样?”   韩睿说:“同意纤细白皙的手指停留在半空中,手掌也是薄薄的,线条亦是十分优美,皮肤光洁得近乎透明,仿佛上好的薄胎瓷,在强烈灯光的映照下,就连掌心里那一条条纹路都清晰可辨   谢少伟从吸到第六根烟的时候,落地窗外忽然有强烈的车灯光线滑过,紧接着下一秒便转来熟悉的引擎声”   李强来的当日,别墅里没有其他兄弟,只有钱军带了两个人七倒八歪地横在客厅沙发上看球”   车子一路开到郊区,方晨才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刘海,转头说:“我面子真大,居然让你亲自当司机   过去他从未来过这种地方,虽然有足够多的钱,但是向社会福利机构捐赠这种善事,似乎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他仍旧倚着车身站着,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虽然不能完全听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却可以清楚看见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她带了礼物给小朋友,逗得小朋友们异常开心,欢天喜地地又蹦又跳,直拉住她不肯撒手   她又朝他的方向看了两眼,也不再叫,便重新低下头去驾轻就熟地应付小孩子”   “哦?”对面的男人果然微微挑起眉,“比如说,当我受伤的时候?”   “你记仇?”回想起来,除了态度恶劣一些,她也没做什么太过份的事,不是么?好歹还将卧室让了出来,供他养伤呢”   “这么复杂”   ……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   即使隔了这样久,韩睿依旧记得那段话   可是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并且在经历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艰难困苦的生活之后,境况奇迹般地越来越好   其实也难怪,因为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有多重要,但凡有点资格或资本的人都在虎视耽耽而他的母亲,那个有本事令教父为之着迷的东方美人,则像是在刻意地疏远他,对他不闻不问,就算他在枪械训练中受了伤,也绝少会亲自露面探望安抚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其他人   她不想耽误他太多的时间,所以又待了一会儿之后便预备打道回府结果半途中再次经过那座小教堂,她突然要求说:“可不可以停一下?”   她下了车走进去   而他偏偏很自然地踩了刹车,并且跟了进来   方晨最后在受难耶稣的像前停了下来”   这是韩睿第一次主动提起他自己的事,她听了之后稍稍静默了两秒钟,然后终于转过头来:“哪个国家?是不是意大利?”她笑了一下,唇角轻轻扬起来,像是在猜有趣的谜题:“那边的黑手党比较有名”   这是个有些拙劣可笑的借口,可是不知为什么,韩睿并没有拆穿她   她不愿去想最终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只知道,心中某个一直存在着的执念使得自己没办法再让一切从头来过,或者重新选择了虽然关系渐好,但有一回恰好碰上心情不佳,坐在车里便还是忍不住暗讽道:“想不到你的交际应酬比某些大企业家还要多而这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所注目的焦点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方晨听苏冬详细地描述了赌场里的情景,包括里面分发筹码的帅气小伙子,还有那些穿着暴露艳情的辣妹苏冬曾经不无感叹地说:“大概他们的钱赚来不需要花力气的,流进流出就跟自来水一样   所以,即使那时候有大把便利的机会,她却从来没有要求过苏冬带她去传说中的赌场看一看   如今倒是因为韩睿,她才得以真正亲临其境   他让侍者拿花花绿绿的筹码给她,并让经理亲自领她下场去玩   “想玩什么都随便,若是筹码不够了再让人来取”   韩睿从旁人手里接过酒杯,琥珀色的光芒揉碎在头顶璀亮的灯光里,一并倒映在漆黑的眼底”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侧,动作亲密自然地轻轻推了推她,“去吧,让孙经理带路”   “好   她不确定他是否在笑,更不拿捏不住那抹笑意中的真实含义   其实中途曾有一阵子几乎将手上的筹码尽数输掉”   仿佛是在讲一个笑话,说完之后方晨自己首先偏过头去笑了起来”   车子已经开动,路边偶有霓虹快速闪过,令两人的神情都愈加模糊不清过了半晌,她也转过脸去,不再作声但是在他看来,仿佛只要醒着的时候,无论是生气还是大笑,她的神情和气质在某一刹那间都犹如西方油画里最为浓烈艳丽的一笔   正是这一点,恰好与她表面上的模样大相径庭,甚至形成了一种鲜明而奇异的对比   车窗降下一点,夜风随即灌进来,拂动着方晨颈边的发丝,恍惚间犹如带着一缕清甜的香气,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飘散   “嗯   可是,除了韩睿自己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短暂的几秒钟之内,他突然有一点后悔了   方晨之前睡得有些迷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由觉得奇怪:“难道你要送我上楼?”倘若他真绅士得这样彻底,她倒不大习惯了   “有什么不可以吗?”说话间,韩睿便已经三两步绕了过来,站在她面前   不管平日在人前有多么亲密,这却是在那晚的强吻之后,他第二次碰她只除了……那个吻   她没想到韩睿竟会如此对她,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安静谦和的态度,他的唇就那样落在了她的唇上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回头看了看苏冬,方晨这才不禁莞尔:“这几年都难得见你气急败坏的模样,真是怀念啊”   她将茶杯端过去,气定神闲地介绍:“菊花茶,祛火的”方晨想想又觉得不妥,很快地纠正,“应该说是他看上我了”   “上周末我在中环影城附近看见一个人,背影挺像你的她兀自垂着视线,似乎是在专心欣赏那几朵在水中沉沉浮浮的浅黄色花苞,因此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谁知仅仅过了两天,周家荣就把肖莫再度请到家里来吃饭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   其实自从那天之后,她与他之间倒真的再没什么交集可是现在看着他的表情,却再一次成功地提醒了方晨,当年自己做过怎样的荒唐事   “你这是什么语气?”肖莫似乎觉得奇怪,干脆放下筷子,微微眯着眼睛看她,唇角边照例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十分随意地说:“我的那位朋友确实条件不错,你可以先问问苏冬的想法”   “我担心你”方晨笑了笑,扬长而去   她仿佛不经意地问起:“你什么时候跟着韩睿的?”   年轻的男人扶着方向盘想都没想就回答:“有好几年了”   “所以呢?”她也看着他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知晓自己嘴角边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小抹辣渍,替她擦掉之后,这个英俊冷酷的男人倾身抽了张纸巾,再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净   似乎是为了掩示莫名的窘迫,她偏过脸去清了清喉咙,然后才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是存心看我笑话吗?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提醒我嘴边沾了东西呢?”   “没有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她觉得出于基本的尊重原则,还是有必要知会韩睿一声的”   韩睿转头看她一眼,仿佛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微一点头:“不客气就因为有后台,所以丝毫不受地理位置的限制,也完全不用担心客源问题”   方晨笑了笑,“你过去经常逃课?”   “不逃课的学生生涯是不完整的   郑玲玲不但对于购物和明星八卦很有研究,甚至还研究过一段时间的神鬼论   方晨眼尖,只见一个人影匆匆闪过,一晃便不见了,或许是跑得太快,又或许只是被夜色巧妙地掩盖了   所以上车之后问起原因,阿天却只是应了句:“大哥说太晚了不安全,让我负责将你送到家门口才准离开   但是和韩睿见面的时候,她却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唯一令人奇怪的是,她能有什么跟踪的价值?      郑玲玲回到房间后,惊魂甫定,拍着胸口说:“看来做记者这行也不好,本来我是胆子挺大的一个人,感觉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自从上回跟去现场报道过一起公园奸杀案之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太危险,随时有可能飞来横祸   韩睿给自己点了支烟,语调平淡地说:“来看看你”   倘若换作其他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恐怕多半会带着溢于言表的笑容,因为要同女友一道感受自己出其不意的举动所带来的堪称浪漫的惊喜,可是却只有他,讲话的表情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在袅袅的烟雾中,他似乎笑了一下,夹着烟的那只手随意曲着,肘部支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整个人都似乎与宽大的深色沙发融为一体,他看着她,目光深浅难辨,“还是说,你认为我不应该做出这种事?”   这确实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她很诚实地点头,又想了想,索性告诉他:“我刚才好像被人跟踪”   她说完后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确实,在人前已经做得足够特殊了,才会招来这种事如果有心注意的话,这种事应该瞒不了你的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笃定,又或许是韩睿并不打算再隐瞒,他缓缓开口问:“你怕吗?”   “会有生命危险?”   他的样子看起来仿佛是在沉思,修长的手指靠近茶几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烟灰缸,将那吸剩下的半截烟蒂细细捻灭,而他的眼睛则盯着那一点猩红的火星,直到它彻底熄灭消失掉,他的目光却仍旧没有移动”他说   站在宾馆外的车道旁,他照例还穿着来时的那件长风衣,领子很随意地竖起来,头发似乎也剪短了一些,即使四周暮霭沉沉,但整个人却依旧显得精神熠熠”   韩睿扬扬眉,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对他下过逐客令”方晨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只想趁早回到房间补眠”   谢少伟点点头,最后问了一句:“那么,方晨那边呢?”他知道原本自己是不应该多事的,但是近段时间跟在韩睿身边看到了太多堪称反常的情况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得到答复,谢少伟不由得转过头去他的视线逐一略过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神色漠然,又却仿佛若有所思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只是或许——到头来大哥会后悔自己现在所做出的决定就只是这样匆忙的一瞥,却依旧不妨碍她对他惊为天人分别的时候,她说:“有空常联系   这次开车的不是阿天,而是个有点沉默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只是转过头冲她礼貌地笑笑,下巴显出一道浅白色的疤痕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方晨都会忍不住腹诽一番——或许是韩睿的气场影响力实在太强大,以至于跟在他身边的人都和他一个德性,神秘而又沉默,与一般人绝对沟通不良   最后她被送到一栋别墅里   方晨一时奇道,停在原地:“你怎么知道我姓方?”   “谢哥交待的,他让我们在这里陪你,一直到他们回来   她百无聊赖的目光逐一扫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轻轻抬了抬小巧圆润的下巴,以一种看似不以为然又仿佛无辜的语气好奇道:“弄得这样脏乱,等下韩睿见了会不会骂你们?”姓韩的那个男人有洁癖她是知道的   方晨交叠起双腿靠在沙里中,她的眼睛清而亮,深褐色的眼珠在琉璃顶灯的倾照下更是仿佛流光溢彩一般,只过了片刻,她终于抿着嘴角开始无声地轻笑   其实她承认自己确实是故意出言恐吓,因为实在觉得闷得慌      他站在门口处看了她一眼,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之下向她靠近,“等很久了?”   方晨看看腕表,“四十三分钟培训结束的时间有点尴尬,不早不晚,于是从郊区一路坐车过来,她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其实她是知道的,他这个人看似低调不铺张,但实际上对衣食住行的要求极高,讲究生活品质已经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就连一份炒饭都能让厨子做出这样的美味来   她认识他这么久,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笑得这样爽朗舒畅   “这算不算是承认了?”她趁势追问,语调却轻快随意,并未显出咄咄逼人的架势   后来才想通了,明明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得不到与陆夕同等的待遇也很正常   可是在陆夕之后,她似乎真的没再吃过谁的醋只是似乎直到这一秒,她才第一次考虑到这个问题,脑海里跃出的画面是他握住别人纤细柔软的腰肢,又或者在无边的夜色下用他温热的唇去亲吻别人的嘴唇   方晨承认,心里突然有一点不舒服了那种感觉并不尖锐,而且消失得很快,沉钝而又模糊   在距离韩睿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来,方晨拖了个抱枕在怀里,并借着这个动作很巧妙地避开了他探询审视的目光   她笑笑说:“这样很不公平   方晨抿抿嘴角,主动自我检讨:“这个问题确定没水准   那里的线条坚毅完美,大多数时间都透着冷肃的英气,但是在主人真心笑起来的时候,又会瞬间不可思议地被柔化,成为极至魅惑人心的一部分   手边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表情,只知道当韩睿终于开口的时候,覆在抱枕上的手心里已有一层微薄粘湿的潮意她对他笑了笑,似乎不无惋惜地虚应一句:“是吗”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方晨一直将头倚在手臂上,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光影仿佛出了神   周家荣见她接连几晚都早早回家,忍不住皱眉说:“你这个奇怪的女人,突然没约会了,难道不会觉得不习惯?”   虽然口头上每每淡定地反驳,但其实就连方晨自己也感到怪异   二十几年的人生,仿佛是她第一次迷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选择才好   在恢复正常上班之后,方晨将五天培训的资料和笔记心得弄了一份完整的出来,趁总编离开报社之前交到办公室去改天我们内部也可以搞一次学习活动,你把这次的收获和同事们分享分享”   总编大人是这次被宴请的对象,在座的有业内同行,也有企业老总,相互之间似乎十分熟络,十个人恰好坐满一整桌”   方才与他亲热的那个女人还等在原地,因为光线的原因面孔有些模糊,但仍可以分辨出包裹在紧身衣裙里的姣好身材,仿佛只是随意地半靠在护栏边,媚态却是掩盖不了的   这边方晨还在观察那位诱人的女郎,一旁的肖莫却抬起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他曾经一度在想,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会对十八岁的少女有兴趣了?他明明是偏爱成熟女性的”   “行,改天有空的话再约她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却很怀疑在这样暗的光线下对方是否看得清,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就是桃花相,明明看起来像是在敷衍,但却偏巧有种不羁的吸引力   像他这种飘浮不定的性格或许恰好击中了女人们的死穴?   因为曾经刻意压抑,导致很长一段时间感情世界都是空白的,所以方晨自认为分析这个并不在行”   前面的人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奇道:“我从来不用古龙水   “其实你挺会照顾人的   不过,方晨并不打算戳穿她”   “去干什么?”   “打猎跟在他身边,像是永远都只有歌舞升平灯红酒绿,那些正在悄然逼近的、又或者是潜在的危险,大概都在他的不动声色中被一一解除了”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在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之后,方晨开始专心浏览沿途的风景其实她很久没出门散过心了,平时单位里的工作忙起来简直要人命,通宵加班这种事也是时有发生的她倒是老早就打算要出门彻底放松两天,却没想到同伴竟然会是韩睿   韩睿的开车技术很好,尽管一路上都是盘山公路,有些地方甚至颠簸不平,但还是让她在最后的一段路程里颇为安稳地睡了一会儿韩睿眯了眯眼睛,突然对此不确定起来”   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韩睿的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轻松地拎着行李走过去,将门打开   屋子并不小,是按标准的两室一厅建造的,看样子不像是经常有人居住的模样,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被提前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他只是忽然觉得好笑,或许是习惯了她平素的波澜不惊,如今不过是一栋木屋罢了,却没想到可以这样轻易地令她表露出更加真实的一面   龙哥也很高兴,挑着一边浓黑的眉毛笑着问:“这么多血,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方晨只记得自己摇了摇头   成功和刺激,她第一次尝到这二者的滋味,原来竟是那样的美妙无比而她,无论她的梦想是从多么年幼的时候就开始蕴育的,也只能是陆夕身后一个毫不起眼的影子所以,即使对外国电视剧里那些建造在山林里的原始小木屋有着那样多的美好的憧憬,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她脱掉外套,只穿了件宽松的V领针织衫站在炉灶边,乌黑的头发随意扎起来,其实因为不常操作的缘故,动作看上去算不上熟稔流畅,可是她切菜的时候很专注,低着头,在灯下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他想,大概是环境的关系,在这样一个连水电都显得奢侈的深山老林里,他从没和哪个女人像此刻这般独处过他几乎没来得及细想,便迈开脚步走过去   就在她讶异回头的同时,他倏地收紧了手指,另一只手迅速扳住她的脸颊,温热的薄唇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的唇上他的背并不厚,但却十分结实,她闭上眼睛用力环住他,就像他抱着她的力道一样,仿佛要从他的身上涌涌不断地汲取着气息和温度   窗棂被撞击得越发猛烈,彼此的喘气声夹杂着愈演愈烈的风声,回荡在狭窄深长的空间里   最后她感觉他终于停了下来他再度看了她一眼,才将手收回来,拍拍她的背,顺带拉她下地   可是陷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她却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安或恐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韩睿在场的缘故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   “能喝多少?”回到屋里,韩睿问”他似乎笑了笑,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方晨放下酒杯,正回身去找开瓶器,只听见韩睿说:“你的脸红了”   “确定还要继续?”   “为什么不?”她借着灯光看他,脸色依旧十分正常,仿佛喝进去的那些对他而言只是水而已   直到回国之后,偶尔一次打猎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当地的老猎人老人十分纯朴善良,并不知晓他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位普通的户外运动爱好者   在那样简陋的的房间里,只隔着一层旧布帘,听猎人的妻子给孙子孙女们讲睡前故事   他甚至忘记自己后来是何时睡着的,只知道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如此放松地睡上一觉了   地板上原本有些凉,可是隔着厚毛毯,或许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方晨渐渐觉得热气上涌”   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杯沿,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忽然想起刚才厨房里的事,将杯子凑到唇边,愿赌服输地一口喝下   她说:“我从没打过架”   “你的问题都很讨巧”   “为了什么?”唇角轻轻上扬,他看着她,难得露出一副有兴趣的样子,仿佛正透过她想像许多年前的那个野蛮强悍的小女生”   “看来我没忘”   结果她却笑了笑:“我也没有”然后真的一丝不苟地将酒杯斟得满满的照规则,这杯是你的”   “那你比我还大几岁却还没爱过人,岂不是更不应该?”她自作主张凑上前去,拉起他的手,将酒杯塞过去,笑咪咪催道:“快喝,不许赖”他淡淡地提醒   “应该没有      方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后来是被渴醒的也只有定睛细看的时候,才能发现他手指边的那一点星火,正在忽明忽灭地兀自微微闪动   一边继续向前慢慢走,她又一边解释说:“我来找水喝   方晨正好拿着矿泉水瓶走出来,毫无防备地被这样一吹,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好奇道:“你要出去?”   “没有   她却不由得再多看了他两眼,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说了,他从没爱过任何人既然没有爱,那又何来的烦恼?   ……   可是,这又与她有什么相关?   她定定地站了一会儿,仿佛才突然醒悟过来——无论他是为了什么而不睡觉,应该都与她无关才对!   尽管事实上已经被自己心里涌起的念头吓到了,但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泰然自若的表情,正打算退回房间睡觉,却只听见韩睿的声音传过来:“等等后来证明确实如此,因为绝大多数时候她与他对抗的模样,亦是倨傲冷漠,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攻击力,像一只瞬间张开利爪的动物可是直到今晚他才发现,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才是最美好诱人的   ……   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忽然加大的风声,簌簌地略过草地   两间卧室是并排相邻的,声音便是从那里面传出来   数十发子弹从隐藏在黑夜深处的枪管里弹射出来,疯狂地撞击在房子的外壁上,发出沉闷连续的声响   “怎么办?”她问   有那样短短的一刻,她似乎真的忘记了正在四周纷飞的子弹碎片,以及等在前方的未知的命运   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一边紧盯他的表情一边再度往旁边缩了缩,就这样恰好给他腾出了最合适的空间   下一秒,她就被他拉了起来   他的速度快,她一时跟不上,脚步略微踉跄着随他迅速移动,退到几步之外的厨房门边      这不是拍电影,又远比电影情节惊险得多方晨心里清楚,他们这样是逃不出去的   她终究是个女人,他分神地想,却不得不经历这样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危机   ——那样模糊的猜测和不可置信,同时却又如同利刃,直直地向他逼来,带着锋利的审视和求证   他几乎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是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拉过她,而方晨也若有所觉,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去,只见厨房的窗户外头似乎有一道光隐约闪过   韩睿被突来的力道牵引着向侧边退了一小步,肩膀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却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   在这一刹那,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方晨最后留在他耳边的一句低呼他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凛冽,如同沉封着万年的寒冰   “快叫医生!”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气息里的那丝不稳和轻颤   梦中的自己一会儿是穿过干旱沙漠的旅人,被炽烈的骄阳熏烤得口干舌燥,感觉全身几乎都要冒火了   这其间也曾经醒过来两回,她都不知道中间间隔了多久,反正周围始终是昏暗的,床边隐约有人影在走动,眼皮睁开撑到两秒,又极疲倦地昏睡过去”阿青手下动作没停,脸上却露出近似于赞赏的表情,“这才刚醒过来,居然还能立刻记起之前发生的事?”   方晨淡淡一笑   她何时见过他这副样子?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当时只觉得心下微微震动,迎着他的眼睛,似乎身体里某处倏然紧绷,升腾出一种近乎莫名的惶恐与不安如果不是她,指不定现在躺在那儿的是谁呢!”谢少伟倚在门框边仰头看着高远的夜空,语气难得正经地说   那幅场景几乎令在场的所有弟兄都分了神,最后还是谢少伟擅自作主,留了两个受轻伤的,派人暂时将他们看管了起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的缝隙,将碎金般的光点洒落在窗台上”   “时间刚刚好”方晨当时这样解释   等到她收拾完毕走出来的时候,只见大家都已经准备就绪   似乎自从那晚之后,他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俊英挺,无论人前人后都是一派沉稳镇定的姿态出门之前,方晨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苏冬说:“前阵子他的几个大场子一夜之间同时被人给端了,简直是元气大伤   不过她很怀疑他到底是在关心还是在监督!因为有一次无意中转过头瞥到身后的他,那张冷淡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唇角微抿下颌紧绷,倒像是不高兴的模样   在那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替人换药包扎尤其是当他的手指接触到她的肌肤,那样热,不轻不重地从伤口的周围扫过去,竟然让她有种想要立刻弹起来的冲动   她尽力让自己不在意   所以那次事后认真想起来,方晨又自觉理亏他亲自动手或许只是因为突发奇想,并无任何恶意,而天又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背部半裸着面对阿青的时候安之若素,反倒是轮到了他,她却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连他四周的空气都能令她微微颤栗直到某一天,在早餐即将结束的时候,她正喝着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只听见对面椅子轻微响动了一下,韩睿拎着出门的外套走过来,突然俯下身在她头顶亲了亲明明是要换衣服睡觉的,怎么会又突然想到这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无聊了,所以那个人的名字和他的脸才会时不时地跃进脑海晃一下其实她穿了内衣,该遮的部位都遮住了,但她还是觉得尴尬,他的目光如同在火上被烤得炽热的针,戳在她的身上有种火辣辣的灼热感   “你可不可以先出去?”她尽力维持着最基本的素质,至少表面上还是十分镇定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韩睿也不想管那么多   身后的人不理她,手指灵活地向下滑,刷地一下褪掉她的裙子   可是她来不及想,在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她再分心,或许会有愧疚与懊悔,但是它们一闪而逝温润包裹着灼热,犹如浑然天成”   平时早上起来方晨总是习惯吃传统的中式早餐,其中又以玉米粥和紫米粥为她的最爱,可是今天却好像没什么胃口   她一而再再而三明里暗里地挑衅他,是不是也太不给面子了?毕竟当下敢这样对他说话的人似乎并不多”   “……你怎么知道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一种福利?”方晨重新坐直身子,面不红气不喘,脸上反倒浮出一丝笑容,同样挑起眉毛:“或许,我也很享受呢!”   “看来你喜欢被粗暴地对待她瞟一眼他平静的侧面,略挣了挣,结果当然不成功,于是也就沉默地任由他去了   方晨本来正对着电脑打字,这时候注意力却被成功地分散了   方晨不由得皱眉,可是睁开沉重的眼皮不到一秒钟便又重新阖上,半是挣扎半是放任的让对方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更多深深浅浅的烙印她重重地闭上眼睛,心中陡然一沉,明明只经历了不足一周的时间,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和体温   时间轻松地流逝,身后那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匀停沉稳,而她却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身体放松而柔软地倚在他的怀里,一切如常,就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照常去上班,将自己埋在成堆的稿件中,处理起工作来高效而又专注,甚至连中间的午饭时间都顾不上休息”   其实睡眠质量极度不好,这几天的晚上她总是会从莫名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然后发现自己满头满身都是虚汗   仿佛他在任何时候都是清醒警觉的,连睡觉时也不例外她却翻个身不说话,兀自背对着他,沉默地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更加可怕的梦魇的侵袭   她回忆不起之前究竟梦到什么,只是听见黑暗中的心跳声,那样仓促有力,每一下都仿佛要弹出胸腔,痛得她微微窒息   不过方晨没想到,仅仅十来个小时之后,她就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原来,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甚至她觉得有些太快了,苏冬给出的答复这样快,似乎她都还没有准备好喉咙一阵赛过一阵的紧缩,扣住玻璃净手盆的十根手指都因为用力太猛而骨节泛白,她吐得撕心裂肺   水流声顺着银得发亮的龙头哗哗而下,她好不容易才停歇下来喘了口气,动作轻微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其实还是难受,可直起身来看到镜中的自己,才发现连眼角都是湿润的,隐约似有晶莹的水光闪动她买东西的速度很快,看中了的衣服多半都不需要试穿,直接付款买回去   以前苏冬就曾质疑:“你这明明是男人购物的习惯嘛!”   她蛮不在乎:“我家里已经有两个纯粹的女人了还不够吗?”那时候陆夕还活着,每回都将逛街当作享受,与母亲两个人可以在外头走足一整天,最后精神熠熠地满载而归”其实她很少将香氛用在自己身上,停下来只不过是因为试香的过程比较耗时,而她现在正愁时间太多打发不掉   面对大大小小琳琅满目的瓶子,方晨很有耐心一瓶瓶地试过去接过包装纸袋的时候,方晨看了看手机,距离正常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正在四处找她?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将手机的通讯信号由之前的关闭状态调成畅通,下一秒便有数条信息涌进来,震得手掌发麻   方晨知道,今天自己的举动必然给那个忠诚友善的小伙子带来了一定的麻烦她不愿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仿佛都结着细碎的冰   可是今天,阿天承认自己确实暗自乍舌了好几回,几乎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认知,只因为突然发现方晨竟然和他一向崇拜的大哥在某个方面十分相像!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也不敢问她今天为什么无故失踪了这么久”   楼上还很平静,然而一切直觉都在悄声告诉他,现在离开才是最上策   只在紧闭的书房门前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方晨正打算离开,结果门在下一秒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韩睿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紧绷地问:“到哪里去了?”   似乎是没察觉到他的怒意,方晨只是淡淡地反问:“我一个成年人,需要时刻向你报告行踪吗?”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英俊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今晚反常的言行举止毕竟那姓商的已经被迫躲起来了,根本连影子都不敢露,不是吗?”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韩睿的瞳孔倏然紧缩了一下,他沉默片刻,才沉声开口道:“谁告诉你的?”   “这很重要?还是说,你原本是打算亲口说给我听的?”这样明显的讽刺,说到最后连方晨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其实你现在依然有机会,我有足够的时间听你将整件事从头到尾完整地叙述一遍她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不再看他,只是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往暂时属于自己的卧室快步走去   “你要做什么?”韩睿沉声问   他知道,她从来都不畏惧他,无论在任何时候对不对?”   “你是想引他们出来?所以不带任何手下,只和我两个人单独上山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人”   “是不是从我被人跟踪开始,你就发现我有利用价值了?又或者,更早一些的时候你就已经打算利用我了?当初我们刚刚认识,我被人抢了包,你不是因为那个被抢的人是我,只是为了宣示自己的权威,对吧?因为我是你的女人,所以受了伤害便要对方以数倍偿还   曾经千方百计想要打探的东西,曾经想要通过接近他而寻求的某个答案,她统统都不要了   可是这一次,韩睿的动作却更快,力气也十分大,一把揪住她的手,仿佛想要阻止她的离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终于感受到对方手指渐渐放松的力道,方晨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哟,你出差回来,怎么也没事先通知我一声?”   因为这次受伤休养,针对各方人士,方晨给出的故事版本都不太一样,她当初跟周家荣说的是要去外地出差一阵子,归期不定   最后离开别墅的时候,她几乎将所有日常用品都遗弃在那里,只挽了个随身的皮包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跟我一样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和她出去喝酒的   仿佛是聚集已久的湿意终于凝结成了一滴透明的液体,从紧闭着的眼角边滑了下来,越过额角,最终没入浓密的黑色长发之中去   “到现在还不肯承认?”方晨笑了笑,目光飘向不远处沙滩上身材修长结实的那个男人,意有所指:“通常这个钟点你应该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才对”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地说:“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玩玩而已”   方晨却不信:“自从龙哥死后,你和谁交往会超过两个月?”   苏冬想了想,语气越发模棱两可:“那也只能说明肖莫的魅力比一般人稍大一点一行正好八个人,晚上吃过饭便凑了两桌打麻将,方晨原本不擅自道,可是手气偏偏很好,一下子便赢了不少去   或许真要情场失意,赌场才会得意方晨偶尔回头循声望过去,果然都只见那张明艳的脸上笑靥如花,连眉眼都笑得弯起来,宛如江南水乡上最秀丽的桥你们两个输钱,又怎么能全怪在我身上?”说着将刚摸到手的牌打出去:“三万,要不要?”后面一句话是问苏冬的   “清一色你老实说,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苏冬试探性地反问   苏冬摇了摇头,笑道:“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   方晨记得自己上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靳慧死的时候”   相对于她的态度,坐在对面询问笔录的人员反倒显得有些急躁,皱着浓眉说:“方小姐,我有必要再次重申一遍,这个案件的性质十分严重,同时涉及到几方黑社会势力,也很危险今天请你来配合我们,如果你当真了解些什么,希望你不要有所顾虑和隐瞒”   方晨听了淡淡一笑:“你说的这件事确实与我无关,我也没必要顾虑什么,更加谈不上隐瞒了   这张照片显然是从较远距离拍摄的,其实光线和角度都算不上太好,但是大概因为相机的像素够高,所以图像堪称十分清晰   “请问,你与韩睿在现实生活中是什么关系?”   “朋友能回答的我都已经回答了,请问你,需要我再确认一遍今天所说的都是实话吗?”   “那先就这样吧   或许是方晨的态度不错,又或许是她从头到尾确实表现得无懈可击,所以即使对部分谈话内容仍抱着几分怀疑,但他还是开门将她送了出去   “没问题”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泊在公安局大门对面的路边,当方晨快步经过的时候,车窗恰好降下来   其实早在她与韩睿交往之初,就曾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与肖莫碰上过好几次   正赶上正常的下班高峰时期,整个路面拥堵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市区内禁鸣喇叭,于是在微亮的暮色里,只有无数低沉的马达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混杂着肮脏的尾气,连同城市都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尘埃之中”   “那倒不一定吧”   方晨语气冷淡地说:“算不上”   他敲了敲车窗,对她比了个手势,若无其事地说:“后面一直跟着我们的那辆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韩睿手下人开的吧她从阴影处走出来,沉着面孔一言不发地等待阿天下车”阿天见自己被抓了现形,满脸笑嘻嘻地从车上跳下来打招呼   “方姐,别!”阿天急急道:“我错了还不行嘛”   敢这样公然挑衅韩睿的人,阿天自上道以来前前后后也只见过这么一个而已,而且还是个女人他只是承认自己尾随保护的行为被方晨发觉了,至于后面的谈话内容,他仔细斟酌了半天,挑选了最温和的部分向韩睿报告”又像是可以预料到方晨的反应,接着补充一句:“如果她有什么异议,让她直接来找我你看刚才阿天那副为难的样子,要说他刚被方晨骂过一顿我也相信”   韩睿低低地“嗯”了声,“可是现在也由不得她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对警察撒个谎撇清干系,远远比她承认自己被卷入枪战里要省事得多他就是我所见过的最懂得把握时机的人,”说到这里,韩睿微微一停,唇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他一个洋鬼子恐怕要比绝大多数中国人都能理解这两个成语的精髓”      方晨急匆匆冲进咖啡厅里避雨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淋湿了大半稍稍理了下额前濡湿的刘海,她便由服务生领着入座而反观陆夕,则似乎不存在这种困扰她沉了沉嘴角,连表情都不自觉冷下来,可是那人却若无所觉,只是面露微笑地回望她,眯起漂亮深邃的蓝眼睛,如同对待一位老朋友般地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致意,声音不轻不重地恰好让她听见:“美女,这杯我请客   那个男人的视线果然随着她而移动,照例是那些毫无掩饰的,直直盯在她的脸上   见方晨停了脚步,他笑得似乎有些神秘:“除此之外,我也认识你的姐姐   也确实如此原来除了Jonathan之外,他的身侧还站着两个高大健壮的外国男人,神色恭敬从某个方面来看,甚至已经是纡尊降贵了,因为他很少这样主动而耐心地诱导对方与他交谈   想到这里,他终于再度沉下气来,也不催促,只是似模似样地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茶水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Jonathan脸上的肌肉仿佛也不受控制地跟着狠狠抽动了一下,看得方晨不由微惊,她敛下眉睫,不冷不热地问:“你和韩睿是什么关系?”   “兄弟   他看走了眼,韩睿比他想像中还要机警狠辣,而且冷血   金发碧眼,冷淡的眉宇间隐约透出一股阴沉,说话的时候习惯摆出笑容,可是眼睛里依旧冰冷得毫无笑意,无法让人感受到真诚她从来就没真正的了解过他,两个人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充满心机的布局,大家互怀目的,谁都没有对谁敞开过最真实的一面”   方晨声音一沉:“什么意思?”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   “说清楚一点如果他知道你是可爱的小Lucy的妹妹,会是什么反应呢?”Jonathan仿佛十分憧憬地抚摸着棱角分明的下巴,笑容有些神秘怪异:“对此我很期待”   “你是说,我姐姐和他在一起过?”   “完全正确   Jonathan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不以为意地比了个手势:“接着听下去   当然,带来的连锁反应便是,他同样也不会为自己的此趟中国之行感到失望   Jonathan也跟着站了起来,在背后问:“你不相信是Alex杀掉了你的姐姐?”   纤细的手指还扣在门板上,方晨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了僵   但是,在听录音的时候,其实她的心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截一截地凉下去”Jonathan语带嘲讽,停了停,忽又话锋一转,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或许是被这室内的香气熏得头晕脑涨,方晨凝住眉心,苍白着一张脸孔反问:“什么?”她发现自己竟连思考的余力都渐渐失去了那具年轻美好的身体躺在冰冷的铁床上,她当时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在自己十九年的生命里仿佛是第一次那样认真地看着她,结果却是最后一眼   可是,她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她不敢承认,在那些与韩睿享受着热烈的欢愉并被他拥在怀里入睡的夜里,她其实已经暂时忘记了陆夕,也忘记了自己最初接近韩睿的真实目的”并将门板迅速拉开往外走方晨的脚步被这样一拦,不由得停下来回过头去,脸上仍是那样冰冷的神态,眼里却几乎冒出火来她只想去找韩睿,问问他究竟为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他做出那样残酷的决定来   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大概是看出身边乘客的急迫,司机师傅一边在车阵中缓慢挪移一边将车载广播打开   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兴趣和欲望,而这些正好是她想要的   她的日子过得充实,所以很少想到他,可是偶尔回忆起来,往事却又出奇地清晰,一件一件,每一个重要的或是不重要的场景,都像是电影影像被刻在胶片上一般,被长久地保留了下来   他沉默的样子   没说实话的代价便是在下一刻被突然打横抱起来,丢到柔软宽大的床上   她惊呼一声,而他已经迅速压下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笑意,深邃的眼睛仿佛夜空下的海,闪动着幽暗的光芒”   面对紧接而来的挑逗,她开始深深后悔,一切都是自己鬼上身般的举动引出来的,似乎也怪不得别人   方晨想了想,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想下车了,你再送我去另一个地方吧   如今终于可以确定,画上的人果然就是韩睿,这样清俊冷淡的眉眼,其实被陆夕描画得极为传神,所以她在第一眼看见时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让他担心的是,每当他向韩睿汇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张无比冷凝的面孔,往往他解释了一大通,结果换来的却只有简单的“嗯”“知道了”“出去吧”类似这样的字眼,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却更让他怀疑自己是否随时会被扫地出门恰逢休息日,他早早地就开车到方晨家附近守候,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终于等到了目标出现   今夜的方晨打扮得很漂亮,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坐上出租车,灯光下显得神采飞扬,就连他看了都不禁丢掉烟头,暗暗吹了个口哨,这才发动车子悄悄跟上去   所幸这次并没有,或许是夜幕里视野不好所以没被发现,又或许是方晨被电话分了心,他一路顺利地跟着她来到某娱乐消费场所,并亲眼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去方晨喝了不少,她最近似乎酒量下降许多,特别容易醉,只得下意识地扶住墙壁,走得小心翼翼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反应有些迟钝,等她抬起头的同时,对方显然也吃了一惊,旋即却挑着淡金色的眉毛,笑得不怀善意:“看,我们又见面了”   方晨转身欲走,可是对方手长脚长,伸出一只手臂来拦在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大好看:“我都不计较你那天的无礼了方晨强打起精神,正盘算着要不要干脆躲进女厕所去,结果脚步刚一动,旁边的门恰好打开来,Jonathan的几个同伴陆续走出来,堪堪堵在她的周围”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现在,她只当他是个救兵!虽然这个男人或许同样的危险,同样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还是愿意信赖他,她相信他的出现会将自己从这样的困境中解救出去”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给手下任何暗示,所以方晨仍被几个高壮的外国大汉隔着   Jonathan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觑,却没人敢阻拦他,甚至不自觉地纷纷朝一旁避开   对于这样不痛不痒的道歉,韩睿不置可否   虽然方晨平素人缘不错,虽然大多数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眼看着韩睿的脸色比此刻的夜色还要深沉,谁还敢乱动一下?   最后方晨感觉已经将胃掏空了,这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   韩睿沉默地吸着香烟,半边侧脸陷在暧昧不明的阴影里   没有人知道他事后有多么后悔方晨不禁有点诧异,因为他的表情和语气都看似十分诚恳,透着股说不出的味道,仿佛是在承诺和保证可是又那么坦然,好像早就将他看清了一样”他停了停,第一次向一个女人做出承诺:“你以后都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她又重新搬回别墅里来住,并非是因为韩睿的强势和专制,其实她还有别的想法那卷录音带始终如同一根巨大的刺,横亘在她的心里,拔不去抽不掉,让她时刻不得安宁   于是她跟韩睿说:“以后不用你开车接送”她冷冰冰地说:“免得同事之间越传越离谱   “但我更情愿阿天当司机”   “那为什么你不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方晨露出疑惑的表情,“还是说你突然发现开车是件有趣的事?”   她承认自己说话不怎么好听,而事实上她也不可能再对他和颜悦色,可是看起来韩睿却并不恼怒,至少表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地注视着道路前方的状况”   “随便   其实她更喜欢他不在的时候,因为那样整个别墅里的气氛都会轻松许多”   她不禁愣住,脸色微微一变”   她当然知道他们十分敬畏韩睿,而任谁都看得出,这一次她回来之后与韩睿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所以这些人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犯到某些禁忌,成为可怜的炮灰   直接与韩睿对质原本就是个不明智的举动,可是,她就连旁敲侧击的方式都还没想好她从不知道他还懂这个,手法专业熟练,带着薄茧的手指拂过她的脚踝,恰好的力道引来一波胜过一波的火热感觉   所以方晨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喝一杯毒药,所谓的饮鸩止渴待在韩睿身边的时间越长,她便越沉沦,可是她又偏偏下不了决心,不知道该如何去问一问他:陆夕的死与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可以一个人凭空臆想出无数个答案,却是有生以来头一回,自欺欺人般地不敢去获取那个最真实的回答   这天韩睿回来得很晚,大概是在外面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方晨直到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际,才听见他上楼梯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仿佛在她门前停了片刻,然后继续走远   第二天是周末,方晨起床之后便提出要回自己家里取些东西   “这是在干嘛?”方晨觉得十分奇怪   谢少伟站在院落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正在代表捐赠方做简短的发言,下面坐着的那些人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身份,唯一能被准确辨认出来的恐怕也只有手持摄影摄相机器的记者们了”韩睿侧过脸来看她一眼,狭长的眼睛里透出深亮的光,停了停才又突然问:“现在这样,你喜不喜欢?”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人群中央张院长的脸上露出真诚而欣慰的笑容,而在她身后那些端端正正坐着的孩子们,则因为分到了礼物,每一个人都有掩饰不住的欢喜雀跃最后她离开之前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竟然饱含着失望与鄙夷,那个瞬间就如同有一条蛇窜进他的心里去,用尖利的毒齿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令心口隐隐作痛   或许任何事情都有例外   他拥有金钱、地位、权力,当然也不乏女人,可是他却只想得到她那样的占有欲竟与年少时对权力的渴望来得一样强烈   他想,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别人认不认同根本没有关系,但只有她不行   她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也都是那么的令人感到舒服”他从没有这样郑重地叫过她的名字,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来与他对视,“那件事我向你道歉   不知是瞬间失了神,抑或是在想些别的什么东西”   韩睿微微挑了挑眉,等待她继续说下去”他侧过头去给自己点了支烟,对她说:“我到外面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   她淡淡地问:“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为什么问这个?”他气息沉稳地开口,目光仿佛穿透过她,直直看到更深的地方去,“女人会好奇这种东西很反常   过了片刻,又或许其实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她终于看见他笑了一下,形状完美的薄唇里吐出隐晦的赞扬:“确实不是还记得最初刚认识的时候我找上门来为了什么事吗?如果那时候还会感觉惊讶的话,那么在被你当作工具利用过之后,我早就彻底相信你是个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人了告诉我,你以前还利用或者伤害过别的女人吗?”   “你今晚的问题很奇怪”   “相互信任的第一步,不就是彼此坦承吗?”   “我们可以先坦承一些别的东西或许是红酒的关系,她的整张脸都在发热,仿佛比他的掌心还要热,带着酒后的薄醺,皮肤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吹弹可破,仿佛是某种成熟的水果,透着均匀的粉色光泽,极其诱人那样轻易,那样理所应当   晦暗暧昧的灯光下,相互交缠的气息似乎拥有无边的魔力,令人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一个谜一样的男人,却因为足够强大,所以更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卷着她,不断地向下再向下,一直朝着那令人恐惧的深不可测的中心地带坠落   韩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身后传过来,“因为苏冬是你的朋友,所以我想告诫她一声,有些事情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样简单,也许最后会令她付出很大的代价总之你转告她,希望她自己小心一点   她连续打了几通过去,对方的手机均处于这种状态   “你怎么来了?”显然是感到不自在,苏冬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   虽然正处在气头上,但方晨还是顾忌怕伤到苏冬,最后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双双跌坐在床沿这样的客人,以前我手底下的小姐们一个月少说也会碰上个把”   方晨怔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摇头:“你疯了!”   “我没疯他受不了别人的恩惠,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会想方设法地还回去”   “可是你这么做值得吗?你也说了,他满身都是缺点,根本不可靠,你却还要为了他去冒险,这样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苏冬转过脸来,表情认真地看着方晨说:“或许一开始大家只是玩玩而已,可是后来不一样了老实讲,我确实爱上他了”   对于这个消息,方晨一点也不吃惊,她静默了一下才说:“可你以前从没有这样过,和龙哥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仿佛是暗暗下了决心似的,她低垂着视线,下意识地转动着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一边等待着那人的走近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从哪里来的勇气?   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和家中的妹妹不同,她乖巧,惹人怜爱,是所有人呵护喜爱的对象   最后她努力动了动手指,那枚指环是他送给她的唯一纪念” 屋子里陷入一段长久的安静无声之中”   “什么东西?”   “我想知道……”方晨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缓慢地说,“我想知道,陆夕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她当然了解他的手段,也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当他说出那番近乎于表白的话的时候,她深深地感到心惊   方晨决绝地说:“要是他就是害死陆夕的凶手,到时候就算他肯放过我,恐怕我也不可能让这事轻易地了结一旦动了感情,你能下狠心的概率就变得很小了没了他们的关注,她至少偶尔还可以放松一些,不必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行为是否会不小心出卖了隐藏在心底的动机”她问他,:什么时候去大学报到”   “那就坐一会儿吧,我们好久没聊天了”   “嗯仿佛从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都像是她的兄弟 方晨很高兴能在这里遇上他,听他讲高考的经历,虽然那些都是她曾经同样经历过的,但她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十分投入” “这样?”这倒有点出乎方晨的意料之外,“这么说来,或许以后我们还可以成为同行了?”她笑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自己最近也在看书 “改天介绍认识一下呀 这边靳伟又接着说:“你以后是不是就住在这儿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似乎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就是:你和男朋友已经正式同居了? 方晨扶着额头,无精打彩地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我好多了,不过今天不能陪你了,改天再约吧” “那刚才给我开门的是什么人?” “呃,”方晨想了一下,“他公司里的员工 等到他再下来的时候,恰好见到餐桌边的两个人在聊天,大概是靳伟讲了什么笑话,逗得方晨笑声不断,笑颜明媚,似乎令整个厅堂都在瞬间亮起来于是她摇头说:“没事,大概是昨天在单位里吃坏了肚子”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一眼,却没有再吭声 她对旁人的表情,永远都比对着他要轻松随意得多” “我都已经没事了 他一反常态的舍弃了晨跑的习惯,而是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外头的天色一点一点的明亮起来 一切都很顺利,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包括整个高考过程,包括,遇到韩睿 令他吃惊的是,没想到那个可以算作是间接害死靳慧的杀人凶手,居然会是方晨的恋人! 眼看着约定时间要到了,从半旧不新的窗台看下去,韩睿派来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黑色高档轿车出现在这片老旧的平民住宅区里,多少显得有些突兀,引得来往居民频频回头观望 “你喝橙汁吧 这栋别墅大得惊人,即使是在夏天,幽长的走廊上依旧渗透出些许凉意 透过回旋楼梯的空隙望向一楼,知道方晨正在厨房里准备饮料,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来 桌上的电脑开着,屏保正在发出幽蓝的微光 就在靳伟拿出手机想要将信息记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上楼梯的脚步声,那样的节奏和声音,并不太像是方晨的靳伟一慌,张望之下,连忙收起手机匆匆闪身躲进旁边的一闪小门内她甚至还来不及阻止,他们便已经绝尘而去 她不由的愣了,下一秒就立刻跑到韩睿面前,竖起眉峰问:“你对靳伟做了什么?” 韩睿站在书桌后,修长的身躯靠近宽敞的落地窗,窗上映出他淡淡的影子”显然韩睿也并不在乎她是否相信”他突然顿住,目光加深 “否则怎样?” 韩睿的眸底似乎徒然一沉,他看着她,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用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语气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从她身侧越过,径直走出了书房 可是这一次她才发现,其实一切早已不一样了 又或者应该说是,一个更加真实的韩睿 可也正因为如此,可是为什么靳伟会被牵扯进来? 她无视先前得到的警告,瞒过韩睿向旁人打听,一无所获 因为她不相信时期会有这样简单,不相信靳伟仅仅只是被关押起来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想起从Jonathan那里听得那卷录音带——那个冷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发出的命令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那我们走吧 方晨又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问题,连接两天他已经被询问过了无数次 监禁着他的是酒窖里一间小房间,就在酒吧的地下一层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孔,一字一句的开口问:“你来干什么?” 心脏在莫名的狂跳,她深知自己已经若怒他了,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带靳伟离开” “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你应该知道这样是违法的 他不再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拽住方晨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拉了过来 她觉得难以置信,还在消化方才听到的一切,接过听见一声沉闷却干脆的落锁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心头现在Jonathan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交易地点了,相信美国那边紧接着很快就会有动静不过近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越活越回去了,手段没长进不说,反而退步不少这一回是他收复失地的好机会,他不会轻易放过的 韩睿的动作算得上轻柔,吻却出奇的炽热,紧密有序地落下来,呼吸里带着欲望的情调 就算不用想答案也已经很清楚,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恐怕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女人 “怎么?”英俊的男人用手肘撑在枕头上,侧过身看她,眼里有未退的情欲的色彩,脸上不禁有些微的不悦 她想起身离开,可是并没有如愿 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整个人反倒忽然轻松了许多,她不再顾及,也不想拖延,原来问出长久以来的疑问只需要一个冲动的时机 这样近的距离,从他的眼睛里甚至可以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 他的力气那样大,令她的指关节痛得钻心这样一个女人,站在他的面前,在今天之前或许还是生命中长久未遇的惊喜与快乐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居然还曾经以为她会有那么一点点地爱上了他 她是真的破了他的例 “你居然这样能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可她还是强迫着自己继续说:“既然都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为什么不肯痛快地回答我?老实告诉你,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对你根本没有真感情!这样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你就不觉得危险吗?韩睿,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什么了,如果陆夕果真是你害死的,那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韩睿回过身来,面无表情地问,“你要怎样不放过我?” 她怔了怔,心下倏然紧缩,声音中带了几分不可抑制的颤抖,“这么说来,陆夕真的是你杀的?” 他不理会她,一步步走回床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又说了一遍:“我问你,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书版第二十五章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她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然后,目光慢慢向下,移到那段优雅漂亮的颈脖上……再接着,便是衣领之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微垂着的视线轻轻一动,他忽然笑了笑,极轻的邪恶气息从唇边逸出,之前一直紧绷着的下颌弧线也仿佛终于有些松动 她的瞳孔里倒映出的是韩睿冰冷的面孔,和他沉郁深晦的目光 他是在惩罚她吗?因为她否认了两人之间的所有感情,所以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她觉得心口疼痛,仿佛瞬间就要被撕裂,连喊叫制止的声音都尽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乌黑的长发纠结散乱在米白色床榻间,方晨闭上了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最严重的惩罚 仅仅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她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是么?”沙发上的男子表情淡漠,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毫不意外,他一整个上午都面向着阳光明媚的窗外,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怕他做什么!”钱军噌地一起站起来,骂骂咧咧道,“好歹这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天大的花样来?” 韩睿不说话,倒是谢少伟冷冷地瞪过去一眼,示意钱军安静一点,然后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思索着说:“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在你去之前应该先让你知道 “你的意思是说,方晨有可能是Jonathan安排在这里的一步棋?”钱军瞪起眼睛,仿佛觉得难以置信,想了想之后便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会吧?方晨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那种人”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几乎每次都要夸奖一遍我的手艺 果然是个聪明人,他想,看来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她会为什么原因而亏待自己 即使发生了昨天的那件事,即使仍然被限制了外出,可她居然还是能够让自己过得悠闲自得 她本以为又是单位同事打来关心她的“病情”,却发现屏幕上的那一串号码十分陌生 她沉着脸孔将大大小小的盒子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尽数抛到床上,转过身语气生硬地说:“希望他遵守诺言!” 晚上九点整,码头上一派灯火通明,车子还未驶近,已能遥望到那艘舶在岸前的乳白色游轮 同样是灯火辉煌,将轮身一侧的花体名字映得异常显眼在这样的气氛里,方晨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却被无端端地牵扯到了暴风圈的中央,再想要逃离已经是为时过晚反倒是Jonathan眼里流露出一刹那的讶异,目光在韩睿与方晨身上流转片刻,才笑到:“原来方小姐对红酒也有研究她在韩睿身边坐下后,他云淡风轻地问Jonathan:“一会儿的玩法想好没有?”“照例方晨只觉得这样的状况有一点点诡异,还来不及仔细推敲,韩睿已经慢悠悠地开口说:“在此之前,我想你们是不是需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消除某些不愉快的误会?”误会?方晨一时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地望向Jonathan,却见Jonathan的眼珠微微一转,立刻笑着说:“上次是我失礼了”说着手指微勾,指了指占在舱内另一边的两位热火女郎,说,“看,她们是我今晚的女伴也许现在的呢早已不在乎Lucy是怎么死的了毕竟是专业黑道家庭出身,他的速度快力量大,令方晨不禁怔了一下,等到想要摘下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Jonathan与方晨之间的距离并不太远,而且动作太快,几乎是临时发难“大概吧”蓝眼睛的男人扬起一边眉毛,神色明显有些不快,但嘴上还是说,“大概这件事和她无关他怎么可以这样?这几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轻飘飘地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她以为他们只是来赌钱的,却没想到真正的意图竟是索取对方的性命   他看着她,目光一凛:“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方晨刚刚开口,猝不及防吸进一口咸湿的海风,呛得喉咙发紧,不得不停下来咳嗽   他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虽然只是瞬息之间,但他明显感到身体里的力量似乎正被一点点抽走   他微垂下视线,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咬牙切齿,“原来你真和Jonathan串通!”   是方晨手上那枚戒指!当他握住她的手时,指尖被其中的尖细凸起刺中   她眉头微皱正想出声,他却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卡在了她的颈脖上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明知道她背叛了他,可他终究还是在最要命的时刻犹豫了   时间所剩无几,但他下不了   就在韩睿犹豫的这段时间里,方晨正经历着非比寻常的痛苦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喉管仿佛就要被掐断了,频临死亡的恐惧袭上来,成功地驱走了之前笼罩着她的短暂的惊讶和怔忡   韩睿没吭声   他基本已经猜到了,通过指环被刺入自己体内的物质,应该是某种特殊的麻醉药,效力很强,那样的一点就让他有了种脱力的感觉   但韩睿相信,最后关键的时刻Jonathan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显现身,享受胜利的成果   她骇道:“怎么回事?”   韩睿低垂着脸,表情深晦不明,薄唇便却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看似平淡,又仿佛看得十分仔细,微喘了一下之后,最后低声道:“你可以轻易离开,但我不行,再说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移动我   她被他说服了,不得不承认,这是当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又恰逢一场暴雨的来袭,码头上几乎一片混乱   他迅速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才有机会将注意力放在哪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身上 一切都发生得这样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他当然已经知道在爆炸中遇难的究竟是什么人了,韩睿在他这个行业内也算是如雷贯耳的人物,没想到方晨竟会与韩睿牵扯上关系! 出于旧日交情,他其实很想问一问她,可是很快方晨就被一群黑色男子簇拥着朝车边走去 一个月后” “小方,你这样可不行啊 值勤的保安看到她早已见惯不怪,随口问候了一句便又低头看报纸去了明明一夜无梦,可是睡眠质量却出奇得差,中途醒来好几次 她像是早已失了耐性似的,一部片子看不到十分钟便要忍不住退出再换碟 包括在她的梦中 本事无意之中的一个动作,却令她硬生生地愣在原地,呆了好几秒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坚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 三十多天过去了,她不愿意相信他或许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变成碎片,消失在大海里” 凌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方晨止了眼泪半蜷在沙发上,嘴角边露出一丝残忍的嘲讽,“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他还活着,陆夕的事我也可以忘记 终于得到韩瑞的消息是在事故发生的两个多月之后 深秋的午后,海风夹杂着咸湿一阵阵地拂过来,让方晨的呼吸有些不顺畅红色的砖墙偶尔反射着阳光,清冷地一闪而逝 为什么失忆、什么时候能恢复……这些问题通通轮不到她去思考,韩睿便毅然下了逐客令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方晨轻轻摇头,“他能活着就是好事 倘若不是因为她,韩睿本可以逃过那一劫的 两天后安排回程她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不免有些尴尬,幸好他也只是看她一眼,微微抿住的嘴唇没有开启的意思,她便趁机轻咳一声转开了视线 回到这个对他来讲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似乎没有过多的不适应 “为什么?”他又问 方晨早就看出来了,对于韩睿来讲,失忆与改变性格完全是两回事就算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他却仍旧是他,绝大多数时候都和过去一模一样 她直起身走出去,“你先洗澡吧,我找人进来帮你” 其实只是好心 没想语音刚落,韩睿的脸色变陡然一沉,断然拒绝,“不需要 他的这副脾气,似乎竟比以前还要差劲,根本就是反复无常” 他完好无缺地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她一边说一边找了条干毛巾递过去,韩睿接过来在头发上随意擦了两下,便把毛巾丢在一旁,眉头却微微皱起来,“从你口中听来,我似乎一直很专制”她喝掉大半杯水,一直不停地讲话,只觉得口干舌燥 “可是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许过段时间会逐渐好转的 从前的种种都被抹杀得一干二净,这般的讽刺,她甚至不知道这算是恩惠还是眸中惩罚”他一边说一边回身拿了件外套穿上,然后再方晨点头同意之前便自行慢悠悠地向门口踱去 这个时节,这座南方城市里的秋意才渐渐显露出来 一楼花园刚被打理过,翻新的泥土带着特有的气味和湿意 方晨盯着天空入了神,竟没注意脚下,一只脚恰好踩偏踢到翻起的土,她轻微踉跄的同时手臂被人握住”韩睿却没有看她,微微俯身去观察近前的一丛白色月季 他似乎看得十分专注,所以忘了放开她的手 多么奇怪他低下头,她的五根手指纤细而漂亮,如同莹白的笋尖,很能勾起旁人去握一握的欲望   她睁开眼睛,却见他扬了扬眉,“现在我能确定,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还是有默契的”   似乎是在评断,又像是在恶意的调侃   他可以一整天都沉默不语,神色冷峻得和过去毫无二致   每每这个时候,她便会产生错觉,以为时光倒流,什么意外都不曾发生过   谢少伟却不紧不慢地回答:“完全赞同   她进来的动静不算太轻,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想来也是没吃   然而方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于是她便径自绕到沙发扶手之后,稍微搓热了双手指尖,轻轻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   韩睿睁开了眼睛,反手摁住她的双手,稍一用力便拉着她绕到他身前来   这是她间接造成的,不是么?   “那……怎么办?”她看着他   下班回来洗过澡之后,她身上便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袖口宽大,长长的腰带将腰身系得仿佛不足一握”   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语气却一点也不温柔,甚至仍像是他一的贯作风,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   方晨还没能来得及理清思路,对方一个翻身,便将她牢牢压制住   所以民拒绝   他们之间的体力差距过大,这种举动无疑是蚂蚁撼树   可是她受不了,受不了这样莫名其妙的抚摸   昏暗之中正对上韩睿的眼睛,那里面仿佛在瞬间燃起一簇明亮的火苗,继而却令他的眸光愈加深黯”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暗哑,灼热的气息仿佛能将一切熔化   可是方晨不听   他从她的颈边抬起头来,恰好看见这张沉默而平静的脸   极其听话   她仍旧一声不吭,轻轻抿着唇,眼神复杂   韩睿皱起眉,他无比讨厌看见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和刚才蹲在沙发前的样子如出一辙   可是,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他从方晨的身上下来,抽出墙边橱柜里的备毛毯盖在两人的身上”   身旁的人似乎停了一下才发出一个单音:“哦?”   “你会遭遇那场意外,会因为爆炸而落海,算是我间接造成的   之前他也曾问过那场事故的始末,而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在向他叙述的时候刻意回避了某些细节   她几乎就要伸出手去碰一碰他,以便能够确定他的存在   她发觉自己毫无睡意,打算起身离开”   韩睿抓住她的手臂,又将她往里拖了拖,眼睛仍旧闭着,轻声道:“就这样睡”   这样睡?方晨只觉得现在的气氛着实有些怪异,可也不知是白天工作太累了,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到最后她竟然真的觉得困了   房间里全年恒温,羊毛毯舒适柔软,在她陷入沉睡之前,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为什么自己讲了那么多,他却似乎毫无反应?   她一向看不透他   韩睿半撑着身体,忽然有些怔忡看着一个女人睡觉的样子,他居然还会着迷般地出神她的唇有一点干,上面浮现出细小的纹路,他还是忍不住吻了下去这一次,得到的排斥反应微乎其微   他不由得在黑暗中停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一瞬间的刺激,她的眼神仿佛无比清醒,可是还来不及与压在自己身上人的人对视,身体深处传来的冲击便令她抑制不住地低吟一声,双手紧紧攀上那具身体……   隔天方晨起得很晚,醒来的时候隐约听见外面走廊上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昨天还艳阳高照呢,外出采访的时候,同组的小姑娘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抱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像秋季    |小说论坛 幻洛辰 手打,转载请注明| 她回过头,韩睿已是一身出门的装束,对她说:“我要出去一趟 幽深的目光划过地面,方晨摇摇头,语气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不知道 她被韩睿嵌在怀里,双手紧紧地攀住那坚实有力的肩膀,仿佛正有股热度逼人的炎焰从脚底升起,一直窜升到头顶 纯男性的诱惑气息向她侵袭过来,熟悉的快感毫不客气地迅速模糊着大脑思维……身体在发热,一颗心却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冷下来 她只是不想这么早回去,即使韩睿出门未归,她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 超市卖场里正做大促销,人流涌动,十几个收银机前都排着长龙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出了超市,再无别处可去方晨拎着塑料袋,望着漫天雨幕发呆 她双手被缚住,只能侧头看着开车的外国男人 半新不旧的吉普飞快驶出停车场,Jonathan抽动着嘴角,笑得有些神经质“Alex都没死,我和他一样走运!” 他停了停,目光毫不遮掩地射向方晨,狞笑道:“不过今天显然不同了,他将会付出代价” 他阴狠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 果然,Jonathan的在她面前站定,摊了摊手扬起眉毛问:“你看我家怎么样?” “你疯了 “当年Lucy就是因为骗了我……你想和她一个下场吗?” 陆夕? “你是什么意思?”方晨忍住疼痛问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留着也没用 怪不得当她试探韩睿,甚至跟他翻脸摊牌的时候,他对于陆夕的死仍一句话也没有解释 或许是被她眼中的冷意刺激到,Jonathan恶狠狠地问:“你看什么?” 方晨丝毫不为所动,一声不吭地跪坐在地上犹如一尊塑像,唯有脸色是苍白的,只因为又一次回忆起当年认领尸体时的经历反正你很快就要去和你的姐姐做伴了” 他的口吻那样随意,仿佛结束一条性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以某种探讨的语气询问她:“如果Alex不肯为了你而冒险,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他的语调接近轻柔,但明显怀着恶意 方晨睁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会”她忽地笑了笑,仿佛挑衅一般,反问道,“我的回答是不是令你很失望?” Jonathan抽动嘴角,嘲笑着她愚蠢的无畏精神,“你知道吗,我有千百种办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她也只能依靠那个人 当沉重的铁门外终于转来声响的时候,方晨的心犯地急速跳动了几下 “应该庆幸的是,我的人比你的那些手下能干的多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学习的,你难道忘了吗?况且……”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射向被胁持住的方晨,停了停才继续道:“况且,当年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惜牺牲,你利用Lucy来接近我,最后甚至让她送了性命和你相比,我只是假装失忆让你放松警惕,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遥遥看向这个自己姐姐曾经爱过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她这才体会到了真正的危机,后知后觉地,眼睛里开始泛动不知名的酸涩 他在,他来了,而她却突然慌起来,又仿佛是缍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松懈下来的理由,不必再故作坚强,不必再假装对Jonathan的恐吓无非是 她一动也不能动,朝着门口的人皱了皱眉” “那么,你呢?把身上的枪丢在地上,快!” 方晨离言微微一惊,睁大眼睛看着矗睿将衣服内袋里的手枪交出来可她阻止不了,从Jonathan占据上风开始谈条件起,韩睿的目光就再没有投向过她 空气像是干涸的泥土迅速凝固,方晨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强而急促地跳动,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胸腔她支不了,连目光转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方晨的身体轻微擅抖,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泪水的关系,变得更加清亮透澈,脸上却由于惊惧而显现出少有的惨白 她从未这样失态过,哪怕上一次在枪战中替韩睿挡了那一枪,当时流了那么多的血,几乎以为她就要活不当了,也不曾在她的脸上看到过今天这般的惊惶失措 她是在害怕,还是担忧? 韩睿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坚毅的下颌线条紧绷着,眼角微微眯起来,看着Jonathan沉默不语 Jonathan已经一无所有,远在北美的势力早已灰飞烟灭,如今方晨是Jonathan最后的王牌 他牢牢地扣住她的脖子,眼睛却盯住韩睿,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痉挛了几下 恰恰就在此时,方晨却突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方晨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 她迅速用余光瞥过去,只见侧上方高高的窗户口架着一支乌黑细长的管状物!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突地又狂跳了起来" 在最后的时刻,韩睿终于冷冷地开口 __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__ 方晨还保持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枪响之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定不能影响阻击手的瞄准   只因为他将子弹射向了韩睿,而她居然没有及时撞开Jonathan,没能第一时间阻止他对韩睿的威胁   在韩睿没有稳定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整夜整夜地无法安心休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韩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同意交换”   可是这一次,似乎一切都变了   等到韩睿搬回家里休养后,她对这件事却只字不提,只是问:“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这个问题是不是放在你心里很久了?”刚刚接受完私人医生阿青的检查,韩睿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   她看着他承认道:“没错   “想”   “……”她气结,转身就要走   这段时间他病着,身体处在复元期,脾气倒比以前更加古怪,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举动,常常令她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是个肯合作的病人,更加不是一个肯合作的交谈对象   而他似乎就抓准了这一点,让她现在有气也无处发泄”   她不想再接受他充满兴趣的审视,拍开他的手就去开门,可是下一刻便被他拉住揽进怀里   只听见他继续说:“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对不对?”   微微上扬的轻缓语调,分明带着“威胁”的味道”   她将双臂环抱在胸前,态度严肃得就像一场正规的谈判,说完便牢牢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其实与她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他这三十年的经历注定使他与一般人区别开来,所以,在保证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之前,她无法答应他的任何要求   而现在,她再一次用这种姿态与他谈条件   “那你要怎么样?”某人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点失去耐心了,“我要是想反悔的话,即使白纸黑字也没有用”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那双明媚秀丽的眼睛终于闪烁出许久不见的光芒,在灯下耀眼宛如水晶”趁她走了神,韩睿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至大床边   “干吗?”她问   他平静地看她一眼,“当然是睡觉 其实原本是想尝试悲剧的,所以才给韩睿与方晨这样的角色设定这些都是我爱的特质,甚至,这个男人有着为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是为了与他相配,也是为了让他更加人性化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窗外传来清脆的敲钟声,不一会儿,诵经的梵唱袅袅入耳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吃完早饭我就走”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   他有些恍惚,回神看我,眼角带笑:“艾晴,你把我的衣物和用具也带去罢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小吕将军不懂龟兹语和梵语,自然容易听错”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让他坐下,为他拿捏肩膀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阿朵丽大嫂的脸色怎样,自然不必我细说了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炒青菜时,对于古代的粗盐没有手感,不知放多少合适,结果咸得发苦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所以心便放宽了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而我有了个龟兹公主的头衔,吕氏父子也无法对我施以太恶劣的手段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我们逼得离开龟兹   群众果然哗然回头看,是半块馕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你忍得住,我可不行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挺胸收腹,昂首做人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家人以外的祝福,一时除了道谢,说不出其他话来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各种菜、水果、日常用品,都是群众给的,怎么推辞都没用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你坚持喝,应该能好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   当然吕光迟早会想起我们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   罗什长久沉默着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天王以为吉祥,专在阿房城内植几十万株梧桐和竹子,做等候凤凰之意慕容王室尽出帅哥美女,被氐人称为白虏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吕将军回去也是损兵折将,他必不甘心”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   “不知道,希望吧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他的眼光一直落在我手中的簪子上,半晌,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没想到他却记住了   将大的那枚戴上他的无名指,我抬眼看他”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这条道路一直延续到现代,标为314国道,从托克逊一直到与巴基斯坦交界的红其拉甫口岸,最后可达印度,这便是玄奘西行所走的路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这条公路是世界建筑史的一大突破,总长550公里的路,有450公里建在流动沙漠上,是21世纪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的公路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   我走出最后一个营帐,已经快至午夜,风穿过峡谷呼啸而来,打着卷把我身边的落叶灰尘扬在半空”   他对车夫叮嘱几句,便匆忙跑开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只是,昨夜你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差点冻出病来,想让为夫急死么?”   我愣住,然后冲他笑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   他嘴角弯一下,笑得风清云淡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河水分流城下,故号交河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他看我吃得那么欢,终于肯动筷了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   “嗯,我也一样”转过身圈住他的腰,满意地叹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若是女骨,色黑且轻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第一:怀胎守护恩第五:回干就湿恩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所以他想到了这本宣扬孝道的经文,并用了几个晚上翻译出来最后成文时,我开心极了,这可是大翻译家的第一部作品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我读过几年私塾,识得几个字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   罗什点头,叹息一声:“他有心守戒,能在对敌时不取人性命,便是功德了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将原来生硬的讲佛教知识的地方修改过了,该删的删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网络写文,有好处也有坏处好的呢,就是写得如何,马上就能得到大家的反馈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下部我还会跟以前一样继续更新,明天会把新的写下去,还是一样,晚上十点,写多少更新多少也谢谢大家这些天耐心地等待我修文,给了那么多好意见,小春从你们身上汲取了很多谢谢!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小春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   “会,而且不止一场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这个伤兵营是在罗什倡导下所建,当然背后有我的主意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历史总得沿着它既定的步子走,我不过推动一下而已   我们在伤兵营听到捷报的同时,还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杜进上前一步,屈膝半跪,“何况大捷之时杀人,不利军心,将军三思啊拉下去打一百军棍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他怔怔地盯着火中的灰烬,深邃如渊的浅灰眼眸里哀伤缠绕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   罗什在空闲时走遍了城内所有可以勉强算得上寺庙的地方,却是脸色铁青地摇头叹气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   啊?这这这是史书上说的那个机变权谋,一生征战几未败过,博览史书还颇晓天文,连吕光都忌惮几分的沮渠蒙逊么?这个凉州群雄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现下的模样,跟酒囊饭袋的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而且,电视剧里用烂的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也太狗血了吧”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   激情过后,照例是温柔缠绵的拥搂这是鸠摩罗什法师不忍见众生受苦,特来救济灾民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   我绕到太上老君背后,看到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男孩,浑身褴褛,正抱膝哭泣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   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讲话又那么文绉绉,他妈妈肯定很有教养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   “是谁啊?”   “嘘!”他贴近我耳朵,声音放得极细,“是我母亲和呼延叔叔”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只有你父亲慕容纳没什么名气,因为被符坚的前秦张掖太守抓住杀了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眉庭开阔,尽显英武之气,举手投足间却是雅量十足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杜进说的没错,罗什高傲的性子,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然后我赶紧回去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灾民更多了,南郡西平一带本来灾荒不是太厉害,却因为吕光在跟这两地的原前秦太守打仗,为避战乱,又有不少人流亡到姑臧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我们自己又添了两百套,可是,每日都有装着冻死者尸骨的板车往城外拉去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多年供养优越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典型的富贵病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可是高粱耐旱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而他往往是看到喜欢的书,连价钱都不问就买下,剩下我尴尬地掏空口袋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城门紧闭,几百个士兵在巡逻,门口贴了张告示,太多人挤着,看不清内容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怒目直视,语气凌厉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他明白我的意思,沉重地点点头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大灾之后往往会瘟疫流行,这个时代又没有疫苗与抗生素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   他却毫不在意,告诉我他是比丘,便是乞士之意——上乞佛法,下乞饮食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一声一声,如针扎在心尖,心房随着号叫一起颤抖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一会儿,放下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痴痴流连,眼里满溢着浓重的留恋与不舍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愁云密布,雪又开始絮絮飘落下周一我会将全部精华评论(包括以前读者在其它章节发的好的评论)都交给编辑她会负责遴选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艾晴不能阻止天旱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   我抬眼看他,继续默不作声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我们匈奴人不比汉人,你之前就算嫁过几个男人,我都不会在意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要熬出冬,起码一百斗粮,这可比做我的正室更难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   “的确如此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